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铁匠铺
历史档案书摘与小说

大师在喜马拉雅山

历史档案 · 保留原帖文字 · 96 条回复

成功和失败之路 大约二十岁左右,我到喜马拉雅山万国邮政联盟遮普(Punjab Himalay as)的一个假日旅游中心——辛蜡(Simla)去旅行。我遇见一位潘遮尼·马荷罗基(Punjabi Maharaji)的出家人。他非常高大、强健、俊秀和博学多闻。随身有一把雨伞,而他却问我:“你为要带这个累赘的东西?放下吧!”当我们在一起散步时开始下起雨来。因为我有雨伞,就把它撑开。他却说“你在干什么?” “免得我们被雨淋湿。”我回答。 他说:“不要这样做!这是连接大地间的一个环结;为何我们要如此阻隔天地间的桥梁呢?如果你想与我同行,那么放掉你的雨伞与其它的束缚吧!” 我抗议道:“大和尚,我会被淋湿的。” 他对我说:“如果你怕衣服被淋湿,那么你就不要穿衣服,自由自在的行走,或者是不要和我在一块。”他的话深深的影响了我,我即刻就把雨伞弃置于路旁,从那时起,每当下雨时在外时,其乐也真无穷。 在冬天这位出家人出外时仅着一件薄棉衣,这是他仅有的财产。他的感觉很敏锐,但是他却能完全控制对冷和热的感受,当身体与外在世界事物接触时,他即体会到快乐和痛苦的感觉。如果能知道如何跳脱物质的束缚,你就能免于外在的影响,进而得到内在的喜悦。 这个出家人学问很好,也通说英语。他谈了很多有关英国文学的话题以及讨论到喇嘛·提塔(Swami Rama Tirtha)的工作和其行愿的事迹。他自剑桥大学得到科学硕士学位,自拉荷大学得到博士学位。他在大学里教授吠陀哲学,对印度受异族之统治极为反感。在印度独立前,有一小部份现代出家人,并没有做灵性的修练。他们年青,学问也不错,在了解到国家当时的处境后,便都投身于自由运动的行列。我称他们是“政治和尚”。他们的观点是首先得求得外在的自由然后再能谈到内在的自由。这个出家人也是一位政治和尚。实际上的他是因为国家受到异族的统治而决心出家的。他很和蔼慈祥,但是他的反抗性极强。他不遵从正规出家人的训练而把全副精力投入在推翻英国的统治上,这是他的礼拜和生命的目标。他有在一天之内因为英国人而被逮捕两次的记录。也常常会因粗鲁的叫英国官员滚蛋而激怒他们。他指名道姓的叫骂道:“你说英语,但却不懂文法。你不了解你们自己的语言,可怜的英国政府!怎么派这些未受教育的下贱人到印度来。” 有一回我们在辛腊郊外的山上散步,前方正好有位英国官员策马奔驰而来。当看到我们时突然勒马止步,口中嚷道:“你们这些猴子,快让路!”行者用手把缰绳一扯,这位英国官员就歪身掉到路上。 出家人告诉他:“这是我的国家,我有权利高兴怎么走就怎么走。不要管闲事,站起来骑上你的马回去吧!我不是你的奴隶。”第二天出家人被逮捕了,但是在二小时内他又被释放。这一省的殖民官员是他在伦敦时的旧识,并且了解如果把他入狱将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在那时候,我对英国的统治也颇为不满,并且想帮助独立自由运动。这位出家人说:“来吧!让我们并肩作战把这些英国鬼子一个个的干掉。”他真诚的希望我能加入与他并肩作战。他说这并非罪恶。“如果有人跑进你的家园,摧毁你的文化,你为何不能寻求自卫呢?”他是我所遇见过最偏激的和尚。 我信服甘地的哲学、心理学和他所倡导的运动,但是我并没有参与政治活动,我想要说服这个和尚离开政治!他也想要影响我加入他的活动。如此的持续了四个月,他尽力想说服我,但是我的师父说我不可以加入任何政治团体。我的师父说:“你来自宇宙,是这个世界的公民。 为何仅只与印度的人民认同呢?你要关心的是全人类。先要使内在有坚强的心灵,敏锐的智慧,知道如何控制你的情绪,然后再付诸行动吧!狂热的情绪,就算在灵性上有极高的素质,也无法使一个人达到最高的境界。我的上师不要我介入暴力事件,他甚至指出了印度独立的日期。 这位在辛腊认识的和尚终于和我分手。我们决定各走各的路。同一年他在喜马拉雅山的库鲁(Kulu)村为英国警察所枪杀。 停留在辛腊期间,我曾遇到一位英国传教士正在写一本印度文化和哲学的书。他把草稿让我过目。我非常惊呀!在谈及印度文化、文明与哲学的部份都受到了他的恶意扭曲。他甚至想改变我并诱惑我与一位英国富家女结婚。在变什么?生活方式和文化习俗?我爱基督和圣经。但是我打从心底讨厌他。从那时起我避免与在城市、乡镇大街小巷、山区穿梭不停的传教士碰面。这些人在财务上接受英国政府的支持,内涵只穿着传教士外衣的政客,他们写这些书为的是要摧毁古代吠陀文明。他们扭曲吠陀文化和哲学,而它是印度许多宗教如印度教、拜火教、佛教和锡克教之母,这位在辛腊的出家人经常反对这些传教士并说:“你们这些传教士并非耶稣基督真正的门徒,对圣经也是一无所知。”约有二、三百年间,这些传教士一直在摧毁印度的文明。但是他们因为下述二个理由无法如愿,一是印度文化、文明的构筑和保持者是妇女;其二是有百分之五十的印度人住在乡村,这些人并未受到英国统治者和传教士的影响。 虽然外人统治印度达数百年之久,也是无法改变印度人的文明。虽然它们成功的改变了语言和衣着以及引进了一些英国的习俗。英国政府也经由传教士大量的发行名类的文、哲书籍。印度作家和学者则受到各种的迫害,如果他们反驳或反对那些书籍或为文批驳这种文化活动则会被捕入狱。这些英国人所发行的书籍,使四万的学者和游客对印度的文化产生混淆和错误看法,使他们无法去研究和学习印度的文学、哲学及科学的财富。纵然威尔森(Wilson)、马克司·牧勒(Max Mueller)、果特(Goethe)和其它许多作家写了许多的瑜伽书籍,和有关古印度奥义书的哲学,但是对西方广大的群众产生的影响却是错误和混淆的,这些不良的影响,甚至延误至今。在安内·贝山(注)(Annie Bessant)之前西方的作者没有以诚敬的态度写过一本瑜伽的书籍。对那些旅游者和所谓的作家们,他们没有亲身去研究、锻炼过密宗、瑜伽和各种灵性的事物,却仍然继续写了很多这方面的书籍。我深深地怜悯他们。注:印度著名的神秘学学者,曾任印度国会议长。 扭曲了的印度历史,被大力的介绍到各学校去。因此之故,印度的学生忘记了他们的文化和历史。由于失去了自己的传统文化,自己也迷失了。英因彻底改变了印度的教育。所有的课程都以英语为主,每一个学生都被强迫地依照英国传教士的方法去祈祷。没有思想的自由,所以也没有言论和行动的自由。如果不接受英国的教育,就无法找到好的工作。从这些我了解到异族的力量如何地摧残一个国家如何地毁灭他们的文化和文明。 摧毁一个国家和其文化最好的方法首先是改变它的语言。英国很成功的做到了这一点。甚至在印度独立三十年后,英语仍然是官方的语言。因为印度没有一个统一的国语,所以在印度各省仍然缺乏团结的力量。印度各王族间内也争斗不已,无法团结一致对外。所以印度数百年来都是一个多灾多难的国家。语言的统一是印度首要之务,但是目前仍未完成。一个完美良好的语言,会产生出优美的文学等作品,丰富了她的文化、教育和文明。印度语言至今仍未统一,造成许多地区之人们仍然无法沟通。 现前印度教育之方针须针对顺应印度文明的各种不同的需求。应当鼓励在全国各处建立各种新式学校,提倡国家的文学和艺术。我们也必段通盘考虑籍着文学、科学、艺术和教育从根本上重建印度整个的社会秩序。悲观、消极的思想和生活方武必须转变为积极、进取的人生观。教育是整体的,它需与各种不同的文化和人类的文明相结合。记取古圣先贤的教诲,让印度新生的一代能尽快受到正确、普及的教育。 从辛腊来的这位出家人,使我了解到印度在受英国统治前是一个很富足的国家,不仅有很高的文化、文明和很高的灵性社会而且也是矿产资源丰富的国家。印度近代的灾难用如于蒙古人的入侵和后来的法国、葡萄牙、英国等接连不断的蹂躏所造成。他们摧毁了曾一度被称为金鸟王国的印度财政、经济、文化和历史。印度那些珍贵的珠宝、黄金和其它财富都被这些入侵者掠夺一空。以前印度人民都很富裕,贫富之差异并甚显著。后来由于劳工之分配,建立了种姓制度,但是英国基于分化和统治政策的目的,便在种姓之间制造分裂,使这种制度完全变了质。我说这些,没有任何的憎恨,只是赤裸裸的表达事实。即使今天,许多游客都不知道真正印度的历史。他们不断的重复着同样的问题:“如果印度是一个富涵灵性的民族,为何是那么的贫穷?”我不是一个政治家,但是许多人问我这个问题。我认为在世界任何的历史里灵性和经济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在印席政治和宗教信仰向来是分开的。修行人向来不参与政治。在印度这两种力量无法互相结合,因此力量于是衰微。印度的贫穷不是因为灵性的因素,而是因为不从事灵性的锻炼,以及不了解如何将灵性的锻练与外在生活合而为一的方法。现在国家的领导者应当注意及于此方是。印度的痛苦和不幸是因为印度的人民和政府在现阶段仍然无法使内部谐合一致所致。他们对人口问题及其解决方法茫然不知所措。我想印度尚能幸存的原因是因为她有丰富的灵性和文化的遗产。文化及文明是社会生活形态不可分割的两面。如果一个人穿着整齐讲究,别人可能认为他文化气质不错,但是一个文明人并不须要具备这一点。文明与一个国家发展慈悲为怀,诚信,正真的信念有密切的关连。文化是外在的生活的方式。文化若是一朵花,则文明就像花的芳香。一个人或许穷困,但是他有可能是一个文明人、一个高尚的人;没有文明,人可能得到世俗的成就,但是对于社会却没有帮助,因为他缺乏促进一个人灵性的成长和国家进步的内在道德涵养。文化是外在的,文明则是内在的。在现在的世界里,这两个应当要合而为一。印度具有丰盛的文明,但是他的文化已变成英国的殖民文化,至今仍为印度制造层出不穷的问题。
马荷西·拉曼 杜塔先生(T.N.Dutta)是从加吉坡(Gajipur)来的一位很有名的医生,他写信给我说他要来那西卡(Nasik)看我。见面后,他告诉我此行的目的——想请我一起到南印度的阿路那恰朗(Arunachalam)去拜见圣者马荷西·拉曼(Maharshi Raman)。一九四九年冬天我们到了阿路那恰朗。我们虽然只作短暂停留,但是非常愉快。停留期间,马荷西·拉曼正在禁语。在他的修道院里有许多外国学生。夏士垂(Shastrji)先生是其中一位很出色的弟子,他给我们开示,而马荷西·拉曼则静静的坐在一旁。 马荷西·拉曼在场时,我发现一件在其它地方极为少见的现象。以开敞的胸怀处在充溢着静默之声的修道院里,你只要坐近他,就足可解答从你心中所产生的任何疑虑。事实上见到一位伟大的人物与体验到有依涅盘(Savikalpa Samadhi)的喜悦是没有两样的。马荷西·拉曼并没有一个具有肉身的灵性上师。印度近代一位伟大的哲学家(曾任职副总统)拉达克里斯那(Radhakrishna)曾说:“马荷西是数百年来诞生在印度的最伟大和至善的人。”只要能一见如此伟大的人物,就能净化我们的灵魂。 马荷西·拉曼认为只要冥思“我是谁?”就能将灵性的追求者导向了悟之路。虽然这个冥想的方法是东西双方哲学共同的基石而马荷西拉曼再度把它重振起来。马荷西把整个吠陀哲学导向实际的锻炼。他将最复杂的简单化,能了解自己就能了解一切。这个非常简单却又极深奥的反观自照法为东西双方的人所接受。 经过五天里灵性震撼的洗礼,我们又回到那西卡。拜访这位伟大的圣哲后,我决定辞去深具威望和高贵的香卡拉阿查尔亚(Shankaracharya)职位。像我这样的出世修行,过着那种忙碌的生活,使我觉得是累赘和无聊。我到阿路那恰朗见到马荷西只是把早已在我心中燃烧的火苗里加上燃料而已。“放掉世俗的名位,你就会到达目标。”心中如此强烈的呐喊,使我无法再继续住在那西卡而向它告别,要想断然的放下所有的职责离开这里,并非一件易事。但是有一天我鼓起了最大的勇气向那西卡告别,回到我在喜马拉雅山的住所。 我坚信外人是无法使你开悟的,但是若无圣哲的激励和引发内在潜存的力量,则开悟也是不可能的事。当今之世,人类正走在迷惑的十字路口,缺乏伟大的圣人来引导他们,所以要悟道是很困难的。伟大的圣贤是给予心灵激励的泉源和走上了悟之路的明灯。
奥诺宾多上师会见记 那西卡(Nasik)烦忙的环境使我受不了,我想到旁迪茄里(Pondicherry)去拜望修女院院长(Mother)和奥诺宾多上师(Sri Aurobiado)。这个修道院的学生都很虔诚,并且都深信他们所走的都是无上的正道。我到达迪茄里那天恰巧宾多的弟子——一位很有名的音乐家正在举行一场音乐会。修女院长很亲切的为我安排了住处以及聆听这位弟子所歌咏的虔诚之音。停留在旁迪茄里的二十一天里,使我在阿路那恰朗的马荷西·拉曼大师那里所受的教诲有了更深一层的体验。这段期间我心中波涛汹涌,心灵的冲击竟无法停止。一方面避隐山林之心日增不已,而另外一方面对所负职务的责任又使我脱身不得。我拜见奥诺宾多好几次,他都很慈祥的跟我交谈。他的人格甚是崇高伟大,充满了神性的光辉。有关他的现代和充满睿智的瑜伽哲学和方法,就我所了解的范围内,简介如下。 奥诺宾多上师的哲学是一以贯之的,认为宇宙是密不可分的整体。这种方法是用来寻求对至上本体的了解。物质世界的一切差异,都应视为是在宇宙绝对本体内部的发展及变化。视宇宙为一体消除了道德、宗教、逻辑和形上学问分离。奥诺宾多上师坚信绝对真理的本质是单一的,不是概念或逻辑所能定义的。只有通过内在纯粹灵世直觉的追寻,你才能直接的体验到他。单一绝对的宇宙真理超越了唯物主义,因果律;亦非数字、号码所能诠释。在吠陀的无实质宇宙本质(Nirguna Brahman)和佛教真空妙有(Sunyata)的哲学中,在中国的“道”以及密宗的至上意识的观念里都表示了相同的信念。 密宗哲学一向认为每一个人都可借着唤醒潜藏在脊椎底端的灵能(Kundalini)来提升我们的性灵。当这个灵性的潜能提升到更高的层次时,生命之本能自然而然的就与宇宙至上的目标谐和一致。外士那瓦学派(Vaisnavism)主张以虔诚敬爱之心臣服在造物者之足下。基督教之神密派和苏非教派(Sufism)在这方面和外士那瓦学派很相似。“一切皆以上苍之旨意为依归”就是他们灵性成长的奥秘。吠陀哲学和上述之言则有显著的不同,它强调冥想及反观自照的方法。它包含了对于自性和非自性二者的识别,然后再脱离对于非自性(not-self)的执着。一旦认清和除掉了外在世界的假想,内在灵明自性的光明就自然显现出来。 根据奥诺多的哲学信念,一个人内在较高及低下的本性以及整个宇宙都是源自同一的绝对本体。较低层次的本能是世上物质的力量,也是无意识心灵本能的源头。人类较高的天性包含了纯意识和灵性的渴望。借着对宇宙本源创造力量的觉知来提升我们较低层面的本能。这种力量称为“夏克提”(Shakti即是阴的力量)。奥诺宾多上师把这种力量称为“圣母”(Divine Mother)。为了要证悟到这如如不动的本体,我们必须以诚敬之心来唤醒这股力量。要唤醒这股力量也意味着取得物质和灵性二者间的平衡。奥诺宾多上师认为只有当我们在物质层次里能保持绝对的平衡时,我们也才能真正的去控制心灵和灵性的层次。 这种了悟是借着二种方法发展出来。首先是静坐和行为间的协同一致。从静坐中,我们祛除了无知的束缚,了解到真实的自性含藏了宇宙一切的山河大地。通过无私和博爱的行为,使我们与他人紧密的连结在一起。第二种了悟至上方法是对于意识上升或下落力量的了解。向上提升的力量可逐渐扩展灵性的领域和帮助提升到较高的意识层次。向下的力量则把我们从较高的意识层次里拉到物质的层面。它包含了超越物质的境界而进入宇宙的大爱中,和绝对的本体合而为一。 整个宇宙都是至上意识的一种显现。人类最高最终的目的就是要完全觉知宇宙的灵魂和超越因果的束缚。因此,瑜伽的精神在于个体对于至上的了悟和将有限的个体意识融入无限的至上意识里。 奥诺宾多上师撷取了古代灵性哲学的精义,他认为现代的人没有必要走出世的路去修练以达解脱。以不执着之心来从事外在的行为和静坐,同样的也能使灵性的修练者唤醒内在潜藏沉睡的能量—Kundalini—军荼利。了解了内在阴阳能量的结合,吾人即可将意识提升到更高的层次。 我完全信服于奥诺宾多上师的真知灼见,他的哲学更能在广大的世人心中引起共鸣。但是因为我习惯于过着宁静和独居的生活,对他们修道院内的各种不同活动如音乐会、网球、戏剧等不很适应。我回到那西卡,最后决定返回我在喜马拉雅山的山居。
喜悦之流 我曾拜访过漆茶库特(Chitrakoot),根据印度史诗罗摩纪(Ramayana)记载:这是大雄罗摩遭受放逐时所住过的圣地。此地位于宾迪亚·朗吉(Vindhva Range是印度最长的山脉之一)。根据印度古代的传统,云游僧都得去拜访布尔达邦(Brindaban)和漆茶库特──克里斯那的虔敬者到布尔达邦,大雄罗摩的虔敬者则到漆茶库特。在宾迪亚山脉的另外一处,有一灵秀之地叫做宾迪亚恰(Vindhyachal),那儿住了许多膜拜夏克提女神(Shakti)的人。云游到瑞瓦州(Reva State)的森林途中,我转道到萨滩那森林(Satana)。在那里我遇到一位非常英俊,对吠陀和瑜伽哲学都有高度涵养的出家行者。他对各种经典都有深入的研究,同时也是一位才华横溢的修行人。后来他被任命为乔提玛亚皮坦(Jyotirmaya Pitham)地区山卡拉僧团的主席。这地方位于喜马拉雅山,经巴德那特的途中。他的名字是布拉玛难陀·色拉施瓦提(Bramananda Saraswati)。 他住在山丘上靠湖泊的一个天然小岩洞里,日常仅以发芽的埃及豆拌上少许盐为生。村民把我带引到那个地方,但是没看到一个人影内心感到失望。第二天我再度造访,发现在湖边有少木屐踏过的足印;我试着照足印去找寻,但是足印在半途就消失了。在第五天,一大清早,不待太阳升起,我又回到湖畔,发现几日来寻觅的人正在沐浴。我向他敬礼问安道:“那摩·那拉样(Namo Narayan)。”这通常是用于对出家和尚致敬的话。他的意义是:我向你内在无上的神性致敬。他正在禁语,他用手指示我同他一起到他的岩洞去,我很高兴与他同行。这是他保持禁语的第八天。在那里过了一夜后,他解除禁语。我就很温和的告诉他我造访的目的。我想要知道他的生活方式,和灵性锻练的方法。在谈话中,他开始告诉我关于史利·惟迪亚(Sri Vidya,这是一种最高深的锻练法),只有完成了印度梵文课程的人才能为之。这个方法是融合了胜王瑜伽,军茶利瑜伽,虔敬瑜伽和阿德瓦塔·吠陀(Advaita Vedanta)。在这条道上的老师们推荐过二本书:喜悦之流(The Wave of Bliss)和美丽之流(The Wave of Beauty)后这二书被合篇成一册,在梵文里称之为山达里亚·拉哈里(Saundarya Lahari)。这个文献的另外一部份称为普拉瑜伽经(Prayosa Shastra),这是在巴洛达和马索里图书馆所发现的仅存的手稿。没有经过亲自从事此方面修练的上师的指导,则上面所记载的灵性瑜伽诗词无人能懂。 我后来得知史利维迪亚和马杜维迪亚二种修练法,全印度了解的人不超过二十人。我对于这一门科学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现在我还能拥有这么一点点,也是拜此因缘之所赐了。在这个方法里,肉体就像是庙堂,里面的住客就是自性、上帝。人类自身就是一小宇宙。了解了这个小宇宙,你就能了解整个的宇宙,最后经此也就能了悟到宇宙的大道。学习了许多的经典和各种不同的修练方法后,我的上师帮助我检择了史利维迪亚为我的修练法。在这个方法里,军荼利(Kundal ini)之火被视同至上之母(Mother Divine),借着瑜伽的修练,能量从脊椎底端沉睡的状态被唤醒而提升到最高的顶轮。身上的脉轮(Cakras)是生命之轮,它构成我们灵性的身体并连结了整体意识之流。 脉轮这一门学问甚为精细,如果对脉轮有透彻的了解,那么不论在那一层次对他都有很大的帮助。脉轮在身、心、灵三个层次都发挥了它的效用。这些能量中枢在身体上沿着脊椎分布。最底端的能量中枢位于辰体骨,第二个生殖轮位于荐骨部位,第三个位于肚脐部位,第四个位于心脏,第五个位于喉部,第六个位于眉心,第七个位于头顶。低下的能量中枢代表了堕性的力量,以心轮为分界,心轮以下的部份是属于欲界的层次,而心轮被视为神圣宁静中枢。佛教、印度教、基督教和犹太教对这个中枢都有根清晰的认识。在印度教它被称为心轮(Anahat Cakra),在犹太教被称为大卫星(Star of David),在基督教则被称为圣心(Sacred Heart)。较高的能量中枢控制了更精细的能量之流。从心轮至顶轮有许多不同的意识层次。我们坐正静坐时,这些中枢连成一线。我们可以把能量集中在不同的能量中枢里。我们灵性修练中的一个层面就是要把能量中枢提升到较高的中枢,来扩展我们意识的层次。 布拉玛难陀尊者是一位稀有难得的圣哲,他了解到史利维迪亚(Sri Vidva)的修练法。他是印度古奥义书的权威,尤其对山卡拉(Shan Kara)的注释更是无人能及。他也是一位很出色的演说家。卡帕垂法师(Swami Karpatri)是一位很有名的学者同时也是他的弟子。请求他接受担任印度北方山卡拉恰里亚(Shankaracharya)这个已经虚悬了三百年的崇高神圣的职位。不论他走到那个城市,都会有成千上万的人群聚集来聆听他的演说,在他被任命为山卡拉恰里亚这个神圣的职位后,他的追随者更多了。 布拉玛难陀尊者有一个用红宝石做成的灵性标致(Sri Yantra),他特别拿给我看并解释他使用的方法。了解以及记录下一位伟大的圣者如何完全的利用他们身心灵三方面的力量来导向最后的目标是很有趣也是很有意义的事。在印度众多出家的修行人当中,我只遇到过很少的人,虽然他们仍然生活在世俗的世界里,可是不但不受到世俗的引诱和迷惑,还放射出万丈的光芒。我只和他相处了几个星期,便动身前往乌塔卡西(Uttar Kashi)。
密宗三学派 我的上师要我向一位住在南印度马拉巴山的伟大密宗老师学习。这位老师的年龄是一百零二岁。他很安详、博学和健康。虽然他过着世俗的家庭生活,但他教导许多高深的瑜伽行者和出家人密宗哲学。 密宗哲学和科学的典籍广如瀚海;但是不易了解并且常被误用。印度教、耆那教和佛教等人士都从事这种高度进步密教科学的锻炼。帕得那(Patna)的库达巴克夏图书馆,巴勒达图书馆和马德拉斯图书馆有很多这方面的原稿,但是外行人是无法了解这些经典的。同时,能胜任的密宗老师也是少之又少。然而若能在名师的指导下做适当的锻炼,则密宗和其它走向自我了信的灵性锻炼方法是没有两样的。 根据密宗科学,阴和阳是宇宙的根源,称之为希瓦(Shiva)和夏克提(Shakti)。密宗有三大主要学派:考拉(Kaula);密斯拉(Mishra)和山玛雅(Samaya)。考拉学派者(或称左派密宗行者),敬拜宇宙阴性的力量──夏克提,男女之性行为亦为他们外在教拜仪式之一。他们静坐冥想,并且唤醒住在脊椎底端第一个瑜伽脉丛结内潜藏的意识能量──孔达里尼(Kundalini)。不过这种方法常遭外行人误用。密斯拉(即混合或联合)学派,兼备内在的冥想敬拜与外在的锻炼。他们唤醒内在潜藏的力量提升它到第四个生命能量的控制中枢(心轮),并在此处做冥想锻炼。密宗里最纯净、最高段的方法称为山玛雅,或称为右派法门。它是纯粹的瑜伽锻炼。它没有任何的仪式,所有的锻炼也与性没有任何的关联。静坐冥想是最主要的方法,而这种方法的静坐观想是非常殊胜的。这个学派是在生命第七个能量控制中枢:千瓣莲花处做静坐观想,也是最高深最精微的修法之一。这种静坐冥想的方法称为安塔里雅格(Antaryaga)。这学派对有关吾人身上的脉轮(Cakra)有详尽的说明。若要成为此学派下的弟子,就必须具备有关身上之脉丛结(Cakras),精细的瑜伽神经脉(Nadi)、重要的生命能量(Pranas)以及生命哲学的知识。 我对这三个学派都有深入的了解,但是我接受最高深的山玛雅(Samaya)方法的启蒙。我根喜欢阐释这门科学的二本书,它们是喜悦之流(Anandalahari)和美之波流(Saundaryalahari)。我和这位老师同住了一个月,学习这门科学中实用的部份,并且研究这两本经典的各种不同的注释和评论。然后我才回到山上的住所。
索 麻 我读过一位山岳学家所写的一本书,他专门研究喜马拉雅山的巫师们在法会仪式上所用的一种很有名的药用植物——索麻(Soma)。吠陀经里曾谈过如何使用、调制这种药用植物的方法和它生长的地区。这本书引起我很大的好奇心,我就去拜访了作者。这位作者介绍我去找喜马拉雅山一位很有名的草药学家——怀迪亚·百拉答(Vaidya Bhairavdutt),其时他被认为是当世仅索麻专家。虽然现在他已不在人世,但是他的研究中心和实验室继续供给全国各地所需的索麻。他对经典也有很深的造诣,这位植物学家答应把索麻带给我并教我使用的方法。他说这是一种长在海拔11000尺高的蔓草植物,在这个海拔高度里只有两三个地方才有它的踪迹。我付他一千卢比的旅费,过了冬天,带给我不到一磅重的索麻药草。 他调制好索麻后,拿吸食大麻等制品以产生出神狂喜的印度某些修行人为实验对象。用过这种草药的人都说他们完全消失了恐惧的感觉。他们对体验的描述和西方摄食会引起幻觉的香蕈,其作用非常的相似。这位草药专家说有很多不同种类的香蕈都有类似的效用。然而服又说索麻这种蔓草植物绝非来自香蕈类,而是属于多汁性植物。在古代夜柔吠陀经典(专门记录医药者)对各种不同的香蕈都详细的记载了它们的色泽大小和用途。经典里也指出古代的人也把香蕈类值物用在精神感应的用途上,虽然书上对于仙人掌和多汁性植物并没有使用“索麻”这个名字。但其它类的多汁性植物并不会产生相同的效果。有少数的药用植物如木耳(Agaricus 毒蕈之一种),Hyoscamus和曼陀草都含有毒性,但是使用少许剂量则会有迷幻剂的性质。对于了解使服这些药用植物的适当剂量是很重要的。古人留下了许多关于索麻等药草的配方,有些经典记录了好几百种这种使人麻醉的处方供人们使用。但是这些外用的刺激兴奋剂,瑜伽各学派都严格地禁止使用。有些邪道人士不了解它们适当的用途而滥用这类药用植物。他们看起来经常是两眼无神,傻呼呼的。古代的巫师知道如何正确的去使用这类药物。同种疗法医师会建议临死病人使用单一剂量的ARS_10M,来消除恐惧感。埃及和希腊人则对临终的病人使用毒胡萝卜以使病人在没有痛苦中安然逝去。同样的古代印度的山岳草药专家在令心灵回到内在世界的用途上也特别推荐索麻这种植物。所以索麻在古代雅利安人宗教的仪式里成为一味心灵药品。 潘坦佳利(Patanjali)——使瑜伽系统科学化之学者——在瑜伽经第四章开头里说到奥沙地(ausadhi,从村物调制之药物)可以帮助人得到心灵上的体验。这种心智上的感受是有一定效力的,并且比我们从感官中所得来的经验要来得高些,但是它们对于灵性的提升则无丝毫的作用。在古代文献中提到的索麻汁是用来帮助心灵无法集中和无法坐长时间静坐的人来使用的。这种药草影响到运动系统,使一个入对外界的刺激感觉迟钝,以便他的思想能导向专一的方向。身体变成宁静不动并且不感痛苦。那些没有通过系统化的训练并无法做长时间静坐者,则在静坐前藉索麻进入状况。这个不同于今日之迷幻药。使用这种药用植物须受学有专长、经验丰富的中草药专家的指导和控制,避免引起不良作用。 无法过简朴的生活和没有经过心灵历练的人,迷幻药是有害的。它可能会伤害神经系统和干扰到精细的能量管道。 产生幻觉时,一个人可能会变成精神病患者。我曾检查使用过这类药物的人,他们的行为并未发现有任何灵性上的征兆。他们可有不寻常的体验,但不论这种体验是多好,在往后都会产生有害的影响和不良的反作用。如果心灵没有准备好,饮食习惯也没有小心节制,则长时间心灵的忧郁是使用这类药品一般的征候。当使用索麻液时,健全的饮食,安宁的环境,持咒和老师的指导都很重要的。 从草药专家这里听过他自己曾用过他称为索麻液的东西(事实上我无从证明他所用的索麻是否即为古人所用的索麻)。他说具有令人喜悦和使精神激昂的效果,但如果是经常使用则会带来意志消沉的反效果。他的结论是:反复使用这类药用植物将会导致精神上的耽溺。不过他倒想说服我尝尝试一次看看,他说:“妙极了!你会得到从未曾有过的体验。” 一天早晨,他以八种高山上的药草配上索麻汁,并且我们两人都喝了这种混合药汁。其味略带酸苦。过了一会儿,他开始歌唱和摇动起来,最后他脱光了所有的衣服并开始跳舞。但是我感到剧烈的头疼。我觉得头都快爆炸了。我以双手抱住头。平日跟从我的人不了解我的行径为何如此古怪。他迷惑的摇着头说:“天啊!一个在外狂舞,另外一个抱着头在屋内角落缩着。”我变得慌张不安,想要跳入恒河游过去,并跑回我居住的森林。这是一次乱七八糟的体验。当在跳舞时,草药郎中开始大叫他是希瓦(Shiva)——宇宙的主宰,并喊道:“我的帕瓦蒂(注一)(Parvati)在那里,我要和她做爱。”这种情境干扰了早上来看我的学生。他们想制止药师,但是他浑身蛮力,五个人都捉他不住,一个个都被他摔倒。我从窗户看到外面所发生的事,但是因为我头部剧痛无法离开房间。另外一位出家人拿了二大杯温水要我做上部清洗法(注二)。这才使我觉得好受一点。此番我停留在乌塔卡亚(Uttarkashi)的乌佳利修道院所经历的这一幕,几乎扰乱了修道院的所有的作息程序,我也不知道要如何的对我的学生解释它。
八、超越伟大的宗教 世上所有伟大的宗教都来自于一个真理。如果只是信仰宗教,而不从事真理的追寻,就像瞎子在引导着盲人。属于上帝者普爱一切。爱是宇宙性的宗教,慈悲为怀的人超越了宗教的范畴,了悟到那不可分割、绝对真实的本体。 耶稣在喜马拉雅山 离开香卡阿查尔亚的职位,我回到师父的身旁与他相处了几日之后。我决定到克什米尔最高的神庙阿玛那特(Amarnath)云游一番。阿玛那特是一岩洞,终年为雪所覆盖。摘下的水结成冰柱看起来就像是希瓦灵根(Shiva lingam)——它是印度教徒所膜拜的象征,如同基督教徒的十字架和在犹太教徒的大卫星。在这次云游的行程里,一位博学的克什米尔兄弟充当我的向导。他开姑告诉我有关耶稣基督的故事,他认为耶稣曾在克什米尔做过灵性的修练。这位学者引用了目前收藏在海拔14000公尺高的喜马拉雅山修道院的藏文手稿,此手稿后来被一位俄国的作家翻译成俄文,其后又被译成英文并出版。就是有名的“耶稣失落的年代”(The Unknow Life of Jesus Christ)这本书。在喜马拉雅山的这一部份,许多人都相信这个故事,而你也很难不同意他。附近有一个很有名的小山丘,因为耶稣曾在这儿练习过静坐。我的向导向我提出三个理由来支持这个论点:第一:耶稣所穿的衣服是克什米尔传统的服饰;第二:他头发的形式也是克什米尔传统的样子;第三:他所表演过的奇迹,正是一般所知道的瑜伽神通。这位博学的兄弟他认为在耶稣十三岁到三十岁这一段不为世人所知的岁月里,他是住在克什米尔的山谷中。我不知道是否应该去相信他,但是我的确不愿去抹煞这个观点。他对耶稣的爱是无限的。我不愿与他争辩。 在我们到阿玛那特的途中,他带我到离古马各(Gulmarg)森林七公里远的一个修道院去。古马各是一处引人入胜的地方,经常有很多外国游客至此参观。住在这里的和尚是一位克什米尔(Cshaivism)的学者。他大部份的时间都在做静坐。 克什米尔(Shaivism)有许多经典至今仍未被翻译和阐释过。在这些伟大经典里有许多尚未为一般世界所知晓的记载,只有少数走在这条道上的修行人,有幸能睹其一、二。没有开悟上师的指导,这些经典是无法被了解的。这派的哲学观点认为身、心灵和整个宇宙的各个层次的真实都是各为斯潘达(Spanda)的显现的——即是自然的波动而造成。这些经典的主题是夏克提·帕达(Shakti Pata)(注:即是指借着上师的恩典来提升我们较高的意识。),和唤醒埋藏在吾人身内潜藏的神性力量。 这位和尚告诉我有位云游道人每年夏天都会到阿玛那特山洞的神庙里来参拜,但是没有人知道他的固定住所。从拉达克(Ladakh)来的人经常看到他如闲云野鹤般的徜徉于青山绿水之间。我此行不仅只是想造访一下这个岩洞神庙,更是想会见这位喜马拉雅山的云游道人。在我这一生所遇过的人中,有三个人在我脑海中留下了极为深刻的记忆,而这位云游道人就是其中之一。我在离神庙五十码处和他相处了七天。他每年都会到山上岩洞神庙来朝拜一次。外观约二十来岁,长得非常俊秀,脸颊上发出了如樱桃的光泽。他是一名苦行道人,只在腰下部围了块布,其它一无所有。他很能适应高山的生活,借着瑜伽的修练,他能赤脚跋涉及生活在海拔10000—12000尺的高山上。他根本无惧于严寒的气候。与他相处给了我无比的启发。他甚为完美并充溢着瑜伽的智慧和平静。人们称颂这个年青的道人为巴·博伽梵——上苍化身的年青人。但是他对这些赞誉,根本置之脑后,仍然游于喜马拉雅山之间。他早就认识我的师父,亦曾住在我们岩洞的修道院里。他问了几位当时一起与我师父学习静坐的学生。他说话温和简洁,但是当我的向导开始向他顶礼,碰脚并显出很虔诚的样子时,我感觉到他并不喜欢这些。这位伟大的年青道人成为我日后的楷模。我没有看过一个人他能安静的坐着八到十个小时里眼睛不眨一下,但是这位云游道人却是非比寻常。在他静坐时身体飘浮在离开地面二尺半的空中。但是我要明白的是告诉各位,我不认为飞升是一种灵性的修练。它是一种高级的呼吸控制法加上宝瓶气修练的结果。一个人只要了解质和量间的关系时,经过长期的练习就可以飞升起来。不过这不是我所要追求的。 我请问他关于开悟状态下的问题,并念了一句奥义书里的咒语。他回答说:“当感觉被控制住,不再与外在世界的事物接触时,感官的知觉作用就不会再于心灵里制造出影像。心灵于是越来越集中。心灵在无意识层次理不起任何念头时,平衡的心灵便导向更高的意识状态,在意识悦性的状态下而达成的完美平静状态,就是最高的开悟状态。静坐和不执着是修练的两把利器,而坚定不移的信念是建立明确的生命哲学不可或缺的要素。聪明和盲目的情绪作用都会使人误入歧途。虽然这两者都是很强大的力量,但是灵修者应该知道,当它来袭时应先加以剖析,然后再将其导入直觉的源流。直觉是唯一真知的源头。在这个世界你所见到的一切都是不真实的,因为他们都在永恒的变换着。而真理是隐藏在所有这些变换事物的后面。”他教我无惧的走在自己的修行道上。经过七天言、行的熏陶,向导和我向这位伟人的圣者道别。我回到史利那格(Sri Nagar)然后再回到喜马拉雅山的住所去迎接美好的秋天。
九、至上的庇护 净土--汉萨斯 我一生中所到过的地方,发现没有比甘果垂(Gangotri)更迷人的了。它是属于汉萨斯(Hamsas)的一片土地,那儿的高山终年覆盖着白雪。 我年轻的时候,我与三、五十位瑜伽行者,住在沿着恒河两边的小岩洞里。他们大多没穿衣服,有些人甚至不用火。我独自一人在一个小山洞里整整住了三个年头。这儿距离我师弟住的山洞大约有五百码远。我很少与人打过交道。住在这一带的人彼此都可以遥遥的互相照应,但是没有人会去打扰别人;没有人对社交活动有兴致。我生命中这段时光最为充实。我把大部份的时间都花在瑜伽的锻练上,而仅靠着小麦和埃及豆过活。我把小麦和埃及豆泡在水里,两天后发芽了,然后加一点盐,这是我唯一的摄取食物。 附近的岩洞里住了一位广受印度人敬重的圣者。他的名字是克里斯那斯朗(Kirshnahram)。有天晚上大约是十二点左右我突被一阵有如许多炸弹同时爆炸的轰隆声所震摄住。这是附近雪崩的声音。我走出洞口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是一个月色皎洁的夜晚,我可以望到位于恒河对岸克里斯那斯朗的住处。当我看到雪崩就发生在他的洞前时,我想克里那斯斯朗先生一定被活埋在底下了。我迅即披上长的西藏外套,取了火把,冲到他的洞边。恒河在这一带的水流很狭浅,我很容易的涉过后,发现他的岩洞丝毫未伤。他坐在那里对我微笑。他一言不发,只是手向上指,口中发出Hm,hm,hm,hm,轰轰轰的声音。然后他在一块石版上写着:“没有任何东西能够伤害我。我会活得很长命。这些声音和雪崩吓不倒我。我的岩洞守护得很好。”我看到他没有受到伤害并且精神奕奕,就回到我的洞里去了。在清晨当我能看得更清楚时,我发现雪崩从他岩洞的两旁落下。很高的枞树都被完全的掩埋。唯有他的岩洞安然无恙。 我经常在下午二至五点时分去拜访他。我会请教他一些问题而他则把回答写在石板。他两眼炯炯有神,皮肤厚得像象皮一样。大约八十岁并且非常健康。我很惊讶他没有任何毛织衣类,火或其它御寒物品,如此怎么能度过寒冬呢?他一无所有。住在他上方半里远的一位修行者葛木可(Gomukh)经常会带些食物给他。他日食一餐,此餐也仅是一些烤过的马铃薯和一片全麦面包而已。 这儿的每一个人都喝一种绿茶调和gongatolsi药草的饮料。我在这里所遇见的许多瑜伽行者和出家人,他们也教导我关于如何去辩认各种不同的药草和药草的用法,并同我讨论各类的经典,这些瑜伽行者不喜欢下山居住。每年夏天都会有好几百人来访问这块位于喜马拉雅山高处的灵秀之地。访者到这里大约须要走九十六里的路程。如果有人想要亲眼目睹超越心灵和肉体的精神力量,那么今天他这可以在这里找到一些罕见的瑜伽行者。
不信神的和尚 有一位非常博学和聪明的出家人,他不相信“神”的存在。只要是有其它的人相信了神,他都会尽力的用玄辩的方式来逐渐动摇对方的信念。许多学者都不愿和他交往,但我们是好朋友。我为他的博学和论事的条理所吸引。他把全部心力集中在一件事上——如何去辩论。他学问很好,也很顽固。 他说:“我不懂为何别人不来向我学习。” 我则告诉他:“你破坏他们的信仰和他们的信念,他们为什么要到你这儿来呢?他们害怕你。” 他是一个很有名的人。他写过一本反驳所有传统哲学的书。这是一本好书,一本对心灵锻炼非常好的一本书。书名是印度哲学六支派。西藏和中国的学者都赞美他是一位论理学者,并邀请他到中国来。他们一致认为,如果说印度还有什么博学的人,那么一定非他莫属。 虽然是一个出家人,但是他不信上帝。他经常说:“他之所以要当和尚是为了要驳倒和消除和尚的制度。”他认为那些人都是骗子。“他们是社会的累赘。我发现他们都不诚实,我要把这点昭告世界。”他甚至发誓如果有任何人能让他相信上帝的存在,他愿意当那人的徒弟。 有一次他问我:“你知道我的誓言吗?” 我回答:“会使你成为他徒弟的人,一定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人。” 他问我:“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怎么会有人理你这种愚蠢的心灵呢?你把心灵导向极端的一方,但是你却不知道还有其它的层面。” 他反驳道:“你也是一个笨蛋。你也是在谈论那不知的一面。这些都是荒唐无聊的幻想。” 我向上苍祈求道:“不论事情怎么变化,即令我必须牺牲生命,我愿意使这个人认清到更深一层的真理。” 有一天我问他:“你看过喜马拉雅山吗?” 他回答说:“不!我没看过。” 我告诉你:“夏天是爬山的好季节。山野真是太美了。”我希望若他与我同行,以便找到机会改变他的想法。 他说:“我也很喜爱山上的景色,山川既然如此秀丽,我们为什么还需要上帝呢?” 我想:“我必须把他逼到一个他必须相信的情境。”我计划带他去爬一个高山。我们带了一个小帐篷,一些饼干和干果就起程到凯拉萨。这是九月开始飘雪的时节。我完全的相信上帝,我祈求上苍帮我造一个让这位出家人孤立无援的状况,然后让他去呼喊上苍的援救。那时我正年青行事不免鲁莽,所以就带着他专走险峻难登的路。我连自己都不知道我们是要往那儿走,所以很快的就迷路了。 喜马拉雅山区是我生长之地,所以我已发展了对寒冷的抵抗力。我有一个特别的动作和呼吸控制法能帮助我抵抗外在的严寒。但是这位可怜的出家兄弟全身发抖,因为他无法适应山上的寒冷。由于同情和为了表示我对他的关怀,我把我的毛毯让给他。 我带他爬到四千二百公尺的高处,过了四千二百公尺后,他抱怨说:“我呼吸有点不畅。” 我告诉他:“我没有任何的困难。” 他说:“你是年青人,你当然不会受影响。” 我对他说:“不要承认失败。” 每天他都教我哲学,而我则讲些有关山川之趣事来娱乐他。我会对他说:“置身于大自然中是多么美妙的事啊!” 在山上走了四天后,开始飘起雪来。我们用仅有的一顶小营帐(四尺宽,五尺长),在一万五千尺处扎营。雪下到二尺深时,我说:“你知道吗?雪会继续下到7、8尺深呢?到时候帐篷就会被雪所覆盖,我们也会被埋在帐篷里。” 他大叫道:“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我们能走回去吗?” “老兄,我们已是无路可走了。” “那该怎么辩呢?” 我回答说:“我要向上苍祷告。” 他说:“我相信事实,我不所说的那些蠢事。” 我说:“由于上苍的慈悲,雪将会停止。如果你想用你的哲学和聪明来让雪停下,欢迎你来试一下。” 他说:“我怎么知道你的祈祷是否有效?假设你祈祷后雪真停了,即使是这样我也不会相信上帝。因为不管怎么说雪总是会停的。” 雪很快的就在帐篷的四周下了四尺深,他开始觉得呼吸困难。我就在雪上挖了个洞,使我们能够呼吸。但是所挖的小洞一下子又被封住了。我知道一定会事情发生。或许我们会死掉,或者他会相信上帝。” 事情终于来了。他说:“让我们采取行动吧!你的师父是一个伟大的人,我侮辱过他许多次。或许这就是我今天遭此折磨和危险的原因吧!“他开始害怕起来。 我说:“如果你向上苍祈祷,在五分钟内雪就会停止,太阳也会出来。如果你不这么做,你将会死掉,你也会把我同样的杀了。上帝刚悄悄的这么对我说。” 他问我:“真的吗?你怎么听到这些话的?” 我说:“他对我说的。” 他开始相信我。他说:“如果太阳没有出来,我会杀掉你,因为我打破了我的誓言。我只有一个基本无条件的誓言,那就是不相信上帝的存在。” 在恐惧死亡的压力下,他改变了自己,并且很快的充满了虔敬之心,他眼中噙着泪水开始祈祷。而我在想:“如果五分钟内雪不停止,那么他的心会比以前更加顽强。所以我也祈求上苍的慈悲。” 感谢上苍的恩赐,五分钟一到,雪就停下了,太阳也露出了光芒。他感到万分惊讶,我也一样。 他问我:“我们死不了了吧!” 我说:“是啊,上帝要我们活下去。” 他说:“现在我知道有些事我是真的不了解了。” 从这次事件以后,他誓言在他的余生里,不再说话。他活了三十一年多,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一句话。如果有任何人谈到有关上帝之事,他就会兴奋的泪流满面。这段期间他写了很多本书,其中一本是上帝赞美诗(Mahimnastatra)的注释。  当我们经历过智力上的历练后,我们会发现有些东西是超越智性的范畴的。等到智性力量再无法引导我们时,只有直觉能指引我们应走的方向。 智力上的检查、筹划、决策、承认、拒绝等情事皆属心灵的范畴,而直觉是从内在自性的源头发生来的永恒流泉。只有当心灵的状态达到宁静。一旦你理解到生命是一个整体,无知就被驱除了。经过一连串的经验,直接的体验变成了一种指引,一个人也很自然开启了智慧的本源。 突然一个念头自我心中闪过。我记起了一位伟大的圣者屠西达萨(Tulsidasa)的名言:“对神若无敬畏感,那么要热爱神是不可能的;不敬爱神,开悟也是不可能的。对上苍敬畏,使人了解到至上意识;而对世俗的惧怕则会制造出恐慌和危险。”这位认为上帝是无稽之谈的出家人,当他体验到至上意识时,他变得敬畏上帝。心智上的锻炼只是一种运动而已,它会制造恐惧,但是上帝的爱,则会使人免于所有的恐惧。
死亡的约会 这个故事的第一部份发生在我七岁那年,它的结尾则是在我二十八岁的时候。 我七岁时,家中的一个亲戚邀请了班那用斯(Benares),当地许多有名的学者和占星学家来帮我算命。我正好站在门外无意中听到他们所说的话。他们一致认为:“这他孩子会在廿八岁那年死掉。”他们甚至说出了确切的日期。 我心中烦乱极了,就开始啜泣起来。我想:“我的寿命这么短,我将一事无成死去。我怎么可能去完成生命中的使命呢?” 我的师父走近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告诉他,我将不久于人世。 他轻声问:“是谁告诉你这些话的。” 我说:“就是这些人!”——并且指着聚在屋内的那些占星学家们。 他牵着我的手说:“过来。”他带我到屋内面对这些占星学家们。他问道:“你们真的认为这位小兄弟在二十八岁那年会死掉吗?” 全场一致回答说:“是的。” “你们能确定吗?” “是的,到那个时候他就会死掉,并且没有人有力量可以阻止它的发生。” 我的师父转过头来对我说:“你知道吗?这些占星学家都会在你二十八岁以前死掉,而你会活得很长命,因为我将把我部份的寿命给你。” 他们说:“这种事怎么可能?” 我的师父回答:“你们的预言错了。有些事不是占星术所能知道的。”然后他转向我说出:“不要担忧,不过在他们预言来临的那一天,你将会体验到与死神相遇的滋味。”过了许多年后我根本就忘了有关预言的那件事。 在我二十八岁那年,我的师父要我到离丽诗克诗大约九十五公里远的一座三千公尺高峰处,在那里做九天对至上之母(Divine Mother)的修练。我穿了一双木拖鞋,腰部围上一块布和一件披肩,并取了一壶水带着;除此之外别无他物。我习惯于在山中无拘无束的来去以及歌咏大地之神。山就是我的家。有一次我曾爬到六千公尺的高峰,并且我有信心可以不带特殊的装备而攀登任何的高山。有一天我独自一人沿着陡峭的山壁边走边唱,那种感受颇有天地悠悠,唯我独尊的味道。我的目的是山顶,那儿有一间小庙,我要在那儿做对天上之母的礼拜。沿途四周长满了松树。好像突然被松针刺—下,一不留神失足便往山下滚落。我想我的命运报销了。但是当我落下五百尺左右时,恰巧被一 堆长着刺的矮树给挡住了。一枝很尖锐的树枝刺进我的腹部,这才没有让我继续往下掉。我的下方就是悬崖峭壁,而小树也因为我的体重而摇摆起来。我开始意识到目前的处境。首先是高山映入眼帘,接着我又看到在我下方很远的恒河。我闭上眼睛。再度张开时,我发现被树枝划进腹部的地方流着鲜血。但是这和所面临的死亡比起来就不算是一回事了。我对痛苦根本毫不在意,因为我正关心目前所面临的生死关头。 我念颂着我所知道的一切咒子(Mantra)。我甚至念颂着基督教和佛的咒子。我曾到过许多修道院以诚正之心学过各种的咒子。仍是没有一个咒子有用。我想起了许多的神。我说:“啊!某某光明的神祇啊,请你救救我吧!”但是救援并没有来临。只有一件事是我没有试过的——我的勇气,当我开始试验我的勇气时,我突然想起:“人是不会死的,因为人的灵魂永不死亡。人肉体总归是要死的,但这并不重要。灵魂是永恒的。我为何要害怕呢?我刚刚把我和我的肉体认为是一体的——刚才我怎么这么傻。” 我在小树上悬挂了大约二十分钟左右。我记起我的师父跟我说过的一些语。他说:“不要养出这种习惯,但是不论何时,假使你真的需要我时就想到我吧!我会以某种方式出现在你面前的。”我想:“我已试过我的勇气,现在也该考验一下我的师父了。”(对一弟子而言这是很自然的。任何时刻他都想要考验他的师父。他总是避免面对自己的缺点,而想去找出是师父的不对。) 因为流血过多,我开始觉得头昏眼花。每样东西都变得模糊不清。我的知觉力渐渐消失。而后我仿佛听到有一些妇女正好在我上方的小路,事后知道她们是到山上去采一些草和块根给动物吃。其中一位往下看到了我。她叫道:“看!—个死人!” 我想:“如果她们认为我已死了,她们就自不顾我离去。我怎么才能和她们连络上呢?”我的头朝下脚朝上。她们距我几百尺远。我既无法说话,就开始挥动我的脚。 她们说:“不!不对!他还没死。他的脚还会动,他一定还活着。”她们都是勇敢的妇女,就下来用绳子绑好我的腰部把我拉了起来。我想这正是需要勇气的时候。我压挤我的胃部,把插在腹部的树枝拔了出来。她们把我拉上去,带我到个小山径处。她们问我是否还能走动。我回答说:“可以。”开始我还不知情况的严重,因为树枝伤到腹部的深处。她们认为因为我是一个出家修行人,我可以照顾自己,不需要她们的帮忙。她们告诉我顺着小路往下走就可以到达一个村落,说完就继续上路了。我费力的往下走,但没有几分钟就昏了过去。我想着我的师父并对他说:“我命休矣!你把我拉拔长大,无微不至的照顾我,但是我现在没有开悟就要死掉了。” 突然间,师父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想这是心灵的幻像吧!我说:“你真的在这里吗?我想你已舍弃我了。” 他说:“你为何要担忧呢?你已经没事了。你还记得今天就是以前他们所预言的你的死期吗?现在你不必再面对死亡。你已安全无事了。” 我逐渐的恢复了知觉。他拿了些叶子,把它们揉碎,敷在我的伤口上。又把我带到附近的一个岩洞,并请了一些人来照顾我。他说:“甚至死亡也能被阻止而不发生。”然后他就走开了。经过两个星期之久,伤口方得以复原,但是疤痕仍留在我的身上。 从这次体验中,我了解到一位真正和无我的上师,即使他在很远的地方,也都会来帮助他的弟子。我了解到上师和弟子间的关系,是一切关系中最高最纯真的。也是非笔墨所能形容的。
十、心灵的力量 心灵潜藏着无限的能量。利用这些潜在的能量,不论入世、出世都能达到最高最大的成就。受过历炼的心灵,它能专一、向内在集中,穿透到我们内心深处。这是我们所拥有的最优良的、最精细的工具。 沙岸上的教诲 如果集中你的意识心灵,全神贯注注视某一个人,就能立刻影响到他。在我年青时一个出家修行人教我这个秘诀。他的名字是恰克拉瓦提(Chakravarti)。他是印度最有名的数学家之一,同时也是恰接瓦提数学(Chakavarti's Mathematics)一书的作者。于晚年出家修行。他是我师父的学生。他认为凝视是影响任何外在事物和加强集中力量的一个非常有力的工具。 心灵集中在外界某些物体上称为凝视;向内在集中时则称为集中。一个集中的心灵其力量是无限的。有许多凝视方法,每一种都会对心灵产生不同的。我们可以凝视眉心、鼻尖、暗室中的烛光、清晨的太阳,或是月亮。但是段要遵守某些注意事项,否则会造成身、心两方面的伤害。 世上的人都了解到思想的力量。集中的心灵能做出不可思议的事,但是当我们把它导向世俗的利益时,我们就会陷入自私自利的漩涡里。 许多修练的人成为想要获得法力诱惑下的牺牲品,他们忘了真正的目标是达到宁静和自我了悟。 有一天他对我说:“今天我要证明一些事情让你看。你先到法院去找一位受到不公正迫害的人。” 我去请问一位律师:“你能告诉我有人在法院受到不公正的审判吗?” 他说:“有的,我的手头正有一个这样的案件。” 我回去后,他对我说:“好的,这个人将会被释放,现在我要把他的判决一个字、一个字的告诉你。”虽然他不是律师,但他把判决书口述给我听。他说:“我故意把三个地方弄错。判决书将和我的口述一样,同盟时也会有这三个错误。”我把它的口述记录了下来。 不久,结果宣判下来了,每一个字,逗点和句点,都和他口述给我的一模一样。他说“把我的口述和他的判决书比较,你会发现它们遗漏了同样一个逗点和句点。”口述内容和判决书完全相符。 我叹道:“大和尚,你能够改变这个世界的运行。” 他回答说:“我并不要做这些;这不是我的目的。我示范这事是要让你了解到只要出发点是善良的;一个人可以从这个世界的任何所在去影响另外一个人的心灵。我们可以从很远的地方去帮助另外一个人。” 我要求他告诉我这种法力的秘密。他说“我会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使你不会想去练习其它的。”这种方法我锻炼了一段时间,给了我很大的帮助。但是后来我中断了练习,因为它分散了我的精神,并且很耗时间。 这个出家人很和善,同时他利用数学内涵来教我哲学。每一个阿拉伯数字都用奥义书(Upanishads)上的诗句来解释。从零到一百,他解释了数学上的哲学意义。 数学上有一这个数字。其它所有的数字都是从这个的倍数而来。同样的,也只有一个绝对真实的本体,宇宙的万事万物都是从这个绝对的本体衍现而来。他用一根棒子在恒河沙上画了一个三角形,他教我为何生命必须是一个等边三角形。身体的角度,内部状态的角度和外在世界的角度,组成生命必须是一个等边三角形。所有的数目都是由一点演变而来,它是无法计量的。同样的这个大千世界也是从无限的虚空中衍生出来的。生命就像是一个轮子,他把它比配为一个圆圈或零。这个圈圈是从一点扩张而来的。他用另外一个比方:“这里有两点,称为出生和死亡,而生命就是介于这两点间的一条线。生命未知的部分是一条无穷尽的线。” 我对研究数学的厌恶感被消除了。这之后,我开始很有兴趣的研究数学。我了解到数学是一门实证性的科学,它是所有科学的基础。而它本身是基于数论派哲学(Samkhya)的精密科学。数论派哲学是一门探讨人体构成要素和心灵各种不同功能的古老学问。瑜伽是一门实用的科学,把一个人带向超然意识的状态。了解了数论派的哲学后,我心中所有哲学上的疑点都很容易的解了开来,于是对经典上所说的话也就有了正确的了解。 最后一天他所给的教导真理是妙极了。他说:“你先写一个零,然后在它后面添一个一:01。如果把一都放在前面,那么它后面的每一零都有其价值;但如果一不是摆在前面,那么零就没有价值了。世界上的万事万物就像是这些零。如果不认清这一个真实绝对的本体,它们是没有任何价值的。当我们认清了这个真实的‘一’,然后生命才有其价值。否则它便是累赘。” 他后来遁隐到喜马拉雅山去修行,我就再没有碰见过他。我非常感谢那些老师,他们用宝贵的时间来教导我,使我永生受用不尽。
物质互变法 在一九四二年,我到喜马拉雅山很有名的巴德里那特神庙(Badrinath)旅游。途中,有一处位于恒河岸边称为史利·那噶的(Sri Nagar)的地方。离史利·那噶五里远有一个很小的女神庙,女神庙下方二里处正好是阿格里·巴巴(Aghori BaBa)住的岩洞。阿格(Aghor)是一种非常神秘的修练方法,在一般书上很少提到过,甚至很多印度的瑜伽行者和出家人都不甚了解。这是一神秘的密道,与太阳科学有关连并被用来治疗各种疾病。这门科学是引导学人了解和熟练支配精细生命能量(比气还要精细的能量)的方法。它创造出今生和来世生命间的桥梁。只有极少数的瑜伽行者练习这种神秘的阿格里法,因为这种奇异的修练法,一般人避之唯恐不及。 在史利·那噶地区的村民都非常惧怕阿格里·巴巴。没有村民走近过他,因为以前当任何人走近他时,他就会叫出来者的姓名并向来人丢小石子。阿格里·巴巴身高大约一百九十多公分,身体非常魁梧。年纪约七十五岁,长头发、长胡须,腰部围着一块麻布。所住的岩洞中除了几个麻布袋外,一无所有。 我想去探望这位行者,并想或许可以在那儿过夜以及和他学一些东西。我请当地一位德高望重的学者潘迪(Pandit)指点我怎么去找他。学者说:“这位阿格里·巴巴不是一位圣者;他污秽得很,你实不必去看他。”这位学者和我的师傅及我都很熟,最后他还是被我说服,就带我去巴巴的山岩里。 我们正好在天黑前赶到了岩洞。我俩瞧见阿格里正坐在恒河和岩洞间的一块石头上。待我们走近,他对这位学者说:“你在背后说我坏话,却在我面前跟我合十问好。”这个学者想要离开,但是阿格里说:“不!到河边帮我拿一壶水来。”当这位受惊吓的学者把水带回来时,阿格里又交给他一把切肉刀,并对他说:“河上有一具死尸,请把它拉到岸边切下大腿肉和小腿肉给我。”阿格里的要求使这个学者感到十分惊恐。他和我都变得惊慌失措,神经兮兮的。他害怕极了,实在不想照着他的话去做,但是此时阿格里变得很粗暴并对他咆哮说:“要吗你去把尸体的肉切回来,否则我就剁下你的肉来吃。两者你选其一吧!” 可怜的学者,在极度烦乱中走到尸体旁边,开始切割起来。由于过份的不安和恐惧他不小心切伤了左手拇指和食指,而且血流不止。终于他把肉带回来给了巴巴。学者和我都失去了正常的理智。当学者走近他时,阿格里用手碰触了他的伤口,伤口就立刻痊愈了。连一点疤痕都没有。阿格里命令他把这些肉片放进陶锅里去煮,并且用一片石头把锅盖好。他说:“你不知道这位年青的出家人已经饿了,而你也必须吃一些东西吗?” 我们双双答道:“先生,我们是素食者。” 我们这句话使他感到不悦并对我说:“你认为我是肉食者吗?你是否也同学者一样认为我很脏?我也是完全的素食者呢。” 十分钟后他叫学者把陶锅端出来。他拿了一些大叶片交给学者:“把这些铺在地上,将食物放在上面。”学者以颤抖的双手照着做了。然后阿格里进到洞里说要拿三个陶碗。当他一走,这个学者小声的对我说:“我看我没办法活着离开这里了。这些违反了我这辈子所学所做的一切原则。我快要自杀了。你看你把我弄成这个样子。你为什么带我到这种地方来呢?” 我说:“安静点!既然逃不出去就静观其变吧!” 阿格里命令这个学者把食物分配好。当他拿开锅盖把食物装到我们的碗里时,我很惊讶的发现所盛的是用奶酪和糖做成的甜点。这是我最喜欢吃的食物,当我走向巴巴的岩洞时还在想这真是太奇怪了。阿格里说:“这个甜点里面没有肉。” 我和这位学者都吃了甜点。真是可口极了,剩下的部份就由学者带回去给村民吃。这是为了要向村民证明我们并非是受到催眠术的愚弄。在漆黑的夜里,这位学者独自一人回到距离岩洞三里远的村子。我则留下来请问阿格里有关食物转换的奥秘以及了解他那特异的生活方式。“为什么尸体的肉经过烹煮会变成甜点呢?为何他独自一人在这儿过活?”我觉得实在是不可思议。我曾听说过有这样的人,但今天却是我生平第一次亲眼看到。在静坐两小时后,我们开始谈到有关的各种经典。他聪明绝顶并且博学多闻。而且他的梵文简明有力,每一次说完后都要花上几分钟来思考他所说的内容,然后才能回答他。无疑的,他是一位博学强记之人,但是他解说的方式却是以前我未曾碰过的。 阿格修练法在阿塔瓦吠陀经典(Atharva Veda)里有记载,但是我所读过的经典里就未曾看过有人肉是可以吃的说法。我请问他:“你为何过这种生活,吃死人的肉呢?” 他答道:“你为何称它是‘尸体’呢?它不再是人了。而是一堆没有用的物质。你却把它和人关连在一起。没有其它的人要利用这个肉体,所以我就利用它。我是一个科学家,正在做实验,要揭开物质和能量的本来面目。我把一种形态的物质转换成另外一种形态的物质。我的老师是拿吐瑞妈妈(Mother Nature);他把世界弄成各种的形态,我只是遵循他的法则来改变周遭的形态。我做这些让那位学者看,他就会警告其它的人最好离得远一点。今年是我待在岩洞的第十三个年头。没有人曾来探访过我。人们因为我的外貌而惧怕看到我。他们认为我脏得很并且依靠鱼和尸体为生。我是向外丢小石头,但未曾击中过任何人。”或许阿格里·巴巴外在的行为很粗鲁,但是他告诉我他是故意这么做的,如此才没有人会来干扰他的锻炼,他也不靠村民供应食物和日用所需。他并非心理不正常,而是为了避开一般的人,所以他就装成这个样子。他的生活方式是完全自立的,虽然后来他继续住在岩洞二十年,可是仍然没有村民去访问过他。 我们彻夜长谈,他还教我他的阿格里修练法。但这个方法并不适合于我,但是我好奇的想知道他他为什么过这种方式的生活,以及他所做的每一件事。他有力量把物质转换成另外一种形态,比方说就像把一块石头变成一块方糖。第二天早上他接连的做了许多这样的事。他告诉我去碰触砂粒,砂粒就变成杏仁和腰果。以前我曾经听过这种修炼法及它的基本原理,但我几乎不相信这类的故事。我并未去探勘这个领域,但是我已完全了解这门修炼法控制的法则。 中午,阿格里坚持我在离开前应吃点东西。这一次他从同一个陶器锅里拿出不同的甜食。他对我很友善,一直都在研讨密宗的经典。他说:“这门方法,已不存在。有学问的人不愿去锻炼它,总有一天这方面的知识会被遗忘。” 我问他:“做这些有什么用呢?” 他说:“你说的‘有用’是什么意思。这是一门科学,拥有这种知识的科学家可以用它来作为治疗之用,并且应该告诉其它的科学家物质可以转换为能量,能量也可以转换成物质。控制物质和能量的法则是同一的。在不同的名称和形态下,它们都来自同一的本源,这些并未完全为现代之科学家所了解。吠陀经典和古代的科学都描述过这种生命的本来面目。世上仅有一种生命的力量,宇宙中所有不同形态的东西和其名称,均是从宇宙的本体所衍化而来。了解二种不同外形物质间的关系其实并不困难,因为它们都来自相同源头。水变成固体,称之为冰。当它开始蒸发,称之为蒸气。小孩子不了解这是同一物质的三种不同形态,其实它们的组成成份并无不同。所不同的只是它们的外形。今天的科学家就像小孩子一样。他们既不了解所有物质的后面都是一致和谐的,也不知道物质从一种形态改变到另一种形态的原理及法则。” 在知性上我同意他的论点。但是我不同意他那种生活的方式。我跟他道别并答应他再度造访他,但是我并没有再看过他。我很想知道在前几天晚上带着恐惧心情回到村里的学者怎么样,所以我就去看他。让我感到惊讶极了,他已完全的改变,并且希望跟随阿格里,做他的弟子。
驴子三昧 当我停留在茂(Mau)时(位于乌塔·普拉德西(Uttar Pradesh)的一个小城镇),我住在一个专供云游僧歇息的小茅屋里。大部份的时间我都待在屋内做运动和静坐,只有在早晨和傍晚时出去一下而已。 一位洗衣商经常在附近洗衣服。他无妻无子,只有一只驴子相伴。有一天他把驴子给弄丢了,遍寻不着。一脸懊丧地坐着。突然脑子一阵眩晕,使他进入梦幻之境。周围的人以为他入了禅定三昧之境。 在印度,人们凭着三摩地之名会做出各式各样的事。对于一个已达到这种境界的人,有人甚至会把房子卖了而把钱奉献给他。一般认为捐献是他们对圣人表达爱和诚敬之心的方法。这位洗衣商在那里坐着一动也不动已经两天了。人们开始在他的四周放置水果、鲜花和钱,且为数越来越多。有两个人对外宣称他的弟子并开始把这些钱收起来。但是洗衣商仍未醒过来。他的追随者开始煽动其它的人过来。他们想要让每个人都知道他们是这位伟大上师的弟子。就这样口耳相传,洗衣商很快的变得远近闻名。 我从他的一个弟子那里听到这个消息,说在我住处附近一个伟大的人在禅定中。我就过去看他。的确有一个人眼睛闭着、安静的坐在那里。许多人围绕着他,同时唱着:啊!主啊!带他回来吧!哈瑞·茹阿玛,哈瑞·茹阿玛,哈瑞奎师那,哈瑞奎师那(Hari Rama,Hari Rama,Hari Krishna,Hari Krishna)注:这是一首印度人常唱的赞主之歌。 我问他们:“你们在做什么?” 他们说:“他是我们的灵性上师(Guru),他正处于禅定三摩地(Samadhi)中。” 我很好奇的想着:“我倒想看看,待他从这个状态回来后,会有什么情况发生。” 两天后他张开眼睛。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每个人都看着他期待他给大家所带来的讯息。但是当他从梦幻之境出来后,他的第一句话是:“我的驴子呢?” 一个人静坐的动机和念头是静坐最重要的因素。一个笨蛋睡着了,当他醒来后,仍然是一个笨蛋。但是如果是为了道谛而静坐,那么他出定后就会像圣者般的具有智慧。 焦虑异常,使心灵失去了意识的状态和灵修者在禅定冥想中有很显著的分野与差异。极度的焦虑会使心灵导向集中,不过这是消极、颓丧的状态。借着静坐,心灵向内在集中,则此禅定将是活活泼泼及充满着生机的。两者外在的象征或许相似,但焦虑使身体紧张、无力,静坐则使我们身体松弛,宁静及平和。在静坐中心灵的净化是很重要的;而在焦虑中却缺乏心灵进化的引导。当心灵为极端的忧虑所控制时,心灵会无助和紧张。但是如果一位伟大的圣哲以慈悲之心来为这个不幸的世界冥想时,它便不是一种忧愁了,它是一种对人类最大爱心和无私的流露。在这种心境下,个体心灵的扩张与宇宙的大道是合而为一的。当心灵完全为一已之私利所缠缚时,这就称为烦恼。然而当心灵了解到他人的痛苦与不幸时,心念就已开始走向大道之正途。虽然上述二种情况都会造成心灵的集中,但是心灵意识的扩展却非前者所能比。 圣经记载约翰被先知禁于帕得摩斯(Patmas)岛的独室中时,因思及上师的讯息无法传到群众的心中,而感到心忧。但是这种心忧并非是为了满足一己的欲望而起。它是为了天下的苍生而发。静坐是心灵的扩张,而忧愁却使心灵日趋狭隘。 同样原始力量可以令人堕落也可以使人升华。因此在静坐冥想之前,要先净化我们的心灵,这是很重要的。心灵没有经过历练和净化,仅是从事静坐,那么在了悟的道上这是没有帮助的。准备功夫是很重要的一环。首要的步骤是控制我们的言、行、饮食的习惯和其它的嗜好。这些准备的功夫都是非常重要的。能在言、行、思维中自我历练之人,在静坐中,就能得到正知正见。他们碰触到内在无限潜能的核心,这些体验引导他们深入意识更深的层次。未经陶冶和不纯净的心灵,无法产生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但是在宁静、冥想中的心灵却经常充满了创造的力量。焦虑和冥思都在无意识的心灵里留下了深刻的痕迹。心中的烦忧产生了许多心理上的疾病,而静坐则使人对不同意识的层面有更清晰的了解。如果灵性的追寻者知道怎么去静坐,他将很自然地不受烦恼习气之束缚。憎恨和忧愁是两个负性的力量,它们控制及侵蚀着心灵。静坐、观想则使心灵扩展。 因此这位可怜的洗衣商,虽然他如木石般的坐着,却陷入深沉的痛苦和不幸里。深沉的忧伤使他的心灵失去了平衡。在那种情况下,他变得寂然不动,不知身置何地。在禅定三昧中,心灵清明,导向更高的智能层次。灵性的追求者若不从净化心灵着手则想要达到禅定三昧,实如缘木求鱼了不可得;因为不纯净的心灵阻碍了通往禅定的道路。三昧是超越意识的状态的。忧愁使心灵收缩,静坐则扩展了心灵。个体意识扩展到与至上意识合而为一就是三摩地。
那个我是谁 有一阵子我逗留在距离康普耳市(Kanpur)六哩远的恒河对岸。我住在河旁的一个庭院里。在这段日子里,我放下了一切尘俗的纷扰。我没有到镇上去;但有许多人来这里看我。他们来时都带了水果,并且坐在我的面前。为了避免这些干扰,我经常准备有一些念珠(Malas),每当有人前来,我就对他说:“你先坐下念某某咒子两千遍,然后我们再聊聊。”大部份的访客,都会留下念珠并且一声不响的离去。 有一位名叫果披那特(Gopinath)者,他是康普耳印度储蓄银行的出纳员。有天下午他和四个人一起到我这儿来。他们坐下后就开始唱圣歌。他们全神贯注在歌声中,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溜过去了。晚上九点时他突然张眼睛说:“大事不好了!” 每人都问他:“到底是怎么同事?” 他说:“我的侄女在今晚七点结婚。结婚典礼上所要的饰物都锁在我的保险柜里。而唯一的一把钥匙却放在我身上。尊者!你跟我玩了什么把戏?”  我回答说:“我没有跟你做任何手脚。这里的气氛让你忘了时间。和你一起来的人不也都是一样吗。在喜悦中你忘了世俗的事务;你置身于至上之爱的波流中。为何还那么的担忧呢?” “但是他们所要用的饰物和珠宝还锁在我的保险柜里哪。” 我说:“你今天在唱歌时是否真的到了忘我的地步?” 他说:“是呀,所以我现在还在这里。” “既然如此,你就不必担心了。上苍会照应你的境遇。如果真是因为在赞诵上主之名的当儿发生了不好的事,那么就让他发生吧;你若没有这么做,可能还会发生更糟的事哩!” 他们坐上马车,飞奔而去。到达礼堂后,他担心的问道:“婚礼进行得如何!”旁边的人都被他的忧虑弄胡涂了。他们说:“你今天怎么了?典礼已圆满的结束了。” 他说:“我刚才还在恒河的另外一岸,保险柜的钥匙还在我身上,婚礼中的饰物怎么办了呢?” 他们说:“你把饰物、珠宝都交给我们了呀。你怎么那么健忘!” 他的太太说:“你在婚礼开始前十分钟,把饰物拿给我们;现在婚礼已经结束,每人正在用餐呢。” 但是与他同行的四个人都证实了那时他正与他们一起在歌唱。他们说:“不是你们被愚弄了,就是我们被愚弄了。”五个人完全被弄迷糊了,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果披那特完全失去了他心智上的平衡。他说:“我是果披那特,但是来参加婚礼的那一位果披那特又是谁呢?”第二天他去上班除了喃喃自问外,没有与任何人说话。他自言自语的说:“我是唯一的果披那特。你能告诉我另外的那一位是谁吗?” 他被这个问题缠了三年,也因此之故他辞掉了银行的工作。 他的太大来拜访我,但是我无能为力。我问她:“你丈夫有跟你说话吗?” 她说:“有是有,但是他只一个劲儿的问我:亲爱的,请你告诉我,另外一位果披那特是谁呢?他看起来是不是真的很像我?” 在这次事件之后,许多人都跑来对我说:“您真是一位伟大不可思议的圣者。”我说:“我不知道你们在称讲些什么。”我和他们一样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这事是怎么发生的。 后来我请教我的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父说他完全知道这件事,因为果披那特在唱诵上主之名时,已完全的融入至上意识里;在我们的传统里,此时就极可能由某位圣者帮助了他。 在我一生中,我个人体验到所有的圣者是慈悲为怀的在引导和保护对上苍怀着虔诚敬爱的人们。就我所经验过的而言,一位圣者他能住在喜马拉雅山,但是他也可以同时在世界各个不同之处出现。
心灵的体验 一九七三年,在往丽诗克诗的途中,我们住在新德巴的一个旅馆里。我在这儿迎到了鲁道夫·巴兰亭医生(Dr.Rudolph Ballentine)。他是一位精神病医师,也是前美国某医学院的教授,最近正好从中东经过巴基斯坦旅游到印度来。巴兰亭医生告诉我他在新德里有名的康纳特购物中心所发生的一段经历。一位陌生人叫他的名字,并很唐突的告诉他远在英国的女友的姓名。 医生问他:“你怎会知道这些事情?” 他继续说:“你在某年月某日出生,你祖父的名字是某某某。”尔后那个人又告诉巴壮亭医生一些除了他自己外没有其它人知晓的几件私事。 医生忖道:“我到印度来就是要见到这样的人。” 那位陌生人接着说:“先生!给我五块钱吧。”医生把钱付给他并表示感谢。 那个人不停的东张西望,因为他怕警察看到他。如果警察知道他的行为,就会加以逮捕。他说:“你在这里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回来。”医生等了半个小时,但是那个人并没有回来。 巴兰亭医生对我说:“大和尚,他是一个伟大的人。” 我问道:“他做了些什么?” 他回答说:“虽然我是一位由外地来的陌生人,但是他道出了所有关于我私人的一些事情。” 我回答说:“你是否原本就知道这些事呢?” “是的。” “那么他便不逄是做了不可思议的事了?”如果某人知道你心中所想的,但是这些事本来你也知道。其实这方面的知识不论从那一角度而对你都没有帮助。虽然这种能力可能有时候会使你感到惊奇,但是对一个人的自我成长却无丝毫的帮助。 像巴兰亭医生所遇到的骗子,可以经常在新德里的康那特购物中心碰到。他们伪装出一个先知的模样,讲一些关于某人的过去和其未来的预言。他们学习这类的秘诀只是为了糊口而已。天真的观光客就误认为遇到的是伟大的圣者。这些冒牌货替灵性及灵性道上的人蒙上了污名。 后来巴兰亭医生就跟我们一起行动。当我们离开印度时,他尚继续在丽诗克诗和印度其它地方停留了几个月,并访问了印度好几个医学院。他回到美国后便加入了我们的行列。现在他负责指挥喜马拉雅国际学院的联合治疗计划。
十一、痊愈的力量 自我痊愈的力量埋藏在每一个人的生命里。发掘出这种潜藏的力量,人便可以治疗自己的疾病。对上苍无丝毫私心的人,能治疗任何人的疾病。使人能够免于各种不幸的束缚,才是无上的疗法。 目睹灵力治病 我十二岁那年,随师父徒步穿越印度的平原。在依塔(Etah)火车站前我们停下来。我的师父走过去对站长说:“我的孩子跟我在一块儿,他现在饿了,请你给我们一些食物好吗?”站长起身回家去拿食物。当他回到家提起这事时,他的妻子叫道:“你明知我们的孩子正患着天花。怎么还去关心那些云游僧的食物呢?我的孩于都快死了!滚出去!真烦死人了!” 他脸色很难看的回来并向我们道歉:“我能做些什么呢?我的太太说如果他是一位真正的出家修行人,他为何不了解我们的处境并来治疗我们的孩子呢,他怎么一点常识都没有?我们唯一的孩子正在垂死的边缘挣扎,而他却只顾着自己的食物?” 我的师父脸带笑容并告诉我一起到他家去。这是一种挑战,我师父永远都在享受挑战这种特殊的喜悦。但是我抱怨着说:“我很饿哩,要几时能吃饭呢?” 他说:“你要等一下。” 我经常都是这样的在抱怨。我经常大叫:“你没有及时把食物给我。”然后哭泣的跑开。但是他一直教导我要有耐心。 他说:“你现在饿得发慌,再等五分钟就会好了。在这种情况下你还是稍微忍耐一下。”但是我仍然不停的在抱怨,这家的女主人烦得想把我赶出去。这是我平生第一次看到别人在患天花。这个孩子全身都长了很大的脓疮。脸部也在流脓。我的师父诊视后,转向这对夫妇说道:“不要忧愁了,你的孩子在两分钟内就会完全的复原。”他拿了一杯水在手里,绕着孩子走了三圈,然后喝下那杯水。稍倾他对那位妇人说:“你没有看到你的孩子正在复原吗?”我们着实大吃一惊!小孩身上的脓疮开始逐渐的消失……而更令我恐慌的是就在同时那些脓疮却开始出现在我师父的脸上。我害怕极了,甚至哭了出来。他却平静的说:“不要担心,我没事的。”两分钟内那孩子的脸完全洁净了,我们也就离开了那里。我跟着师父走到一棵菩提树下。他坐在树下,一会儿脓疮很快的在他身上消失,然后出现在树上。十分钟后树上的脓疮也消失了。当我看到我师父确实安然无恙时,我紧紧地的抱着师父,这回是高兴的哭了出来。 我恳求师父以后不要再这样做。我说:“那时你真是难看极了,吓死我了。”后来许多人开始在找我们。我问道:“我们这样做是否不对呢?” 他说:“不是的,跟我一起走吧!”便牵起我的手,我们又开始了前面的行程。最后我们在另外一个住家停下,乞了一些食物就转到一个古堡内用餐并休息。 圣者从帮助别人而受到的苦难中寻求快乐。这不是一般的心灵所能想象的,历史上有许多灵性的领导者为他人受苦受难的例子。这些圣哲是人类的楷模和明灯。个体意识扩展至宇宙意识时,他们就变得不惜自己承受痛苦而乐于助人。或许一般人认为他做了很大的牺牲,承担了很大的痛苦,但是对当事者而言这些都不存在。只有当个体意识受到狭隘自我的阻碍时,才会遭受痛苦的折磨。一个伟大的心灵,即使自身遭受挫折打击,也不会为此感到沮丧痛苦,他只会想到别人遭遇到了更多更大的苦难。 我们的感觉接触到世俗的事物时,痛苦和快乐,仅是一体两面不同的感受而已。意识若扩展到超越了感觉的层次时,便已净脱了快乐和痛苦的束缚。有许多方法可以把心灵从外在感觉的世界自动地收摄、集中向内在心灵世界。在这种状态下的心灵不会受到感觉快乐或痛苦的影响。这样专一集中的心灵也会创造出强大的意志力。此种力量可以用来治愈别人的疾病,其实这些痊愈的力量都是从自性心田中流露出来的。心灵的医治者一旦感觉到本身个体自我的存在时,自然治疗的能量之流就停止了。使疾病痊愈是人类本能具有的力量。利用心灵意志能量去做治疗的人,是不会受到他人卑劣心灵的干扰的。
无为疗法 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师父和我正坐在岩穴的外面,突然他说:“你必须去赶搭汽车,公路离我们这儿还有七里远,所以快一点!”他经常当下立刻决定要我实时赶到某处去。有时候我不明了为何要这么做,但当我到达目的地后我就一切都明白了。我起身收拾了一下我随身携带的水壶。他说:“坐巴士到哈德瓦(Dr.Mitra)火车站。你会得到一张从哈德瓦到康普耳(Kanpur)的火车票。密标医生(Dr.Mitra)正卧床在并一直想念着我。他正患着脑出血,血从他的右边鼻孔流出来。但是他的太太不愿把他送到医院去。他的姻兄巴苏医生(Basu)知道这是脑出血,但是那儿并没有脑部开刀的设备。” 我问道:“那么我去要做些什么呢?” “只要在他的脸颊上以爱心轻轻的拍一下。不要认为你自己就是医治者,把自己想象成一个工具然后到那里去,因为我答应过他和他的太太,我们会经常的帮助他。你尽快的赶到那边去吧!” 我说:“我很惊讶,你竟然不让我知道就代表我允诺了这件事。”我实在不情愿做这一趟长途之旅,但我又不能违背他的意思。我走到距离我们严穴七里远的公路上,在路旁等着,直到有一班从丽诗克诗到哈德瓦的车子来了,我才上了车。一般司机只要看到路旁有出家人总会让他们搭便车的。我在哈德瓦火车站下了车,但是身无分文,到康普耳的火车再过半小时就要开了。我看了一下我的手表,我想可以把它卖了来买一张火车票。走近火车站的一位绅士身身旁,我问他能否以手表和他换些钱来买一张车票。出乎我意料之外,他说:我的孩子无法与我同行,我这儿多了一张票。请你拿去用吧!我不需要你的手表。” 我上了火车,在车上遇见一位也是要到康普耳的女士,她是密查医生的近亲。她曾从密查医生和他太太那儿听说过我和我的师父,她给了我一些东西解饥。整夜车开不停,火车在早上到了康普耳。火车站真是人潮拥挤,我花了十分钟才走出东站。出了车站,突然间我遇到一位很熟的朋友。他的车子停在附近,正在等一个人,但是那个人并未出现——他在德里没有赶上火车。这位朋友想要接我到他家去,但是我坚持请他送我到密查医生那里。 到达密查家门外,我敲门进去发现正有三位医生在替密查医生做检查。密查夫人很高兴看到我并对我说:“现在你既已来了,我就把我丈夫交给你了。”这种称之为印度人对一般出家修行人的盲目信仰。 我说:“我不是位医治者。我只是来看看他而已。”我走近密查医生的床边,但是因为他的鼻子流着血,所以不能起来。 当他看到我时,便问道:“我的师父近来还好吧!”我在他右边脸颊温和的轻轻一拍。几分钟后,鼻子就不再出血了。其中一位医生解释说我在他的脸颊上轻轻的一拍正好关闭了血管的伤口,所以血就被封住了。 我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些什么,我只是遵照我师父的指示去做。密查先生突然间很快的复原,镇上的人不断在在谈论这件事,有好几百个病人开始在找我,所以在当天事后我就离开了康普耳,第二天早上到了哈德瓦。我从这里回到我师父那儿,我以揶揄的态度对师父说:“我知道其中的奥秘了,现在我能替任何人止血。” 他笑我并说:“给你那样解释的医生是完全无知的。人有各种不同形式和程度的苦难,而无知是所有苦难之舟。” 好几次我都是突然间奉到师父的指示必须立刻起程,而对此行的原因和目的地却不告诉我。我有许多次类似的经验。我得到的结论是这些圣者的行径是神秘的,它超越了一个普遍心灵所能了解的范畴。我只是照着做然后得到事后的体验。体验让我了解到心灵跳脱出三界束缚的人,他知道过去,现在和未来。这些束缚是时间、空间和因果作用。普通的心灵不明白这种的束缚和限制,但是伟大的人物却做得到,所以一般人是很难了解到这门科学,但是对于走在这条道上的人而言,却是很容易了解的。 有一次我问师父:“世上的人是否能够挣脱所有心灵上的束缚?或是他必须像你一样的一辈子住在喜马拉雅山中来修练开发这种能力?” 他说:“如果一个人能经常的了悟到他生命的目的,并把他一切的行为都导向于达成这个目的,那么对他而言,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人。而不了解生命目的的人很容易卷入不幸的漩涡里。” 一个人既然活着就必须尽其应尽的责任,但是事实上这些责任也使他变成奴隶。如果能够恰当、无私的去尽他的责任,那么他就不会受到工作的束缚。以博爱之心来做所有的行为和责任,工作就会成为开悟道上的工具。尽一个人应尽的责任是很重要的,但是更重要的是慈悲为怀的爱心,缺乏爱心,工作就会制造束缚。无私的服务他人和学习超越这个迷惑的困境的人是很幸福的。人类自身原本具足各种治疗的能力,只是不知道他们的用法。一旦他碰触到内在治疗的潜能,他便能够治愈他自己。所有的力量属于那唯一的“上帝”。人类只是其工具罢了。
灵力治病 相信鬼魂附身是极苦老的文化,至今仍然听到某某人给鬼附身的故事。自一九六零年到现在,我在各处旅行,发现不光是无知的人相信此事,连受过教育的知识分子也相信。其实附身只是心灵不稳定的表示而已,可以用某种信仰的仪式治愈,世界各地还有不少这种的仪式,只是有时候是秘密的举行。我有机会查验各个情况,发现大部份的起因是缘于性压抑的结果,也有其它的原因,像怕失去某种东西的病态心理,或是急欲得到某些东西而得不到时,就会发生这些现象。 印度有些专门冶疗这种病患的地方。有些疗法颇为残酷,如在偶像面前,打病患的耳光。另有一些叫瓦克西(Vayka)的,他们身上附着某种仙灵,有时候集中力量很强之时,他们会跳到火堆里,来证明他们的神力,并颂着经文以驱魔。喜马拉雅山上这种人多的是。 几年以前格陵·爱默尔医生、格陵·艾利丝和其它同事以米利格基金会的名义来到印度,带着精细的仪器,以瑜伽行者为对象,做一些实验。我的修行处丽诗克诗在恒河岸边,他们来到这里访问。照原定计划他们应该早一年来的,但是不管怎么样,没有一位瑜伽行者答应前来做实验。我原指派一位名叫哈里鑫的观察员帮助他们。他就拿自己当作实验。伴同格陵医生前来的有四十么人,包括医生、心理学家,还有一位美国制片人,他们把整个实验过程拍成影片。哈里鑫拿一根钢条放在火上,钢条烧红后,哈里鑫就拿起来用舌头舐,只有丝丝声,有烟冒上来,不过舌头还是好好的。常常有很多不是瑜伽行者的人就能做这种表演,但是人们以为他们是瑜伽行者。很多西方人出于好奇心跑到印度或喜马拉雅山脚下看这些人,这种表演很多,但这不是瑜伽,也不是瑜伽的锻练。 一九四五年澳洲有一位神经科医生专门到山洞看我,住了十天。虽然现在印度政府努力在各地建立医疗中心,治疗轻微的疾病。可是三十年前山上并没有医院或有诊疗设备的处所,我希望这个人能够诊治村民。但是他来到此处的目的却是要医治他陈年的痼疾——偏头痛。虽然他自己是个医生,这个头痛使他没有办法好好的生活。也有很多医生探看过他的病,但是没有一个能医好他。 一个老妇人带牛奶到我的住处,看见他便问道:“他是不是一个医生?”她笑笑跟我说:“可以的话,我两分钟就能把他的病治好。”我说:“好!请便!”她取了一些药草,这种药草山上很多,多半用来升火。她先用两块打火石磨擦,火花在一闪,药草就点着了,之后,她把药捣烂,放一点在医生的右边太阳穴上,然后说:“躺下来,相信我可以把你的头痛治好。”他依言躺下来,她则把一铁钩的尖端放在火上,烤红了以后,就放在他的太阳穴上,医生跳起同时大声地叫着,我也吓了一跳。老妇也没说话,安安静静地走了,医生的头痛也没有了。 村民常常使用这种方法。医生说:“这是什么科学?我倒要学学。”我不鼓励他这样做,因为我知道有些时候这种方法有效,但是这种方法缺点在没有系统,说不上来是真的有效,还是迷信。医生坚持要学会这种疗法,便跑到嘉华山跟一位郎中拜尔杜德学,他懂得三千味以上药。六个月后这个医生再度碰到我,跟我报告说:“我知道那老妇用什么方法为我治病了,那种方法叫针灸,西藏和中国边界常用以治病。古印度一位很出名的大夫查拉可提到这种治疗法,叫“葳”。 我的结论是这位医生头痛好了现在要有新的头痛来了,就是去调查这些病例。村子里有很多这种有效的实例,但是我们最好先不要接受,待了解道理之后再接受不迟,自己的心胸要开敞才是。 针灸、艾草在今日西方尚未普遍,虽然现在有很多药可以治病,但是有些病还不能医治。夜柔吠陀中叙述,除了(Ayurvedic)药草外,还有很多治病的方法;诸如水疗、土敷、蒸汽疗、日光浴等等,还有用菜汁、划汁等都是夜柔吠陀中治病的主要方法。记载夜柔吠陀治病的方法可分为二部份:Nidana 和Pathya。大夫是提醒经由食物、睡眠等方法的改变,甚至改换环境到一处适宜的气候下生活来替代这种会引起病人恐惧的方法,目前在医院里我们经常可以看到这些方法的使用。 我常常觉得奇怪,为什么喜马拉雅山上的人身体那么健康、长寿、少病。山上没有好的医疗设备,许多病例即使现在的医学也无法救治;但是山上这些人根本不会染患这些毛病。也许这与新鲜的食物、空气有关,不过我想最重要的还是有一颗自由思想的心灵吧!由于心理的影响致使身体产生毛病的大多数病人,都可经由正确的食物、果菜汁、休息、呼吸和冥想得以治愈。预防疾病,治病方法的改进是不容忽视的。
在神庙治病 一群生意人和几位医生要拜访喜马拉雅山上的神庙——巴垂那特(Badrinath)。翟布利亚是康普耳一位卓越的商人,也是这个朝圣团的领队,赫马医生负责医疗,朝圣团有四十人,他们请我随团指导。除了领队外,其它的人都是步行。从卡拉布拉亚出发,经九天的行程才到达巴垂那特,那个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因为团员不走山路,更不惯步行,所以到了那儿大都全身酸痛无力,特别是关节部份,有的甚至肿涨起来。春天天热,每个人赶紧洗个凉澡去暑。我的房间在一座大楼的一角,蛮安静的。 我习惯下午一点到三点半休息,晚上则不睡觉,这个习惯已成为我生命的一部份。在早晨二点三十分时有人敲我的门说:“老师!请您出来一下!有一位兄弟心脏病发作,医生们束手无策,请出来帮帮忙!”是翟布利亚。他很爱我,但是我严格遵守一定要在清晨做静坐的戒律。此时敲门显然是干扰了我的意愿,他们有医生、氧气和齐全的诊疗设备,所以我没有开门,仅从房间里说:“我们这些瑜伽行者巴不得能死在这种地方,然却总不得愿,你的那位兄弟也不可能有那么好的运气死在这块圣地。决不可能。他不会死的。去!去!不要打扰我。”早上看到翟布利亚好好的没有事。接下来他们就用一句话来糗我说:“圣人都不能死在像巴垂那特一样的圣地,生意人有这个资格吗?那是不可能的!” 隔天早晨,每个人都跑到庙里,并到附近看看那些住在洞里的高僧大德。下午五点。赫玛医生告诉我说翟布利亚的太太患痢疾,而且还流血。翟太太是个很好的老太太,常常照顾我的衣食,我叫她妈妈。我觉得很难过,赶快跑去看她。她的脸色灰白,全身瘫痪只有嘴巴还能动。她的两个儿子坐在身边根本不相信妈妈会死。医生给她药吃,但不见效,呼吸愈来愈浅,医生只有宣布没有希望了。我怜悯地把手放在她的额上,我不晓得怎么做才好。突然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我循声转头看到一位高高的年轻行者。我的注意力转向他,这位行者说:“医生在哪里?”然后医生就来了,行者说:“这是你们现代医学所能做的吗?你们根本在杀人嘛,真是令人恶心!你们懂什么?” 医生有点恼火地跟他说:“你们两位行者怎么不医她?我承认失败了,别的医生也没有办法。” 翟先生非常爱他太太,此刻在一角落啜泣着,儿子,儿媳们也都在哭。我看看这位年青行者,他在笑并且问有没有花?这里的人都会拿花献给庙堂的。有一个人拿了一束红的玫瑰花来。行者叫翟太太起身,粗鲁地拉着她的手,强要她坐起来。倒杯水并同花瓣灌到她嘴里,同时喃喃说些没有人晓得的话,然后拿一条毯子给她盖上,叫所有的人离开房间,口说:“她现在要深睡了。” 每个人都以为“深睡”是要死的意思,就开始哭啊叫的。我们都在笑他们,他们很不喜欢。老太太的一个儿子说:“你们这些不负责任的东西,你们没有什么损失,我却失去了母亲,你们却还在取笑我们。”年青的行者跟我站在房门外等这位妇人起来,她的家人却在准备火葬。半小时后,年青的行者要翟先生进房间去陪他太太。他看见她坐着,好好的,没有任何毛病。 我不反对用药治病,但是更希望人们能注意到疾病的预防。这里有更好的方法治病,就是用意志力。意志力是由心灵的集中,静坐和灵性的修练而产生出来的力量,今日医学却忽略了对心灵意志力量的开发。 青年行者接受医生的挑战,因为他清楚自己的潜能可以治好这位害病的老妇。我和许多医生在一起过的经验使我相信,医生的心态、及意志力的运用,其重要性是胜过药物的。医生越是了解这个事实,他们就会更同意我的观点:“他们不仅可以用药物来帮助人群,也可以教人用其它的方式来预防疾病。”用这种方法,更多的病患能够了解他们内在的力量可以治好自己的疾病。 那件事情之后,你实在无法相信有那么多的人在崇拜我们,要捐钱给我们,为我们建房子和卖汽车。我们常觉得好笑,我知道有钱人想用钱收卖任何东西,甚至于试着要收卖出家人。真正走在出家道路上的人,财富是不可能使他们动心的。早就走在这条路上的人只要精神的富有,喜欢物质的贫乏。他们拿这些来跟世上的财富比较,决对不会因为甜言蜜语、名利的诱惑而动心。那些刚开始修行的人较会成为诱惑的受害者,有些人载浮载沉,有的甚至于疯掉了。俗世的逸乐的确非常有力量,执着这些逸乐是缘于无知。一个专一的心,坚强的意志力及借着上苍的恩典,可以帮助吾人免于世俗物欲的诱惑和束缚。 我向这团人道再见.然后跟朋友留下来准备听一位伟大圣者巴瓦第卡尔·玛哈罗基的音乐演奏。我们又一起住在伐拉利·巴巴的山洞里六天。(伐拉利只吃水果和牛奶,此地大家都认识他。)每天晚上都去庙堂倾听这位圣者的演奏。他用的是一种名为Bichitra Veena的乐器,有很多琴弦。约莫有五百个人坐在庙堂的走廊上欣赏。在开始弹奏之前,他的话语打破寂静的长空。他说:“幸福的人啊!我拨弄乐器的琴弦,你们也弹奏你们的心弦,生命之弦须适切的调整,首先调整琴弦这是一种技巧。然后再以舒适和稳定的方式握住你的乐器,把你自身变成一个乐器!让上苍借着你来演奏它。只要臣服于大道之足下,把你这把乐器交给他吧!” 有些人了解,但有些人不了解。我和其它朋友静静地坐在一角,听了他的开场白后,我凝神以待……,他两手握着Veena、闭目、开始弹琴。即使西塔和吉他,再加上其它的弦乐器合奏也不会比它更美。虽然观众都在摇摆着,但是他们不了解这些音乐。两个半钟头结束了。他使我深信音乐是传播宁静和喜悦的媒界,我称之为音乐冥想。 在所有精细的艺术中,最精细的就是音乐。音乐不光是歌唱韵律或唱词的组合而已,它还有最精细的声音——Nada。Nada是音的震波,能同时激起每个细胞飞舞起来,没有Nada的震波就不会有舞蹈了。因为Nada,生命之流经过各种生命的起伏和特别的韵律及波流起共鸣,每一次都会给予新的体验和感受。 宇宙里最古老的旅游者就是这种生命流,他们从永恒到永恒的喜悦中舞唱着,在禅定的喜悦中与道相见,最后融入永恒的喜悦之中。从开始到结束,有一种永恒持续不断的声音,但是声调不同,有七个音阶。而全世界的音乐也是七个音阶,代表人的七个意识层,这些声音使人认识意识的不同层次,最后进入意识的源头,从此处向四方涌出生命流。流出来的有音乐、舞蹈、绘画及诗歌。还有一种无声之声,这是内在追寻的人才会听到的内在妙音(Awahad Nada),这种波流从从喉头流出来的就是音乐。卡毕尔说:“隐士啊!掀起无知的外纱,你会与至上的爱合而为一。点亮你内在的明灯,你会遇到至上的爱,那里你会听到所有音乐中最细致的内在妙音。 在虔敬的道路上,瑜伽行者练习倾听无声之声,此天籁之音,永恒不断地流入每一个人心中。但是有多少个人倾听此妙音?天才音乐家,满溢了超越存在的情感,唱出赞颂至爱的歌声。这种虔诚的悦音深深的影响到灵性的追寻者,将他充满感情的生命带向喜悦和达到最高的境界。这是音乐的冥想;不需要任何努力,只要点燃内心对至上之爱的火焰即可。虔敬是最简单,最能引导你到达最高的境界的方法。经由音乐表达你对至上的爱,这就是音乐的冥想。慢慢地心灵集中一处,待那天到来,就可以听到内在的妙音。有许多声音能够帮助人走到最高点,在虔敬的道路上,音乐是悟道的工具。 弹完了Veena,巴瓦第卡尔又走回宁静里。
众大师的跟前 在卡萨德威的阿尔摩拉,我碰到从西方来的一位非常著名的画家和一位和尚,他们住在小小的山洞里,各自享受着喜马拉雅山的宁静。他们常常望着山,并且称赞喜马拉雅山不像阿尔卑斯山或其它的山一样。它不只是美丽,而且具有生命,他们说:“我跟山讲话,山回我的话。” 我问:“什么道理?山怎么能说话?” 他们说:“你生在这儿,也在这儿长大的,熟了就觉得没有什么。记住这些山是神圣的,对追寻的人会生出灵气,只要看着他就会觉得美丽,你已经忘记如何感谢神了。”他们继续赞美着上一层皓雪的圣山。 我跟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很短,就动身往赫玛德威去。离卡萨德威五十公里处,有一位高僧单独一人住在小小的夏克提庙。我想跟他住一段时间。我到达不久,一位很出名的道人南丁巴巴(Nantin BaBa)也来了。在巴格瓦、南格尔等地的山洞中,我们两个曾处过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住在夏克提庙的这位高僧 宣称他是松巴瑞巴巴(Aombari Ba Ba)的亲传弟子。松巴瑞巴巴是我们的前辈,在以前的那段日子里,松巴瑞巴巴和哈里阿肯巴巴(Hariakhan Ba Ba)同侍一位古鲁(灵性上师)。这位古鲁出生在印度,但是大部份时间都住在西藏。哈里阿肯巴巴和我的上师都有巴巴的尊号。这种尊敬的头衔简单的意思是“祖父”,常用来称呼年纪大的圣人。甚至于在今天,特别是在尼泊尔,南尼塔尔、卡西布尔、阿尔摩拉等地都在传颂他们的故事,谈到他们惊天动地的神力和奇迹,还有治病的灵力。这些故事都是说不完的。我们在那个小庙里听这位主人谈他上师的故事。滔滔不绝的说了几个钟头都还没讲完。 这位主人是一个悉达(Siddha)(成就者),他的治病能力非常出名。谁要到那座庙去找他,从开始出发的时候他就知道;无庸介绍,他也能够叫出求助者的名字。他不愿受人打搅,有时候还会假装生气,要人离开,但是其内心却相当慈悲。村人称呼他杜巴夏(Drubasa),意思是“大嘴巴”。以前他常做古代秘术的示范,叫做潘伽阿格尼悉地(Panechagni Siddhi)(潘伽是“五”的意思;阿格尼是“火”之意),能够控制五种火。他同时做内在和外在的修练,一有机会他就会解说“上帝是火”的道理。 这位成就者教我一些有关太阳能科学的课程。虽然我没有练,但是至今仍记得这些方法,这种科学有助于治病。在收集好些散乱的数据,学了一些原则后,本想就要建立一所诊疗中心,帮助病患。但上师阻止我这么做,因为这样会分散我走向更崇高目标的力量。不论我唱一条歌,写一首诗,或画画,他都阻止我。他要我不要分心,练习禁语。他会说:“无声之音是至高无上的,超越任何意识的层次,超越任何交通的方式。学习倾听无声之音,不要做智性上的讨论,或是跟圣者辩论,只要跟着他舞就可以了。你现在正在旅程中,不要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或执着任何事情;宁静能够给予你这个世界所没有的语言。” 我离开赫玛德威回到我的住处。布达卡得(Boodha Kedar)的村民为我建立一栋小石屋,我经常独自住在那儿。今天这座小屋还在那里。自二千公尺高地上的住处可以望见喜马拉雅山的山脉全景。偶尔,一位行脚的瑜伽行者突然划破寂静来敲我的门。只有少数人进到喜马拉雅山深处,大部份的人都在路边或栈道上访问些出名的庙宇和圣地。但是有心人就会找那些羊肠小道、僻处、山洞,访问高手。喜马拉雅山从中国到巴基斯坦连绵二千四百公里,是世界最高的山脉。其它的山脉也很美,但是喜马拉雅山有其唯一不同的特色,充满灵性的环境以及有机会遇到修行极高的圣者,他们以圣山为家。
十二、上师的恩典 完美是生命的目标,但是自我的努力是有限的。只靠努力,幸福是不会来临的;而是经由恩典。幸福属于拥有神和上师的恩典的人 古鲁--真知之源 梵字“古鲁”被误用,使我心不快。古鲁(GURU)是一个非常崇高和不可思议的一个字。母亲生育你,父母教养你,灵性上师就开始担任另一重要角色,帮助你完成生命的目的。如果我是个坏人,而有人称我做古鲁的话,为了这个人的期望,我也要努力达到完美。“古鲁”跟老师是不一样的。GURU(古鲁)是一个复合字,由“GU”和“RU”组成;“GU”乃黑暗之意;“Ru”为光明之意,排除无知与黑暗谓之Guru(古鲁)。西方人常把古鲁错用。印度人用这个字是表示一种尊敬,古鲁永远代表着神圣和最高的智慧,是非常神圣的字。它很少单独使用,通常接一字尾──DEVA。“DEVA”是“光明的存在”。一位悟道的上师或古鲁都称作Guru Deva。 普通一般的老师和灵性上师之间有相当大的区别。一位古鲁的追随者,不论其年纪多大,即便是八十岁的老头子,对古鲁来说还是像个小孩子。他会在身、心、灵各方面都无微不至的照顾他们、教导他们而不要求任何回报。我问上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说:“他没有其它的欲望,唯愿教导那些心灵已经预备好的追寻者。如果他不做这些,那他要做什么呢?” 一个弟子带着一捆干柴来到古鲁跟前。怀着尊敬和爱,他把头低下敬礼并且说道:“我拿这些献给您。”表示他全心、全力、全意一心追求最高的智慧。古鲁烧掉那些干柴说:“现在我要引领你、保护你直到永远。”然后他因才施教──不同的人、不同的方法。这种纯然的关系,我想不出有什么关系可与之相比拟。古鲁所拥有的一切,甚至包括他的身体、他的心和他的灵魂都属于他的学生。 古鲁传授一个字然后说:“这个是你永远的朋友,记住这个字,它会帮助你。”这就是真言咒的灵修课。然后他解释如何用这个咒子。他帮助学生清除人生道上的障碍。因为学生有许多欲望和问题,他不知道如何做最恰当的抉择,所以古鲁教导他如何决定和保持宁静、平和。他会说:“有时候你有着崇高的思想,但是你却没有将它付诸行动。你有高强的能力以及我对你的祝福。集中你的心志前进吧!” 你试着为他做些事情,但是你发现你不能,因为他什么都不需要。这种感觉使你觉得奇怪。你会想:“他干什么为我做这些事情?”“他有求于我吗?”他什么都不要,他在尽他的责任,这是他生命的目的。他引领你,你不欠他什么,他只是在做工作,他活着不能没有工作做。 被称为古鲁的人,他们常领着全人类。就像太阳普及光芒于万物,古鲁给与灵性之爱而亦不执于万物。古鲁不是这个肉体的生命,仅仅认为古鲁是一个身体或一个人的话,他就并不了解这个“敬虔”的字眼。如果古鲁认为这个力量是他自己的,那么他便不再有资格去引领人了。古鲁是一条真知的溪流,这条溪流流到各个支流。耶稣为人治病,别人称他作上主的时候,他说:“这些都来自于上苍,我只是一条沟通的管道。” 没有一个人可以成为古鲁,但是只要他愿意将己身化为接收和传送至上之能量的管道时,他就成为古鲁了。因此每人都必须学习无私。通常自私与爱混搅在一起。我需要某些事物的时候就说:“我爱你。”,你需要某些东西的时候,所以你爱我,这就是世俗所谓的爱。但是当以无私的观念去行动的同时真爱就涌现出来了,你不求取任何回报。没有“无私”古鲁无法活着,无私的爱是他们了悟的基石。他们生命的光辉照耀着世界各个角落,世界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要世界认识他们。 不要相信任何一个跑到你面前说:“敬拜我”的人。即令基督和佛陀也不会做这种要求的。记住古鲁不是目标,古鲁是一条渡河的船,一条好船很重要;会漏的船是很危险的。渡到对岸时,你不再需要执着于船了。 许多宗教的狂热者认为应该像神一样地敬拜古鲁。古鲁只会接受你的爱和尊敬,然而这跟拜神是有分别的;古鲁和神一起来到时,我会先到古鲁跟前说:“感激不尽,你引我到上主跟前。”我不会先到神面前说:“主啊!谢谢你,你赐给我一位古鲁。”
哭泣的圣像 以前我常到喜马拉雅山的一座名为悟它布尔达邦的庙去,每次去那儿就跟奎师那·布连(尼克杰教授)和阿南达·威库(亚历山大博士)谈天。这两位欧洲人,一位是英语教授,一位是医学教授,都是雅首达玛(Yashodaama)的弟子,她是一位“孟加拉国密教”的女行者。他们避开访客过着宁静的生活,那段日子中奎师那·布利写了两本书,一本是博迦梵歌瑜伽;—本是迦德奥义书瑜伽,这两本书都已在伦敦出版。他们有足够的生活费,所以他们不需要靠他人维持生活。生活方式很简单、朴素;煮食方法异常特殊,并不让任何人进到厨房。 后来雅首达玛示寂,他们就造了一座纪念她的立像。这座像叫做三摩地(Samadhi)。像的顶端雕了一个大理石的奎师那(Krsna)像。有一次我去看他们的时候,我注意到奎师那·布连在手臂挂了一样东西。我问他是什么用的?他说:“你不会相信的。” 我说:“不!不!请解释一下。” 他回答说:“你对什么事都用智性的方式来分析,我怕你会以为我疯掉了。但是我还是告诉你:十五天前奎师那的像在流眼泪,一直不停地流,我们就杷石像搬开察看一下泪水的来源。但是却找不到水是从哪里来的,也不清楚怎么会流到石像的眼睛上。我们把石像放回原处,眼泪又开始流下来了。噢,我很伤心,想一定是我在灵修锻炼上犯了了什么错误,而令玛(Ma)很不高兴。为了时时提醒自己,我用棉花沾上泪水,并把它放在一个小盒子里,也就是现在挂在手臂上的这个。这都是实情,我知道为什么,请不要告诉任何人,他们会以为我疯了。 我说:“放心!我完全相信你。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 他说:“上师在各方面引导我们,这一次的教诲是告诉我不能偷懒。我疏于练习、偷懒,所以她就以此方式告诫我,这是最好的解释。”他是那么地认真,还开始啜泣。他对上师挚爱,也深深激励了我。对上师的爱是达到彼岸的第一步,这种爱也不是对外在表相的爱可以比拟的。 在印度除婆罗门外,都非常崇仰这两位欧洲的行者。纵使他们在灵性上比一般教士更高、更纯洁,但是婆罗门还是歧视他们。他们到任何庙宇,都受到像贱民般的对待。这些婆罗门真是可恶。我常常跟他们说由于无知才会变成狂热分子,狂热并非宗教。印度的种性制度和西方的人种歧视都是对人类社会有害的。
上师的照片 一九三九年九月我遇到两位法国照像师,就违背上师的话;这两位先生是要到喜马拉雅山上照像的。我要他们照一张我的上师的像。我有一些钱并且还借了一百五十元。凑足了钱做为他们所要的酬劳,然后我带他们行过一座窄桥,横渡恒河,来到一个小茅棚,上师跟我住在这儿十五天了。 上师看到我和照像师时,他看看我说:“你真坏!为什么那么顽固呢?他们什么都得不到。”我不了解,有时候我自认为上师是我的财产。照像师各照完一卷再放两卷进去,要我跟上师坐在一起照,这次上师闭着嘴巴眼睛也闭着。四卷底片两架相机我们从下午三点照到五点半,再照些山上的景色后,照像师就返回德里。照片洗出来寄给我的时候,我实在不敢相信这种结果——在上师座位周遭的每样东西在相片上都有,唯独不见上师的影像。 有三、四次我企图弄张上师的照片,但是他会说:“一具会腐朽的躯体的照片会障住使你无法看到我内在的光芒,你不应执着这具会腐朽的肉体,而要看到我们内在神性的联合。” 后来,在我到欧洲、日本之前,他跟我说:“我不希望你把我卖到欧洲市场。”我尊敬他的感情,未曾复制过仅有的一张上师照片。这张照片原是我师兄的,为一位来自士林那葛尔(Shrinagar)的像师所摄。一位瑜伽行者可以在像机和他中间放一块布帘,所以他就不会出现在相片上。上一次是由于某种因素上师没有这么做。
谁能控制永恒 有一次山上发生山崩,我惊呼:“我们要死啦!” 上师却说:“谁能控制永恒?” 我说:“山都要崩下来了,你还说:‘谁能控制永恒?’您看上面!” 他喝了一声:“停!让我舞过去!”……山崩竟然停了!我们过了那个地方之后,他又说:“现在你可以下来了。”就这样又开始继续崩坍。 还有一次一些人跟着上师朝一座山走去。天开始降雪,足足下了有三个钟头还未停止。这些人因为没有带够衣服就请求道:“上师啊!你是永恒的,你有神通,为什么不叫雪停呢?” 他说:“容易。”然后他很大声说:“停!让阳光出来吧!”……雪就停了。 现代人很少人真正晓得意志力的力量。这种力量有三种,一种称为Kriya Shakti,一种是Icha Shakti,第三种是Jnana Shakti。Shakti就是力量,此力经由三种方式表现。这种力量它可能潜藏也可能活跃在外。借着行动的力量,我们从事我们的行为;借着意志的力量,我们想要去做,借着智慧的力量,我们决定去做。一些锻练有素的瑜伽行者对此很有成就。他们锻炼出意志力,而且用意志力来引导自己的言行。一些人磨锐直觉得着无上的智能(一种合一宁静的境界)。按Shakti的不同各有其应遵守锻炼方法。发展Icha Shakti可以强化意志力,藉意志力之助就可以像控制自己的四肢般的来控制这个物质的世界。就是用这个力量,我的上师才能够控制自然力。
一半“这里”一半“那里” 一次上师和我住在恒河畔的一间庙里。这个地方叫做卡拉布亚(Karnaprayag)。上师穿得很少,因为他很少注意自己的身体,总是处于内心的喜悦中。 晚上他忽然说:“我们走!” 此刻天很黑又下雨。我想:“我说不要,他还是会走。他会什么都没穿上就走了。”所以我用一条毯子披在他身上,用一根刺把两边钩住,然后跟他一起上路。天气非常冷,赤脚走了半里路,我整个身子都快冻僵了。我穿得很少,只有一件羊毛毯。我在想:“怎么办?” 走了两里之后,来到个十字路口。我问:“你知不知要走哪条路?” 他说:“这一条。” 但是我把他的身子转回头说:“不!不!不!是这一条。”我们倒转方向走回原处。天很黑,他也不知道他身置何方。然后我说:“现在我们得留在这里。” 他说:“好啊!”火生起后,我脱掉毯子,他坐近火边。 早上他张开眼睛,然后格格地笑说:“我们走了一个晚上,怎么还在原处?怎么可能?” 我说:“我骗你的。” “为什么?” 我说:“天寒地冻,你又不知不觉。” 他很喜欢这样;在非常高的喜悦状态下他常常遗忘了外在的世界,但是待他知觉这世界时,他会有如个很快乐的小孩似的,欣赏着这个世界。 另外一次,我有个奇特的经验。在一个阳光普照的六月里,我们在瓦拉那夕(Varanasi)的森林里,气温高达华氏114度。天气非常暖和。我向上师说:“你要不要洗个澡?” 他说:“好呀!” 在印度你从一个城镇到另一个城镇时,通常你会路过一口井,如果要洗澡的话,可以从井里打水出来洗,然后再上路。我们来到一口井边,我说:“请坐着等一下,我去拿个水桶和绳子。” 我回来时,却不见他人影。我叫他,结果听到井底传出他的声音,他在六十尺深的井底。他跳进去,然后在里面玩水。平常人若从六十尺高跳下去是会受伤的。但是在境界很高的狂喜状态下,身体柔软有如婴儿并且受到自然的保护。现在变成我有问题了,因为他不要上来。我没有办法哄他上来,只得麻烦村里的人帮忙。来了三个人,我们把水桶用绳子绑好,我叫着:“坐在桶里,我们把你拉上来。” 他回答说:“不要管我,我要洗澡。”他自得其乐。 没法子,他们就把我绑好放到井底。我说:“来!来!” 但是他说:“我要洗澡!”他还是在井底玩。 我告诉他:“已经快一个钟头了,你也洗够了。” “是吗?” “是啊!”久久之后他才肯上来。每一天他都要洗次澡;但是在沐浴时他的心灵却跑到其它的地方。我就会说:“现在你已洗好啦,上来吧!” 他经常住在喜悦之处的“那里”,很少在“这里”——这个物质世界里。 年青寡妇的脱险 拉加斯坦(Rajastan)沙漠里的一个村庄,位在彼拉尼(Pilani)以西八十公里处,那里有一个地主,这个地主只有一个儿子。就在婚礼之后,这个小孩发高烧死了。年青的妻子只有十七岁,很漂亮,尚未享受蜜月的快乐就守了寡。有些地方的法律是“只能结婚一次”;所以寡妇不能再婚。这种习俗因为一次阿利亚·辛嘛吉(Arya Simaj)运动改变了。这个运动的领导人是底亚南达(Dyananda),一位伟大宗教社会运动的领袖。 这位年青的女孩喜欢过着圣洁的生活。她住在岳父家楼上,一栋砖头砌成的房子里。房间里有两张照片,除此之外只有两张毯子,一张做坐垫铺着,一张保暖。房子后面有一个窗子,前面是一道厚重坚实的大门。 一天晚上,三个武装强盗来抢劫,而且企图要强奸并掳走这位年青的寡妇。他们把她家人通通锁在一间房子里,然后准备强行进入她的房间。她在房子里面祷告:“上师啊!我是纯洁的,救救我!保护我!你保护的臂膀在何处?你怎么啦?” 俄顷,一位老先生,白头发,满嘴胡子,骑着只骆驼出现在后门的窗口上。他说:“跟我来,孩子!不然你有危险,你会给他们奸污,受到侮辱,最后自杀。”强盗把门破开发现没有人很失望。女孩和这位老先生在驼背上行了一夜,在凌晨朦胧之时,他们到达了九十五公里外这个年青女孩的婆家。 一九五一在我路经此村庄,从这位女孩听到这个故事。她在那里因圣洁而闻名。述说完了她的故事,她问了很多有关我上师的事情。我认得她父亲,他的父亲也是一位过着传统灵性生活的长者。我们交谈之后,我发现这个女孩的两张照片,一张是米拉拜(Mira Bai),一张是我的上师。她的全家人都敬拜他的照片,这张照片是在她父亲完成整个喜马拉雅山朝圣的旅程之后,我的一位道兄给他的。救她的人就是照片上的那个人,也就是我的上师。我想看看上师的照片。我非常喜欢这张照片,我答应这女孩待我弄到一张复印之后定会送还给她,但是因为许多原因使我没有实现承诺。我完全相信这个事情,至于什么原因我也说不上来。 说完了这个故事,我并不是要建立一种古鲁狂,只是要你们知道,上师种种行为是非常神秘的,他们帮助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的弟子,甚至延伸到另外一个世界。对于弟子的帮助、指引和保护,有时候上师的亲临并不是必要的。
上师的慈悲 有一回一位住在拉加斯坦(Rajastan)的学者来到我们位于乌塔卡西(Uttarkashi)的修道院。他是一位非常博学之士,年纪快七十岁了,正要到喜马拉雅山甘果垂地方朝圣。有一天他想要在恒河沐浴,但是却不会游泳,河流离我们的道场不远,他看到对岸有许多猴子跳上跳下,在水中嬉戏;所以就想:猴子都能在水中游泳,像我这么有学问的人为什么不能呢?所以他就跳到水中,结果几乎溺毙。我的一位朋友看见他在水上浮浮沉沉就叫起来,我跑出去问:“什么事情?” 他回答说:“那个人要淹死了!” 我很快地跑到岸边,同时担心的想着:“会有人死在我们的修道院前吗?”我到达时看见那老人气喘喘地坐在岸边,待他气息略平,就问他是怎么回事? 他说:“一股水流向我冲来!” “那么你怎么上岸的?”我问。 他说:“一位高僧把我拉起来的。” 我问他是谁,他就形容那位高僧的样子,就是我的上师。我只有一张上师的照片,从未拿出来给人看过,为了想证实一下,我就掏出来给他看。 他说:“正是此人。在我第三次沉到水下的时候我在想:‘这个地方如果是块圣地的话,就必定有人会救我’。而他就是这个人。” 我跟他说:“那是你的幻像。” 他说:“不!现在我极有信心,我要找这个人,跟随他,我不回去了。” 我问:“你的家人怎么说?” 他说:“我的孩子成人了,我要去喜马拉雅山。”他就走了。 在半途中我的灵性上师告诉他先别忙拜师,得要自己先准备好再说。现在他住在离我的修道院外二十公里的地方静坐参禅。我启程去欧洲的时候,他还在等见我的上师;他说:“我准备好的日子来到时,我就要去见他。”
三摩地的祝福 我有一股强烈的欲望想要经验到三摩地。上师告诉我说:“除非你完完全全静静地坐着四个钟头,不然你不会经验到三摩地。”所以我从小就开始做静坐。用在静坐的时间比任何时间都花得多,但是我没有经验到。 研读了许多书后,我为人师表,总是觉得教导二手知识不妥当。这种方法在大学教还好,然而不适宜在僧院。我认为:“这是不对的,我不是一个悟道者,我只是教书本上所学得的知识,我只是教些从老师那儿学得的,但是自己从未经验过。”所以有天我跟上师说:“今天我给你最后通牒。” 他说:“什么最后通牒?” “你给我三摩地或是我去自杀。”我暗下决心。 他问:“你确定了吗?” “是的!” 然后他平静地说:“我的孩子,请便?” 我不晓得他会这样说,我还希望他说:“等个十天或十五天吧。”,他从未对我那么粗鲁过,但是那一天实在过份了;他说:“晚上睡觉并不能解决问题,同理自杀也不能解决真正的问题,你在下辈子还是会遭遇同样的问题。你读过圣贤书,你了解这些,但是还在谈自杀,如果真要自杀,你就死好了!” 我以前听过圣灵祝福(Shaktipada),Shakti是“能量”之意,Pada意思是“赐予能量,点燃圣火。”我说:“你从未祝福过我,那表示你没有Shakti或是你根本不肯给我。我闭着眼睛静坐以来那么久,到头来只得个头痛一场,我的时间浪费掉了,发现人生没有什么乐趣。”见上师默然无语,我就继续说道:“我努力,而且认真,你说要十四年的锻练,我做了十七年,而且你要求我做的我也都做了。” 他说:“你确定吗?你真的照我的话做了吗?自杀是我教导你的结果吗?”然后他问:“什么时候你要自杀?” 我说:“现在!我跟你说这些话的时候就决定这样做了!现在你不再是我的上师了,我已放弃一切,既然我对这个世界没有贡献,于你大概也没有用处。”说罢!我起身走向恒河企图淹死自己。河水就在尺尺。 他说:“你会游泳,跳到水里,自然而然你就会游起。你最好找些使你一跳下去就永远不再浮上来的方法。或许你可以找些石头绑在身上。 他在损我。我说:“你一向都很爱护我的,你今天怎么了?”然后我说:“好!我走了,谢谢你。”我拿条绳子走到恒河畔,在身上绑了几块大石头。最后他看我似乎很认真,正在准备跳的时候,他就叫着说:“等等!坐着!我马上给你三摩地。” 我不知道他是否有真意,但是我想:“至少可以等个一分钟看看。”我坐下来做静坐的姿势,他走过来伸手摸我的前额。我坐在那儿九个钟头,没有丝毫杂念,那种经验难以形容,待我恢复意识的时候,还以为还是早上九点呢;三摩地超越了时空。 我恳求着:“上师啊!请原谅我!” 一开始我怕失去那一触,也发现我不再自私。我的生命改变了,我开始了解生命的真实意义。 后来我问及上师:“是我的努力,还是你的努力?” 他说:“恩典!” 恩典是什么意思?人们认为出于神的恩典就会悟道,不是这个道理,上师说:“一个人要尽力,在他精疲力尽绝望的当头,以最敬虔的态度呼求上帝,他就会达到真正喜悦的境界,这就是上帝的恩典。恩典是你从深具信心和虔诚的努力中所获得的成果。” 我现在明白三摩地祝福的赐予乃是要弟子经过长时间地遵守纪律、苦行以及灵修才会得到。以前我会怀疑,但是的确当弟子妥当地准备好时,灵性上师就会出现,然后给启蒙课。一个学生若能全心、全信、全意地做灵修,那么上师就会移走挡在他道路上的障碍。悟道是经由上师和弟子彼此相互努力的成果。换句话说,当你诚心专一并且很适切地尽到你的责任时,你自然会得到你努力的成果。恩典的来临正是行动的结束,三摩地是神的恩典经由上师而降临。 我渴望晚间静坐的时候能够经验到那种境界,真是难以言论的喜悦!
祖师在圣地西藏 一九三九年我要去西藏,边界离我跟上师住的地方有十五公里远,但是我奉命不准越过玛拉关卡到西藏。七年后我又试了一次。在一九四六年初我动身到西藏的首都拉萨,经过达吉林、卡琳玻、锡金、玻东、差西和席革定等地。主要目的是去看我的祖师(上师的上师),学更深的灵修课程。 我在达吉林暂歇,做了几次公开演讲。英国官员认为我是一个反叛者,要到拉萨去做些扰乱印度境内英国政府的工作。他们知道我的行程,但是不知道我的动机为何。十天后我到达卡琳玻,住在一间寺庙庙里。小时候我曾在这间寺庙学功夫及其它武术。我跟以前教我功夫的老师小住了几天后,就和一位嘉瓦仁波切的亲戚住在一起。在锡金,政府官员何金生(Hopkin Son)怕我唆使西藏政要与英人为敌,因此我被盘问了很多次,甚至不准我到西藏去。他怀疑我是印度国会的间谍,那时正值印度在酝酿独立革命。当时印度分成两大派系:一个由甘地领导,主张非暴力、默默抵制、采取不合作主义;另一个是主张武装革命。我既不是这一派也不是另一派的会员,但是在检查哨,政府官员发现行李里有两封信,一封信是学者拿鹿写的,另一封是甘地写给我的。两封信都没有提到政治的事情,但是却增加了这位政府官员对我的怀疑。我可以享用一切,只是在两个月内我不准写信,不准会客,不能离开房子。政府官员说:“我不能够证明你无辜,但是我怀疑你是个间谍。我要得到有关资料的报告以后才放你走。”大厦外面整天都有一个守卫。我就趁这被软禁的空档来练习西藏语,待进入西藏时就可以跟当地的人谈话。 我请求英国政府的各个官员放人,但是安全组的官员没有接到任何释放我的文件。两个月以后,我决定悄然离开。我向一位守卫员买了件长外套,这件外套又脏又旧,然后脸部涂污,在一个寒夜十一点钟,趁值勤守卫喝得烂醉之时,我身上穿着那件西藏长外套溜到玻东。离开那天正好是七月十五日。离开前在房间桌上留了一字条,说明我回德里。因为我觉得这些行政人员阻止我去西藏是不公正的,所以我的良心没有丝毫不安。三天才到最后一个检查哨谷尔卡,查哨的士兵是锡金政府任派的。他们要我的身份证,想要知道我是谁。我用尼泊尔语跟他们交谈,我的尼泊尔语讲得极好,所以他们以为我是尼泊尔人,就准我通过边界到西藏。 在西藏我碰到很多麻烦。我是吃素的,因为此地纬度高,碰不到一位吃素者,除了肉没有别的食物,当地的人都以鱼、肉为生。我开始吃蛋了,后来总算我又找到可吃的蔬菜,但是无法想象吃鱼吃肉会是什么样子。食物的改变,使我的健康减弱,得了痢疾,但是我决心要访问一些寺庙及高人,还有我的祖师,以完成此行的目的。 晚上扎营外宿,有人会跑来检查,其实是想劫些财富,但是我除了几磅饼干,一些谷类,及一瓶水外,什么都没有,这瓶水还是边界的守兵给的。我有两千卢比,对整个行程来说是不多。我把钱绑在袜子里,在任何人面前没有脱过鞋子。我每天走十五或二十五公里路,有时候步行,有时候骑驴,碰到人就跟他们谈星相,谈命相。虽然心里不是滋味,但是他们知道我懂得这些,就对我很友善。很高兴给我一只驴从一营区到另一营区。好几次碰到大风雪,还有野狗群,各种遭遇使我疲累,但是我的内心有一股力量激励着,要去了解藏在喜马拉雅山上的这些圣者的奥秘。因为我想英国政府会把我捉起来,我就决定先不回印度了。 我鼓足勇气完成此次冗长、沉闷的旅程,翻山越岭、过冰河、关卡,没有周密的计划、数据或向导。我完全臣服于上帝之前,把命运交在上师和祖师手中。全然地相信他们会保护我,迷失的时候会帮助我。那个时候,我全然无惧,我不怕死,只有一个念头在我内心燃烧着:要见到上师的上师。我认为这是我的权利,单独跟他在一起一段时间。他在西藏是因为那儿地方安静,而且教导几个高深的瑜伽行者,他们也要求他待在那里。我非常想看到他。从上师处得知哈里阿肯巴巴还有其它喜马拉雅山的圣者非常尊敬他,有些圣者还跟他学习了很多年。哈里阿肯巴巴(Hariakhan BaBa)在功玛玉丘(Kumayun)非常出名,还有人认为他就是喜玛拉雅圣山那位永恒不死的巴巴,他也是祖师的弟子。这些见闻,一点点地加强了我的欲望,终于带我踏上这次的旅程。 我一直不停地走了两个月才到达拉萨,碰到一位天主教神父。他带我到一间兼当教堂用的小房间,引见了其它两位传教士。他们是拉萨唯有的天主教传教士,西藏政府随时监视着他们的活动。为了恢复体力,我在那儿休息了十天。那个时候,锡金官员和印度警察知道我在西藏,我的个案已交给了印度中央情报局(CID)。 我碰到一位喇嘛,我设法使他相信我是一个灵修的人,对政治没有任何兴趣,我跟这位喇嘛一起住了十五天,最后他相信我在印度没有任何政治活动。于是他保证我不会给赶离西藏,并介绍我认识一些高级政府官员。虽然我的西藏语不能说得很好,但是他们相信我。跟我在一起的喇嘛,有一位朋友,也是一位喇嘛,他的庙堂离我的目的地很近,在拉萨东南方一百廿公里的地方,离开文明很远。我的主人提供几个向导带我到那座庙,从那儿我就能够找到此行目的地的路了。 在那座庙里,有三百多个喇嘛。出于传统,西藏有许多庙,成千的喇嘛。我觉得喇嘛教好像是一些个别的宗教与佛教的混合体。每一个喇嘛都有自己的方式去做崇拜、仪式、颂赞等等,还有用咒,这些咒大都歪曲梵语咒音而成。早先我在比哈的那南达大学读书,那南达大学是印度一所古式的佛教大学,所以我知道佛教的信仰和锻练,我曾经研究过古印度佛教。 一千年前一位西藏学者来到印度,研究佛教并带回去很多经典,自此很多印度学者到西藏教授佛教文学。我熟知西藏各个宗派的佛教,还有一宗是接受许多神鬼之说,并认为佛陀也是众神之一。 西藏佛教与秘教(密宗)合和不可分。去看祖师之前,我在一座小寺庙碰到一位喇嘛,这位喇嘛被认为是一位伟大的西藏瑜伽行者。一般人所称的西藏瑜伽实际是密宗的一支变形,就是左派密宗,称为帕玛玛嘉(Bama Marga)。这一派密宗是用酒、女人、肉、鱼还有咒语做为锻炼。我碰到这位喇嘛时,他坐在一间木房子里,七个女人围着他,颂着咒。念过一些咒以后他们会拿一块生肉吃,肉上还加了一些香料,辣椒。然后再继续着颂咒……,十五分钟以后这位喇嘛停下来,问我来的目的。我笑笑说我是来看他的。他说:“不!不!不!不对,你的名字是什么什么,你是冒充的,锡金警察在找你。”因为他知道我蔑视他的这种锻炼,同时还吃肉,所以说话的口气很不好。他能读出我的想法使我很害怕,他能够这样做我并不惊奇;因为这个时候我已经遇到过几位有这种能力的人,而且知道整个方法。我以谦虚的语调解释我来他们的国家是想学更多密宗的东西。这位瑜伽行者是锻炼密宗的,他给我一本书看,但是这本书以前我已经看过了。他引我见另一位喇嘛,也是一位修密宗的,他会印度话,因为他在印度婆地加雅(Bodhigaya)住过,此地就是佛陀悟道之处。 许多西藏文学大都是翻译印度经典里的故事而成,有一些是道家、儒家混合着佛教的文学。但是没有一样有系统,也没有哲学上的根据。我的西藏语非常差劲,但是透过这位会说印度话的喇嘛,谈论灵性的东西并不困难。在日常会话方面我的西藏语是足以应付的,但是却没有办法读通藏文经典的手稿。 我住的那间寺庙,在神案上喇嘛供了一卷梵文密典,外面用布包着,布上盖着厚厚的尘垢。听人家告诉我说谁翻阅这卷密典,谁就会马上麻痹而死。许多喇嘛来拜它,但是没有人翻阅过它。对这卷长长的手稿,我有一股强烈的欲望想看看内容,但为喇嘛所拒绝,怎么说都没有用。我记得一句话:“经典是属于阅读者,不是属于愚蠢不知其内容的拥有者。”早上三点钟我潜入庙堂中,室内燃着许多灯,我打开手卷,手卷用七层绸布包着,我看了之后觉得讶异,这只是一部楞格经(Linga Purana),是一套古印度吠陀经典中的一部,这套经典共有十八部;包含许多灵性的故事和锻练方法。阅后我很快地把它包好放回原处,就回房休息。 我移动了灯的位置,也没有把密卷包得像原样。他们发现有人翻阅过这部密典,马上就怀疑到是我。我告诉会印度语的喇嘛说:“是喜马拉雅山上的大师派我来看这部经的,你若想我有罪的话,遭报应的是你不是我。”很幸运,这一步阻止了喇嘛首领和其它喇嘛,否则的话,他们非鞭死我不可。我证明我看过这本禁书后仍然毫发无伤,终于说服他们相信我是被授权来看这部秘典的。他们就传扬出去说我是婆地加雅来的一位年青喇嘛,有超能并具智慧。我的一位西藏向导劝我离去,我于是打点出发。有时候在灵性的道路上胡言乱语,人家会当成密秘义,人们不喜欢检讨自己盲目的信仰,这种情形我以前也碰过。 终于我看到祖师了,他拥着我说:“喔!你一定很累了,走了那么多路,遇了那么多的麻烦,悟道之路是最艰难的道路,寻找则是最困难的工作。”我陈述此行经过之后,他叫我洗个澡,轻松一下。我真是厌倦这种长途旅程;所有的锻炼,还有戒律都忽略了,最遭糕的是我内在的景况。但是突然地,经过祖师的拥抱以后,所有的痛苦、折磨刹那一扫而空。他看我的方式跟上师看我的方式一样,他的爱是不可言喻的。当伟大的瑜伽行者或上师在看他的弟子时,整个生命就在散发那种至高无上的爱,充满应许的承诺。 上师告诉我说祖师原是出自婆罗门家族,从小就在喜马拉雅山上游历,家世历代都是圣人。样子看起来很老,但是很健朗,他一天从座上起身两次,早上一次,晚上一次;身高约一百七十五公分,非常瘦,但是很有活力。浓眉,脸部发光,散发出深沉的宁静,还有永远的笑容;食物方面多半饮犁牛奶,偶尔喝大麦粥;偶而也有喇嘛来学习。他住在山上二千公尺高的一座天然山洞,用火驱除湿气、煮牛奶及水。学生在洞口做了一个门廊,风景绝佳,可以看到绵延无尽的山峰。 我跟祖师在一起的时候,问了许多灵修的问题,许多高深的修法。他都一一解说,答复了许多问题之后,他问我为什么不说出此行的主要欲望?我用颤抖的声音说:“请告诉我Parkaya Pravesh的修持方法(一种长驻世间的修法)。” 他说:“好!” 隔天早上,一个喇嘛学生来看他。大概是早上九点或九点半,祖师说:“我要给你智慧,我要做示范给你看。”他说他可以离开他的身体,进入他人的身体里,然后再回到自己身内:也能随意愿改变身体。我的脑子内出现一个念头:“他要离开身体,然后要我把它沉入水底或埋了。”但是突然他说:“不是那样。”他回答了我所有的念头。他叫我到洞里看看,再仔细瞧瞧洞里面有没有其它出入口或暗门。但是我住在洞里超过一个月了,我不认为有什么必要再看一次。不过还是照着他的话做了。如以前所见的一样,一个小山洞,只有一个出口,外有木头做的门廊。我走出来坐在门廊下,喇嘛坐在我旁边。老祖师叫我们靠近他,并握着一个木盘,形状像一圆形菜盘。我们握住盘子时,他说:“你看见我吗?” 我们说:“看见。” 我无知地说:“请不要催眠我,我不要看你的眼睛。” 他说:“我不会催眠你。” 他的身体变成一团雾,那团雾像具人形的雾云,那团雾云朝向我们过来。雾几秒钟内很快的消失了,我们发现盘子愈来愈重,几分钟以后盘子变成轻轻的跟以前一样。喇嘛跟我握着盘子有十分钟,很紧张却又久久不见动静。我们就坐下来,看看会有什么发展。十五分钟以后,听到老祖师的声音,要我们坐起来,再握着盘子。我们捉着盘子时,盘子又开始重起来,再次云雾的形相出现在我们眼前,从云雾的形相中他又出现了。这真是奇妙又令人无法相信的经验。同样的示范他又重做了一次。这种事情要如何公诸世人呢?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他们,因为我觉得世人应该晓得这些圣人是有的,而且应该要研究这种奥秘,这是表示人类所具有的潜能啊。潘檀加利在瑜伽经第三章讲述到这种法力。我并不是说这些法力是悟道最主要的,而是说人类的潜能是无穷尽的。物理科学家在潜心研究这物相世界之时,瑜伽行者应该永不停止地研究这种内在的能力和潜能。 他教导的方法非常实际而且直接。当我问到关于我们的传承时,他说:“我们的生活方式是来自商卡拉派,但是灵修锻炼的方法跟印度的传统是一样的。”我也问到为什么他要住在西藏,不在印度。他说:“我住在哪里都无关紧要,这儿我有几个高足已经准备充份,需要我直接的带领,将来我可能会回到印度。”我常常问很多问题,就像问我的上师一样,他都是笑笑而且很简短地答复,然后闭起眼睛,他会说:“安静下来,不必说话,你会知道的。你应该学习用心眼去看,用心耳去听。” 我的日记写满了他的教诲,他告诉我要借着静坐、演讲及行动培养更多的爱,来服务你的弟子。我奇怪一个人怎么能够用静坐来做服务,他说:“圣人、瑜伽行者和灵修的大师们借着深沉的静坐来服务这个世界。在静坐中进入到爱的源泉,然后表达出来。但是并不是用一般所知的任何交通的方法,这种一切交通方法中最精细的方法在静寂中运作着,帮助学生解决所有的恐惧、疑惑和问题;在那个时候,任何无私的愿望都会成就。”我跟祖师住在一起做静坐有十几个月,享受着他灵性的波动,学习到几种吸收阳能的科学方法,还有右派密宗的灵修方法。 吸收阳能的科学方法是瑜伽行者最高的修行,能够帮助世人除去痛苦。照祖师的说法,此法牵涉到某种特殊的静坐,集中意识在下丹田。可以除去所有心智与身体的障碍。太阳神经丛是人体内最大的散布网,其中心称为脐轮;利用此脐轮有几种静坐法,包括呼吸控制。吸收阳能科学法更能了解到比“气”还要精细的能量。在这个阶段,对着早上的太阳或下午的太阳做静坐,可以了知内在的能量。这种方法可以治病,奥义书上也有提到,但是能了解并做实际锻炼的却很少。学到这种科学,可以完全控制物质、心灵,以及能量三个层次,做此种锻炼可以和任何人交通或治疗病人,不受任何时空的限制。 我还从祖师那儿学到Sri Vidya修练法,这是最高等的科学,也是在印度和西藏文献中所见到的坛城之母。在高级灵修的课程中,我们学到如何集中在Sri Yantra(坛城之一种)的各个部份上,这种运作学习到的学生极少。坛城(Yantra)是神圣能量的一种表现,Bindu(中心点)、阴(Shakti)和阳(Shiva)的联结处就在此。在印度玛拉巴尔(Malabar)我曾学到这种Vidya,上师也没有要我练习Bindu Vedhana(穿透中心点)。用这种方法可以知道以前伟大圣人所讲授的至上知识。也可以从翻阅古代典籍来得到这种知识,不过主要要有上师的带领才会明白这种Vidya。目前只有少数屈指可数的人知道这种知识,虽然这些人我不全认得。只有我们这一个传承教导这种Vidya;谁熟悉这种Vidya必定来自我们的传承。碰到祖师,得知了这种知识,访问西藏的目的可以说达到了。 两个半月后,有一天我坐在洞外脑子忽然闪现一个念头:那本留在印度的日记簿在身边就好了,我就可以记下一些经验。 老祖师朝我笑一笑,招招手叫我过去。他说:“我可以帮你拿日记簿,你要吗?”这种奇迹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稀奇,以前我已经经验过。 我随意回答说:“好啊!还要几只铅笔。”我把日记放在印度北部拿里塔山地的一家名为巴瓦尼的疗养院里。突然我那本有肆佰柒拾伍页之厚的日记本,还有三只铅笔出现在我面前。我很高兴但是并不惊奇,我跟他说我宁愿你给我一些灵性的东西。 他笑笑说:“我早就给你了,你应该多多地体会,好好地护持。”然后他说:“我的祝福伴随着你,现在我要你去拉萨,从拉萨可以回印度。” 我说:“我不可能回印度了,会给捉起来的。” 他回答:“印度很快就会独立。如果迟了,大雪、山崩下来之后,今年你就回不了印度了。” 我没有再看见过祖师。据传闻他跟九个亲近的弟子说了再见之后就消失了。另外有人看到他浮在通往塔拉布尔的卡力更加河的急流上。颈子上还挂了一串花环。这是关于他的最后消息。我曾经问过上师他是不是还活着,但是上师只是笑笑地跟我说:“你不久自己就会知道。” 再回来叙述我是怎么回去的。我信心十足地请这位曾经招待过我的喇嘛帮助我回到拉萨。我在一九四七年六月到达印度;靠着两只驴、两位向导,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横过雪花铺成的地毡,来到锡金的首府更士克(Gantok)。到达那儿三天之前,印度宣布独立。 在更士克,我住在一所修道院中。现在还在城市的东北边。我在那儿碰到一位杰出的喇嘛,是一位笃信佛陀的瑜伽行者,也是梵文教授,曾经在印度的婆地干雅待过许多年。通常佛教徒会批评商卡拉,商卡拉也会批评佛教。但是这位聪明人引经据典,教我佛教与商卡拉间很多道理上相同之处。他说:“只要以这至终的真理做为目标,两者的哲学并没有什么分别。只是言辞上的差异,经验是一样的。消除一切门户之见然后向前迈进最高意识之境。” 他很伤心,因为印度、西藏、中国、日本,整个东南亚信仰佛教的信徒大部分已经忘记了自我了悟的传统修行方法,又回到拜拜、仪式的表相,这些根本不是佛法。佛教能够帮助现代社会的精神已经丧失,成千上万的庙宇、喇嘛、僧侣,和尚都在弄仪式崇拜。佛陀曾说过:“点燃你自己的明灯,没有人会给你解脱。认识自己,达到涅盘,你就是佛。” *商卡拉是一位伟大的瑜伽行者和哲学家,一位非常有活力,年青的阿瓦塔(神的化身)。他建立一元绝对论的体系(Advaita);此一体系的经典编作着是瞿达帕达阿阇黎。
悟道前的准备 每个学生都有他心中理想老师的形象。如果你来看我,而我并不如你原来所想象的那样子,你没有达成你的期望,所以你就会认为我并不是一个好老师。不过这不是寻找老师的好方法,决心与信念及渴望才是你寻找的方法。 怎样可以找到正确的上师呢?经上有一句话说:“弟子准备就绪,上师就出现。”你没有准备好,就是他在,你也不会注意到,或是有任何反应。就像你不知道如何鉴别钻石,那么在有钻石的地方,你拾得了也会当成一粒玻璃把它丢掉;你不知道二者之间的区别,更可能你会拿了一粒玻璃当钻石,终其生在那儿磨着。 寻找期内,学生或许会因为太注重知性的层次,而忽略了直觉(Sahajbhava);相反的,也可能太过情绪化,忽略了理解。情绪化的道路和智性的道路都非常危险,二者都会使“我执”越来越强;不相信锻炼和戒律者是不能悟道的。上师不会应允这种学生的期望。 一个真正的灵性上师,会去寻找好的学生,有些征象可以令他知道谁准备好了,没有学生骗得过上师的眼睛,上师很容易知道学生准备得有多好。他若查知学生还没准备好,他会慢慢地指引他,使他能接受更高的指导。灯油准备妥当,上师就会来点灯,这是他的工作,让每盏灯都放射出神性的光芒。 不应担忧谁来引导我们,重要的问题是:我准备好了没有?耶稣有十二个门徒,他帮助许多人,但是他只告诉少数几个人智慧的奥秘;只有少数人了解登山宝训,多数人不知道。没有行走在灵修道上的人不会了解,比方说:“一个人为什么要谦恭且贫穷?” 上师的教导方法很多,有时充满神秘。他经由语言和行动教导,但是有时候不借用任何口语的交通,我常常觉得超越言语,在直觉的源头的教诲是最重要。 应以“爱”做你的世间事,“爱”在灵修的道路上能帮助你进步。你的确需要一位上师引领你、帮助你;你需要一位上师作为工具,去探得心中的上师。有时候你会很自信,并且决定:“我不需要一位上师。”这是我慢的言词,你要消除这骄傲。 如果你是好的学生就不会碰到坏的上师;反过来说亦真,你是坏的学生就不会碰到好的上师。为什么一个好的上师要对坏的学生负责?没有人要收破烂的。你要找上师,先往内在去找,成为一个瑜伽行者当知道自己的状况,自己努力。不要借口说我没有一个老师,问问自己够资格否?有这种吸引力吗? 有一次我跟上师抱怨,说他不教我。他就说:“来!来!暂时我做你的学生,你做老师;以前我怎么做你现在就照着做。” 我跟他说:“上师,我不知道怎么做。” 他说:“不要怕,你会知道的。”然后他闭起眼睛来到我面前,手上还拿了一个碗,碗内有一个洞。说:“上师,给我一些东西。” 我问:“我怎么给你东西?你的碗里面有一个洞。”他张开眼睛说:“你的头也有一个洞在,你却想要跟我要东西。” 增强你的能力,净化你自己,求得内在的力量,神就会来跟你说:“我要进入这间活的殿堂。”准备自己这种情况,移走不净,你会发现真理就在你的心中。 我认识的许多出家人和老师中,只有少数几个人悟道了。有一次我提出问题说:“上师,为什么许多被称为高僧或圣者的人,根本没有资格当老师,却自居或奉为老师?他们应该去当学生的。世人都受骗了。” 他笑着说:“你知道园中的花朵都有篱笆保护,这些人可算是上帝差遣来保护我们的。让他们佯装吧!有一天他们也会完全了悟的,现在他们只是在欺骗自己。” 要想遇到一位完全证悟的上师,首先必需准备自己,届时你就能够攀过这些篱笆。
十三、超越生死 生和死只是两个逗号 以前我跟随上师是因为他对我有养育之恩,但是我并不信服他教诲的真理。每当我平静安祥的时候,内心深处总会浮起许许多多的疑问。上师要我去拜访许多修行人;起初我在想:看清这些人有什么益处?他们从世间退隐一处,在树下坐着,他们干嘛要这么做?慢慢地我了解到人先要学习怀疑自己的怀疑,然后再去解析真正疑惑之处。 十七岁那年,上师要我去看一位他的弟子。上师告诉我:“若你想要好好学些东西的话,就到他那儿跟他住在一起。”那时候我不知道他是上师的弟子。我就直接跑到甘果垂,在一个山洞里我找到一位在静坐的修行人。以前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身材有那么棒的人。那个时候我很喜欢锻炼体魄,所以很羡慕他的身材,宽胸细腰,肌肉结实,更惊呀的是他已经八十五岁了。 我跟他打过招呼后,第一件事情就是问他有没有什么可吃的食物?我满脑子都是吃的。读大学之后,我就像西方人一样,每天都准备各样好吃的食物,一顿饱餐完毕就等下一餐。 这位出家人问我:“肚子饿了吗?”我说是的。他指着说:“洞内的角落里还有些苗薯类,拿一个到火里烤一下,几分钟后就可以吃了。”我照着做,发现的确很可口,尝起来像是鲜奶饭。我很满意,可以在这儿待一段时间,因为这里有好吃的。 我吃完之后,出家人说:“我不会用言语的方式教你。”我跟他一起静坐了三天,未交谈过一句话。第三天我想这样的静坐实在很没有意思,浪费时间,又浪费精力,整天不讲话,他根本没有教我什么。当我想到这儿时,他说话了:“小子!你来不是要学习书本可以翻到的知识,你来这里是要经验一些事情,后天我就要离开身体啰” 我不了解一个人为什么会自愿放弃身体;我说:“这是自杀,像你这样的圣人自杀是不好的。”这是我从大学中所学到的东西。 他说:“这不是自杀。只是把一本书的旧的封面换上新的,书本是毁不掉,有如换个枕头套,是不会把枕头也弄坏的。 我那时候才17岁,有很多疑处。我说:“你有一副健美的身体,我真希望有你的一半就好了,为什么要丢掉它呢?不好!不好!这真是罪过。”我想我在用这种方法教训他呢。 他听后许久没有回答。过—会儿,师兄也进到洞里,我就嚷着说:“你怎么也来了?上次我看见你的时候,你还在老远的地方。” 他悄悄地拉我到一旁说:“不要打扰他,你问的问题非常可笑,你不了解圣人,让他安安静静地离开身体吧!” 但是我还是吵着说:“他有着那么美好的体型,为什么要离开这个身躯呢?这不是瑜伽,这根本是自杀嘛!警察离这里太远,不然我要叫他们逮捕他,这是犯法的行为。” 不管师兄怎么说,我依然是满腹狐疑和不赞同。在早上或晚上到河边沐浴时,我会说:“这么健康的人,有副这么美好的身材,应该让人看看,学习如何健康的方法;他说我只看到身体,我应该看得更多,但是,看什么嘛?” 师兄要我先静下来,他说:“安静一下,你要学的东西还多得很。我们的心灵先要开敞,然后才会有了解的机会,生命有着太多的奥秘啊!” 出家人不跟我说话。二十四个多小时过后,我跟师兄说:“我从静默中学不到什么,我要走了。” 他说:“为什么不看看离开身体的过程?” 我说:“这根本是荒谬之事,我宁愿死在医院里,那里还有医生照顾,也不会死在洞里,这是什么愚行嘛?”我满脑子是现代化、物质化的念头。 师兄说:“你不了解,你来是要坐着的,你要吵可以在内心里争战,这是你的事情,我阻止不了,但是不要打扰我。” 终于出家人说话了:“实际上我什么都没有做,时候到了就该走了。我们知道,我们不应站在自然的道上不动。死亡是自然的一部份,我们不应该恐惧死亡,没有什么可以干扰我们的,懂吗?” 我说:“我不要死,所以我也不要了解。 他说:“你的态度不好,试着了解死亡!不要害怕死亡。我们害怕很多事情,这不是生活的方式。死亡不会毁灭你,只是将你与身体分开而已。” 我反驳说:“我不要没有身体的存在。” 他继续说:“死亡是身体的习性,没有人能永永远远住在同个身体里。肉体是会改变的,死亡然后腐朽,你要了解这个。很少人知道如何获得生命自由的方法,这个方法叫瑜伽,不是现在流行的瑜伽,而是最高灵修的境界。你一旦了解静坐的方法,就能控制身、心和灵,身心相连的关系是透过你的气和呼吸。呼吸停止了,身心的联结就断了的,这种分离谓之死亡,但是‘你’仍然存在着。” 我问:“一个没有身体的人怎么会感觉到存在。” 他回答说:“没有穿衣服走出去你会感觉如何?那是空灵,了无障碍。”但是不管他怎么说,哲学上或逻辑上都无法折服我,毕竟我在各方面都还没有成熟啊! 他要离开身体的前一天向我们指示说道:“早上五点钟我将离开身体,我要你们把它浸到恒河里,你们两个办得到吗? 我回答说:“当然!我独自一人就可以了。”我把他抬起来示范了一下,恒河就在不远,距此只有几百码远。 那个晚上,我没有睡,一直在想这个人为什么自愿要离开那么美好的身体。通常我们三点起床。(从3点到6点是静坐最好的时刻,所以晚上在八到十点中间就去睡了)。但是那个早上我们提前起床!并开始交谈。 出家人说:“告诉我,你们要什么?你们要什么我就给你们什么?” 我回答说:“你快死了,还能为我们做些什么?” 他说:“小孩啊!真正的死亡是不会降到一个好的老师身上的,甚至在死后他还是在教导学生。”然后他回过头向师兄问道:“他是不是让你头痛?” 师兄说:“的确!但是有什么办法?” 五点到五点半之间,我们还在谈。出家人突然说:“现在做静坐,五分钟内我将离开这身体,现在时间已过,这个称为身体的工具已无法帮助我超越我目前的境界,所以我离开它了。” 五分钟后,他唱颂着:“OM……。”然后一片静寂 我去检查他的脉博和心跳,我想:“他或许只是暂时停止脉博和心跳一段时间,还会再呼吸的。”按着我再检查他的体温,眼睛还有其它。师兄说:“够了够了,我们要在太阳起来的时候把它浸到水里。” 我告诉他:“不麻烦你,我自己就行了。” 但是他说:“我要帮忙。” 我们试着把它抬起来,但是它好像黏在地上一样。我们拿了根松杉树枝插到腿下面,试着松一松,但是不行;我们试了用多方法都没有用,一个多小时了,他的身体不曾移动分毫。 我常回忆接下去所发生的事情,那次的经验我真是毕生难忘。在太阳升起前几分钟,我听到说话声音:“现在我们可以抬他了?”因为没有人在旁边,所以我想:“也许是想象的。”师兄也四顾看了一下,我问:“你听到什么吗?” 他说:“是啊!也我听到啦!” 我问:“我们是不是给催眠了?怎么搞的?” 突然出家人的身子浮在空中,慢慢地朝向恒河飘去,一直飘了有几百码远,方才降下,没入恒河底。 我吓坏了,一直想不通。当人家谈到某某出家人做了些奇迹时,我总是想:“一定有什么鬼把戏在里头。”但是在亲眼看到身体浮起来之后,我的想法马上改观了。 我回到修道院,几个僧侣在开一个研讨会,主题是:“神既然创造,并且照顾这个世界,那么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的不幸?”一位出家人说:“宇宙的物理现像只是生存的一种层而,我们还可以了解其它的层面。可是我们并没有好好的努力,我们的心只是集中在物质的层次。人受痛苦是因为他没有看到整体。”他们所说的给予我很大的激励,现在我开始仔细地,有兴趣地听着,并且发现我的怀疑渐渐地消失。 当我把圣贤的生活方式和这个物质界相比较时,我发现后者相信并强调那些看到的、摸触到的和能抓得住的;但是圣贤的生活方式虽然不是物质化的,但比起各样物质还来得更真实。物质是有一些生命的价值,但是没有了悟绝对的真实,什么事情都没有意义。一般人认为生命的某些层面是神秘不而知的,但是无知的纱罩除了之后,这种不可知就容易得到解决了。现代科学家对修行人坐脱而亡的方法毫无了解。但是瑜伽科学里,当时机成熟时,就会被传授这种特别的修炼法。生死的奥秘只有少数幸运的人得以知之。 生命是一条直线,可知的部份在生死两点之间,在此两点之外的部份还是不可知,且不可见的;人若能了解生命不可知的部份,这个生命就像一个没有逗点的长句。瑜伽古老的经典清楚地记载着离开身体的方法:人的身体有十一个窍,气可以由这些窍出去。瑜伽行者学会如何从称为梵穴轮(Brahma Rundhra)出去,梵穴轮位于头顶顶端。从这个梵穴轮出去者,能够确切地知道死后的生命如同今世的生命。

登录后分享你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