跳到主要内容
铁匠铺
历史档案梦吧

【经典必读】梦的指南——解析奥妙的清明梦

历史档案 · 保留原帖文字 · 73 条回复

▲记梦心得六则 下面就是卡尔菲德和其它研究者归纳出来的记梦心得: 1做好准备:入睡前郑重告诉自己,你希望而且要记住你的梦。在枕边放一本笔记本和一只笔,也可用录音机把梦录下来。 2梦醒时不要立刻起床,最好闭着眼睛,试着回到梦中去回味一遍,让心灵自由徜徉。 3自然醒来(不用闹钟或收音机)时,让思绪自由游走。因为你大概刚从最易做梦的REM周期醒来,让思绪自然游走,通常可以将梦唤回。如果你平常一定要靠闹钟喊你起床,而且总是不记得做过梦,那么你可以试着把闹钟调早半小时,从不同的睡眠周期醒来,或许可以记住一些梦。 4如果你常受孩子打扰,或是生活忙碌,习惯在睡前盘算明天起 床后要做的事,不妨安排一天假期,让自己在早晨从容醒来,或许会有意外的收获。 5回想梦境时最好合上眼睛,让梦在脑海重现一遍。外界的影像容易干扰梦的记忆。 6如果上面这些方法都无法帮助你回忆梦境,你可以把闹钟定在半夜,或是找人在特定时间唤醒你,在不寻常的时刻醒来,或许可以让你想起方才做过的梦。 一旦成功记录下一些梦后,最好开始做分析,熟悉梦的意象,了解他们在日常生活中所代表的涵意。心理治疗和打坐一样,都是可以帮助我们整合感情与行为的自我观察,与梦有密切的关系。解析梦其实也是解析自己。
导梦:自我提示与暗示 梦的解析虽然不见得会导引你走向清明之梦,至少建立了自我反省的基础,可以帮助你向前走。检视过梦的内容和意义后,你大概会注意到某些意象或商品经常出现,这时你就可以选择其中一个意象或物品来诱发清明之梦。比方说,你常常梦到会说话的鹦鹉,你就可以在白天或入睡前告诉自己,下次再梦见鹦鸠,你就知道自己又做梦了,这样或许可以在梦中唤醒你的意识。来自加州纳维托的研究员吉尔.葛雷哥瑞(JillGregory)指出:「熟悉梦的象征记号与主题后,不但可以了解他们在日常生活的重要性,还可以让你在睡眠里辨别梦的记号。」 这类自我提示属于温和的鼓励,对许多人都十分奏效。另外一种自我暗示,是在睡前告诉自己,你想要梦见某种特殊主题,或是想做清明之梦。例如,卡尔菲德的方法就是在睡前告诉自己:「今夜,我会做个清明之梦。」 史百若对于这项技巧本身不太放心,特地强调适当认知策略的重要性。「人人心中或多或少都压抑了一些尚未解决、或许相当痛苦的个人记忆与问题,『我要清明』这个告白本身就是矛盾的。」他解释: 「这好比说:我现在愿意知道以前所不愿面对的事情了。可是我们如何能预知梦的眼睛会突然看见什么?我们如何晓得自己确实预备好了?」
▲洋娃娃之梦的真相 史百若列举了一位病人的真实经验。这位妇人深为一个清明之梦所扰,甚至不得不请假一天,来恢复心情的平静。她在梦中「发现一个破旧的洋娃娃躺在垃圾堆里,捡起洋娃娃时,她心中想道:「假如我是这个洋娃娃,我便知道她喜欢什么。」她轻轻抱着洋娃娃,不断抚拍她,结果洋娃娃变成活娃娃,」他解释:「知道自己正在做梦,使她感到不安起来,因为她觉得怀中的娃娃是活的。她发现(心中)受虐待的孩子仍然活着这一点虽然深具意义,可是却与她的自我发生冲突。从壁垒牢固的自我看来,有时美妙的事实反而是破坏性的。了解这位妇人的过去,我觉得她在治疗中体认到这件『好』消息,是十分幸运的。」 他的观点说得很清楚;不要强迫心灵状态去接受你还无法接受的事。把梦当做功课来做,面对梦中揭露的私人问题。如果有任何影像困扰着你,设法找出原因。如果有梦惊吓了你,就找朋友谈一谈。我们多半不曾面对自己隐藏在黑暗中的一面,处理梦的问题时,耍记住一件主要的事,那包是梦中浮现的有时候正是我们的另一面。 除了打坐、梦课、或心理治疗这类「自修」形式之外,我们建议你不要用其它方式来寻求清明之梦。开发清明意识的方法当然不只一种,可是有时候结果可能是一场空。清明之梦不应该被视为优点,或是超人一等的象征。真正追求性灵之道的人便晓得,真正的成长是全面的。事实上,只有自大的人才会夸耀像清明之梦这类特殊能力或是神秘遭遇,千万不要被假象愚弄了。
诱梦之一:具备自我批判的反省能力 现在梦记下了,也当做自己的一部分来处理了,可是清明之梦可能依旧查无踪影。没关系,还有好多方法可以帮助你突破这道关卡。德国心理学家保罗.梭利(PaulTholey)和许多专家都强调,发展出判别真伪的态度是很重要的。举个例子说,有些人诱发清明之梦的方法是,在手掌心写个C(代表意识,Consciousness)。每次看到C字,他们就会自问:「这是真的吗?还是一场梦?」环顾四周的环境后,他们做出结论,这不是梦,是真实世界。在白天反复练习后,他们比较可能在梦中问自己同样的问题。运气好的话,他们便会发现自己终于置身梦中。 梭利认为常常问自己这些问题,是十分重要的,尤其是当你身在如梦似幻的环境时。在睡前练习也很有帮助。梭利说:「如果人能够在清醒时发展出反射式的批判态度,来检视自己的意识是否在做梦,这个态度也比较可能延伸到梦中。」 西藏的古鲁(Gulu)也建议用日间的询问来诱导夜间的清明,不过方法有些差别。他们不是要你去辨别孰为真实,孰为梦境。西藏人是要你在清醒时刻告诉自己,眼前万物皆是梦。宾州大学东方研究系的乔治.季勒斯庇(GeorgeGillespie)解释:「白天里,瑜伽行者要有万物皆梦的认知。他们必须认为:『这是一场梦。』」盖楚.仁波切的 说法是:「你必须提醒自己一切都是虚幻。白天里你要尽可能提醒自己,万物皆是幻象。」 在这里,我们不得不再提醒你一件事。问自己:「这是梦吗?」或是肯定告诉自己:「这是一场梦。」都会带来一些心理压力,对于难以区分虚幻与真实的人而言,尤其会造成因扰。来自奥勒冈的生物学家就因为如此而放弃清明之梦。他说:「我几乎快分不清楚孰为梦幻,孰为清醒了。」
诱梦之二:重演梦境记忆术 发展出自我批判的反省能力,并不是通往清明之梦的唯一途径。有些研究人员反而建议加强永久的醒觉。清明是一种内在的倾听状态,因此可以开发出积极的敏锐态度:在观察梦中的自己时,也接受梦中发生的影像。在本章一开始,我们就解释过一次,自我提示是方法之一,那就是在入睡前或清醒后告诉自己,你想做个清明之梦。卡尔菲德以及史丹福大学研究梦的史帝芬.拉伯吉(StephenLaBerge)都成功地应用了这项方法。不过,拉伯吉发现他的清明之梦不久便逐渐减少。他尝试各种变化,终于发展出一种有助于诱发清明之梦的记忆术,简称为MILD(mnemonictechniqueforthevoluntaryinductionofluciddreams)。这个方法是学习告诉自己清晨醒来,然后把脑中还记得的梦境回忆一遍。然后,你应该立刻起床,找一件可以集中注意力的事,忙十到十五分钟,比方看书或是列购物单都行。然后再上床,在入睡前告诉自己:「下次做梦时,我一定要记住梦的内容。」说这句话时,你还必须想象自己躺在床上睡眠的模样,并且回想方才复习过的梦境,确认那是一场梦。这个技巧可以帮助你在入睡后依然保持清明意识。 史百若也试验过类似的技巧,他发现用清明态度回想或重演梦境的受测对象比较容易成功地诱发清明之梦。尝试的办法是,在入睡前闭上双眼,让过去的梦在心中重现,观察梦中的每一个动作。 除了MILD,还有一项更复杂的技巧可以得到更好的效果,那是梭利耗时三十年在西德临床研究出来的心得。
诱梦之三:梭利的方法 1每天至少问自己五到十次:「我在做梦吗?」 2同时,密集地想象你正在梦中,一切你所感受到的事物,包括你自己的身体,都只是一场梦。 3问自己是否在做梦时,你除了目前发生的一切,还应该注意已经发生过的事件。看看你是否注意到任何不寻常的事,或者是尝到丧失记忆的痛苦? 4在所有具备梦的特质的情况下,比方有意外或不寻常的事情发生时,或者是经历强烈情感时,你都应该问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5如果你经常梦见重复的梦境或事物,例如恐惧,或者狗,在白天遇到威胁性的事情,或是见到狗时,也要问自己这个问题。 6如果你经常梦见日常生活少有的经验,比方在空气中飘浮或飞行,那么在清醒时分,你就应该想象这种经验的感觉,并且告诉自己这都是梦。 7如果你在回想非清明之梦时遇到困难,可以想办法改进记忆力。一般说来,练习自我反省的过程,就可以增进梦的记忆。 8入睡前千万不要使用意志力来保持清明。只要告诉自己你会在梦中保持清醒。这个方法对于清晨醒来还想睡回笼觉时特别有效。 9你应该下决心在梦中做一件特殊的事。任何简单的事都可以。
▲保持梦中清醒之技巧 要达到第八点和第九点,梭利还有一些诀窍可以帮助你在梦乡中保持清醒: .影像技巧:入睡时注意力只要集中在视觉影像上。 .身体技巧:入睡时把注意力集中在身体的状况上,比方呼吸、双腿肌肉的放松、以及手臂逐渐沉重的感觉。 .影像兼身体技巧:注意影像,也注意身体。 .自我点技巧:想象你在梦的世界中只是一个「点」。 .影像自我点技巧:除了将自我当成一个点,也留意影像。 虽然梭利的方法比拉伯吉的MILD容易理解,却复杂而费时。当然,功效也强多了。两位和梭利一起进行研究的法国科学家发现,受测对象即使中途退出,也都得到良好的结果。 寻找梦中的个人象征 维吉尼亚大学的心理学家约瑟夫.丹尼(JosephDane)成功地在一群妇女身上诱发出清明之梦。她们过去不曾经由催眠来经历这种经验。和其它清明之梦实验不同的是,这项研究是在睡眠实验室进行的。他告诉每位被催眠的妇女:「今夜你在梦中要关掉自动飞行系统,与清明的意识共翱翔。今天晚上你做梦时,会知道你是在做梦,某件事物会促使你清醒,你便会记起你是在梦中。 选择没有清明之梦前科的对象,丹尼控制了某种程度的个别倾向;选择用清一色的妇女做研究对象,也有他的用意。在第九章中我会解释,女人的神经比较有利于清明之梦。在丹尼的研究中,他用言词大力鼓励被催眠的妇女做清明之梦,也要求她们在梦中探索催眠的意义。针对一半测试妇女,他进一步要求她们找出个人的梦的象征,以便辨识清明之梦。关于这段过程,丹尼这样写道:「有一位对象梦见催眠时,是和她的狗玩耍。在梦中她很想捡球去给她的狗,可是在狗出声吠她以前,她就是无法动弹。对她来说,狗的叫声好像是一种许可。她的说法是:『当它告诉我可以把球丢给它时,我顿时松了一口气。』这个梦对她来说大概是来自无意识的一种提醒,告诉我们,虽然我们可以『玩弄』无意识,而且相信我们可以控制它,幽它一默,可是真正主宰我们的行为的,可能还是人的无意识。在这个前提下,这只狗便成了她个人的象征。」 使用个人象征的妇女,做清明之梦的时间比其它妇女长,而且更为投入。丹尼说:「在质量上,她们的经验比一般实验室研究预期的效果还来得高。」
诱梦之四:催眠技巧 由于只有极少数的人能够进入深沈的催眠状态,用催眠技巧来诱发清明之梦,仍然有限。不过,其它比较容易入梦的方式似乎也能奏效。希尔黛嘉德,克里普史坦恩(HildegardKlippstein)是西德的催眠治疗专家,她使用的便是轻度的催眠技巧。「在恍惚的精神状态下,」她解释:「病人至少可以同时经验双重层次的现实。」藉由与医师的互动来保持清醒状态,病人因而可以练习清明之梦中最典型的双重意识。 ▲受催眠的葛德之梦 克里普史坦恩的方法从她的病人葛德(Gerd)的梦可以窥见一斑。葛德没通过大学入学考试,转入职业训练,准备做工程师。不过,他必须通过训练期中测验,才能免于被淘汰的命运。第一次失败的前科却让他觉得会再次失利。接受心理治疗后,他做了下面这场梦: 我搭乘火车的第一节车厢去旅行。行经一处堤防时,火车高速冲入支轨,失去控制,在撞倒缓冲障碍物后,火车才煞住,可是好几节车厢却翻落悬挂在堤防上。我从距离地面只有几呎的车厢中爬出来,毫发无伤。 这个梦似乎显示葛德的考试会再次失利。克里普史坦恩对葛德进行轻度催眠后,把他的梦当做清明之梦,重新上演一遍。「爬出车厢前,」克里普史坦恩解释:「我要求葛德观察车厢的另一面。他看见紧急煞车装置,兴起念头去拉它。然后他又去火车头的驾驶室,说服驾驶把火车开回第一条轨道,并且把分轨开关设定好,让火车朝另一个方向前进。」 葛德做了两次清明之梦,反映他在催眠治疗中学到了一些东西。他的期中测验也以第一高分通过。所以,克里普史坦恩认为轻度催眠的某些技巧可以有效诱发清明之梦。 要运用正式或其它轻度的催眠技术,我们必须寻求专业医师的协助。不过,对于有心尝试的人而言,这倒不失为有效且可靠的办法。
诱发清明之梦的外在途径 到目前为止我们探讨的都是通往清明之梦的内在途径。不过,专家也实验过外在环境的暗示信号。通常这些信号都以听觉刺激的方式出现:比方声音的录音,在夜里每隔九十分钟就说一次「这是一场梦。」这个声音大致上和睡眠的REM周期吻合,是用来渗透沈睡中的神志,并将它唤醒。可惜,声音的刺激往往惊醒梦中人,非但没有引发清明之梦,反而打断了做梦的时机。 触觉刺激则是出奇地有效。在脸上洒水或是对手臂做温和的电击,对某些人发生过效用。不过前者需要一位能够辨别眼球运动的朋友协助,以便在适当时机在脸上洒水;后者是由凯斯.贺恩(KeithHearne)发展出来的。他是第一位在睡眠实验室中记录清明之梦的科学家,不过他的方法并没有特别成功之处。 ▲发光眼罩 另外一种不需要第三者协助又相当可靠的外在提示方法,近来才发展成功。那就是由拉伯吉与他在史丹福大学的同事设计出来的光罩。这种光罩的外形类似独行侠拉风的黑色眼罩,不过,拉伯吉的光罩是专为睡眠设计的,等它侦测到频繁的眼球活动,光罩便开始闪烁红光,并融入梦境。受过正确训练后,梦中人便懂得红光是做梦的辨别信号。 在实验室中,拉伯吉发现经常做清明之梦的人(每月至少一次),百分之五十五因为使用光罩而至少做过一场可以辨别信号的清明之梦。所以,如果你经常做清明之梦,光罩可以帮助你在特定想要的夜晚做梦。不过,每五人中间大约只有一人会每个月自然做一次清明之梦,对一般大众而言,光罩是否有效就不得而知了。 ▲对光罩的抗拒 在另一项实验中,拉伯吉发现,有心理准备再配合光罩的使用效果更好。不过,问题又来了。第一,成功的受测对象不及四分之一,而这些对象都是做过清明之梦的人。第二,高比例的梦中人认不出红光信号,拉伯吉本人也纳闷不已。红光的混入本该是异象,太阳会闪烁,灯光也明减不定。有位梦中人梦见自己在向友人展示光罩时,红光突然亮起。事实上,这些人接受过精神训练,居然仍然无法辨识灯号,也是十分值得注意的。比方,有人就在半夜把亮起的光罩摘下,翻身又睡着。他在梦中如是想:「如果我还戴着那副愚蠢的眼罩,那么我一定是在做梦了。」 密西西比大学史帝芬.伯顿(StephenBurton)等人最近的研究,或许可以解释拉伯吉的研究对象所呈现的抗拒现象。 对于在睡眠中呼吸不规律甚至停止的人,研究人员训练他们在白天听到一种特殊声音时,便会呼吸一下。等他们晚上入睡时,研究员便反复播放这种声音,希望控制他们的呼吸。问题是,进入REM睡眠时期,实验对象就不听呼吸信号了。似乎这段期间梦中的心灵特别容易抗拒外在信号。同样的,光罩在做梦的人看来是外在的入侵,即使他们感受到闪烁的红光,也不知道自己正在做梦。睡梦中的心灵系统似乎会自动抗拒外来的影响。因此,内心的准备有如禅坐和发展自我批判态度,远比外在方法更能唤醒夜间清明的心灵。
第三章审视梦境:歌曲、性与翱翔的刺激 梦中意象、梦中人物和梦里活动,都属于梦境的一环,梦的内容多姿多样,隐含深刻的意义,如果一味逃避,梦境就成为自我囚禁的牢笼,意义也无法解答。 1911年圣诞节,荷兰医师佛德烈克.凡伊登记录了下面这场梦: 梦是从飞翔与飘浮开始的。我觉得自己既轻又强壮。展现在眼前的是美丽的景色:先是小镇,然后是乡间风景,色彩缤纷。接着我看见已在1906年过世的兄弟坐在我面前,我来到他面前对他说:「我们两个都在做梦。」他却回答我说:「我才没有!」这下子我才想起他已经不在人世。我们聊了很久,谈起死后的存在状况,我还特地询问他内心的清明意识。可是,他答不出来,似乎不知道答案。就在这时,我的清明之梦被一个普通的梦打岔。一位女士站在桥上告诉我,她听见我说梦话。我猜大概是我在清明梦中听见自己的声音吧。然后第二段清明之梦又开始了。这次我看见的是荷兰著名的化学家梵霍夫(Van'tHoff)教授。我在学生时代就认识他了。他被一群学术界人士围在大学讲堂上。我走向他,心中明白他早已作古,这次我问的还是死后的世界。首先,我请教他,人在失去感官的知觉后,如何还能够确定和我们对话的人真的是他本人,而不是主观的幻影。梵霍夫说:「生命本来就是一个大概的印象。」「可是在日常生活里,」我说:「我们的观察有一种稳定性,可以经由重复观察来落实。」 「死后也一样」梵霍夫说:「确信的感觉是一样的。」…¨这场梦的气氛是愉悦、明亮、有益的。 虽然我不认识梵霍夫身旁的人,但是他们似乎都很和气……后来我又做了几段音通的梦,醒来时精神奕奕。我晓得我的声音并没有传到清醒的世界来。 凡伊登的描述勾勒出梦界的一些复杂现象,例如梦与梦的跳接,以及意识的转换,普通的梦与清明之梦的相互更替。不论清醒或睡眠,意识的确是一个涵盖多重心智的连续时空。 梦的内涵 个别的梦境中,最能观察梦界的差异。在梦里,我们可以找到阴影下的脸庞、蜿蜒的道路,潦草难懂的字迹,以及梦的蓝图搭盖起的建筑。长久以来,研究人员就努力想知道人在睡眠阶段的心灵状态。有些人特别擅于记亿梦境的复杂细节。有些人却是一觉醒来便再也记不住梦中的一切。收集梦的方法之一,是把研究对象安置在睡眠实验室,并在REM时期将他们唤醒。专家知道梦多半发生在REM时期,在这段期间将梦者唤醒,记亿最清晰。另外一个方法是请研究对象写日记,尽可能将记得的梦写下来。 在1950年代,心理学家凯文.霍尔(CalvinS.Hall)是第一位有系统地研究梦的内容的学者。他和维吉尼亚大学的罗勃.范.德.卡索(RobertVandeCastle)等专家发展出几种分析梦境浮面内容的指标。浮面内容指的是梦中明白可见的事实;诸如梦的背景、人物数目、人物性别、以及发生的事件。反过来说,潜藏内容则是梦的深层结构及意义。 分析过几千个梦境后,霍尔与卡索发现许多有意思的资料。发现,大部分的梦都发生在室内。事实上,三分之一的梦是发生在住家里。最常出现的是客厅,其次依序是卧室、厨房、楼梯和地下室。
▲梦中人物 在梦中我们也经常跑来跑去。最频繁的是搭车,有时也搭飞机或船。有时候我们是驾驶,有时候是乘客。霍尔认为这是极为重要的区别因素。他解释:「在梦中扮演乘客的角色表示你处在被动的位置,必须依赖他人。身为驾驶表露的是独立作主的形象。」 梦中的人物,除了梦者,通常至少还会有两位。小时候,最常出现在我们梦中的人是父亲和母亲。成年后,梦中出现的人换成在你心且中占有份量的同性或异性朋友。然后配偶和小孩会取代父母的地位,成为你梦中的主角。根据霍尔的说法,其它出现在我们梦中的人,都是「与我们有感情纠葛的人。」 「这种感情纠葛可能出自爱、恐惧、愤怒、或是以上的综合体。至于关系水**融的人,我们反而不大会梦见他们。」更有趣的是,从我们梦到的人物身上,我们便知道那些人也会梦见我们。霍尔相信,我们梦见的人,大概也会梦见我们。 男人梦见同性的时间比梦见异性多;女人梦见两性的机率却差不多。这一点倒是切合上述的理论,我们通常梦见的是不稳定的关系。「对男人而言,」霍尔解释:「同性关系比异性关系更难摆平。相反的,女人与两性的情感冲突都差不多。」至于陌生人出现在梦中的比率大约是五分之二,霍尔相信他们代表了未知、暧昧和不确定。
清明之梦与一般梦境有别 霍尔研究的是一般梦境,并未特地区分清明之梦与非清明之梦。这两者之间可以区分比较吗?梦中多出来的清明意识会改变梦的性质及(或)内容吗? 1976年,盖肯巴赫以北爱荷华大学学生为对象所做的报告开始探讨上述的问题。她的对象并不是有经验的清明梦者:他们知道清明之梦是什么,而且至少做过一次这样的梦,但是不曾刻意练习诱发清明之梦。她的研究对象是一般典型的梦者,由于是自然发生的,反而更适合用来了解清明之梦的本质。 想要明白清明之梦以及它与一般的梦有何不同,专家遇到不少难题。比方,清明之梦比较容易记住,所以盖肯巴赫就必须考虑记梦能力这项因素,有系统地分析记住梦境的多寡。否则,便无法分辨内容中发现的差异是否来自记忆力的影响。
读完这篇报告,阅读人裁定这场梦含有忧虑不安、困惑及微微的幸福感觉。相反的,做梦的学生却表示她在梦中完全没有丝毫负面或不悦的感觉。至于正面的感觉强烈到她至今回想起来仍然历历在目。「旁观者的眼光」在评估报告时产生的差距,让盖肯巴赫推测,清明之梦的旁观意识使梦者得以评估梦的价值,这一点从书面报告中是看不出来的。事实上,阅读人注意到的差异远不及梦者本人。研究对象说,清明之梦的主观经验与一般梦境迥然不同。
▲清明之梦的主观经验 清明梦者通常感受到强烈的心情起伏,正面和负面都有。而阅读裁判人在清明之梦的报告中看到的快乐心情却比一般的梦少。至于其他感觉如愤怒、困惑、或忧虑则没有差别。退休的清明梦者也报告了强烈的情绪波动。心理医师史百若是第一位大量记录清明之梦的专家,下面这场梦据说改变了他的一生: 我似乎刚从学校回家。发觉自己在做梦时,我站在一幢东面有双重黑门的小建筑前。我走向前,一打开门便有一道明亮的白光照在我脸上,在那一瞬间,我心中突然充满强烈的爱。 史百若的好友兼同事肯尼.凯瑟也做过这类情绪强烈的清明之梦,他给这个梦定名为「东方三王的礼物」。在梦中,凯瑟化身为前来向圣婴耶稣基督朝拜的东方三王之一,在长途跋涉后,他终于来到圣婴面前: 我将背袋中的礼物呈献给圣婴,泪流满面、小心翼翼地问:「您愿意接纳纯金吗?」圣婴沉默地露出灿烂的笑容。 这些梦虽然极端情绪化,阅读裁决人从书面记录却感受不到梦中人所受到的震撼。史百若和凯瑟都认为这个梦改变了他们的一生。当然也不是所有的清明之梦都如此振奋人心。和一般的梦一样,清明之梦也充满了各式各样的情绪。据清明之梦的研究先锋西利亚.格林(CeliaGreen)指出:「清明之梦的情绪质量,从中性的接纳,到不同程度的兴奋、解放、夸大妄想、实验热忱都有,有的对清明之梦啧啧称奇,有的则满心赏识。」
▲梦中阅读的困难 在情绪的园地里,清明之梦带领梦者进入新的领域。我们不仅感 受到更强烈的情感,同时也听到更多种声音,唱出更多歌曲,比在非清明梦中更擅于倾听。不过,奇怪的是,不管意识是否清明,梦者都很少记住他们在梦中说过的话。他们可以表达说过的内容,但是无法引述梦中说过的词句。同样的,在清明梦中阅读也有困难。1938年,哈诺.凡.摩瑞斯梅斯默(HaroldvonMoresMessmer)在德国学术刊物中提到这个难处: 我在阅读上遇到难题,所以试着把每个字倒过来念。这行字似乎无限延伸,比实际所需的字母还多。我倒读顺读几个字后,怪事发生了。字母从拼字中拆解出来,变成象形文字,每个字母都有它的意义和音节。我看到的不再是字母,而是符号。我认得每个符号的意义,开始由左到右读了起来。这一次我的阅读不再发生困难。可惜,天却变黑了,我没有时间阅读下去,不久便又睡去,忘了这场梦。 所以阅读也是测验自己是否在做梦的指标。如果此刻你重新阅读这段文字,看到的还是同样的内容。可是你若是在梦中,结果就不一样了。梦缺乏语言的连续性。据专家推测,这可能是因为梦的本质是视觉性的,而非语言性。
▲梦中之光 视觉也是进入清明之梦后明显改变的感官经验。大部分人开始进入清明之梦时,都记住丰富的视觉质量。在他们习惯清明意识后,视觉特色才逐渐淡化。有时候视觉刺激会再度回来,尤其是梦见超自然或形而上的梦境时。不过,要描述这些视觉气氛却有困难,根本问题在于找不到合适的字眼可以形容这些千变万化的光线。 浸信会牧师乔治.季勒斯庇也是退休的清明梦者,曾经在自己的 清明梦中研究过光影的变化。他说,清明之梦的光从普通梦的光线,到特殊的光形都有。特殊经验的光像圆形或格子状、线状、点状等特殊形状,色彩千变万化,有时则是「全亮」。全亮的光度令他感到超自然的难以抗拒。他说,有时候「我觉得上帝就在灿烂的光芒中。」对于追求宗教经验的梦者来说,这种神圣的感觉并不稀奇。这种「神在光中」的感觉在清明之梦与坐禅中都出现过,所以也有理论说清明是坐禅的形式之一。
飞翔之梦 佛洛伊德相信,飞翔之梦象征性的渴望;其它理论家则认为,这是自由的表现。对少数人来说,在梦中飞翔固然可怕,对大多数人而言,却刺激有趣。 心理学家耶夫洛克.艾利斯(HavelockEllis)推断,梦见飞翔是因为足部刺激没有传达到大脑,表示脚未着地。这种说法听起来虽然荒谬,梦见飞翔却可能真的有生理因素。有人认为,这类梦有助于脑部处理矛盾的感官讯息:人在白天清醒的时刻,大脑会不断接收处理身体运动肌肉传回的讯息。同样的,保持身体平衡的内耳前庭系统也会对外界刺激做出适当的反应。事实上,不少文化试图影响内耳前庭系统来诱发晕眩的感觉,以制造神秘的意识状态。睡眠时,知觉输入系统受到限制,因为大脑知道你的身体躺在床上,并没有从事任何活动。可是做梦时,讯号就矛盾了。心理学家哈瑞.韩特(HarryHunt)的理论是,REM动摇平衡系统干扰了知觉,导致「视觉或运动肌肉幻觉(如光怪陆离的身体变形或噩梦)的严重脱序,或是造成奇特的发展(如清明之梦)。」做噩梦或清明之梦可能都有部分原因与内耳前庭系统的健康状态有关:身体健康、情绪平衡的人,可能会做清明之梦,或正常的梦;身体不好,情绪又失常的人,比较容易做噩梦。
身心平衡对梦的影响 清明意识需要情绪、知性及身体三方面的平衡。意识状态得不到「平衡」的话,梦者可能会醒来,或是陷入梦境,忘了自己在做梦。有趣的是,很多人一旦意识到自己正在做梦,通常会因为兴奋过度而醒来。所以有经验的清明梦者都强调情绪平衡的重要性。要维持高度意识清明,必须保持冷静。 同样的,生理上的平衡也是必要的,尤其是像飞翔这种活动,盖肯巴赫花费数年光阴在清明梦中练习飞行,包括角度的掌握、速度的控制以及高难度的翻滚。在这种时候,她才面临起飞的困难: 我想要飞给我的丈夫汤玛士看,蹦蹦跳跳好几次,才飞上天空。越过电缆后,我努力向上攀升,却遇到阻力。我真怕自己就要摔下来了,我不断告诉自己,清醒的时候飞不起来,但是睡着的时候可以。问题是,我要在梦中保持清醒,这一来就不能飞了。梦醒以后我才明白自己被清醒和睡眠搞胡涂了,所以反而对飞行望之怯步。 凯瑟说,在清明梦中保持平衡,从很多方面看来,和练习骑单车是一样的。只有一点是迥然不同的。「做梦和骑单车或做其它活动不同的是,你不觉得自己在「做」什么,」他解释;「这种感觉比较像是开发一种知觉状态,让意识的精力可以被释放出来。」 技术纯熟的清明梦者,在感觉到快要醒来时,会在梦中移动身体,比方翻斛斗或是旋转,让内耳前庭系统活跃起来,以保持意识清明。有趣的是,像飞翔、平衡与活动,都能转向更高的清明意识,下面的实例来自长期的坐禅者: 有时候不做梦时,我感受到内心的清明。我知道自己没做梦,但也并不清醒。有一股能量与声音的漩涡,上下振动。感觉上,这般漩涡彷佛就像我的一部分。那是一种跋山涉水后终于返家的完满感觉。尽管身在跳动的世界,内心却是安宁的。在这一刹那,我突然觉得人生只是一场梦,这一股能量才是真正的我。我并未忘记自己是人类,也知道自己并未做梦。
梦中群相 盖肯巴赫发现,清明梦中出现的人物比一般的梦少。清明梦者,导演了自己的梦,通常以自己为主,所以限制了其它角色。他们很少创造出飞行伙伴;相反的,他们太专注于飞行技巧和难得一见的景观。尽管如此,保罗.梭利还是发现一些寻求在梦中与他人互动的梦者,如果梦中人物无法自动出现,梦者甚至会自动创造对象,以便面对或解决心理上的难题。 ▲梦中人物的算术能力 梭利在教导学生做清明之梦的技巧时发现,梦中人物有时会展现梦者在日常生活中所缺乏的能力。有一回在实验中,他要求学生命令清明梦中的人物做一些测验,例如算术、记事、作诗或是说外国语言。学生并不晓得其它人的记录,却得到类似的结果。梭利说:「有些梦中人物十分合作,测验结果十分成功。表现得最差的是算术,没有人算得出两位数的算术。」最荒谬的例子是,一位学生居然考问一位小男孩:『三乘以四是多少?1『十一。』小男孩犹豫半天后回答。他忍不住大笑:『这么简单的算术你都不会。答案是十二!』他露出优越的神情。『不过我并没有解决你的问题。我想到的是七加四等于十一,对不对?』」 ▲梦中人物的语文能力 在语文方面,梦中人物的表现就出色多了,有时候甚至比梦者清醒时的表现更好。例如,梭利指示梦者要求梦中人物说出连梦者也不懂的语言,结果好几位梦中人物居然都答出来了。下面就是其中一个例子: 我在房中遇见一位不熟的女性朋友。我依照计划问她一个我不熟的外国字。她立刻回答:「Orlog」。这个字描述了我和她的关系:点头之交。我一时没会意过来,后来居然问她这个字是什么意思,她否认说过这个字,一直辩解她说的是Charme(Charm)。说时她顺便抛出一个迷人的媚眼。 梦醒后,梦者查过字典,才知道Orlog是荷兰文,大概的解释是,争吵。
▲梦中人物拥有自我意志 梭利说,看起来梦中人物似乎也有自己的意志。「他们的言行彷佛有自己的观点、认知能力(记忆与思考),甚至有自己的动机。」如果要问梦中人物是否拥有自己的意识,答案大概是这样的:「我确信我拥有自己的意识,没有的人可能是你,因为你的问题愚蠢到家了!」虽然心理学家推测过人的自我可能会分裂,多重性格的例子也时有所闻,大部分人并不清楚,人的自我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面貌,会在梦中化为不同的人物出现。
梦中异象 清明与非清明之梦最惊人的差异发生在认知上。清明之梦除了更具思考成分,知道自己在做梦以外,也还有其它认知差异。 异象就是认知差异出现的领域之一。清明之梦不见得包含更多奇异的元素,例如双头鸭、会融化的椅子、甚或飞行,不过,它确实具有一般梦境没有的异象发展模式。这种模式和坐禅的经验类似。 根据韩持的研究,异象通常出现在清明状态之前,比方,你可能梦见自己醒来了,结果真的醒来了才发现自己做梦了。有时候,异象则是引发清明的因素:异象容易让人想起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不过,意识变清明后,异象的新鲜感会减退,结果清明之梦反而比平常的梦还实在。在这个阶段,反而不会出现清明前期那些光怪陆离的影像,如跳进跳出的紫面孔或是飞来飞去的兔子。像梦的光晕这种异象会悄悄溜进来,其它部分和真实生活就相去不远了。
▲梦里金光 等到清明之梦的经验纯熟后,异象会再度出现。道行高深的参禅者尤其如此。韩特发现增加的是「几何图形的影像,白光的经验,还有吃鼙药或入定时常看见的抽象意象效果。」下面就是长期坐禅的人做的清明之梦,内容包含多种异象元素: 有一层「面团」象征西点派的脆皮,形状和佛的光环一样。起初,我认同这团面团,象征无限光阴累积下来的自我与七情六欲的浑沌。后来我剥开这一层面皮,现出真我,它以西藏密宗的象征tanka(唐卡,西藏的卷轴佛像)呈现,却又散发出透明、几何的光芒。渐渐的,我又认同生命轮中心散发出的柔和金光。转瞬间我成了金光的来源。为了有情众生,我口诵真言,衷心敬祷自己的心灵能够维持在此刻的境界里。
韩特与他的学生芭芭拉.麦克李欧德(BarbaraMcleod)从十八位长期坐禅的对象中收集了三百零七个梦,都归入清明与异象类。他们把这些梦与不坐禅者的梦比对后,得到的结论是坐禅者的梦比较奇特,性质多半超乎个人经验。在异象类别方面,有「散发白光,向中心点聚集的螺旋形象,飞行与飘浮,以及神奇的经历,这些都是正常的梦日记中很少出现的。」韩特认为,如果清明之梦主要是REM睡眠期的精神苏醒,那么矛盾的想法与异象应该都会消失才对。很明显的,事实并非如此。
操控清明之梦 清明之梦有一项独特的好处,有时连梦者都没有想到,那就是或多或少可以运用清明之意识来操控梦的内容。在盖肯巴赫的研究中,梦者和研究人员都发现清明之梦的内容显然比较容易控制。早期研究梦的先锋注意到清明之梦,就是因为它提供了实验的机会,可以创造人物,面对危险或飞行。对凡伊登或圣丹尼斯而言,这是科学梦想的实现。
▲梦见上帝 关于操纵清明之梦内容的例子多得不胜枚举。例如,有位二十五岁的计算机操作员在梦中决定要见上帝。「我闭上眼睛(梦中的眼睛),全神贯注,口中反复呼唤上帝,」他说:「结果眼前出现一幅景象彷若静物画,那是一张摆满食物的木头长桌,我居然可以控制观赏它的角度,不论是近景或远景,仰角或俯角。」 虽然他看见的不是传统的上帝形象,这个梦却让他尝到观点移转的经验,对神的认知也有新的了解。相形之下,在睡眠实验室中控制的梦就比个人的实验更有系统。在实验室里,梦者可以进行事先设计好的各类研究,包括许多专为生理学设计的实验,以便进一步了解人在做清明之梦时的生理状态。不过,在自发性的梦中,控制的范围更开润。
▲梦中自在飞翔 纽约作家珊蒂.费利兹(sandyFritz)如果不是懂得运用清明意志,恐怕早就被下面这场梦吓醒了: 我身在一座茂密青翠、瀑布流泻的幽谷。有架飞机在那儿等着我,登上后座,飞机便起飞了。起初我以为驾驶人是我,后来才发现飞机根本不听使唤,彷佛拥有它自己的生命。我找不到方向盘,简直吓坏了。飞机拚命往上升,我的肩带却松了。我们腹部朝上,在空中翻滚了许久,我觉得自己快摔下来了。闪过我脑中的第一个念头是:「赶快醒来。」第二个念头却是:「你还算安全,这只是一场梦。」说时迟那时快,突然后头朝下,直直向地面栽下,地面上的风景在快速俯冲的瞬间迅速变大,刹那间冲入一条悬挂在半空中的瀑布。巨大的冲力几乎令我震耳欲聋。接着我发现我像倒栽葱般还在继续快速下坠,肩上的降落伞却不见了。我简直快吓死了,但是另一方面却又啧啧称奇。我再一次提醒自己这只是一场梦。喷射机与我再度冲入瀑布,这回它像水晶灯般爆出一道彩虹,我不知怎地变成了喷射机本身,意识完全清明,开始做飞行实验。当我眺望地平线远方时,速度就增加。想要减速或降低高度,我就注视地面的景色。我花了一些时间练习起飞与降落。有一次降落时,我凝视树皮上的皱纹,结果像超人般翩翊飘落,漂亮极了。正当我为不知如何再度升高纳闷时,不知那儿来的念头,居然把空气当成液体,我向上一跃,双臂一划,便又处在可以自由调整速度及焦点的空中了。这次的经历实在太美妙了。梦醒时我的心还怦怦跳着。那一天,我不断回想梦中的一切,兴奋得做不下任何事。 费利兹说他平常并不刻意导引自己的梦。「我并不会事先构思梦的情节,再去梦中上演,」他说:「我若是有迫在眉睫的难题,或是想知道亲人的近况,当然可以操控一下梦的内容,不过,事情不如想象中那么简单,必须一试再试。留心特殊讯息是一回事,要记住并归纳出大概又是另一回事。」
对梦的控制有一定限度 费利兹的观察符合清明之梦的文献记载,操控梦的内容也有一定的限度。虽然一般看法都同意清明之梦的操控性比较高,但也不是绝对的。清醒时候的期望往往会影响梦的进行。盖肯巴赫发现,有些研究对象从来不曾想要扭转梦的内容,所以一听到要控制自己的梦,都大吃一惊。不过,耍控制梦也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不少人就遇到难题。例如,他们不一定能够驱赶梦中吓人的事物,或是进入心理的危险区域。虽然并未取得所有心理学家的共识,梭利相信清明状态自有一个内部安全机制存在,就像人在催眠状态时一样.以免梦者走火入魔,遇到心理上无法应付的状况。
▲刻意控制的损失 即使是最常做梦的人也会注意到梦的控制极限。凯瑟说:「清明梦者具多只能在梦里掌握私人经验,但是不能真正控制梦的本身。」韩特则认为控制梦会把梦变成夜间实验室,破坏了它的与致。只有为清明而清明,兴致才会高昂。韩特以自己的梦为例,来说明刻意的操控可能造成的损失: 我拖着一堆精美的书,在树林中沿着我最喜爱的小径散步。突然间我想起自己并没有这样精美的书,才知道自己又做梦了。随着这项领悟而来的是一种特殊的感受,我反而不晓得接下来应该做什么。最后我决定尝试飞行的滋味,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做才飞得起来,只好试着沿着山顶凸出的半倒树干走到悬崖边,梦里悬崖下有冰河时期一度存在的大湖。我以为从山顶跃下便可以享受翱翔之乐。可是一跳下去,我立刻感到天旋地转,差点醒了过来。为了继续做梦,我努力在水面上向上跳跃。正当我准备放弃时,突然看见湖面上有一颗大石。我全然忘了这是一场梦,竟然死命抱住湖中大石。醒来时,发现自己降落在床上,我简直无法原谅自己。
▲控制的先决条件 练习控制梦的先决条件是,必须记住自己应该做的事,才能按照计划进行。盖肯巴赫分析两百多个清明之梦后发现,梦者在梦中对于日常生活的记忆愈多时,就愈有控制全局的感受。梦中老手固然如此,新手也不例外。有趣的是,掌握能力与记忆力得分较高的梦者,也容易拥有色彩丰富及强烈惑官剌激的梦境。 分析清明之梦类型的另一个方法是看梦如何浮现。西利亚.格林描述过诱发清明之梦的三种方法:第一,来自恐惧或焦虑;第二,来自梦者注意到的矛盾事物;第三,来自梦者的梦幻特质。盖肯巴赫从两组学生样本自发的清明梦中归纳出这样的结果:只有百分之十八是源自噩梦;百分之十一到十九,是梦者发现了不一致的矛盾;其它百分之四十八到六十七,都是来自一种「梦幻的感觉」,也就是觉得自己做梦了。 经由噩梦诱发的例子,多半是在睡眠前遇到某种压力,心情不好,这类的梦在负面情绪方面得高分,控制力则比较低。相反地,源自梦幻感觉的梦多半是睡前有良好的心情,所以正面情绪评分较高,控制能力也好。至于因为发现梦境不一致而引发清明之梦的个案,则难以归纳出一定的模式。
▲控梦有时对梦者有害 盖肯巴赫的分析发现,控制梦有时对梦者是有害的。如果记忆力较差,梦的控制还能缓和噩梦诱发的清明之梦,若是记忆力太好了,任何控制都枉然。这也就是说,当你是从噩梦中转为意识清明时,如果又记得自己日常的生活,宁可让梦境自由发展,而不要去改变它。如果你无法回忆清醒的日子,那倒不妨控制一下梦的走向。韩特也发现,在高层次的清明中,控制梦是有害的;可是在比较粗浅的阶段,控制梦却是有益的。

登录后分享你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