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梦（升级版）

七、人物 梦中人物象征什么？这是一个最难固定化回答的问题。 一个人往往代表另一个人，或一种性格，我们往往要具体分析才能知道他代表着谁。在后面将专门讨论梦中人物。 梦中有些特殊的人物是集体潜意识的原型形象，这些人物的性格是确定的——在各国神话传说中，在各国人的梦中，他们永远是一样的，仿佛他们是活在人们心中的精灵。 这里先列出少数几个原型人物形象。 1.智叟和智妪 智叟（又称智慧老人）往往出现在男人的梦里，智妪往往出现在女人的梦里。他们的共同特点是充满智慧，饱经沧桑。这些老人或和蔼慈祥，或庄重威严。智叟会以各种不同的样子出现：长胡子的老者、国王、魔法师、老和尚、老道士、教师等。智妪也会以各种不同的形象出现：老太太、大地母亲、修女、教师等。不论是什么具体形象，他们实际上都是同一个原型的化身。 这个人在梦中所说的话就是你的原始智慧给你的指导，你应该认真记住他的话，解出他的话的象征意义，它将给你的人格或生活带来好的转变，会引导你变得更完善，更勇于面对你的真实自我。 荣格称这种形象为“魔力人格”，认为他是神秘的，是与上帝与自然现象、特异功能、天才、神圣、先验知识等相关的力量。这些人物是令人敬畏的。如果你觉得他们太可怕，可以去向一个荣格主义的心理治疗师咨询。人们会让自己被智者控制，并且变得专横、自大、固执己见。或者出现另一种情况，你没有承认他是你内心的神的智慧与力量，而是你可能将其投射在一些权威或其他人身上，如教师或你的熟人。不管怎样，这样一个魔力人物（在梦中）对你说的话很重要。这些话肯定可以为你打开人生的一个新境界。 2.女巫 女巫这个形象有两个意义，一是女祭司，二是充满恶意的。后者尤其被儿童文学家们所传播。前一种女巫代表内在的智慧、成长、康复。后一种女巫代表破坏性的潜意识力量。 男性的梦中出现的女巫象征他的阿尼玛的消极面，即男人人格中不好的女性成分。 善良女巫在梦中出现时，往往愿意以她的巫术帮助你实现愿望。你在梦中提出了请求而且被她接受，是一种很好的象征。 后一种女巫就是童话中常见的恶巫婆，她象征着你潜意识中的危险。在女性的梦中，有时象征着一种虐待和被虐的性欲望。梦见这种女巫的人可能会有一些灵异的表现，比如有某种特异功能或能力，或者至少被人视为性格神秘、直觉敏锐。但是这些人不应该发展或放纵自己的这种能力，否则极有可能会走火入魔。这种人不应练气功，否则极易出偏，或者越练越像一个巫婆神汉。 在童话中，遇到这种邪恶巫婆，应该迅速逃离。同样，如果梦到这种巫婆，应提醒自己，不要再沉迷于气功、灵异之中，应该过正常的平常人的生活。 3.外国人 如果梦者时常和许多外国人在一起，那么，梦中出现外国人就没有什么稀奇的。他不过是约翰，是乔治，是玛丽。 如果梦者不常和外国人接触，那么，外国人就是一个象征：“外人”的象征。 某女孩梦见：“和一个外国人在屋里看书……看那个人相貌也是和中国人一样，不过我知道他是外国人……我担心我男友看见我和外国人在一起会怎么想……” 为什么外国人和中国人相貌一样呢？有人猜是日本人、朝鲜人。而答案是，这不过是一个外人——相对于男友来说。而男友不是外人。所以这里的和外国人在一起，就是和外人在一起。 4.警察 警察自然主要代表一种秩序，因为他是法律与道德的维护者。他也常常是“超我”的象征或良心的象征。 梦中被警察追捕，表明你有一些想法和冲动是你的超我所反对的。你应该想一想，为什么警察抓你。看看你是不是有些坏想法，如果是，就不要想了。或者，说服你自己的超我，让“他”不要过于严苛。人非圣贤，不能以圣贤的标准要求自己，否则你会不胜负荷的。 5.女人 （1）有时男性梦见女人只是简单表达了自己的性欲望，重复出现的色情梦说明梦者的趣味包括他的道德情感仍处于发展的初级阶段。 （2）代表你的母亲。值得注意的是，你看重梦中你对她的反应，或者她说了些什么。如果这个女人表现出消极情绪，那么你应当放松与你母亲间紧密的情感联系。这是你独立自我建立的前提。 （3）对男性来说，梦中的女性代表你的阿尼玛。这时，这个女性可能是友好的，也可能是充满危险的。友好意味着，你的阿尼玛想让你了解你自己仍被忽略的成分；而危险意味着她欲使你偏离正道。这个具有威胁性的阿尼玛由一个诱惑的海妖代表。 （4）如果梦见的女性是你生活中的一个熟人，并且梦中很色情，那么这个女性可能象征你压抑的性欲望，或是你自己的阿尼玛的投射。如果是后一种情况，则预示着在现实生活中你应该和你自己的阿尼玛而不是和一般女性建立关系。 6.婴儿 （1）如出现在孕妇的梦中则无象征意义。 （2）非孕妇的梦中可能表达潜意识中想要个孩子的愿望。 （3）代表梦者（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自己的脆弱，或渴望爱。你心中这个受伤害的、自怜的部分应至少得到你的意识自我的爱，只有这样，你心中这个儿童部分才能成长、成熟。 （4）可以象征你的纯洁、无辜、真实的自我，即你真正的样子，有别于你被各种外在环境、条件塑成的样子。 （5）象征你人格或你个人生活中一些新的发展。 7.新娘/新郎 男性梦中的新娘代表其阿尼玛，新郎常常是女性梦中的阿尼姆斯的象征。处于被忽视地位的阿尼玛、阿尼姆斯与我们的投射紧密相连。基于内心各种被压抑的恐惧而建立的投射世界使我们越来越孤立于真实世界。 8.老板 （1）与你同现实中的老板的真正关系有关。 （2）另一方面，尤其当老板为男性时，是超我的象征。 （3）如果在梦中你自己是老板。有两种可能：一是提醒你该以更合作、温和的态度与人相处，而不是处处像个老板；二是指导你把握好自己。 9.兄弟/姐妹 （1）如果你的兄弟或姐妹出现在梦中，你先得判断这梦是不是关于你真正的兄弟或姐妹的，以及你与他们的关系的。若是前者，这梦一定起因于最近你与他们的交往或得到的有关他们的消息。不过，一般来说，即使有白天的真实经验的基础，梦中的兄弟或姐妹往往代表你自己人格中的某种成分。 （2）在生命早期，手足往往是人嫉妒、仇恨的对象。在小孩的眼里，母亲似乎总是偏爱别的兄弟姐妹。对兄弟姐妹的嫉妒会被我们带到成年（在潜意识水平），并继续影响我们的行为及态度，所以我们很有必要面对这种嫉妒，承认它，从而使我们不再受它的消极影响。 （3）男性梦中的兄长、女性梦中的姐姐，代表你的另一部分的自我。这个自我被严重忽视，未能发展。荣格称其为“阴影”。成人的自我意象是自己的愿望与社会、父母的要求折中后的结果。如果这种自我意象与人的实际能力相符，那么在一段时间里一切看来都会很好；但会有我们需要关注那些被忽视的自我的时候。这些被忽视的部分即“阴影”，它们将在梦中展示自己，扮成哥哥或姐姐就是它们展示自己的形式之一。 人们常常把自己的阴影投射在同性别的手足身上。如果不被投射的话，它所表达的东西会令自己尴尬、窘迫不已。 需要记住的是：你的潜意识是你的同盟、密友。它们之所以看起来很令人恐惧，是因为它们被忽视、尘封得太久。给它们适当的关注及尊重，它们会与你的意识很好地合作的。 有一个方法可以帮你检查一下，你是否有了被忽视的阴影自我。你可以问自己，是否对别人尤其是你配偶的某些性格特点极为不满，如专横或自由散漫。如果有（当然这需要你有足够的诚实来承认），那么这些品质很可能属于你的阴影自我。我们倾向于把自己潜意识中“不好”的东西投射在他人身上。 （4）男性梦中的姐妹、女性梦中的兄弟代表荣格所说的“灵魂意象”，即阿尼玛、阿尼姆斯。生理差异似乎决定了男女根本的不同。有一些特质被约定为女性特有，如温柔、照料、合作、直觉。同样，另有一些被称为男性特质，如攻击性、竞争性、理性、分析性等。然而今天的心理治疗师已达成共识，即男性内心中有女性特质，反之亦然，尽管这些异性成分处于潜伏的、被忽视或被压抑的状态。如果你是位男性，你是否敬佩一位具有男子气的女性呢？如果你回答是，那么也许你需要调整你的内心：你的女性成分可能已吞没了你的男子气，现在你需要加强后者。在这种情况下，阿尼玛是相当男性化的。 每一个男性或女性都可能做过与阿尼玛或阿尼姆斯相关的英雄梦。男性会梦见拯救陷于贫穷的女性；女性会梦见死去的王子在自己的轻吻中醒来。这种梦应被理解为与你的阿尼玛、阿尼姆斯成分合作的邀请。这是人格完满的必由之路，说明你与你自己的异性成分协调了。 （5）男性梦中的姐妹或女性梦中的兄弟可能会使梦者坠入深渊、进入海底或进入黑暗的丛林。这代表梦者被其异性成分带入了潜意识中，去发现如身心疾病的情绪原因、被压抑的愤怒，或发掘能量与智慧。 （6）有时异性成分形象会以某种敌对的、威胁的样子出现。例如，在一个男子的梦中，其阿尼玛扮演了妖女的形象，引诱男人进入湖中或海中。水的深度可视为意识的深度。这个梦的意思是梦者需要揭示他的其他的、潜意识里的自我，尽管它有危险性。水也是女性的象征。因此，这个梦的意思可能是指梦者太依恋于自己的母亲，需要依靠自己的男子气和独立来解放自己；在极端情况下，梦者有可能被他的女性成分控制。然而这类梦不是警告，而是邀请：潜意识鼓励梦者与自己内心的女性成分平等相处。 就女性而言，这类梦往往有个男性诱惑者。当然，梦者也须先弄清这类梦是警告还是邀请，是警告梦者不要被她的男子气驱使（或许他还没解决好恋母情结），还是邀请你去发现并利用你的被忽视的男性成分。无论怎样，都应记住要平等地对待异性成分。 （7）潜意识对意识的补偿，包括意识缺乏的品质及能力。 梦中出现的异性成分往往是与自己相反的形象。如一个富于理性的女人，会梦见多愁善感类型的阿尼姆斯；一个多愁善感的女性（意识层面主要为情感，包括道德情感的驱使），她的阿尼姆斯会以一个长胡子的教授或其他知识分子形象出现。一个富有直觉的女性（如艺术家），她的阿尼姆斯可能是个肌肉型的男子形象。 （8）若兄弟和姐妹在梦中一起出现，则可能象征两部分间的斗争或联合。这里的两部分指意识内容与潜意识内容。它们的联合意味着真实的自我（它始终在人的内心）已被意识到。这是吉利的征兆，它意味着尽管这两部分是相对的，但在你心中已有了一个潜在的、可获得的秩序与和谐。当然，你的意识自我必须给你潜意识的另一半足够的关注（像王子吻醒睡美人），那潜在的秩序才能充分实现。 梦中的自己一般象征意识自我。而其他部分即潜意识部分往往用其他东西来象征，如他人、动物、物体等。 10.年轻人 （1）梦里比自己年轻又与自己是同一性别的人一般象征自己的单纯、天真的成分，这个成分尚未被虚伪、野心、不恰当的追求所污染。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应该去爱自己的这个成分，并以此为荣，保护、关怀这个纯洁的部分。 （2）梦见年轻人还可能是潜意识建议你恢复活力（不论你是人到中年还是有些抑郁），或者是让你的人格或生活有个创造性的转变或改变。 11.妻子 （1）在男人的梦里，无象征意义，即是他的妻子。 （2）在梦中或在现实里你与你妻子的关系包含着你与你母亲或你的阿尼玛的关系成分。 （3）看见死去的妻子是个常见的梦，试着感受她，爱她在你心里，而不只是把她当做一个外在的存在。 12.工人 如果梦中有一个建筑工或管道工来修理你的房子，这个工人的意义是向你指出你自己或你生活中的一个问题，并且可能告诉你该如何去解决它（房子=你自己）。同理，工人在下水道工作也有同样的寓意。例如，如果一个工人在疏通下水道，它可以意味着你有一个情感的“下水道”需要解决。 13.坟 坟象征死亡、埋葬。但是死亡或埋葬未必是可怕的，如果被埋葬的是你的伤痛、你的错误、你的缺点，那么这也许还是一件好事呢！所以梦见坟时，看看梦中坟里埋的是谁，再分析一下这个人代表什么。如果这个人很笨，也就是说也许你埋藏了你的愚笨，从此聪明了。 坟还象征安宁。某人梦见坟开着口，他走进去，发现里边是一张舒适的床，于是他就躺下睡了，一点也不害怕。这个人在生活中是一个紧张忧虑的人，胆子很小，怕这怕那。为什么在梦里却这么胆大呢？是因为梦是反的吗？不是，只是因为他把坟当做安宁的象征，他渴望安宁。 一个女孩在一个关于她该不该结婚的梦里梦到了坟墓，这似乎是那句俗语的图示：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14.鬼 曾有人问我梦见鬼表示什么。后来仔细一问，他梦见的是死人。鬼和死人不是一回事。梦见死人有两种情况：一是梦中不知道他已经死了。二是梦中很清楚他已经死了。这些都不是鬼，除非在梦中，你发现这个已死的人是鬼或成了鬼，那才算梦见鬼了。 所谓梦见鬼，指在梦里你把他当做鬼。 某女孩，梦见好多鬼围在她身边，她向鬼吐口水，用手按鬼的头，鬼就变小了，但是过一会儿鬼又会变大。 这里的鬼象征什么呢？我问她，这些鬼长得什么样子。她说像一些同事。可见这个女孩在人际交往中遇到了问题。她发现许多同事很坏，因此把他们比做鬼。吐口水表示轻蔑，按鬼头表示压倒对方，她用轻蔑和骄傲保卫自己，让自己不被别人的“鬼蜮伎俩”伤害。但是，她仍旧还是害怕的，而且这样也消除不了“鬼”。 鬼在这个梦里，象征邪恶。鬼还可以象征危险。 有个小孩小时候和妈妈睡在同屋，大些后自己睡一个屋，心里很害怕。于是他每天梦见鬼。 这就和人走夜路害怕时会想到鬼是一个道理。因为鬼是可怕的，恐惧在梦中会引来鬼。 15.沼泽 （1）象征很明显，你应该问自己你正陷进什么里。 （2）如果你在沼泽中陷到腰部，表明你应该表达一些你潜意识的内容。 16.丧服、黑纱 象征那些损害你的人格或你的生活，使你无法获得真正幸福或自我实现的习惯性的态度或行为。 也许你的某些部分已经“疯了”，失去控制。 17.砍头 表示惩罚。因此它可能是告诉你，你生活中的某种消极模式应得到改善。 表示一种从过强的理性下获得自由的需要。所以应给直觉多一点空间。对那些书呆子型的人和太理性化而缺少感情色彩的人来说梦中被砍头是一件值得祝贺的事情。砍了头，你才会注意到你不仅仅拥有一个头，不仅只有思想，你还有心，有感情，有肉体，有本能，有直觉，你会成为一个更全面的人、更完整的人。 在梦里，这种人被砍头时，往往会感到放松、愉快。例如有个女士梦见人们排着队去砍头，她的头也被砍了，但是却并没有死，而且心情很好。我们可以推断这大概就是一个过于理性化的女人。 砍头还有一种含义，就是阉割的象征。假如一个男人梦见头被砍，特别是秃了的头被砍，往往有这种意义。这种梦令人十分焦虑。 S女士梦见许多女人排着队走。 “在一条长长的人龙中，我随着队伍缓缓转移脚步而慢慢前进。由于前进速度极为缓慢，我有充分的时间可以东张西望，我这才发现行伍中都是年轻的女性，其中还有我认识的人。队伍不断向前移行着，但我不知道这个众人静默往前走的行列到底要干什么。于是我引颈长望，看到前面有一座断头台。每个女人走到断头台前，即被斩下首级。然而，没了头颅的女人却若无其事地离开。这情景我觉得也没什么好害怕的，于是，我继续留在队伍中，随着行列缓缓移行。心想，等一下轮到我的时候，我也甘愿这样被铡下头来……” 对于这个梦，一位心理学家是这样分析的：心甘情愿上断头台，这只是存在于梦中的黑色幽默，对作为女强人的S女士来说，其实是相当陌生的。 S女士早年以拔尖的成绩，毕业于国内一流大学，尔后又修得国际知名大学的博士学位，回国旋即被某大公司延揽为专业主管。她已婚，尚未有子女，虽然她一直希望能有一两个小孩，但目前仍在避孕中。 她和丈夫的关系大抵不错，但说不上亲密。与同事相处，称得上关系良好，可是很难热络。事实上，她由于学识高，加上身为单位主管，未免自视也高。部属们对她的脾气也不大敢领教，她动辄训斥别人，不仅同事，连她的丈夫也都在心里对她敬而远之。 尽管拥有令人欣羡的生活，她却不时感到空虚。她有心求变，可是尽管她缜密地思考，但就是理不出一份能让她满意的蓝图。 而就在她沉睡的时分，意识松懈，潜意识为她亮出一座断头台。 “头”是人的思考总源、理性中枢。因而，“头断”便意味着要放弃理性思考。S女士在梦中看到诸多女士断头而不觉害怕，甚至还做好“心理准备”，心甘情愿地要依次走上断头台，这也许是S女士的潜在意识已察觉到，“理性思考”固然使得她表现优异而成为出众的女强人，但“理性思考”同时也是她能拥有亲密人际关系的最大障碍，而她的空虚与不满就来自她与众人的疏离。 “现实的断头即是死亡。梦中的S女士不怕头断，或许是她意识到一种生命形态的结束将是另一种生命形态的创生，而她必须经过一次‘死亡’的淬炼才有可能获得重生。”果然，S女士接受了她内在自我的忠告。经过相当时间的努力，她不仅变得亲和，还成为两个孩子的母亲！ 这位心理学家分析的“现实的断头即是死亡……”这一段，分析得不大好。因为“断头即是死亡”是醒着的人的日常逻辑，而不是梦中逻辑。在梦的逻辑中，断头不意味着死亡，“没了头颅的女人却若无其事地离开”。所以，“死亡”和这个梦并没有什么关系。不过，断头代表要消除“理性思考”这一点的分析却是十分恰当的。 18.阴间 可能象征绝望，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找心理医生咨询，缓解一下心理压力。 有时，梦见到阴间也有好的一面，它象征着为了你人格更完善，旧的你“必须死掉”。要确切地了解这个梦的意义，要看你在阴间的遭遇。如果你在那里见到了光亮，那么这是较好的象征，象征你的意识能发现你的潜意识。 老年人梦见阴间，有时是出于对死亡的担心。在醒来后，老人还可能会为这个梦担心，因为他们往往有迷信的想法，觉得自己真的去了一次阴间。如果一位老人讲到这类梦，一般应加以安慰，向他们说明这梦没有什么不好的意思。 阴间还代表埋在记忆深处的东西，如果梦见在阴间见到一个已死的亲友，这代表你回忆起了他，或者代表你的一种旧的情感或习惯的复活。

八、水 梦中的水的意义，要看是什么样的水：是杯中的水、河水、湖水还是海水？是清水、浑水，还是加了糖的水？如果你梦见了一条河，那么或许得按河来释，而不能按水释。如果你梦见了海，那么或许得按海释，也不能按水释。如果你梦见茶水，那或许得按茶释，同样不能按水释。这里边问题比较复杂。什么样的水可以按水释呢？不好说，只能凭感觉。 梦中的水是什么状态很重要，即注意那水是自由流动的还是有阻碍或是结冰，是干净还是混浊。 水是繁殖、成长、创造性的潜能的常见象征（尤其是处于静止状态如在水库或静止的湖里），也是新生活或康复的象征。 1.水可以象征生命力 例如某人梦见土地干枯，草木枯萎，他用车拉水来浇，但是水根本不够用。这表示他自觉生命力不足，于是买补药吃，但是发现效果很微小。梦中拉水的车是一辆出租车，生活中他的侄子曾乘这样的一辆出租车来看他，并且送给他一些名贵补药。 水还是女性的象征，代表你的女性倾向（无论你是男性还是女性），或是你的母亲。所以在梦中你对这水的反应就显得很重要。在现实生活中你怕水吗？这可能意味着你怕女人（如果你是男性的话）、你的母亲或你自己的潜意识。 《红楼梦》里贾宝玉说：女儿是水做的。这句话也正是人类内心中原始人所说的。 有人梦见一湖碧水，没有一片树叶杂草在上面，清澈无比。他高兴地下湖游泳，却发现有另一个人也要下湖。他心里极端不愉快。 表面看这个梦很怪，湖里多一个人游泳有什么关系呢？ 但是如果你知道，这个湖是女性的象征，象征着他的女朋友，那么你也就知道，另一个人下湖意味着什么了。你当然也就知道，他为什么如此不愉快了。 特别是梦中的水较深的时候，或者水是在一个地下溶洞里的时候，还常常象征潜意识也就是内心深处我们自己意识不到的内容。什么东西被水淹没，表示我们把它遗忘了。但是这些被遗忘的东西并未消失，只是深藏在心底了。相反，梦中我们从水底捞出了什么东西，则表示我们在内心中打捞出了思想或直觉。梦中捞到珍宝是最好的，表明你从内心中获得了心理财富。某人梦中从水下打捞出宝剑，表示他从内心深处获得了勇气和力量，使他不畏惧任何敌人。 中医认为，肾主水，肾出问题的人会梦见涉冷水、淋雨等。再如，关节炎患者会梦见涉水。 当梦者口渴了，梦见喝水，这水也许什么都不象征，只表示水，也可以同时象征其他事物。例如梦中喝水的杯子是同班一女生的，表示渴望得到她的爱。 梦中的水还可以作为出生象征。 2.井和泉水 梦中的井象征情绪（如愤怒、害怕）的深层源泉或幸福、智慧的深层源泉。 梦见泉水的意义与此相似。 井和泉水中的水越清澈，说明你的深层情绪状态越好；水越脏，说明你的心理和情绪越不好。 梦中是什么东西污染了你的井和泉？它象征着什么？通过分析这些，你可以知道你在哪一方面需要改变。 3.河 河流是由水构成的，所以有时它可以表示滋养、女人或其他水所代表的事物。河流又可以通航，这一点像道路，所以河流也可以表示生命历程。 梦例：敌人侵犯，梦者逃到河边。河里有一条木排，木排上搭着草棚，似乎是个水上人家的临时居所。梦者潜伏在木排下，探身看草棚，棚中无人，似乎可以进去住，但是他没有进去。 这个梦中主要象征有四个：敌人、河、木排、草棚。河上的木排相当于地上的汽车，在这里表示一个小的环境。草棚有如房子，此时代表家庭。结合“上下文”，木排在这里也取家庭那一个意义。河流在这里代表颠沛流离的生活或不稳定的生活。敌人象征危险。 梦者当时正在考虑是否与某女孩恋爱，但是他认为自己前途还比较不确定，同时对这个女孩他不太满意（是草棚不是房子），所以决定还是顺水漂流。河流隔开土地，因此它又是阻碍、分界的象征。 弗洛姆举过一个例子。梦者是一个很受宠的男孩。小时候父母把他当成未来的天才，他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父母怕他有危险，事事保护他。因此长大后他依赖性很强。一天，他梦见：“我想过河，想找一座桥但是没找到。我还小，才五六岁，我不会游泳。一个高个男人要抱我过河。开始我高兴地让他抱。但当他抱着我开始行走时，我突然感到害怕。我知道若不逃脱必死无疑。这时我们已在河中央，我鼓起勇气从那男人怀里跳下水。起先我以为我会被淹死，但是我却游过了河。” 弗洛姆指出，这个梦中的此岸是幼年，彼岸是成年。梦者意识到，要想从幼年变成成年，不能依赖别人让别人抱着成长，而应该自己独立。 河流，在这里就是幼年到成年的分界。由于河会有淹死人的危险，所以它所指的往往是一种需要突破的分界。 河流是水的通道，因此河流还有通路的意思。河流的畅通和阻塞可以象征其他事物的畅通与否。例如老年人梦见河流淤塞，可能象征着动脉硬化、冠心病、脑血栓等血管阻塞引起的病变。应该及时去检查，不要忽视潜意识给予的信号。 我曾做过一个河流的梦：梦见到一个地方玩，发现有一条大河，河流已淤塞，这里那里还有一些细流。于是我和另外二人一同治河，使河流畅通，巨流滚滚。 经分析，这个梦代表我的愿望，我希望能打通心理学各个流派之间的分隔，把它们融会贯通为一个整体，认为只要我与别人一起这样做了，我国的心理学事业就可以壮大。 4.漩涡 （1）你心中有可能“拖你下水”甚至毁灭你的东西。 （2）漩涡的感觉好的话，意味你有死的愿望或者你被邀请进入潜意识去更多地发现你自己。 5.溪流 溪流可以按前面所讲的河流去解释，也可以按泉水去解释。 溪流还有一层意义，就是象征女性。 6.海 海常常是最深层潜意识的象征。它是博大的、危险的、深不可测的，隐藏着珍宝和鲨鱼，也隐藏着美人鱼的传说和龙王的宫殿。 7.桥 代表男性生殖器，象征“联结两性的距离”。还代表出生，即另一个世界与这个世界的联结，或从母腹到独立存在的联结。 代表导致死亡的东西，或从此岸到彼岸。代表梦者生活中任何形式的变化，如生活方式的变化或年龄的变化。 桥跨越河流，甚至跨越两个国家。所以在梦中桥象征梦者生活中的一个关键，它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决定，可以形容为“进入一个新国度”。 如果你在梦中过的桥有倒塌的危险，这表明你对你生活的变化充满焦虑。

九、路 1.路 表示生活道路。当一个人面临选择时，他就会梦见路有分岔，不同的道路有不同的景象，表示他的不同选择。而在梦中你走了某一条路，则表示你内心深处，或说你潜意识里，或说你的“原始人”，选择了那一条路。路旁的建筑物或树木风景表示在生活历程中所经历的事物。 一位年轻人梦见和几个朋友在花园散步，但身穿古装，类似和尚的打扮，这时有一伙歹徒袭击他们。于是他们拿出兵器一阵厮杀，把歹徒全部杀死。他们一连杀了几批歹徒。最后来了一伙女盗，他们仍毫不犹豫地杀了过去，手中的刀已抵在对方腹部，这时他突然发现对方是他的小学同学，于是没忍心下手。那一伙人便走了。他想去问问那个小学同学，于是追上去，那伙人出了花园，走在一条长长的小路上，路两边是破旧的楼房。他一直追上去，越追越近，但这时他突然想起要买墨水，于是他进了一家文具店。当他出来时，那伙人已不知去向。于是他顺着这条路追啊追，这条路高低不平，非常长，终于到了一个十字路口。他感到应该拐过去坐车追，于是他到了汽车站，那里人很多，来了几辆车但都不对，忽然他又意识到应到对面坐车。他到了对面站台，那里一个人也没有，他抬头看看站牌，上面却是日文，他不禁茫然了…… 原来，这个年轻人从初中就喜欢班里的一个女生，两人一直保持联系，但他怕影响学业始终未向那个女生表白。上大学后他本想说出来，但是又想全身心投入学习，清除杂念。他在梦中与歹徒搏斗表示战胜杂念，没有杀死女盗指不能战胜这个“杂念”，身穿古装是表示逃避现实，像和尚表示远离爱情。而他梦中的小学同学与这个女生有很多相似处，因此是代表这个女生。他追上去，表示想得到她。 下面是关于路的：追女盗走的是长长的小路，可以解释为他感情起伏的过程。长表示他们过去交往的时间长，小路表示过去感情并不很强。同时长长的小路也表示他心中认为这条路很长很难走。当他快追上时，他又想到学习，于是进了文具店，但出来已不见人。这可以解释为他因学习忙和那个女生疏远了。另外，路边破坏的房子表示那个女人“陈旧了”。十字路口表示选择，这很可能是另一个人闯入了他的感情世界。因为在高中时有另一个女生对梦者很好，而这个女生正自学日语。所以后一个站牌上的日语代表这个女生。他想坐车追指他想迅速地走完追求的道路，但是他发现在第一个站牌处（代表第一个女生）人很多，车也不对，这或许指追这个女生的人很多，他也不能找到合适的迅速的追求方法。于是他想到另一个女生，但站牌是日文，表示他不能与这第二个女孩沟通。 2.两条道路 梦中强调两条道路大多和选择有关。 如果做梦前的白天你正面临选择，你更可以确信你梦中的两条道路正代表着这两种选择。 有个梦者在求职的时候，正在两个公司之间选择，犹豫不决。晚上他梦见：“我和另一个人一起走进一条小巷，前边有两条路，一条向左，一条向右。我们先进了左边的路。在这条路左边，有一间小屋，样子有些像个洞窟，小屋的门是由绿色玉石做的，上面好像还雕了一些图案（让我联想到印章上的雕刻）。我拉开门，里面光线很暗。我感觉这个地方好像来过一次。它像个洞。洞里左壁上有两个力士的雕像，好像佛教石窟中的雕像。像的后面有扇窗，透进一些光亮。我想，比上次来亮了些。 “回到这个屋子（洞外边），沿着路往前走，前边的路又分成两条，右边的路通向一间小屋。我知道这小屋里有一个人，他长得像少年时的我。左边的路不知通向哪里。这时我和那个人回过头来，转向了后面，也就是第一个路口右边的路，有一个老者从那里走出来迎接我们。我有一点遗憾，不知道那条我没有走的路通向哪里。梦中和我在一起的人，先是像A公司中的一个朋友，后是像B公司的另一个朋友。A、B两公司正是我选择不定的那两个公司。我现在正在A公司工作，而较大的B公司有一个机会让我进入。” 经分析，这个梦中，一开始就提出了他有“两条道路”可走，然后先让他看一看在A公司的现状和前景。小屋如同一个洞窟，绿色玉门样子像一个印章，代表在A公司梦者有一定权力。两个力士像代表梦者和那个朋友都必须十分努力工作，而后会有一些光明。 再向前的两条路是在A公司发展的两个可能的方向。 转回来走向的地方是B公司，身边的人变成B公司的朋友。接他俩的老人的特征很像B公司老板。 由此可见，梦者虽对离开A公司感到遗憾，仍旧是“转向”了B公司。

十、其他事物 1.野地 走进野地、灌木丛，表示你抛开你现在的心态或生活，进入了这样一个状态，在这个状态里，什么事都是可能的。 自己必须做出选择。如果是这样，你的潜意识在召唤你进入一个发展的新阶段。 野地如果很荒凉，象征着你的情感生活很孤寂。 2.自己瞎了 意味你对自己有一部分不了解。你应该问自己你不去看的是什么。是外在的吗？问自己你是否对自己内部的某些方面有困惑。这些成分虽是由你目前的状况引起的，但其实它们都是植根于你的内心。试着去面对它们，并追溯至生命早期。 瞎，可能意味着你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样做，或有无助感。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应该向自己挑战，不要找借口回避你对生活的责任。要掌握自己的命运，这样你就不“瞎”了，你能清楚地看见在你的心里都在进行着些什么。 3.阻碍、阻塞 梦见阻塞，如交通阻塞或喉咙被塞不能说话，一般是象征你的心理能量不能自己流淌。明确在你梦中被堵的是什么，并由此了解被堵的能量（愿望、本能冲动等），给它在现实生活中一个适当的表达。 4.疯狂 任何疯狂的东西都象征失控的、有潜在威胁的情绪。 这些情绪在你的潜意识里，因而你不知道它。试着认识它们，接纳、调节它们。 5.风 （1）骚动的情绪、意识或潜意识。 （2）如果风吹动尘土，则它可能象征你的生活方式或自我理想改变的可能性或需要。 （3）在宗教象征中，风代表圣灵，用心理学概念，可视其为内在能量，这个内在能量能把你从抑郁带入欢乐或从世俗的、物质的兴趣带入更高（或更深）的意识水平。 6.旋风 与旋风有关的梦往往是个噩梦。你最近有没有很强烈的高升感？你对此害怕吗？为什么？或许它想把你从你习惯了的生活方式中提起，让你的生活习惯或思想意识提高一步。 下次它出现时你可以待在这个噩梦的梦境里，仔细看看它象征的心理力量。 7.莲花 可以象征意识的自我，也可以象征创造力或新生活的源泉（与印度神话的佛有关，从荷花中出生，而荷花变成宇宙），还可以是性象征，代表阴道。 8.火山 爆发的或沉睡的火山是一个警告，提醒你，你内心中被压抑的部分（如性）可能要给你制造麻烦，除非你允许它在现实生活中有所满足。有时火山也可以代表将爆发的激情。 9.墙 象征妨碍你满足愿望的某种东西。它往往是植于自我之中的。有的时候，墙也可以代表自我的边界。 10.缺乏 当梦见缺乏很多东西时，你需要鉴别一下，看哪些是人的共有的基本需要，哪些是与你自我实现相关的，而哪些实际上分散了你对自己真正需要的注意力。 11.零 （1）由于零用圆圈表示，所以零可用来象征完成、永恒或是你的真实自我。 （2）它是指示你没时间了，现在你就该为你自己做某事，如马上把你从生活或从梦中学到的东西应用于生活实践。有时这可以象征死亡。 （3）象征空虚与无价值，如成功、追求的无价值或自我无价值。 12.天象宫 （1）若是你自己的星座出现在梦中，则它象征你的还未被了解或未被充分承认的部分，或仅是你性格中一个被压抑成分。 （2）即使出现的不是你自己的星座，它也仍是代表你人格、意识或潜意识中的某个成分。 13.背面 （1）任何东西的背面，如建筑物或其他物体的背面，均可象征你人格中未被看到的东西。它们被埋藏在潜意识中，因为它们被视为低下的，可能会对意识自我构成威胁。它们真的是低下的，可能会令人羞耻的吗？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感觉？你必须学会与你深层的情绪需要相接触，这意味着你与你自己被压抑的部分交流。 （2）人的后背，如果不是弯的，则代表道德的正直，以及体力、道德的力量。而弯的背可能表示你负担过重。是什么阻止你抬头、对生活开放？是罪恶感吗？是父母、老板或别的什么人将他们的选择或价值观强加给你吗？ 14.后退 向后退步行，或坐火车、汽车后退，可能意味着你离你的真正目标越来越远。或许你太在意过去，而过去是与失败、拒绝、罪恶感以及怨恨相关联的。只要你现在对生活的态度还受过去创伤经历的影响，你就不可能获得内心的平静。 15.洗澡 重复出现的洗澡主题，可能表明一种神经症的罪恶感。 洗澡也可以象征摆脱旧的、消极的态度、习惯或情绪。 洗澡还可以象征寻求自我的纯洁等。 16.天气 一般来说，梦的作用在于警告或表达内心冲突或消极情绪，如恐惧。所以天气作为梦中行为的背景，往往也是坏天气，如多云、下雨、暴风雨、深秋或寒冬。但是梦中也有春天、晴天，偶尔还有彩虹。 17.翅膀 它是超越的象征。一个长着翅膀的动物或人代表你心理的一部分，它已使你进入一个更超然的状态，或是从一个压迫情形中解放出来。 18.冬天 可以象征衰落或死亡，可能是现实中的衰落或死亡，也可能是象征性的衰落或死亡。 19.西方 （1）象征死亡或减少，表示你生活中一段特殊日子的结束。 （2）象征意识自我（太阳）沉入潜意识中，可被视为与潜意识相识的邀请。 （3）代表直觉。它是潜意识获得知识的方式。 （4）如果在梦中西方表示的不是西方世界或西方文化，那么它象征的是理性，或对自然异化。

一、被追赶 被追赶的梦大概是最常见的梦了，几乎每一个人都做过这种梦。例 如，被一只狗或一群狗追赶，被一伙土匪或强盗追赶，被一伙敌人追赶等等。 按照弗洛伊德的理论，这类梦的象征意义是指人的自我与本能间的冲突。如性本能、攻击本能等因被文明、社会所压抑，所以一般用野兽或野蛮、充满兽性的人来象征。也就是说，在这类梦中，狗或其他的凶猛野兽、土匪、强盗等都是本能的象征。而被追赶者，一般是做梦者本人，有时也会是别的什么人，但仍是梦者自我的象征。 从情绪上看，这种梦是一种恐惧情绪的表现。表现的是梦者在当时的生活中正面临着某种危险，他对此危险很恐惧，极力希望逃避、摆脱这种危险。 逃跑可能是我们的动物祖先遇到危险时的第一反应。猴子见了凶猛的野兽时，不像蛇可以躲到洞穴里，也不像刺猬可以缩成一团，更不像乌龟有壳可以往里一缩。猴子的最佳选择就是跑。 所以，因恐惧而逃避是人本性中最深处的本能。当恐惧时，就自然会梦见逃跑，而那个危险的敌人，则会在身后紧追不舍。 因此，如果释梦者想知道，是什么让梦者这么恐惧，就应该问梦者梦中追他的是什么样的人，如果不是人，那么是什么。这个追他的人或兽或怪物，就象征着他现在生活中所恐惧的人或事。虽然在理智上梦者不一定承认害怕对方，但是在潜意识中，他已经害怕了。让梦者知道自己内心的恐惧不是坏事，下一步就可以帮助梦者面对这一可怕的现实，帮他解决这一困难，从而消除恐惧，获得内心的安全感。 曾经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说她常常梦见被追赶。我问她被谁追赶。她回答说：是一个乞丐。 于是我再问她，在她的生活中，有谁像一个乞丐一样，向她乞讨实物或情感。 “有，”她回答，“那就是我的父母。小时候我是爷爷奶奶带大的，和父母没有多少感情。现在我和他们在一起，他们总是像乞丐一样，乞讨我的感情。他们还常责备我对他们没有感情。所以我挺怕见到他们的。” “他们就是你梦中的乞丐，你想逃开他们但是逃不开，所以挺害怕。他们的行为是可以理解的，父母都希望孩子爱自己。” “所以我也觉得自己不好，为什么就不能爱他们呢？” “你也不是不孝顺，感情有它自己的规律，不可强求。你从小不和他们在一起，怎么可能一下子对他们有感情？对此你不必自责。对他们也不用害怕，因为你并没有错，就像对待乞丐，你愿意给钱就给，不愿意就不给，不用逃跑。这样，他们也会慢慢明白感情不可强求的道理了。这样也许过一段时间，你与父母之间反而会有真正的感情了。” 如果梦中你不知道谁在追你，努力放开胆子去看一看，这样你就知道你内心那种莫名的恐惧来自何方了。这种看一看，就是所谓敢于面对危险。 还可以分析你是怎么逃跑的：是健步如飞，还是想跑却怎么也跑不快？多数人梦中是想跑却怎么也跑不快的。跑不快的感觉使他们在梦里十分害怕。这反映了一种自我认识，认为自己没有能力逃避生活中面临的危险。梦中的你是如何逃跑的也能说明许多问题。例如我曾梦见被人追赶，我想逃跑却总跑不快，于是我向上一跃，想顺势飞到天上去，却被后面的人一把抓住脚腕，于是很恐惧。这个梦反映了我企图用幻想（飞上天去）的方式逃避现实，却被现实抓住了脚腕。 你有没有做过这种梦：在被追赶的时候，你想藏起来，但是不论藏到何处都会被发现，不论你把门关得多紧都没有用。你跑到哪里，追赶者都在你身后几步处。或者用棒子使劲打狗，却打不死那狗。 在这种时候，追赶你的人或动物就是你自己的一部分，是你的良心或你的价值观，或是你自己的回忆、忧虑和痛苦。这个追赶者实际上就在你自己的头脑中，你当然不可能藏得让他找不到你，因为你不可能欺骗你自己。 顺便说一句，是不是我们必须服从内在的良心呢？也不尽然，对一般人来说，所谓良心只是幼年所受的教育和家庭的影响而已，未必一定正确。例如一个旧时代的人，可能会认为寡妇再嫁是十分丢脸的、不道德的、违背良心的，而这种良心无非旧道德而已。通过梦，我们可以知道内心中什么在“追赶”我们，然后再具体分析我们该如何做：是服从追赶者，还是战胜它或是说服它？ 因为本能是不考虑社会规范、伦理道德的一股冲动，常表现为性冲动和攻击冲动，所以它不可避免地与人的自我相冲突。而被追赶的梦的结局，往往象征着做梦者解决此冲突的策略。 一般来说，被追赶的梦，有这样几种结局：（1）被追赶者（往往是梦者本人）被咬或被杀；（2）被追赶者装死或藏起来，躲过野兽或坏人的视线；（3）被追赶者与野兽或坏人正面搏斗。 结局（1）象征梦者平时对自己的本能过于压抑，以至压抑到了一定强度后，开始遭到本能强烈的反抗或报复。梦中的追赶者越凶残，说明梦者的本能压抑强度越大。 结局（2）象征梦者在日常生活中往往采用自欺欺人、视而不见的方式来释放一些本能冲动。即给本能冲动加上一些合理的伪装，从而使自我不感到焦虑。这样的梦者性格一般比较软弱。 结局（3）象征梦者在日常生活中还在继续压抑自己的本能。或者梦者对自己本能的压抑已年深日久，梦者自己已沦为理性机器。 以上三种结局所表征的策略都不是对待本能的正确态度。正确对待本能的态度应该像大禹治水一样。任其泛滥自然不可取，可一味地压抑本能也必酿成后患，而“疏导”相对而言是比较可取的。与梦中的野兽或坏人握手言和，即是一种疏导。本能若被疏导即是源源不断的生命力、活力，若被压、被堵而最终泛滥则会成为破坏力。若过度压抑，则生命力、活力会衰竭。另外，像结局（2）那样自欺欺人地释放一些也是有害的，因为如果这样，人对环境的认知就会被扭曲，而人其实是在半闭着眼睛生活了。

二、迟到、误车 我相信在近20年，肯定有许多人做过这种梦，不仅仅因为这种梦也很常见，还因为这种梦所反映的生活主题在近20年来很常见。 “没有赶上车”多数时候都表示：没有赶上机会。 1978年以来，改革开放给我们每个人提供了多少机会啊，但抓住机会的人毕竟是少数。看到别人抓住了机会而自己没抓住的人，必定时时担心自己会不会错过另一个机会，因此他们会梦见没有赶上车。 这个主题有时会以变式出现，如梦见自己终于赶上了车，或梦见自己到了车站，但还没看到车是否已开走时，梦便结束了，让你醒来还对自己赶得上赶不上车而担心。这自然就是表示自己能赶上机会，或自己不知道能否赶得上机会等等意义。 有一个女学生说：“过去我常做梦赶火车赶不上，醒来之后还十分沮丧。” 我问她：“那时你是否正面临某个机会，而你担心你赶不上机会——或者你发现你已错过了机会？” “对啊，那时候我想去深圳发展，但总担心已错过了最佳时机。现在我才知道梦是这个意思，你知道吗？那时做完这个梦我总是很烦，连梦里我穿的那件衣服我都不爱穿……” “等一等，”我问她，“你梦里那件衣服是怎么回事？要知道梦不说一句废话。如果你能注意到梦中你穿的是什么衣服，那么这件衣服必有意义。” “那就对了。”她恍然大悟，“这件衣服是一个朋友送给我的。就是这个朋友，她最先去了深圳，并且和我谈起过深圳。我也是因为她才想要去深圳的。” “所以梦中你用她送你的衣服来指示火车的去向——深圳。梦中赶火车时，你可能会遇到许多阻碍，或者你会莫名其妙地卷入许多不相干的事，从而耽误了你的时间。这有时反映着你对现实处境的认识，即你会受到阻碍，使你难于抓住机会。有时则反映你对自己的认识，即你正在做的许多事是不重要的，它们反而耽误了你做重要的事的机会。还有的时候，这种阻碍反映的是内心中的反对态度，说明你内心中有另一个声音在告诉你，不要去赶这次火车。好像有另一个你不愿意让你抓住这个机会，他在消极反抗，有意拖延，让你赶不上火车。而这对你来说，也许是坏事，也许反而是好事——假如这辆车会翻车。” 心理学家荣格也讲了一个和赶火车有关的梦，正好可用来说明这一点。这就是在本书一开始荣格为那个校长释的第二个梦，让我把这个梦再详细复述一遍吧：“他知道要去参加一个重要的会议，他正拿着公文包。但是，他注意到时间正在一分一秒过去，列车即将开出。所以他手忙脚乱，担心他会迟到，他尽快收拾衣物，但帽子不知在何处，礼服也不知放在哪里。他东奔西跑，找来找去，并在屋里大声喊道：‘我的东西在哪里？’最后他包好了所有的东西，刚冲出屋子就发现又忘了带上公文包。他又奔回屋里去取公文包，一看手表发现时候真是不早了，于是他奔向车站。他感到所走的路十分柔软，好像正行走在沼泽地上，双脚抬都抬不动。最后终于气喘吁吁地到了车站，但看到列车已经徐徐启动……” 荣格指出，这类受到百般阻挠最终迟到的梦和现实中人们对某事感到焦虑的情况很相似。人为什么焦虑呢？因为好像有个无形的魔鬼在背后捣乱，不让他赶上车。这个“魔鬼”正存在于他心中，是他心中的另一部分反对他“赶火车”的意志，千方百计阻挠他。而这种阻挠对这个校长是有益的，因为如果让他像赶火车一样急急工作，总有一天他的身体和精神都会垮掉。 这个主题的另一变式是：赶上了车但车开后才发现坐反了方向。这往往反映着生活中的同类情况：或许是你选错了专业，或许是你发现你选择的工作并不适合你等等。 当然，迟到或赶不上车的梦也可能只是表示对生活中迟到或赶不上车的担心。例如，第二天一早要坐头班车走的人常常会梦见赶车，这不过是一种怕误车的情绪表现而已。 我的一个好朋友曾梦见她的男友去应聘时迟到了，然后还特担心地告诉我。我想这可能是表面现象，于是问她，她俩的约会男友是否常迟到，她说是，而且奇怪我怎么会知道。 在这个梦里，梦者把自己比喻为招聘的考官，把男友比喻为应聘者。这个应聘者竟然会迟到，他有不被录用的危险。此梦中“应聘迟到”表示“约会迟到”。

三、飞翔 飞翔的主题所显示的是关于“高高在上”时的情况，或“青云直上”时的情况，或“不断提高”的情况。但由于飞离了地面，飞翔有时也是不“脚踏实地”，或是“好高骛远”的表现。甚至，有时飞翔只是逃避现实、逃入幻想的表现。 发现自己“青云直上”、“不断提高”当然是件好事，所以飞翔的梦多是兴高采烈的、快乐的、骄傲的。青少年在青春期和十八九岁时较常做飞翔的梦，这往往是由于他们发现自己的能力在迅速地提高。因此，常做飞翔的梦的人往往是充满自信的。 青少年易做飞翔梦的另一个原因，是正处于发育期的身体正在迅速成长。 如果一个人在一段时间内常做飞翔梦，而且梦中基调很快乐，那说明他最近一定在生活中收获很多。 有一个电视主持人，每当出色地完成节目时，常梦见自己在飞机上或在空中演杂技。这表明他在口才的技巧上自认“有所提高”。 我有一段时间比较顺利，也常常梦到自己飞在高楼顶上。那一段做飞翔梦很多，以至于我总结出了在梦里飞翔的技术。 当然在梦里也不是想飞多高就能飞多高，有时梦中你只能飞起一定高度，再往上飞就很难了。这表明你的“原始人”告诉你，你可以有所成就，但是你的成就是有限度的。或者说，你的水平高度是有限的。 有时飞翔不是出于能力和成就，而是出于一种逃避现实的愿望，这种飞翔梦往往带有紧张焦虑的情绪而不是快乐情绪。 我曾梦见自己在天上飞，像一只鸟，猎人用枪在瞄准我，我想飞得更高但却飞不上去了，于是我往远处飞，直飞到灯火城市之外远处的地方。梦里我告诉自己，这是“世界尽头”。于是我只好往回飞，在猎人的追击下，飞到一间屋子中躲起来。 在梦中我一方面有一点自信，认为自己有些“高明之处”，但是我发现了一个人只要有高出别人之处就会遭到打击，别人会用枪打你，我想让自己地位更高，让那些人无力再打击我，但是我又做不到。于是我逃避，飞到人少的地方，飞到世界尽头，即回避与人交往，但是我发现这样做也不行，于是我只好躲进屋子里。 在这个梦中，飞翔既是一种自信的表现，同时又是一种回避伤害的手段。这不是一种健康的倾向。如果一个人长期用飞翔逃避危险，那么他将倾向于走入幻想，走向脱离现实。梦见这类飞翔逃避梦时，不要忽略梦的警示。 我还曾梦见绕着街道和房屋飞，看到别人屋里的女人。有人出来驱赶我，我飞上天空。看到地上人们拼命地争夺绿宝石，我也想去抢，可是又不敢。于是我飞到高高的冰山上，这山叫做凤凰石山。我在山上拾了几块冰，有白的，有红的，也有绿的。后来我惊喜地发现，冰是宝石，白的是钻石，红的是红宝石，绿的是绿宝石，别人所抢的宝石只不过是糖块。 此梦中的飞翔同样有自信和逃避两种意思，我和别人一样，想有一个家，但是我只能梦见在房屋外飞，只能看着别人的女人。我想争夺绿宝石这种生命所需的财富——金钱。也许当时我很想也下海去挣上一大笔钱，但是我害怕强烈的竞争，于是只好逃避到高空。和上一个梦相比，我更自信了，我认为我可以飞得更高，到高高的山顶。焦虑也减少了，因为此梦中没有猎人，只有一个人驱赶过我。高处象征着精神世界，我当时让自己潜心于研究，冰象征清寒的生活。但是在研究中我颇有所得，即意外地发现了宝石。与之相比，人们所抢的金钱，虽然仍旧有价值，但是价值就小得多了，好比糖块。 这个梦里固然有些自欺，有些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味道，因为人们所争的金钱也不一定只是糖块。但是此梦中更多的是一种喜悦，是发现自己得到了有价值的思想时的喜悦。 梦中的飞翔还可以表示自由。梦见自由飞翔时，也许你会觉得自己是一只鸟，也许仍是一个人——不需要像鸟一样扑打翅膀，只要保持一种姿势，头稍向后抬，胸部挺起，两臂向后，你就会越飞越快，越飞越自由自在。 梦中飞翔者还会感到孤独。当然了，曲高和寡嘛。梦中的飞翔有时表示快乐。很快乐，快乐到有些心理学家愿意研究如何让自己做快乐的飞翔梦。盖尔·戴兰妮就是一位，他指出这种快乐的飞翔梦甚至有助于使舞蹈和滑冰技术更好。请想象一下自己轻盈地滑行在冰面上的感觉，那和飞翔不是很相似吗？ 梦中的飞翔还可表示性的快乐。某人梦见他像鹰一样从空中降下，一把抱起一个女子，然后飞上天空，越飞越高，越飞越快乐。同样也有过女人梦见一个男人抱起她飞上天空，同样很快乐。但是我没有遇到过那种像歌里唱的“今天今天我要与你一起双双飞”的情景。我不太清楚为什么人们似乎不常梦见“比翼双飞”。是这种梦的含义太清楚，以至于人们不需要让我去释，所以我才没遇到，还是在性爱中，男性主动的意识太明确了，以至于人们只能梦见男人带着女人飞？ 古印度人认为性能量沿通道到达头顶就会梦见飞，中国古人认为“上盛则梦飞”。中医认为上焦即头到胃口这一部位，包括胸、头、心肺处有病，病属于实症，则容易梦见飞。此病还伴有头眩耳鸣、头痛、呃逆、喘息等，多见于高血压、急性支气管炎。因此，如果有人平时感到不舒服，又常做飞翔的梦，应该考虑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四、考试 当一个人面临考试时，自然会梦见考试。担心考不好，就会梦见考试时忘了带笔、题目全都忘了等情境。或者相反，梦见自己考得很好，这属于“做梦娶媳妇”类的梦，为了安慰一下自己，让自己高兴一下。 当一个人并没有面临真的考试时，梦见考试表明他在生活中“面临考验”。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常常要面临“考试”。教师讲课，是考试，是学生在考你有没有能力做教师；一个战士参加阅兵演习，也是考试，考查平日训练的好坏；一个人谈恋爱，是考试，考你是否能被对方喜爱并接受；一个商人进行一次交易，也是考试，考砸了就有可能赔本。 弗洛伊德指出，考试的梦往往发生于梦者隔天就要从事某种可能有风险而且必须承担后果的大事时。同时他认为，梦者不会梦到他以前考试不及格的经历，而会常梦到过去那些当时担心通不过，花费了很大心血，而后却发现并不是这么难通过的那类考试。他说：“我曾经未能通过法医学的考试，但我却从未梦见此事。相反，对植物学、动物学、化学，我虽曾大伤脑筋，但却由于老师的宽厚从未发生问题。在梦中，我却常重温这些科目的风险。”因此他认为，梦的用意是安慰梦者：“不要为明天担心！想想当年你参加考试前的紧张吧！你还不是白白紧张一番，最后顺利地拿到了学位。”后来的一些心理学家，都发现考试梦不仅仅是用来安慰人的，有时它也用来提醒人或用来指示处境。 前者的例子可见于安·法拉第，她在作一次关于梦的讲演前夜，梦见自己参加生物学考试。梦中她突然醒悟到她已好几年没做这方面的研究了，她很紧张，对生物老师说：“让我先看看题，答不出我就走。” 结果是第二天讲课时，一位女生物学家问了她一些有关梦的生物学方面的问题。看来，梦是提醒她，该预备一下生物学方面的知识，也许明天会有人问你。 再如，一位女子梦见她参加考试，考生只有她一个人，考官是一个中年妇女。她突然发现有一个英俊的男子也出现在考场中，既像监考官又像考生。她暗地里希望这个男子能帮她通过考试。但是这个男子又消失了，她极为失望，在梦里说：“再也没有了。” 梦中的中年妇女经仔细辨认，有些像她的一位同事。而这位同事正在为她介绍男朋友。至此，梦的意思已很清楚了。她把约会当成一次考试，不知道自己能否通过，对此很担心。她希望那个英俊男子，即她心中最理想的白马王子能在场，或者说她希望将见到的人是她理想中的白马王子。那样她就会表现得很好、很热情，从而给对方也留下好印象，即顺利地通过这场考试。但是她知道她理想中的白马王子在现实中是不存在的。因此她失落地说：“再也没有了。” 或许，她把过去爱过的某个男子，某个曾遇到过又消失的人当成了白马王子吧。那个人不在了，所以她说：“再也没有了。” 另一位女子也梦见自己参加考试，考生也只有她一个人。不幸的是，监考者说她作弊。她否认，并让她的丈夫作证，但是丈夫却不肯为她作证。 我们可以很容易猜想到这是什么考试。这是在考验她在现实生活中能否经得起其他异性的诱惑。“监考者”认为她作弊，就是说她还是可能有不够检点的行为。她想让丈夫相信，她没有这类行为。但是显然丈夫也对她有所怀疑。 有人指出，考试梦常象征着性经验和性成熟。这也有道理，因为没有性经验的人对自己的性能力心中无数，经验过程也就是考验过程。

五、掉牙 当你梦见牙齿松动或掉落时，应首先看看你的牙是否真的有什么毛病，也许牙有些轻微松动，白天你没有注意，所以你的“原始人”就在梦中提醒你了。 但是往往并不是牙有毛病，却梦见掉牙是怎么回事呢？ 过去民间的说法是掉牙要死老人，这是一种迷信。但是有些时候掉牙和老人去世的确会先后出现，为什么呢？ 当人隐隐感到老人可能要去世时，“原始人”的确会用掉牙这一方式来告诉你，因为牙是露在外面的骨骼组织，掉牙意味着“骨肉分离”。 我曾梦见我的一颗牙要掉（醒来后发现在梦中那个位置的牙是我的假牙），牙和牙床间只有一根纤细的神经连着，牙也已经残缺了。我想把牙拔掉算了，后来想那样太疼了，还是先把牙对正方向，放入牙槽，再去找医生固定好了。 做梦的前一天，我在电话心理咨询热线值班，有一个少女来访。她说被强奸，而且是被亲人强奸，不想活了。经我们劝慰，她总算打消了这一念头，但是她不能回家面对侵犯者，无处食宿。我想对这种具体困难我们自己没有办法，于是介绍她与妇联联系。此梦中牙要掉，表示她有自杀危险，有一根神经相连，表示她还有一线生机，也表示我对她的关切。但是那颗牙实际上是假牙，表示实际上她不是我的亲人，没有骨肉相连。对正方向表示我应做的安慰，找医生则表示让妇联解决她的生存问题。 既然做梦掉牙和老人或其他亲人去世的确有联系，为什么我还说“掉牙死老人”是迷信呢？那是因为掉牙不仅仅有这一个意义，它还会有许多其他意义。 掉牙还表示“丢了脸”或“破坏了自我形象”，因为牙掉了面容要受影响。掉牙也表示说话不谨慎，因为掉了的牙也是要从嘴里吐出来的东西，和语词相似。此外，还可以表示忍耐，即俗语所说的“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吞”；表示失去行动决定权，因为牙也可以象征决断力。 掉牙也可以表示两种相反的感受：一是衰老的悲哀，因为人老了就会掉牙；二是成长的喜悦，因为孩子长大时要脱落乳牙换新牙。不论梦者年纪多大，他只要自感衰老，或自感老气横秋，他都可能做前一种掉牙的梦。同样，只要他自己感觉在成长，在弃旧求新，他都可能会做后一种掉牙的梦。 弗洛伊德认为，掉牙是一种被阉割的象征，男孩子梦见掉牙表示他害怕被阉割，而这种害怕被阉割和他与父亲的潜在敌意有关。此说仅作思考。具体掉牙象征什么要根据“上下文”的含义，才能确定。

六、裸体 梦见自己浑身赤裸可能只是一个警告：“你旅行所需的衣服准备好了吗？你该洗的衣服洗了吗？小心，你会没有衣服可穿的。” 当然，就算你忘了带换洗衣服，你也不至于像梦里那样，赤身裸体上街，可梦中的“原始人”就喜欢用这种形象的方式来和你说话，用这种夸张的方式和你说话。我想，他也许是为了让你印象深刻些吧。 裸体还表示真诚、坦率和不欺骗。《围城》中一个风骚女子鲍小姐被称为“局部真理”，因“真理是裸体的”，所以半裸的鲍小姐就是局部真理了。有个笑话说一次罗斯福闯进了丘吉尔的浴室，赤身裸体的丘吉尔为掩饰窘况，灵机一动摊开双手：“大英帝国的首相对你是毫无掩饰的啊。” 我自己就常梦见自己裸体，而且并不为之羞惭。因为裸体表示的，是我对人的坦率真诚。 裸体还表示被人看穿自己。据说有位大学讲师常梦见自己在校园散步或在阅览室里看书时突然觉得人人都在看他，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全身赤裸，只穿着袜子和鞋。通过释梦了解到，梦者对自己评价不高，认为自己的论文都是有欺世盗名之嫌的。因此，他常常处于怕“被人看穿”的恐惧中。 弗洛伊德在分析裸体的梦时，指出裸体的梦是对童年时的快乐之一，即对不穿衣服的快乐的怀恋。而且这种梦也是梦者在与其关系密切者面前想裸露的表现。弗氏的这种想法也与他对梦的基本看法有关，即“裸露”是性愿望的一种含蓄的满足。 此外，脱衣服或裸体的梦往往是与性有关的。梦中脱衣服时自己的感受或发现自己裸体时自己的感受，正表明你自己对性的态度：是坦然接受，还是为之窘迫？梦见自己裸体时的情绪感受是愉快的，表明梦者对性的态度较坦然，没有什么性压抑；反之，则表明梦者多少对自己的性愿望是不愿或不敢面对的。 一个国外的例子：某人梦见老师赤裸，而且阴茎很细，这个梦表明他虽然很敬佩这个老师，但心里暗暗觉得他不够有男子气。 梦中别人对待你裸体的感受，反映着别人对你的看法，特别是对你的真诚或对你的性欲的看法。 梦中有时会有裸体的异性出现，并且唤起梦者强烈的性冲动，这种梦不须再解释，只是一种满足欲望的梦而已。在青少年中，这种梦是很多的。

七、战斗 做梦打仗，或与歹徒搏斗，这是极为常见的梦。只要人们白天还喜欢看战争暴力的电影，夜里他们就还会做战争打仗的梦。 为什么人们会这么好斗，以至于在梦里还要战斗呢？ 说到底，是人们不得不战斗，和自己所恨的人斗，和阻挠自己的人斗，和自己的弱点斗，和面临的困难斗。这些斗争在现实中可能是以种种不同形式出现的，可能是竞争，可能是反抗，可能是钩心斗角，可能是克服困难，而在梦中，“原始人”看到了这些不同行为的核心——战斗。 战斗梦多数时候是和紧张焦虑的情绪相伴的。前面讲路的象征时，曾举例有一梦，说到和歹徒搏斗，那表示和自己内心中的杂念搏斗。我相信许多人做过这种梦，你和敌人战斗，开枪向敌人射击，一枪枪都打中敌人，而敌人——像相声中讽刺的那些低劣影视剧中的英雄一样——怎么也打不死。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敌人往往是你自己，是你自己的一种你不愿承认的想法，是你人格中的另一个方面，总之是你头脑中的东西。所以你想，你怎么可能轻易把他们打死呢？而事实上，只有整合你梦中的敌人，“化敌为友”才是解决内心矛盾的最好办法。

八、死亡 常常有人问我，梦见死人是怎么回事。我说这是最难用一两句话说清楚的：要看你梦到的那个人是谁，你在梦中知道不知道他已死。“死人”并没有一个固定的意义或几个固定的意义。如果你梦见你已故的祖父，那么你应该问的是：“我梦见祖父是怎么回事？” 在这里我能讲的与死亡有关的梦，只限于：梦见不知名的死人，在梦中他们也是作为尸体出现的而不是像活人一样活动的；梦见现实生活中活着的人死去；梦见自己死去。 梦中不知名的死人或者干脆说尸体往往代表已“死亡”的事物。这里所说的死亡是象征意义的死亡，而不是真的死亡。 例如，一个人梦见他走上一座山，路两边都是死人。心理学家分析后，发现在这个梦中，死人代表他自己丧失了生机和活力。 梦见自己认识的人死去也有这一层意义，即表示这个人（或这个人所象征的另一个人）正在失去活力，变得僵死。 梦见自己死表示担心自己变得僵死。这种关于死的梦有时会梦见人变成了石像。 一位25岁的姑娘梦见自己做好了晚餐。她叫人来吃饭但是没人答应，只有自己的声音传回来，就像是一个深邃的洞穴的回声。她毛骨悚然，感到整个屋子空无一人。她冲上楼，在第一间卧室里，看见两个妹妹分别僵坐在两张床上，毫不理会她焦急的呼唤。她走过去想摇醒她们，但突然发现她们是两尊石像。她恐怖地逃进母亲的卧室，可母亲也变成了石头……绝望中，她只好逃向父亲的屋子……可是，父亲也是石头。 此外，当一个人感到“虽生犹死”，感到自己如“行尸走肉”，感到自己的心已经死了，感到自己已不再成长时，他就会梦到自己死。 顺便说一句，死和睡的象征意义极其相似。人死时我们说“安息吧”，说他“长眠于地下”，都是指出死与睡类似。死与睡的唯一区别是：死了就不会再醒，而睡了会再醒。实际上，在心灵世界，死了也不是一定不能复苏。在各民族神话中常见的“复活”主题就是表示心灵可以死后复苏，可以在丧失生机后又恢复。 “我梦见妻子死了，躺在棺材里，满身裹满白布。我悲伤地拉着她的手哭，突然她的手变暖了，她渐渐地活了。” 这个梦意思很简单，梦者发现他妻子失去了生机， 他很悲伤。而他的这种情感唤醒了妻子内心沉睡的——或说死亡的爱，使她又恢复了活力。 死还象征着遗忘、消除、克服等等。 一个失恋的女子时时梦见她以前的男友，后来有一天，她梦见那个男友死了。当时并没有任何事件会让她担心那个人出事。她已经几年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了。 这里的死就是遗忘的意思，女孩认为自己已经把他遗忘了。在做梦前一天，她认识了一位很好的男子，也许梦在昭示，新的感情使旧的感情让位了吧。 有个人在接受了一段时间的心理咨询后，梦见自己杀了一个人。他俯身去看死人，却发现那也是自己，不过长得很丑陋。 我应该为他庆祝，因为通过心理咨询，他杀死了“过去的我”，杀死了那个心灵丑陋的病态的“我”。 “我梦见被人杀死了，一把匕首正刺入我的胸口。我气愤至极，但那个凶手说，这不过是一个手术。我倒在地上，凶手解剖我。这时，我站在一边看着我的尸体，突然明白死去的并不是我。” 这个人也是在接受心理治疗。从此梦可以看出，她把心理医生看成凶手，因为他杀死了她，他使她痛苦。但是后来她发现，被杀死的只是过去的她，而她经过一番心灵的脱胎换骨后，活得更好了。 因此，梦见死不一定是坏事。如果死去的是美好的人物或事物，那是坏事。如果死去的是丑陋的、陈旧的，那也许是好事。 在梦中相貌丑陋的人代表坏的事物、邪恶、仇恨、愚蠢和种种恶习。相貌美的人代表好的事物。 弗洛伊德指出，梦见亲友死亡而且梦中很悲痛，往往是幼年时希望亲友死亡的愿望再现。他指出人在幼年时会希望自己不喜欢的人死，儿童在憎恨与他共同分享父母之爱的兄弟姐妹时，他也会盼望他死。在儿童的心中，或在成年人的潜意识中，让别人死并非什么大罪，只是“让他永远不能回来”而已。当人怨恨别人时，会梦见他死亡。如果这个别人是亲人，梦者会在梦中刻意过度地表示悲痛。 当然，也不可否认，有时梦见亲友死亡也许就是表示一种猜想而已。例如某人梦见爷爷死了。在睡前他收到信说他爷爷病了。他自然会想到年纪大的人病了是很有可能会死的。此时，梦只是表示一种担心与猜测而已。

九、性爱 非常遗憾的是，对性作为主题的梦，我收集得较少，因而研究得也就不够。如果我自己不是人类的一员，只是个研究人类梦的外星人科学家，我甚至可能会误以为人类很少做直接表现性内容的梦。因为很多人找我释梦，但是很少有人讲有关性内容的梦。 好在我自己也做梦，以己度人，我相信性内容的梦一定不少见。人们之所以不愿意把这种梦讲给我听，只是因为难以启齿。另外，也许人们觉得，这种梦用不着讲出来让我去释，内容含义不过是性欲的满足而已。 性梦的确往往不过是性欲的满足，但是，它也可以表示其他的内容。它可以表示兴奋、激动、快乐、被侵犯，表示你与另一个人相互沟通，保持密切联系，或表示你的意见被歪曲等等，一切看具体梦境而论。 如果一个人——未必是女人，梦见被强奸，也许梦所表示的含义，只是对对方“强奸民意”的愤怒而已。有个女孩梦见她母亲强奸她。心理医生问她在前一天发生了什么事。 她说，当她白天正和孩子们玩得高兴时，母亲突然命令她不要玩，去扫地。她心里很愤怒，认为母亲强迫她服从母亲的观点和意志。 一位女心理学家梦见她和一位著名老人发生关系。这位老人代表传统，因此此梦表明她的思想与传统思想的代表取得了交流。 心理学家杰里米·泰勒指出，性梦有时与宗教、哲学和精神方面的问题有关。在潜意识中，人会把人与神的交往比做情人间的交往。对此，我没有收集到国内的例证。但是，用性表示思想的交流，我自己在梦中也曾有过。 当一个人成功地做好一件事，心情激动而兴奋时，梦中可能会出现性爱。在这种梦里，性爱表示兴奋与快乐。古龙的小说中就有这种情节，主人公在高度兴奋的应战状态下，感觉到了生理上的反应。

十、上下楼梯 楼梯是一级级升高的，当然如果你从上往下走，那就是一级级降低的。越往上爬，你的地位或水平就越高；越往下走，你的地位或水平就越低。 说到这里，你知道为什么楼梯常常在梦里出现了吧？那是因为在等级界限较突出的社会里，许多人一生都是在辛辛苦苦地往上爬，也有许多人不幸常常会往下走。上下楼梯，这实实在在是现实生活中人人常做的事。 当然，也有一些人，爬的不是社会地位这架楼梯，而是自我提高、自我完善的楼梯。 梦中上下山路、上坡下坡、爬软梯、坐滑梯等等，都是这上下楼梯主题的变式。 有个官员，梦见在爬楼梯，楼梯很难爬，而且爬着爬着，楼梯变成了滑梯。他小心翼翼地往上爬，担心不小心一失足滑下去。突然，爬在他上面的一个人一不小心，从上面滑了下来，他大吃一惊：一旦被撞上他就完了。在强烈的恐惧中，他吓醒了。 这是个典型的官场故事。这个人一步步往上爬，小心翼翼怕犯错误，怕“一出溜到底”。梦中那个在他上面的人，正是他的上司，最近因犯错误被免职了。而他便是由那上司一手提拔起来的。于是他十分恐惧，担心受到牵连。 一个女大学生，梦见从楼梯上往下走，好像是想去跳舞。表面看来这个梦是白天情景的再现。因为她的宿舍在4楼，梦中她正是从宿舍楼的楼梯往下走，和睡前去跳舞时的情景一模一样。 但是实际上梦却另有所指。我问她，是不是她认为自己本来很出色，但是由于贪玩，现在学习上或其他方面在走下坡路。 她回答说，正是这样。她在中学一直是全校的尖子生。到了大学，发现在人才济济的大学里，自己已经没有了原来在中学的优势，本来想努力学习，但是又克制不住想玩一玩，放松一下自己的神经，时常去跳舞。然而，每次去玩，心里都自责，认为这样下去，自己会越来越不如别人。 弗洛伊德认为，楼梯的梦是一种性的象征，因为上楼梯的节律运动和做爱相似。我们必须承认的确有一些上楼梯的梦是性梦，但是似乎更多的上下楼梯的梦是和地位相关的。 我们具体释梦时，可以根据梦中的其他因素来判断在特定的梦中上下楼梯的意义。例如，如果和你同上楼梯者为一个有魅力的异性，或许你这个梦就是性梦而与地位无关了。

十一、入监狱 梦见被监禁的人如果是个小偷之类的人，那很好理解，是他害怕被抓起来。 而许多守法公民也会梦见被监禁，那怎么理解呢？也很好理解，是他害怕失去自由，害怕心灵进入牢狱。 有一个人在结婚前，做了一个梦，梦见警察把他抓了起来，让他在证件上签字，证件上写着“无期徒刑”。他被送入牢房，牢房中有一张大双人床。 这表明，他把结婚当成自由的丧失，对结婚有些不情愿。 另一位女子在准备结婚时，也曾做梦被人逮捕。她妈妈让她快跑。她还犹犹豫豫，问：“抓住又能怎么样呢？”她妈妈说：“最少25年徒刑。” 这个梦里一开始，这个女子并没有急于逃跑，可见她对结婚的态度是矛盾的。但是，她妈妈，在这里代表一个更成熟的她，认为和这个人结婚意味着25年徒刑。后来她果真没有结婚。 被监禁的另一个含义是被困住，被某种情绪、某种环境困住。例如，有个年轻人一心想离开现有的单位，但屡次调动都受到阻碍。有一天他做梦，梦见自己被关在一个黑屋子里，想出去但门上有锁，窗上有栅栏。在梦中他很焦虑、烦躁。 被监禁的样式也是多种多样的，典型的如监狱。其他的如黑房子、枯井、地道、笼子等也都是监禁的意思。

第七章 关于生死、性爱的梦 弗洛伊德说：“梦所要象征的事物并不多，只包括人体、父母、孩子、兄弟姐妹、出生、死亡、裸体，以及一些难以启齿的东西。”所谓难以启齿的东西主要指性。“梦中的象征绝大部分是性的象征，而且今人奇怪的是，我所提到的这些主题虽然寥寥无几，但用来表示它们的象征符号却多得不计其数。”在后来的心理学家看来，梦所象征的事物当然不只是上述那些东西。但是，弗洛伊德的话大致是对的，那就是梦中最常见的就是那些，而且，那寥寥无几的人、事物或主题，每一个都有许许多多象征符号。 道理很简单，因为上述人、事和主题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是人们最关心的东西，是人们最常思考的东西。对人们越重要的，人们与它打交道越多，为它所用的“词”即象征符号也就越多。就像对古人来说，马是很重要的，因此马的名字就很多，不同颜色的马、不同特点的马都有一个特有的名字。现代人就只叫马，不再细分。但是对汽车现代人却有更细的划分，每种不同的车都有自己的名字。因为对现代人来说，马不那么重要而汽车却重要得多。 下面我们将列举那些可用来表示出生、死亡、性等常见主题的象征。 对一个人来说，生和死是最大的问题了，让我们从“出生”开始吧。

一、关于出生的梦 出生有两种层面的意义。一是生物上的出生，你一生只出生一次。你不可能在几岁后又回到母腹中，重新出生一次。二是精神、心理层面的“出生”，这种出生一生中要经历多次。当你大难不死复苏时，你感到如同出生；当你加入了一个团体，旧的生活完成被新生活取代时，你感到像出生；当一个囚犯改过自新时，我们说他“获得了新生”。同样，一个陷于痛苦中的人有了脱胎换骨的转变，从此有了新的生活方式，这也是新生。出生，这是一个重大的事件，而这一事件并不是只在你生命的第一年出现，也许在20岁、30岁，你还会有出生的经历。 可以说梦中的出生是一个象征，象征自我的巨大变化，新的个体成长的可能性、新的经验等，出生还象征开始、潜在的可能性变为现实，象征自我的苏醒。如果你梦见自己出生，同时有光存在，这肯定是自我的苏醒。生育也是一样，它象征给你的生命赋予新内容的过程（有时这是个痛苦的过程）、建立新的生活方式的过程、达到更成熟的过程，或解除压抑的过程等等。 梦见什么可以象征生物的或心理的出生呢？ 首先，是直接梦见出生。 女性梦见出生，有可能直接表示一次真正的出生，如她希望生一个孩子，或者她将要生一个孩子。如果她梦见的出生是和坏情绪相伴的，那表示她不想怀孕，但担心会怀孕。 直接梦见出生也可以代表各种心理上、精神上的出生，如巨大的变化、自我的苏醒等。梦中生出来的孩子是什么样子，反映的是你的心理发生的变化是什么样子的。 出生也可以以一些象征性的方式展示在梦里。象征出生的第一种方式是从水里出来或进入水里。严格地说，入水应该是死之象征。用入水象征出生是经过了一次转化过程的。 出水才是最纯粹的出生象征。 弗洛伊德认为，水和出生有这种联系，是因为每个人潜意识中都还记得出生前在子宫内羊水中的生活。而在我看来，至少不仅仅如此，前边说过，水下是无意识世界、未知世界或者幽冥世界的象征。水底有许多事物，但是我们看不到。正如地下的事物我们看不到一样，因此那代表“另一个世界”，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一个世界，这就是出生。 有一个年轻的孕妇梦见：一个地下通道，直接由她房间地板通到水源，她拉开地板的机关门，很快地冒出一只全身长毛、很像海豹的动物，这动物突然变成了她的弟弟。她平时总是好像她弟弟的母亲似的。 这就是一个出生象征，表示她即将生孩子了。出生还可以用头向下的形象表示。 请诸位试试释一下这个梦。 “我梦见在一个洞窟中，洞中有佛教壁画，金莲花中有佛（也许是菩萨）像。还有一个人站在旁边，我感觉壁画是活的。我说：‘我想出去，我怕我会有亵渎的想法，不适宜这么神圣的环境。’旁边的人说：‘你不妨多待一会儿，感受一下这气氛。’我想，好吧，于是我就感受。我感到身体慢慢转了个，脚向上头向下，转得感觉如同在水里一样。” 证明这个梦是出生象征很容易，梦中头下脚上，是第一个证据。“转得感觉如同在水里一样”，指在胎内羊水中的感觉。佛或菩萨像是母亲的象征，因为菩萨特别是观世音常常被比做母亲。除此之外，金莲花是女性性器象征。洞穴也是女性性器官阴道和子宫的象征。 “亵渎的想法”指性的想法。当时梦者正对佛教感兴趣。他的一个朋友劝他信佛。这个朋友即梦中站在他旁边的人。梦者认为自己对世俗享乐如性还贪恋，不适合学佛。 但是在朋友影响下，认为也不妨信佛。 为什么这件事要用出生象征呢？因为他希望这件事能让他“获得新生”。 到一个没去过的地方，有时是性象征，有时也是出生象征。到一个去过的地方，有时是死亡象征，有时也是出生象征。 关于前一种情况，有这样一个例子： 某少年时常梦见走到现实中存在的胡同中的某一个小院里，见到那个小院内住着一个白发老太太（这是现实中没有的）。走进她的屋子，在屋子后墙有一个洞，穿过洞去，是实际生活中没见过的新地方。 这里住着白发老太太的院子是母亲身体的象征，屋子后墙的洞是阴道的象征，穿过洞到一个新地方是出生到一个新世界的象征。 房屋洞穴象征女性性器是极常见的。五台山上有一个洞，洞口很窄。佛教徒就把它作为子宫象征。风景也是一样。如果一个人初次做爱后梦见去一个没去过的地方，那大多是性象征。如果，像这个少年做的梦，梦见去没去过的地方，也许代表新世界，是出生象征。 那个少年也许是厌倦了现有的生活吧，因而他在梦中想重新出生。 梦见去过的地方，也可以表示回到子宫。这表示死亡。 如果又走出来，则表示再生。弗洛伊德解释这类梦时往往说成是俄狄浦斯情结作用下的乱伦幻想，但我认为往往不是。 孕妇梦中的出生象征经常是看到有什么事物从远处到自己这里来，或者看到什么奇异的东西。 一位女士的梦是这样的：“我梦见东边天空有一位仙女，瓜子脸细高个，穿着粉红的衣裳；在西边天空有一位仙女，脸圆圆的，穿着蓝色的衣裳，而北边天空飞来了大雁，大雁排了一个‘人’字形。” 在做这个梦后，她生了一个女儿。孕妇的这种梦有一个有趣的特点：就是往往能预见新生儿的性别。胎儿是男孩，梦中见到的往往是一些男性的象征，如虎、牛等动物和大树等；而胎儿是女孩，孕妇梦见的常是仙女、花朵、美丽的小鸟等等。虽然我们不能确定无疑地根据梦推断胎儿性别，但是在一定程度上还是可以猜中的。这种现象的原因还不知道，我们估计也许和胎儿的生理活动有关。母亲自己虽然不知是男是女，但是她的“原始人”却可以根据生理的微细感受推断出来。 通过一个山洞或道也是出生的象征，象征通过产道而出生的过程。 在前边提到过的一个梦里，梦者梦见自己先乘火车，后又乘船，和母亲在一起。这一部分也含有出生象征的内容，因为他提到他坐火车离开家乡时总要过许多隧道。梦者离开母亲在象征意义上也是出生。

二、关于死亡的梦 死亡也是人生中的头等大事，人人害怕它却人人都要面对它。 人在担心死亡的时候、思考死亡的时候，就会梦到和死亡有关的景象或死亡的象征。 当一个人真的临近死亡时，身体和心理都会有预感，这种预感也会转化为梦。在古代记载中有许多人临死时梦见一些与之有关的景象的例子。如孔子在临去世前不久，就做了预示性的梦。 有一种现象很奇异，那就是亲人去世时，有些人在梦中也能得到一些信息，其原因尚不可理解，仿佛有种心灵感应。 在梦中，如果我们直接梦到自己或某个亲人死了，我们是最害怕和担心的。不论你多么不迷信，如果清晰地梦见有亲人亡故，也不可能处之泰然。不过根据释梦经验，笔者认为这种梦绝大多数并不表示真的死亡，而往往指的是精神上、心理上的“死亡”。因此，我们实际上完全不必因这种梦而担心。 当亲友真的去世时，我们的梦往往是以曲折迂回的象征来显示这一信息，几乎从来不直接做亲友死亡之梦。 这也许是我们心中的“原始人”对我们的一种保护。一个医生在通知你，你的亲人去世的消息时，从来不直接说“你的亲人死了，或者要死了”，而是采取委婉的说法，如“你的亲人还有什么未了心愿，帮他去了了吧”等等。同样，梦中也是用象征方式来传达这一信息。 直接梦见自己或亲人死亡往往象征心理上的死亡。心理上的死亡指的是：对一件事情完全放弃希望，死了心；消除了自己的某一个性格弱点，即所谓“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失去了活力，形同行尸走肉；被解雇，和一份工作永久分离；和一个朋友长久告别；和一个朋友绝交……首先我们熟悉一下代表死亡的那些象征。死亡和出生是一个事物的两方面，因此有些象征是共用的，例如出水入水、出洞入洞等等。严格地说，入水是死，入洞也是死。 同时还有一些和死亡有关的象征。例如，飞上云端，这大多是表示高兴和快乐，但是有时也可以表示死。在俗语中，“升天”不也正是死的委婉说法吗？ 荣格讲过这样一个梦：某人梦见登山，越登越高，直到山顶。这时他继续往上登，发现自己已到了空中。他在梦中感到狂喜。 荣格敏锐地觉察到，这个梦预示着他将在登山时死亡，于是力劝他不要再去登山，但是他却坚持要去登山，结果不久，他在登山时失足从山上落下来，砸在另一个人身上，两个人一同摔死。 也许这个梦者潜意识中早已在梦想死亡。这毫不奇怪，生活得不快乐的人，常幻想用死逃避现实，甚至期望能够有一次转世。而这种想死的愿望会促使他在“无意”中失足落山，或者，出车祸、出事故，或者得上癌症。当一个人不想死时，他是很难遇到灾难和大病的；而当一个人想死时，他是会无意识中寻找死亡机会的。 因此，发现梦中死亡象征，有助于我们及时发现那些对生活失望的、想到死亡的人，有助于我们帮助他们拒绝死亡。 死亡还可以用化蝶、化鸟飞走表示。弗洛伊德举例说，一个小孩子梦见他的兄弟姐妹和他一起玩，突然，兄弟姐妹们都变成蝴蝶飞走了。这就是说，这个小孩希望兄弟姐妹都死掉，以免他们与自己分享父母的爱。难怪中国的梁山伯祝英台故事中，男女主人公化成了蝴蝶。在潜意识中，这就是指死亡。 收割也可以表示死亡。死神收割我们的生命如同农民收割粮食。 入地也可以表示死亡。特别是在地下发现房舍，发现已故的亲人。在我国，由于迷信的影响，这种梦是比较常见的。 梦见一个人离开，梦见出门旅行，都可能是死亡象征。古代人们有时会梦见被马车带走，而现代则可以是汽车。例如，梦见一辆公交车，车上所有的人都一言不发，气氛沉寂。还有这个梦也许是死亡象征：“我梦见爷爷上了电梯，本来是按了向上的按钮，但是电梯却显示向下。B1，B2，B3……我非常恐惧，拼命地在电梯外按按钮，想让电梯回到地面上来。” 对我们来说，别人的死就是他“永远离开了我们”。因此，梦见亲友来辞行，有时可以代表死亡。例如《红楼梦》里秦可卿死时，托梦和凤姐告别，就反映了人们对这个象征的认识。 梦中想到自己死亡，可能会用回家来象征。这就是所谓“视死如归”。死亡是我们的归宿，我们来自哪里，死亡就是回到哪里。因此，死亡就是回家。李白说：“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还有人指出：“鬼者，归也。”鬼就是归人，是回归到永恒的家、安宁的家的归人。例如冰心老人曾在文章里写过她的一个梦：“昨天夜里，我忽然梦见自己在大街旁边喊‘洋车’，有一辆洋车跑过来了，车夫是一个膀大腰圆，脸面很黑的中年人，他放下车把问我：‘你要上哪儿呀？’我感觉到他称‘你”而不称‘您’，我一定还很小，我说：“我要回家，回中剪子巷。’他就把我举上车去，拉起就走。走穿许多黄土铺地的大街小巷，街上许多行人，男女老幼，都是‘慢条斯理’地互相作揖，请安、问好，一站就站老半天。……这辆洋车没有跑，车夫只是慢腾腾地走啊走啊，似乎走遍了北京城，我看他褂子背后都让汗水湿透了，也还没有走到中剪子巷！” 在这个梦里，回家实际上指的就是回她最早的家，她来的地方。一般老人梦到回家时往往有恐惧感，正是因为他们害怕回家。而冰心却不然，她就像一个刚放学的孩子一样，叫上洋车要回家。这种坦然的态度反映出了她对生死很达观。因为她在一生中把该做的事做好了，所以面对死亡她才无所恐惧。 梦中别人死亡会用“沉默”、“脸色苍白”等方式表现，因为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1.“关于死亡的思考” 这是某著名高校一个研究生的梦。那一次我在高校做讲座，当时我正在讲：“动物往往象征着一种性格，不一定是这种动物的真实性格，是我们心目中这种动物的性格……” 有人提问说：“我曾经梦见过大象，这代表什么？”当然，我们都知道，同样的东西在不同的梦里意义不一定相同，单单问“梦见大象代表什么”，我是无法回答的。于是我说：“一般情况下，大象代表有力量但是却温和平静、从容不迫，在印度它还代表智慧。你可不可以把你的整个梦讲一讲？这样我就能知道在你的梦里，大象是代表什么了。” 他同意了，讲了下面一个梦： “我好像是回家，走进了一个森林。好像我在中学和大学时期去过的森林。我在森林里看到一个岩洞，我走进岩洞发现了一个奇特的场景：岩洞两边的壁，好像是一级级的大台阶，共有两三级，每级台阶上都站着一些大象，它们正慢慢地无声地往下跳，好像在集体自杀……” 这时他评论说：“我后来自己想了想这个梦，我想我梦见大象可能和象代表的性格无关，大象只是用来代表我的家乡，因为在我的家乡最近发现了大象和恐龙的化石。梦见大象代表我的家乡。” 我说：“如果说是这样，为什么你的梦里没有出现恐龙，只出现大象？要知道，这不会是偶然的，梦里有大象而没有恐龙必有原因——还是继续讲你的梦吧。” 他接着讲：“我又梦见我到了一条河边，河很浅很清澈，可以看见水下的鹅卵石。我看河的角度很特别，仿佛是一个摄像机斜拍的。然后我又看到一座医院，医院的样子像我现在北京学校边的一个医院，医院的门口有一种藤类植物，好像常青藤。我爸爸在这里住院。我很害怕，怕爸爸的病严重，好像病得的确也很严重，已经病危或去世。我的感觉是‘子欲养而亲不在’。我祈祷爸爸病好，而祈祷好像有效，爸爸痊愈了。” 我当时便对这个梦做了分析演示： 梦中的每一个象征都有不止一个意义，那么，我们如何知道它在这个梦里是什么意义呢？ 一种方法就是寻找梦中重复出现的东西、相似的东西，它们可以启发你梦的主题是什么，一旦确定了主题，我们就很容易了解梦中每个象征的意义。即使有一些细节还不清楚也无关大局了。而且通过进一步地了解有关情况，我们也很容易解释这些细节。 在这个梦里，有什么相似的东西重复出现吗？ 一开始他梦见回家。“回家”这个主题有多种意义，不仅代表回真实的家，还可以象征“回到过去的年代——回忆和怀旧”、“回到安身立命之本——回归思想的本原”、“回到亲人中间”，甚至“回到永恒的家——死亡”。李白诗里写道：“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死也是一种“回家”。 然后他梦见进入一个森林。森林有多种象征意义，弗洛伊德曾经举例，一个人梦中的黑森林象征性（阴毛）。森林也可以象征原始和自然，还可以象征团体，等等。 岩洞可以象征性（女性性器），也可以象征原始：原始人是生活在岩洞里的。岩洞还可以象征心灵最深的领域——荣格所说的集体潜意识。荣格自己就曾做过一个梦，梦见进入一个地下室，里面有骷髅等，象征心灵的古老部分。 岩洞里的大象象征什么呢？大象往往象征平静、从容、智慧、有力量和善良。 “在你，大象让你联想到了化石，化石象征古老、原始、久远的记忆、死亡等。这些大象在自杀……”我问学生，“这个情景很奇特，你能由此联想到什么？” “我听说大象在年老时，就会悄悄地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去死。大象在梦里，就是在跳下来自杀。” 我接着说：“在这一系列情景中，我已经发现了重复的或相似的东西：和原始有关的意象和与死亡有关的意象。回家、岩洞、由大象联想到的化石都是原始的，回家、化石、大象的自杀都和死亡有关。 “河有多种意义，其中一种意义是代表一个分界。我注意到你在梦中见到河之前的东西和见到河之后的东西有一种明显的对应并且对比的关系。在这边是森林，在那边是现代城市；在这边是岩洞，在那边是医院；岩洞里有两三级台阶，医院里有两三层楼；在这边是大象在死，在那边是父亲的病在痊愈。” 他问道：“河的特殊视角是不是可以译为‘换一个视角看问题’？” 于是我这样解释这个梦：“这是一个关于死亡的梦，如果让我为这个梦起一个名字，我会称之为‘关于死亡的思考’。前面原始的区域代表潜意识，或心灵深处的原始部分，心中的原始人。它的启示是：要平静从容地面对死亡，好像大象到了时候就自己死掉一样，这是一种智慧。死就是回家，就是回到原始的本原。岩洞里的两三级台阶代表不同代的人，一代代的人相继就是生生死死。 “后面的区域较为现代，它代表心灵的较为现代的部分，较浅层的部分。在这一部分对死亡的态度是与深层潜意识不同的，你的态度是：死亡是一种病，是需要治疗的。我不接受死亡，要像常青藤一样长生。父亲是年长的象征，年长就更接近死亡，因此对父亲的担心是对年老的担心。你希望通过祈祷，通过意愿，让自己逃避死亡。” 在我看来，更原始的心灵的启示，那种平静对待死亡的方式，要比现代心灵的那种不愿接受死亡的态度更深邃。 由这个梦我判断，梦者近期关注着生死问题，感觉至少有十几天在心里关注着这个问题，这个梦就是一个总结、一个答案。 一开始，梦者不承认自己在想关于死亡的问题，但是在场的同学指出近来他几次提到这类话题。于是他也不再否认了，他说他的确近两周常常想这个问题，而且这个梦做完后，虽然他自己不会释梦，但是也觉得这是一个关于死亡的梦。他感到我的解释对了。 这个梦之中还有许多东西我没有解释，比如：河为什么浅、清，可以看到鹅卵石？看河的特殊角度还有什么别的意义？因为当时是公开场合，我不便问得更细，也不便涉及隐私问题，所以没有深入分析。 为什么在这一段时间，他会格外关心死亡问题？这也应该可以在梦里找到启示，但是我当时也没有做。 任何一个梦都不会只有一个解。 这个梦如果用性解释，也可以解释通。森林可以解释为下部的毛发，岩洞更可以解释为女性性器官，岩洞里的大象，尤其是大象的长鼻很像男性性器官。一排排的大象的自杀象征性高潮和随后的疲软。小河可以象征女性。医院的常青藤和森林同义，医院中的父亲也是男性的代表。死代表阳痿，而通过强烈的愿望，他起死回生了。这样解释，这个梦就是一个性焦虑的梦。 为什么我采用的不是这种解释呢？也许在一开始就是出于直觉，但是分析一下也是可以找到理由的：因为这种解释在一些细节上不完美，例如为什么大象站在两三层台阶上，父亲在两三层楼里等等。 另一方面，虽然我认为这个梦的主题是思考死亡，但是，和性有关的双关形象的出现也许有意义。我们可以问自己一个问题：“为什么他现在就会思考死亡？”或者他生病了，或者有什么事让他感到自己老了，像父亲一样正走向最后归宿。他当时没有生病的迹象，那么，有没有可能他是因为性能力下降而感到自己在走向年老？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个梦就是一个全面双关的梦：死亡和性双关，而且性的衰落提示死亡。要知道，许多梦就是这样双关的。 因为当时无法公开询问这种隐私问题，这一点无法核实，现在仍是悬案。 2.“命运之线” 这个梦也是一个创作得很精美的作品。作者（或者说梦者）是一个女研究生（准确地说是她的潜意识），24岁，据说这个梦是无缘无故做的。 “我被一个老太太追赶，很害怕，那老太太手里拿着一把剪子，想剪断我的线。我逃呀逃，但是老太太越追越近。忽然我发现那老太太的剪子是竹子做的，于是我胆子大了。旁边有一个游泳池，我把老太太扔到游泳池里。后来，我又跳到游泳池里，想把老太太淹死，结果却发现，在游泳池水底下藏着一把真剪刀——原来老太太用的是故意示弱诱敌深入的计策，我中计了。我急忙想逃，就吓醒了。” 这个女孩的梦我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一个关于死亡的梦。而且我还知道那老太太是谁。记得在希腊神话中有命运三女神，一个负责纺织出生命之线，另一个负责维护生命之线，最后一个手里有一把剪子，负责剪断生命之线。这最后一个女神实际上是死神。女孩梦里的持剪子追她的老太太就是负责剪断生命之线的命运女神。 我是这样解释这个梦的：“你害怕死亡，怕命运女神剪断你的生命之线，也就是说害怕一种命中注定的死亡。水池可以代表很多东西，但是在这里代表潜意识，你把老太太扔到水里，意思是把对死亡的恐惧埋在被压抑的潜意识里，不让自己去想它。但是，你发现水下潜伏着危险，也就是说，虽然你让自己不想关于死的事，但是在你内心的深处，在潜意识中，剪刀这个令你恐惧的死亡命运的象征仍然存在。在潜意识中你很害怕。” 但是，我当时对这个解释有些怀疑，一个年轻健康的女孩，什么事情都没有，怎么会想到关于死的事情呢？而且，竹剪刀是怎么回事？所以我又让她从竹剪刀做一个联想。 女孩的回答解开了我的疑虑。 “竹剪刀让我联想到筷子，又联想到，小时候我妈妈生气时会用筷子敲我的头，同时骂我‘死吧你’。”“小时候我体弱多病，家里的人都担心我长不大。小时候我也害怕自己长不到成年。” 原来是这样，梦中的细节得到了解释。竹剪刀—筷子—‘死吧你’，竹剪刀意指死的威胁。但是，这是一个不太可怕的威胁，因为用筷子敲她头的人并不是真诅咒她。 “忽然我发现那老太太的剪子是竹子做的”，意思是“我”本来害怕死，但又想到死亡的威胁实际上是不可怕的，就像妈妈生气时骂的一样，是不会实现的。但是“水底下藏着一把真剪刀”，在“我”自己的潜意识里，仍旧认为死亡在威胁自己。 童年时的恐惧，即“我害怕自己长不到成年”是这个梦的原因。 在儿童期，家人的担心给了她极大的影响，在她的心里或潜意识中，她把家里人的担心当成了自己可能有的命运——她害怕自己命中注定长不成人。24岁是本命年，也就是一个人成年（成熟）与否的界限，如果活过了这一年，意味着“长不大”这个预言不会实现，所以在这一年她对死亡的威胁是最担心的。 女孩对这个分析十分赞同，并且补充说：“因为风俗上本命年要系红腰带，我特地用一条红线穿了一个东西做项链。天天戴着，在做梦那天因为洗澡把它摘下来了。” “所以你在这一天做了这个梦。平时，因为系着红线，你还不恐惧，这一天你无意中摘了红线，你的潜意识就开始害怕了。在你心目中，这条线就是生命线，梦里老太太要剪断的也就是这条生命线。” 经过我的询问，我得知这个女孩并不知道希腊神话中有个持剪子剪生命线的死亡女神。 这证明了“命运女神”这个形象是一个原型的形象，存在于人的集体潜意识里，虽然她没有听说过，但是她的梦中却会出现这个她不认识，但是早在希腊神话时期就存在于人类集体潜意识中的女神。 还有一个需要提到的，就是负责死亡的命运女神的形象有时会和母亲的形象相结合。在这个女孩的梦里，命运女神就和那个小时候用筷子敲她的头的母亲联系在一起了，而且母亲的“死吧你”的话也仿佛一种预言。看起来这很奇怪，母亲是最亲最不愿意自己死的人，为什么她会和死神有联系？ 不知你是否知道，在歌德的名著《浮士德》中，浮士德有一句台词：“母亲，多么可怕的名字。”歌德的作品极深入潜意识，极为深刻。在潜意识中，母亲这个形象象征是兼具最美好和最可怕的两面的。母亲和大地一样，是她给了我们生命，养育我们的生命，也是她收回我们的生命，既是生命之源泉又是生命的归宿。母亲，不是代表一个具体的人，即女孩的妈妈，而是代表一种力量、一种命运。 关于母亲与大地、与生死、与命运的这些神秘的道理，梦的“作者”，即那个做梦女孩是不知道的，但是她的集体潜意识却完全洞悉。

三、性梦 在一个问题上，心理学家的观点和普通民众很一致，却和一般知识分子不太相同，那就是关于性在人生活中的地位。 心理学家——特别是临床心理学家和精神分析派的心理学家——认为性在人生活中占据着很重要的地位。性的成熟、健康和适当满足是心理健康的重要基础，性的压抑、放纵和异常是许多心理异常的根本原因。 由于性对人很重要，在梦中经常会出现性或象征性的种种形象也就不足为奇了。饮食男女是人的基本愿望和需要。 不过饮食的需要不能通过做梦得到满足。不论你在梦中大吃大喝，消灭了多少珍馐美味，醒来你还是饥饿。但是性的需要却可以通过梦得到一定程度的满足，所以经常出现的性梦对人是有实实在在的好处的。 据调查，包含性内容的梦是十分常见的。在一项研究中，研究者给250名大学生一张表格，表上列出34个常见的梦的主题，让大学生指出他们是否梦到过这些情节。结果表明“性经验”（主要指性交）被梦到的比率高居第6位。 66.4％的大学生做过这类梦。如果加上其他形式的性内容，则几乎可以肯定每个人都做过这类梦。 梦境中性内容的形式有：看到裸体的异性，与异性接吻、拥抱，被异性爱抚，爱抚异性，性交等。梦中异性的形象有时是清晰的（往往是熟悉的人），有时是模糊的，甚至有时只是一个影子或部分器官。有时，梦境中会有与同性进行性接触的情节，而做这种梦的人却是异性恋者，并没有可观察的同性恋倾向。有时，梦境中会有性侵犯（如强奸）的情节，做这种梦的人也并没有性侵犯的倾向。 包含性内容的性梦往往伴有相应的性冲动。男性伴有阴茎勃起等生理反应，并且大多会导致射精，这被称为梦遗。女性也会有性的生理反应，而且有些时候可引起性高潮。 少数时候，包含性内容的性梦也可能不伴有相应的性冲动，或者说，不伴有可明确感受得到的性冲动。 性梦中的性内容有时表现为象征的或隐喻的形式。例如，梦到浴池洗澡，发现浴池是男女合用的。这种梦几乎可以肯定是性梦，因为到浴池要脱衣服，洗澡会出汗，这都是性行为的隐喻。与此相近，梦见洗浴（但梦中没有出现异性形象），或梦见游泳也常常是性的象征。 有的性梦表面看起来似乎完全与性无关。例如，一位女大学生梦到有个男医生要给她打针，她很害怕。医生说，这儿有一丸药，把它吃了就没事儿了。表面上这和性无关，而实际上这个梦的意思是：一个男人想和她发生性关系，也就是“打针”，她很害怕会怀孕，而这个男人说：“吃了避孕药就没事儿了。” 性梦的具体形式主要受五个因素影响。 一是性冲动的强弱。性冲动强的时候，梦境趋向于直接表现性行为。性冲动较弱时，梦境倾向于以隐喻或象征的方式间接表现。 二是经验的多与少。没有性交经验的人的性梦是粗略模糊的。经验越多，性梦也就越生动、逼真、详细。根据金赛的资料，年轻姑娘做的性梦都十分浪漫，梦境的性行为至多只是拥抱和接吻，极少有性交。而中年已婚妇女的性梦则不同，性的表现更直接，而且相当一部分中年妇女时常会在梦中达到性高潮。 三是性别。男性的性梦比女性的性梦更为直露。 第四个影响因素是性的对象。乱伦的性欲望在性梦里极少直接出现，相反它会以隐喻或象征的方式出现。对异性恋者来说，对同性的性冲动在梦里也往往是以象征的形式出现的。这类梦常常转化为噩梦。 第五个影响因素是做梦者的性观念。做梦者对性所持的态度越开放，性梦的梦境也就越直露。 性梦不仅仅是为了满足性欲，它还反映了梦者对性、对异性和对整个生活的态度和观念。例如，卡尔文·霍尔曾讲过一例性梦：一个年轻男子梦到自己正和一个游离的女性性器官进行性交。这反映了梦者对异性的态度，他只对女性身上的某些器官感兴趣，而不关心她们整个的人。 个别的性梦中，性冲动反而是次要因素，梦者是用性作为隐喻去说明其他的事物。 例如，用性活动表示自己“有很旺盛的精力和很强的能力”。一个女性梦见自己和男同事性交，可能只是为了说明“我们合作、交流得很好”。 在说到性梦时，我们应该说明，所谓性梦指的是其真实意义与性有关，为满足性欲而做的梦。这些梦表面上未必有性，表面上也许是一幕天真无邪的情景，而通过象征展示性的意义。反过来，有些梦表面是性，而实际上却与性无关，这种梦不能称为性梦。 前者的例子如：“我看见那个天使手中握着一支金色的长矛，它那铁的坚硬的尖端似乎还燃着一点火光。他就用这支长矛朝我心中刺了好几次，终于穿透了我的脏腑。当他拔出长矛的时候，我几乎以为他连我的肠子都拉了出来，他让我完全燃烧在上帝的爱里。那是很痛苦的，我呻吟了几声，但是这种痛苦带来了无限的甜美，使我几乎不愿失去它。” 这是一个修女的梦。修女们的观念中，忍受痛苦是接受考验、接近上帝的一种方式，因而她梦见自己受苦。不过她自己没有意识到，她梦中受苦的方式是多么类似性爱，她这种在痛苦中得到的无限的甜美多么类似性生活的感受。 这显然是性梦，而且这一修女做这种梦也完全可以理解：不论她是多么主动自愿地过禁欲的生活，她的身体仍旧有基本的需要，梦只有以她的意识可以接受的方式帮助身体稍许满足一些这种需要。 后者的例子，在本书前边提到过：一个人梦见别人强奸自己，实际上只是意指对方“强迫自己服从对方的意志”而已。如果你走进佛教密宗的寺庙，你可能会惊奇地发现许多男女交欢的雕像，但是这雕像并不是表现性的艺术，而是表现宗教理念的。男人代表智慧，女人代表慈悲，男女交欢的雕像代表着：你只有把智慧和慈悲结合到一起，才能得到真正的成就。 表面上不是性而实际上是性，这是性梦。 表面上是性而实际上不是性，这不是性梦。 比如某男大学生梦见自己强奸了一个女孩，当时还是挺开心的。不过事后，感到非常内疚并且焦虑。后来分析发现，他现实中喜欢玩很暴力的电子游戏，不过对于这样荒废时间，他内心中很是内疚。因此，这个梦和性其实并没有关系。 还有一种情况：表面上梦见的是性而实际上也是性，这也是性梦。这就是所谓赤裸裸的性梦。 青少年和缺少正常性生活的人都会做这种赤裸裸的性梦。女性在没有什么性经验时较少做赤裸裸的性梦，而性经验较多、年纪已在30以上的成熟女性则同样会做这种梦。 这种梦往往情节十分简单甚至没有什么情节：“我梦见和一个女人做爱，然后就泄了。”“我梦见我在路上遇见一个女孩，我拦住她，和她做爱。我没有梦见脱她的衣服，就直接梦见做爱，然后就射精了。”“我梦见许多裸体女人，看不清楚脸，只看到身体，然后我就上前抱住一个，就在这时我醒来了，感到遗憾，为什么醒得这么早。”……赤裸裸的性梦中的性对象往往是特征模糊的，她（他）主要不是象征着某个人，而只是代表单纯的女人（男人），即单纯的性对象。在这种情况下，人没有违背道德的恐惧，所以不采取变形和化装。 如果梦者的性冲动指向了一个具体的人，而这个人又不是自己的配偶，那么他往往不会做这种赤裸裸的性梦，而会转而去做用象征物表示性的梦。 如果你是鲜花，我就是灵蛇。与性有关的象征是非常多的。 首先，建筑物可以表示性器。塔、高楼、柱子常用来象征男性生殖器，而可进入的房间、洞穴则常用来象征女性生殖器。门、窗常常象征着身体的开口。而当一个人梦见钻过很窄的洞穴，其意义则再明确没有了，或是出生，或是性爱。当一个人梦见爬上爬下一面墙，这墙往往象征着人的身体，进门或进窗代表性爱。 当然，我们不能把所有梦中的建筑物都说成性象征，需要仔细判别。作为性象征的建筑物在梦中出现时，其中常有一些细节提醒你这是性象征。例如，在房子里有一张异性的照片，或者有其他性象征物存在等等。 某女士梦见，在一个大厅中，有一个透明玻璃盆盖着一条大蛇。她担心蛇会打破玻璃冲出来。 蛇，我们前边已讲过，是男性生殖器的象征，透明玻璃盆自然是避孕套了。大厅在此梦中是女性生殖器的象征，这一点无可置疑，因为大厅中有蛇。 再如弗洛伊德所举的一例：“他和父亲散步……看见一个圆形建筑，前面有个附属建筑，看起来有点歪，而且连着一个圆球。父亲问他这是做什么用的，他对父亲的问题有点惊奇，不过还是向他解释了……” 此梦中圆形建筑为臀部，附属建筑指阴囊，前边的圆球则指阴茎。此梦中无其他提醒用的细节。但是建筑物本身的独特奇异就足以提醒你，这不是一般的建筑物了。 梦中的水果常用作性象征，苹果用作女性性象征，有时代表臀部，有时代表女性乳房。香蕉用作男性性象征，其他水果也都可以用作性象征。 弗洛伊德指出，所有长的物体如木棍、树干和雨伞都可以代表男性性器官，那些长而锋利的武器如刀、匕首和矛也一样，手枪也是性象征的一种，特别是当女性梦见有人持枪追她时。如果男人梦见手枪，有时代表性，有时只代表武器。 这方面的例子不胜枚举，我姑且举上几个，各位读者可以很轻易地在自己的梦中找到实例。 柯云路在一本书中引用过某个人的幻觉，那个人自称“盘古转世”，并用天眼看到盘古开天地的过程，大致如下：盘古是一棵芭蕉树，只看见树干，是粉红色的。从中冒出一些白雾，画外音说，这就是元气。元气流到一处凝结形成物质…… 很显然这是性象征，芭蕉树为什么是粉红色的呢？很简单，它是由肉组成的，它不过是男性生殖器象征。白雾或说元气是精液象征。盘古开天地过程即性爱过程——在某种意义上，这也的确是创世过程。对一个人来说，他自己的世界不正开创于他父母的性爱吗？ 一位女士梦见在卫生间马桶边有一个门，她从这个门进去，发现里边写着“天堂”。这个天堂路边长了许多树，树上有小鸟在唱歌，这小鸟是假鸟、玩具鸟，她十分快乐。 从这个梦中可以看出，性爱是这位女作者的天堂。 这个小门和内部的天堂自然指女性性器。天堂里的树指男性性器，小鸟也是性器象征（我们不是常玩笑地说孩子的性器是小鸡鸡、小家雀吗？）。如果这位女士知道此梦的真实意义，我想她就不会把它讲给别人听了吧？ 再有就是我的学生转述给我的一个女生的梦：她梦见她和她的同学，好几个男生和女生在一起玩，大家玩得非常开心。她当时也非常开心，突然一抬头，发现远处站着一个男生在望着她们，这男生是她同班的。她发现之后，也没有打招呼，继续玩，其他人都没有看见。这时站在远处的男生突然向他们冲过来，手中拿了一把刀。这时大家四散奔逃，她也吓醒了。 这个梦实际上就是含有性意义的。其实这个女生一定有些喜欢这个男生，暗中有性欲望，但是她自己害怕这种欲望，因而梦中被男生持刀追赶。 还有一个梦例：某女士梦见一棵奇怪的树，没有树叶，树干发黑。她很怕这树会倒。 作为男性生殖器象征的树往往是没有树叶的。害怕树倒，也许是怕他性能力差，也许是怕他使她怀孕。 用刀、枪、矛象征男性性器时，还带有攻击的含义，表示带有攻击性的性。 箱子、柜子、手提包等可以代表女性性器。船、飞机舱也同样可以代表。锁门、锁柜子象征着保护贞洁，钥匙则可以作为男性性器的象征。 弗洛伊德还指出帽子和领带可以作为男性性器象征。据我的经验，领带的确常常作为性象征，因为它的形状和因为只有男人戴领带。而帽子作为性象征我接触过的只有很少几例。也许在这里有民族差异吧，因为弗洛伊德是确实明确发现帽子常用作性象征的，而且在美国的一些资料里，帽子也是经常用作性象征。 弗洛伊德指出，梦中的许多风景，特别是有桥或有树木的小山，都是性象征。这一点经我的释梦经验得到了证实，至少可以说，这常常是性象征。在风景中，梦者往往感到心旷神怡。 桥也可以作为性象征，这或许是因为，男性生殖器也是一座桥。它把两个人连接在一起。树木既可以代表男性性器，又可以代表女性性器。还应该指出，风景中的河流也常常有性含义。 曾有诗人用“茂密的黑森林”暗指女性身体私处，用泉水象征女性分泌物。证实梦与文学所用的象征方式是相同的。 “有人闯进屋里来，她很害怕，大叫要警察来。但他却和两位流浪汉攀登梯级，溜到教堂里去。在教堂后面有座山，上面长满茂密的森林。警察戴着钢盔、铜领，披一件斗篷，留着褐色的胡子，那两个流浪汉静静地跟着警察走，在腰部围着袋状的围巾。教堂的前面有一条小路延伸到小山上。它的两旁长着青草与灌木丛，愈来愈茂盛，在山顶上则变成普通的森林了。” 这是弗洛伊德在他的名著《梦的解析》中引用的梦例。 此例通篇都是性象征：教堂、小山、森林、灌木、青草、楼梯，以及警察和两个流浪汉——你应该很容易猜出他们三个人象征着什么，人也是可以象征男性性器的。 一般来说，用人象征性器官时，大多用小孩象征。小东西、小家伙都可能是性象征。 一个女学生梦见：“一个小孩子，没有眼睛，要有眼睛也是很小的，坐着，我觉得有点奇怪，有点害怕。” 当我问她是男孩还是女孩时，她说是男孩，问孩子的发型时，她说是秃的。 这显然是她看到男性性器时的感受，感到奇怪又有点害怕。 鱼、蛇、鸟是性象征，这前边已说过了。另外，蜘蛛、老鼠、蜗牛也都可以是性象征。 花，很自然地常表示女性生殖器。采花、浇花都是性象征。所以古代把某种人称为采花大盗。印度人也把莲花作为女性生殖器的象征。 某女孩梦见她把一束花放在中央，四周布着一圈草，她感到很快乐。 这也是个性梦。 还有一种常见的性梦是游泳。游泳十分常见，大多表示性爱。特别是在游了一会儿之后，游泳池也许会干了。这种情况在实际生活中是几乎不可能的，它几乎只能代表性。 因此，毫不奇怪，许多人都说游泳的梦是很快乐的。 某人梦见在儿童玩的塑料球堆里游泳，而且很快乐。 在非水环境中游泳，往往代表没有感情的性。我断定这个人最近有过性爱体验，对象是一个他并不爱的人，他的态度是游戏般的态度。我问他的时候，他很坦率地证实了我的猜测。 头、手、脚等肢体也可以作为男性性象征。有一次，做完关于梦的讲座，我和两个女生一起边谈边走。这时有两个男生也走过来，其中一位请我帮他释梦。但是我当时正要给一个女生释梦，还没有释完，而且我又很疲劳，所以我不是很想再给他释，就委婉地推托了。但是他很急切，问我：“我经常做同一类的梦，我真的很担心，我总梦见自己的胳膊和腿被砍掉，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当然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我总不大方便在女孩旁边讲，于是我和他们两个男生退后几步，让那两位女生先走几步，然后很简略他说：“这是因为你害怕或忧虑你身体的某一部分被砍或者太短小了。”我看了看他的个子，他的个子也不高，所以我接着说：“你认为自己缺少性的魅力，仿佛被阉割过，因为你认为自己太矮。”他和他的那个男同学告诉我：他的确极为忧虑他自己的男性魅力，为个子矮而十分自卑，而且他甚至直接做过被阉割的梦。我便安慰他说：“个子矮不一定没有魅力，也不要担心什么，你一切都很好。” 梦中，以砍掉胳膊、腿，甚至头代表阉割是极常见的。 而梦见自己被阉割都是因为在性能力上不够自信。 最近我读到一个梦例。 一个女性梦见她走在一条路上，前边是机场，天有些黑，路上没有什么，路边有很高的草。突然一个男人从后面抱住她，她很害怕，极力挣脱了。 她走过一间屋子，里面有个戴高帽子的男人在吃饭。她知道这是机长，她必须赶在他前面到达机场出国。在机场入口，一个男检查员问她有没有带违禁物，她说没有。而男检查员不相信，他把粗壮的手伸进她的小荷包。她担心荷包会被撑破。他在荷包里掏了又掏，竟然掏出了两张硕大的单人床。 一位释梦者解释此梦中出国的意图是她现实中渴望崭新生活（譬如结婚）的写照，梦中出国一再受阻，阻力来自她在潜意识中对婚姻的抗拒。而两张单人床指“对结婚的向往”。 这个解释有一点可疑之处：如果她潜意识中抗拒婚姻，又为什么有“对结婚的向往”？也许可以解释为“她潜意识中有抗拒也有向往，较为矛盾”。但是，她何必要用“两张硕大的单人床”，而不用“一张双人床”代表婚姻？ 实际上这个女性的主要问题来自对性的恐惧。在梦刚开始的时候，她独自在夜晚被男人非礼；后来男检查员把“粗壮的手”直接“伸进”她的“荷包”，而且是她梦中先强调过的“小荷包”（荷包是女性性象征），这一行为直接反映出了她对性的恐惧，害怕性行为对她的肉体有伤害，也即“荷包会被撑破”。 这个梦中，男人粗壮的手被用作性象征。 我想，这个女性的确是想结婚，她结婚是为了摆脱孤独、恐惧。那个戴高帽子（高帽子也是性象征，同时也许还有其他意义）的男人告诉她，结婚从而换个环境（机场是飞离中国的地方）是条出路。她必须抓紧时间赶在机长前面，也就是说她想抓住这个男人，但是，对性的恐惧阻碍了她。 在她心目中，性和暴力与对女性身体的威胁相联系。那个男检查员在“荷包”里掏出的“两张硕大的单人床”，代表她对婚姻的期望：结婚，但是“睡单人床”，意指不要有太多性行为，而“硕大”的床也给性留了一些余地。 显然，这个女性在性上还不成熟，也许，她本人个子也比较矮。 在我国古代的占梦中，已经对性的象征有一些观察了。 比如，“梦得轮轴，夫妇之事”（《北堂书钞·卷第一百四十一·车部下》），车的轴是要插入轮子中间的洞里的，这是一个明显的性象征。 著名的巫山云雨之梦也是性与性象征之梦。楚王在巫山梦见与神女欢会，之后神女告诉他，她早晨化身为云，晚上化身为雨。从此“云雨”二字就被用作性行为的隐语，而实际上，“下雨”这一意象，的确也正是一个性象征。 有些梦里，性的象征以不同的象征物多次出现，这种情况下往往比较容易判断出是性梦。例如，下面这位青年男子的梦。 “我梦见了一个游泳池，我站在房顶看游泳池。池中都是女性，只有一个男的，他在游泳池边上，和女孩嬉戏，把女孩推到水里。这个男的像我，我又像在屋顶上看。这时是黑夜，有野猫叫春、打架。我拿着冲锋枪，在棉花田里搜索。田里有许多女人，她们在摘棉花。我的枪里有两种子弹，一种是红色的，另一种是绿色的。看到一个打一个。我觉得红色子弹是死，绿色子弹是激发，激发性能量。自己很清楚，红色子弹打什么人，绿色子弹打什么人。” 这个梦里，手枪、子弹、游泳池、叫春的野猫等都是典型的性象征。梦里的“棉花”也是与女性胸部有关的性象征。梦者对女性有种较普遍的性欲望。 有些性梦中既有性象征也有赤裸裸的性，两者交织在一起。 例如卡尔文·霍尔记录的这个梦：“我梦见我正在一个螺旋梯上来回地追逐一个女孩子，最后我追上了她，和她性交。” 这个梦前边是一个较为隐蔽的性象征，即爬楼梯，而到了后边则变成了赤裸裸的性梦。 形成这种梦是由于在做梦的过程中，性冲动变得很强，用象征已经不足以宣泄性欲，所以只好转而用更直接的方式——梦交和梦遗。 月经虽然与性有关，但并非直接是性。它在梦中也常出现。 有时它用土、粮食或饭象征。 一女孩梦中有这样一个片段：见到一辆汽车，车上装满了土，又像是纸，听司机说这车货马上就要送走。 汽车，我们已经知道，是身体象征。土是经血的象征，纸是例假时必用之物。因此这个梦是关于月经的。 为什么土可以象征经血呢？还不完全清楚。或许，土对于植物如同血对于动物一样，所以人们以土喻血吧。 荣格指出，在月经将来时，人们常梦见与毁灭有关的场景。这大概由于月经是生理上的一种毁灭吧。对此，我手头没有例子，不知是否如此，请各位朋友留心是否如此。 关于月经的梦，往往在女人担心自己怀孕时做。有时，这种梦会表现为等候一个人，久等不来，十分焦急。 再举一个例子：一个人梦见从嘴里吐出饭来，饭带着血。这就是月经的象征，饭已经象征血了，但“原始人”还怕不清楚，又直接显示了血。嘴在这里象征女性性器官。 关于性象征，最后还要说明的是： 自从弗洛伊德在释梦中高度评价性的作用以来，许多人对此已作了批评，认为他过度抬高了性的作用。的确，如果我们把所有含有上述象征的梦都说成是性梦，那就几乎找不到不是与性有关的梦了。在房内是性，到外面看风景还是性，凡尖锐凸起的都是男性性象征，凡凹进中空的都是女性性象征。实际上，所有这些象征都有可能不象征性。我们必须谨慎判断，看它在一个具体梦境中是否代表性，不要轻率地对号入座。有些梦初一看完全是性象征，但是实际上却未必如此。我们前边提到的“关于死亡的思考”一梦中，仿佛有大量性象征：森林、洞、长鼻子大象、小河、藤等等，而实际中其意义却是与“死亡”有关的。 小孩子多梦魇，有一个原因是他们对真实与虚构尚欠缺明确的区分能力，常将电影或故事书里的恐怖情景搬入自己的心灵剧场；而且对现实生活里的某些特殊经验，也会因无法理解，而渲染上恐怖的色彩。 譬如一个病人讲述在儿童时期一直梦见“一根棍子，棍尾有一群泥泞的婴儿”，更详细的梦魇如下：“我正沿着一条巷子走，路的两旁有某些颤动的小东西，像是雏菊，梦中的每件东西都呈现僵直的恐怖状态，且像煤气灯火焰般的颤动着，天空像是要打雷的样子，万物之上都笼罩着一种不祥的征兆，我知道某件恐怖的事情即将发生。于是无法想象的大灾祸降临了，所有的东西都膨胀起来，然后全部通过一个小小的不可思议的空间，而从另一端出来——我最感到恐惧的时刻就是当所有的东西都膨胀起来的时刻。” 对此，心理学家的分析是：从表面上看，这似乎是儿童性欲的幻想产物。“一根棍子”、“所有的东西都膨胀起来”象征勃起的阴茎，“通过一个小小的不可思议的空间”象征进入阴道之中，但在病人的联想里，他却想到了一岁半时的一次恐怖经验：大人们带他到野外散步回来，把野生的风信子放在桌上，他拿起花来就吃。保姆进来看见时大喊一声，但吃下去的风信子已吐不出来，最后只好请医师洗胃，此后他就病得很厉害，并且出现上述的梦魇。这个联想很清楚地显示“棍子”象征插进他喉咙中的洗胃管，而“一群泥泞的婴儿”象征他的疾病与呕吐。“颤动的雏菊”是在插胃管时，医师所穿上衣上的贝壳纽扣逼近他眼前的景象再现。“僵直的恐怖状态”是插入胃管时，全身动弹不得的感觉，他当时的心情正像“煤气灯火焰般的颤动着”，知道某件恐怖的事情将发生。然后胃管伸进他的喉咙、食道……“所有的东西都膨胀起来”，“通过一个小小的不可思议的空间”。 这可以说是小孩对其无法理解，但却非常恐怖的洗胃经验记忆之“再现”，它在梦中以象征的方式呈现，生动地显示了一个小孩对某些问题的概念。 这就说明，看起来像是性梦的梦，不一定是性梦，释梦时切忌自以为是，要时时对自己的解释加以警惕。 但是，我们也必须看到，梦中性象征的出现的确是比较频繁的。其原因很简单，因为性生活的确是人们日常生活中的一个重要内容，是人生理上的正常需要。而由于受道德观念的约束，有关性的念头，在白天往往要受到压抑，因此也就常常被反映到梦中来。对此没有必要大惊小怪。 我们对待这类梦应持一种健康的态度，或者说，我们应为自己树立一种健康的性观念。应该懂得，性不是肮脏的、邪恶的，它是人正常的身心需要。因此，自己梦里或别人梦里有性象征不是下流的、罪恶的或不道德的。我们可以利用梦了解自己当时的心理，调节自己的心理，让自己合理地满足自己的欲望，而在客观环境不允许满足自己欲望时，寻找其他活动以吸引精力，寻找把精力引向学习工作和创造上去的合适方式。

第八章 做“原始人”的知音 如果把梦当成“原始人”来信，那么梦的象征就是讲“原始语”的词汇。主题或许可以说是梦的成语。这一章我们要研究一下梦的语法和修辞。 说到底，梦是来自我们自己内心的声音，是我们自己心灵一部分所说的话。我说了蛇象征什么，大家一听就明白了。比如，有个人问我：“为什么蛇不代表温顺、安静、胆小呢？在我梦里它就是这样。”我首先想到的不会是“我对蛇的象征是不是看错了”，而是“这个人是不是在故意和我捣乱”，因为用蛇代表温顺、安静、胆小几乎是不可能的。 如果有人问我为什么蛇代表狡猾、狠毒、仇恨、智慧，我也不一定能说清楚，仇恨、狠毒或许和有些蛇有毒有关。但是为什么说它狡猾、智慧，我也不能说清楚。动物学家会说，蛇智力并不高。但是，从远古以来，各民族的人都认为蛇狡猾或有智慧，必有原因吧。 假如有人梦里用蛇代表温顺、安静、胆小，而又不是故意捣乱，我想他大概是个动物学家或者是饲养者，因为蛇在这些人眼里或许有这些特点。对于动物学书上说它很胆小，有些朋友可能会反驳说，梦并不好懂。虽然梦的词汇简单易懂，但连成梦后并不好懂。这些朋友大概是看完前几章就试着去解梦了吧。因为看过前几章，会觉得好懂极了。 但是用它解梦，就会发现还有困难。如果梦简单，正撞在讲过的象征和主题的枪口上，还好解。如果梦复杂，用那些知识解就还不够。 梦还有它的语法、它的修辞法、它独特的表达方式。编梦的那个“原始人”也不一定总有话直说，有时还会拐弯抹角地说。这样，我们就不一定一看就懂了。 所以下面我要讲讲“原始人”的表达方式。

一、梦的表达方式 1.集锦 梦的编剧，即我们心中的“原始人”编制梦的主要“艺术手法”大约有六种，我称为“做梦六法”，其中之一是集锦。 梦中人物有时会长相像人但说话不像，释梦者在梦中又把他说成C，或者长得既像A又像B。这种时候这个梦中人到底是谁？ 梦中的事物也往往如此，既像这个又像那个。那么这种时候这个东西又是代表什么？ 这些人或物往往代表的是A、B、C共同的特点，或者说与A、B、C有共同特点的另外的人或物。 这就是梦的技巧——集锦。 这种手法很有些像塑造文学典型的手法“杂取种种”。 一个女人梦见一座房子，它既像厕所，又像海边的更衣室，还像家里的阁楼。那么这三不像的房子代表什么呢？代表这三处的共同特点，即脱衣服的地方。 集锦可以表达“A恨我，B也一样”，方式是让一个既像A又像B的人在梦中出现，并和“我”作战。同样它也可以表达和A、B具有共性的C。 例如某人梦见，他在一个很美的湖中游泳，这时一个熟人A出现而且也去游泳。过一会儿另一个人B也来游泳。 A与B互相不认识，他俩的唯一共同之处是他们都是博士。 因此，梦中这两个人代表“一个博士”。经分析，梦者的女友当时认识了某个博士C并对他有好感。 再如弗洛伊德的例子： 他的女病人梦见一个男人，这个男人长着漂亮的胡子并闪烁着一种异样的眼神…… 这个梦中男人的眼神像罗马近郊圣保罗教堂中的教皇像，梦中男人的长相像她的牧师，梦中男人的胡子像她的心理医生弗洛伊德。梦中男人的身材像她的父亲。 因此，这个梦中男人所代表的，是这四个人共有的特点——指导她生命道路的人。 2.变形 就像我们画漫画时，为了突出某个人的特点，我们会把他变形。我们画陈佩斯时，把他的鼻子画得格外大，大到不合比例。这时的漫画不但不会让我们觉得不像陈佩斯，反而会更像他。 变形也是梦的基本技巧，只不过有的时候，它变形变得太厉害了，以至于梦者都不知道它表示什么了。 例如，前边提到，一个女孩梦见乞丐追她，那个乞丐就是她父母的变形。这个变形强调了父母乞求她情感这一种态度，所以变为乞丐形象，让女儿都认不出了。 再如前边讲出生的梦时，提到某少年梦见一个院子里住着一个白发老太太，那院中某屋内后墙上有个洞可通往没去过的新地方。那个白发老太太就是他母亲的变形。 上几章讲象征举例很容易，因为象征是普遍的。比如，蛇象征什么，房子象征什么，容易举例。而这一章所讲的梦的方法，梦者用的都是他生活中具体的人、具体的物，这些人和物读者是不知道的，因此就难举例。我说梦者张三某一天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老头，后来发现这个老头是他爸张老汉的变形。这种例子对大家用处很小，因为李四如果梦见一个老头，这个老头未必是他爸李老汉的变形，在这个梦里老头可能是李四单位上司赵大的变形也未可知。 梦是形形色色、千姿百态的，这里，只能把道理讲清，请各位在释梦过程中，自己去发现在这个具体的梦中，什么是什么的变形了。 3.省略 这种手法和电影蒙太奇相似。用电影《乱世佳人》作例子吧。银幕上出现的第一个镜头是白瑞德把郝思嘉一把抱起来上了楼，然后就出现了第二天郝思嘉在床上躺着哼歌的镜头。这两个镜头之间发生的事就不演了。但是影片继续往下放，提到郝思嘉怀孕，观众们都不感到惊奇，因为大家知道在前面那两个镜头之间省略的是什么。同样，一部喜剧片中，一个小个子男人和一个大个子男人之间发生了冲突。于是他们一起走进了一座房子。过一会儿，小个子男人走出来，神态自若，整了整衣领走了。随后，大个子男人也出来了，东倒西歪、鼻青脸肿。刚才屋子里发生了什么事呢？省略了。 但是每一位观众都知道。 梦也是一种影像作品。因此它和电影很相似，所用的技巧也相似。 有一位离异的女士，梦见有一个很大的孩子，在一个特制的婴儿车上。实际生活中她是没有孩子的。因此她奇怪地想：“怎么会有孩子……”如果这是电影中的一个镜头，你看到会怎么想？在这个镜头前的一个镜头是她离了婚，回到自己的家。你会理解成：“过了几年之后，这位女士已经重新建立了家庭，有了一个可爱的孩子。” 是的，这就是梦的意思。梦省略了重建家庭这件事。证据就是此梦的下半部分。 ……随即她梦见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也躺在婴儿车上，她边推边想：“怪不得孩子这么大。” “怪不得孩子这么大，因为孩子的爸爸个子大。”这是她应该说的意义，后半句省略了。 为什么那男人会躺在婴儿车里让她推呢？是因为这个女人很有母性情结，她喜欢她未来的丈夫在她面前是个“大孩子”。同时，躺着的男人还暗示性。不信请看梦下面的内容。 她也躺在了婴儿车上，车自己在走。她和男子躺在了一起。这个婴儿车就像一张大床。 同时这个梦又反映了另一个愿望，那就是自己能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躺在婴儿车上。说到底，这位女士在心里还是一个孩子，一个渴望在婴儿车上躺着的小孩子。她不喜欢长大，不喜欢负成人的责任，忍受成人生活的困难。 “车自己在走。”车怎么可能自己在走？必定是有人在推着这个车。这个人呢？省略了。这是梦比电影更进一步的地方。梦可以把场景中的某些角色省略，如同那个人成了隐身人。这个梦中的隐身人就是那个推车的人。 他是谁？据我想，应该是她未来的丈夫。她希望未来的丈夫能宠爱她、照顾她，把她当做一个小孩。 同时这个推车人还应该是她的父母，她渴望回到童年，让父母推着。 如果以弗洛伊德的方式解释，或许可以把一开始梦中的孩子当成男子性器的象征。那也说得通。 梦者渴望三个层面的东西：第一层，性快乐；第二层，稳定安宁的婚姻生活；第三层，像一个孩子一样被照顾。 再如，前面讲马的象征时，我提到过一位女士梦见一匹白马在空中悬着。我说白马是男人象征。马在空中悬着是因为马下面的事物被省略了，是什么被省略了呢？她自己。 4.借代 以此代彼，即为借代。生活中邻居不和，这家主妇想骂那家主妇时，不好直接骂，便一边打自己家的鸡一面骂：“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一天到晚到处招摇，招那些公鸡……”骂这些不能复述的难听话。或者，对亲戚寄居在此的孩子不满，边打自己的儿子边骂：“你这个懒货，一天到晚只知道吃，什么活也不干……”鸡和邻居主妇相似之处未必很多，鸡也不是邻居主妇的象征。同样儿子和侄子并不相同，儿子也不是侄子的象征。 在这个主妇心中，那只鸡还挺好的。儿子虽懒也不让人生气。但是她需要这样借骂鸡骂儿子骂别人，这就是所谓指桑骂槐，或者说是借代，用鸡和儿子代别人。 梦中也常常有借代，以此人代彼人，以某种物代人，或者，用人代一种名词。 以一个人代另一个人在梦中太常见了。一位女生爱慕一男同学，但是自己不愿承认：“一个女孩子怎么能主动爱别人呢？何况他还对我摆出一副冷面孔。”她从心底里不愿承认。但是在梦里她梦见了刘德华和她在一起，对她十分好。醒来她很高兴，这个梦是可以对同学讲的，因为崇拜歌星是大家都能理解的事。但是她自己都不知道，刘德华只是一个借代，如同被骂的那只鸡。直到有一天她突然发现，“那个小子”长得还有点像刘德华呢，她才知道自己真正梦的是什么。 因此如果你梦见了什么明星啊，小学同学啊，很久没见过而且也没有想起的过去相识啊，并且你找不到什么理由，就说明你还会想起他来。如果你梦中对他的爱或恨不是他应得的，那么想一想，他会不会是谁的借代。 你可以问问自己：这个人和谁长得有点像？这个人有什么特点和昨天我见到的或想到的人是共同具有的？他会是谁的借代？ 梦中梦见谁就是谁的时候很少，大多数时候，梦中人物都是其他人的借代。 曾有一个总经理，和手下女公关经理关系十分密切。虽不是情人，但是相互默契不亚于情人。如果不是因为双方都已结婚，而且双方婚姻都很美满，两人也许早已成为恋人了。一天，总经理梦见公司里一个已婚男子与这个公关经理做爱。醒来后醋意大发，竟然借故辞退了这个男子。 这个可怜的男子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好好地就被辞退了。其实，如果那个总经理懂一点释梦的话，他就不会辞退这个无辜的人了。因为他应该知道，十有八九，梦中这个男子是代表别人的，是一个借代。代表谁呢？十有八九是总经理自己。前面说过，梦里不会没有梦者本人出现的。如果梦中没有，那本人必定是由别人所表示的。总经理自己出于道德观约束，即使在梦里也不能让自己做不忠于妻子的事。 于是他找了一个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人，在梦中作自己的替身。 梦中最关心的人，无非自己感情上关注的人，如父母、兄弟姐妹、恋人配偶、子女等。不过这些人却以种种不同面目出现，像孙悟空七十二变一样，或者说像妖精变化多端一样。父母可能变成国王王后，变成妖婆强盗，变成老师医生，甚至变成马牛虎鹿。其他人也都一样。但是不论如何变化，总有一些蛛丝马迹，让明眼人能看出他是谁。就像孙司空变成了一座庙，其中眼变成窗、嘴变成门，总有一根尾巴变不成合适的东西，只好变成旗杆。于是，别人看到后就会生疑，从而猜到这个庙是孙悟空所变。 释梦就要练出火眼金睛，能看出梦中人物或事物是什么的借代。 借代有一个特殊形式，那就是把抽象事物和抽象观念用人的形象表现出来。 因为梦在思考一些较抽象的事物时，不能运用词汇，不能在梦里的黑板上通过写出的一行行字讨论正义、权利、义务等等问题，所以在需要讨论这些事物时，它把它们用人形来表示。 这就像你看文艺复兴时期的绘画。比如，看到一幅画题是：丰收带来繁荣和幸福。这幅画会画什么呢？它会画上一个女人高坐上方，在她前边，两个女人朝向着她。这高坐上方的女人就是丰收女神，另两个女人则是繁荣和幸福女神。三个抽象词是用三个人代表的。 同样，当表现某个人被死亡缠绕时，画一个面容可怕的男人在这个人身后，这个可怕的人形就是死神——他是形象化的死亡。 代表抽象概念的人形，也可以是有名有姓的人。例如诸葛亮，他也不过是一个人，但是在人们心目中，他就是智慧的化身。这个人形代表的不再是三国时期某个人，而是智慧。阿凡提则代表智慧和幽默。据说，所谓阿凡提的故事，实际上许多都不是他本人的事，只是因为人们把他当成智慧化身，就把所有聪明事都归到他头上了。 《三国演义》里著名的草船借箭一事，据考证也不是诸葛亮所做，但是罗贯中仍愿把这事算在他头上。为什么？因为诸葛亮是智慧的化身。 在梦里也一样。 因此如果你梦见诸葛亮，那它不过代表智慧。如果梦见张飞，则它代表勇猛和莽撞。梦见关羽，则它代表正直和骄傲。如果一种借代人人都用，那我们也可以称之为象征，比如说诸葛亮象征智慧。 这些以人形出现的抽象观念也可以是你熟悉的人物。假如你的一个同学无比聪明，你也会用他代表智慧。 例如，一个刚上小学的小女孩梦见一个小脚的老太太追她，她很害怕。 这个小脚老太太很像邻居某小孩的刚死去的姥姥，梦者见过这个老太太的尸体，当时很害怕。因此，这个小脚老太太代表恐惧。 小女孩刚上小学，没有父母保护，很恐惧。因此她把恐惧用一个人形表示出来。 再如，我曾梦见和三个同学在一起，这三个人中有我小学同学，有我研究生同学，按理他们不会在一起。我和他们在一起做了很多事。我是他们的主宰。之后我分析梦时，发现这三个人一个现在小有名声，一个有点权力，还有一个发了点财，所以在梦中我用他们分别代表名、权和利。 还有一种借代方式是用部分代表全体。这种方法，说来也不稀奇，在文学中常用。所以懂文学的人学释梦很容易，诗人更容易，因为诗人就是睁着眼睛做梦的。 引一句诗：“记得绿罗裙，处处怜芳草。”这人喜爱草，为什么呢？因为草和某一条裙子颜色相同。裙子又有什么可爱的呢？因为它是某个女子所穿的。 因此这条裙子，在诗人心目中就代表了一个人。中国古代通俗话本中，经常提到这种词，如须眉、裙钗。须眉就是胡须眉毛，裙是裙子，钗是古式发卡。这有什么可说的呢？其实，在话本中，须眉指男人，裙钗指女人，因为须是男人的一部分，裙钗是女人衣饰的一部分。这些有特征的部分可以代表整体。 在梦里，我们也常常这样做，用人的一部分代表一个人。当我们想到一个秘书时，我们脑子里可能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形象，唯一清楚的是他微弓的腰和手里拿着的纸笔，在梦中，我们有这样一个形象就够了。至于他穿什么鞋，不必在梦中出现。 因此，如果你在梦中看到不完整的人物或事物，也许这只是以部分代整体。 再如，一个女人梦见一个花瓶，说这就是女人。其实，花瓶只是女性性器象征，只是身体的一部分，但是在这个梦里，这个部分足以代表女人整体。 5.并列 电影中也常常用两组并列的镜头表示某种关系。例如，先拍一只狮子在奔跑的镜头，再拍一个黑人孩子在惊恐地奔跑，再拍狮子奔跑，再拍黑人孩子在跑，最后拍狮子扑向深草。任何一个看到这两组并列的狮子和人的镜头的观众，都不会认为这只是演狮子和人在跑，也不会理解成狮子和人跑的动作的比例。观众会将其当成狮子追人吃人的故事。 虽然镜头里从没有一次同时出现狮子和人，但是只要狮子和人都出现了，人们就会很自然地找它们之间的联系，用想象和推理建立一种联系。在梦里也是一样。 并列在梦中往往以两小段梦的形式出现，两小段梦似乎说的是两个故事，但实际上它们却是相关的。 并列可以表示因果，可以表示非此即彼，还可以表示共同存在的几个因素。例如在前边提到过的弗洛伊德所做的“伊玛打针”的梦，其中就并列了几个因素。（经分析）伊玛害怕让弗洛伊德检查，不来找他，和他过不去。弗洛伊德这个梦的意思就是：“我之所以治不好她的病，不是因为她害怕检查，就是因为她不来找我，再不然就是因为她和我过不去。” 并列还可以用多个象征反复说明同一件事，或说明事件进程。例如：“我走在路上，路边有树，树上有金花，我想采但没有采到。再往前走是草地，草地上有母鸡和小鸡，我想偷只小鸡，但是有人看守，没成。后来又看到放焰火，烟花落下来化成真的花朵，我抓住了一朵花，感到十分快乐。”这时连用的三个象征，实际上是同一件事，也就是怀孕。 这种并列主要是为了防止重复单调，也可能为了表达一些细微的差异。此例中第二次用母鸡小鸡比喻母子，想偷小鸡指领养孩子。第一、三次都表示想怀孕，但第一次未成，第三次成了。 这个梦是这个人终于怀孕后做的。后来她生了一个女孩。 6.反语 清醒的人不也常常说反话吗？电影《平原游击队》中被日军抓住的老百姓讽刺地说：“皇军好，皇军不杀人，不抢粮食。”而每一个观众都能听出他对日军的愤怒。再如，马克·吐温在他的《镀金时代》的序中这样写：“这本书写的纯粹是个想象的社会。……在我们这个国家里，要想为我们虚拟这么一部想象国的小说找材料，当然是找不到的。因为在这里既没有投机的狂热，也没有顷刻致富的炽烈的欲望。所有的穷人全都心地单纯，安分守己，所有的阔人全都正直慷慨，社会风气仍然保持着原始的纯朴，从事政治的都是有能力的爱国之士。”人人都知道他的真实意思。 梦也常常说反话。 弗洛伊德曾引一梦例。在梦中梦者演完戏，在楼下换衣服，另外一些人包括他哥哥在楼上换衣服。此外，他又梦见独自上山，脚步十分沉重，后来，快到山顶时，他的脚步变得轻松自如。 经过分析，他认为他自己的地位比哥哥高，但是在梦里他使用了“相反”法，变成了他在楼下。另外一段是表示他希望能抱着心爱的女郎上楼，但又知道那样的结果是一开始脚步轻松自如，以后会越来越重（意指一开始很快乐，以后会越来越觉得是个负担）。在梦中这也以相反的形式，脚步先重后轻表示出来了。除此之外，更深一层的分析表明，他希望能像小时候一样，让奶妈抱着。而这又用他抱女人这一相反的形式从梦中暗示出来。 还有一例，弗洛伊德梦见歌德批评一个小人物，其实是说一位在弗洛伊德心目中的歌德一般的大人物被无名小辈批评。 我遇到过许多相反的梦例，试举一例： 某人梦见他在一条船上，船晚点了。他无聊中和一个女人攀谈。那个女人热情邀请他到家里做客。他感到，那个女人对他有意，而他也愿意有一次艳遇。于是他到了那个女人家，那个女人做菜宴请他。他一边等着一边想将会发生的事。这时女人的丈夫突然出现了。于是他和那个女人只好装作一般朋友。丈夫疑心重重，但也不好说什么，只好一起吃饭。在准备就餐时，丈夫把一盘醋不小心洒在自己身上了。 表面上看这是个愿望满足式的梦，不过经过分析发现，实际上梦者是担心自己的妻子会有婚外恋。梦中的自己是指他意想中的第三者，相反他梦中的丈夫才是梦者自己。 梦为什么要采用这种“相反”的手法呢？在这个例子中，道理很简单，梦者希望“如果事情是相反的，那该有多好”。弗洛伊德认为除了这种原因外，另一个原因是梦掩饰自己的真意，在某些时候，也的确会有那种情况。 从梦使用“相反”技巧这一点上说，梦有时的确是“反的”。但是，这种“反”不是简单地把梦中事实翻一个个儿就行了。梦中丢钱并不意味着捡钱，我们还必须把象征翻译出来。因此梦见丢钱（在梦中使用了“相反”手法时）也许表示获得某种荣誉、地位、信心等有价值的事物。 7.人只为自己做梦 梦中大多数时候都有自己在，但是也有少数时候梦里没有自己，好像在讲别人的事。不知你有没有过这种梦，梦里你像看电影一样，看别人在干这干那，或者干脆你就梦见看电影，一大段梦全是电影？ 其实那全是在说你自己的事，电影的故事也是在说你的事。十有八九那主人公就是你的化身，当然也可能电影中某一个配角是你的化身，但是这种可能性较小，因为谁不愿意做主角啊，在生活中做主角不容易，但是在梦里反正没人和你争，你何必不做主角。 我这么说有没有根据？当然有，根据就是每次有人讲完这样的梦，我都能找出那个人物实际上是他自己。有人说：梦里我不是在看电影吗，怎么同时又成了剧中人？实际上这一点也不奇怪，这就叫“客观地看自己”，是自己的一部分看另一部分，或者，是现在的自己看过去的自己，就好像一个人看自己的录像一样。你有没有过这种梦，一开始是看电影，看着看着，你变成了电影中的一个人了？如果你有过这样的梦，你就应该懂得我的话了。你后来变成的那个人，从一开始就是你自己。电影就是你的内心生活的真实反映。 我在做心理咨询时，特别是在热线电话咨询时，经常遇到这种情况：某个人打电话告诉我她的一个朋友有某种心理问题，问我应该如何解决。在这种情况下我从不会请她转请“她的朋友”直接和我谈，因为我知道“她的朋友”就是她自己。 于是我就很自然地和她谈：“你的朋友年龄多大了？”“她的家庭是什么样的？”“她的工作如何？”慢慢地，我很自然随意地省略主语并问一些只有有这个心理问题的人自己才能回答的问题：“是不是早晨起来时心情最好？”或者：“忍不住要不停洗手，那么在外边没有水的地方呢？不洗心里什么感受？”对方一开始回答时还是说：“我的朋友家里有四口人，她干会计。”后来她就不知不觉忘了她是在谈“朋友”的事，而直接说：“我在外面不洗反而不觉得怎么样……” 梦中由“看电影”变成自己参与，由电影中的人转为自己，这个过程和找我咨询的人由“我的朋友”变成“我”的过程是一样的。 前面提到过一个女孩子的梦：“我”爸妈被姐姐送到精神病院去了。爸爸把自行车锁弄开，和妈妈，还有“我”一起逃走了。 一开始似乎说的全是爸妈姐三人的事，爸妈被送到精神病院，而逃走时也只需要他俩逃走，为什么突然加上“还有我”呢？说穿了，前面用爸妈代表男朋友和自己，被关的毕竟还是她自己。说着说着，梦就把实话说出来了，即“还有我”。 梦还是讲自己而不是讲爸妈和姐。 还有些梦，虽然是有自己在场，但所涉及的事，却与自己关系很小，是一些国家大事甚至国际上的事件。例如两伊战争时有人梦见他做两伊战争报道，并且他还对此作了评论。 再如李登辉支持“台独”，有人梦见自己乘船到了台湾，见到李登辉，痛斥他分裂国家的行径。不要以为这是他们心中的“原始人”关心国家大事，不是的，“原始人”只关心自己的事。表面上他会显得关心别人的事、国家的事，实际上他不过是把这些事作为一个比喻，用来说自己的事罢了。比如那个痛斥李登辉的人，他自己梦醒后解释自己的梦时，说自己的确很关心这件事，而且对李登辉很愤怒，他认为这个梦只是这种爱国心的表现。而我们分析后则发现，他的一个商业合作伙伴打算和他分开干，他对此极为不满和愤怒。所以他真正痛斥的，不是李登辉，而是他的合作者。 有没有老百姓会在梦中关心别人的事、国家的事等这些与自己关系不大的事呢？我反正没见到过。有几次我以为总算遇到了，但是后来发现我错了，这些梦还是在谈自己。 没办法，在梦中，“原始人”就是那么自私。 8.梦中没有废话 还记得吗，我释一个赶火车的梦时，梦者提到梦里她穿的衣服。我马上问她那件衣服有什么来历特点，并且说梦不说废话。 你也许会问：只要不是梦见裸体，我身上总归有衣服吧，难道这衣服一定表示什么意义吗？ 我说，如果梦不打算用衣服来说明什么，它会让你注意不到穿什么衣服。也就是说，梦里你不是裸体，但是你也根本没注意你穿着什么衣服。如果梦里你注意到衣服了，那衣服必有意义。 同样，梦中你看到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件东西，都有意义。正如如果一部小说里描写了主人公的服装、居室布置或描写了风景，这些描写也必定和主题有关。即使小说家一句不提主人公的衣服，主人公当然也仍旧穿了衣服，只不过不必去提它而已。或像话剧中场上的道具，不论是墙上的画，还是桌上的花，必定都是为了说明什么才有的。 因此释梦时，梦中的每一点都应该加以解释。假如梦中你走进了一座尖顶房子，就要问自己，为什么这房子是尖顶的。假如梦中你赶火车没赶上，刚好看见火车开走，一个铁路职工站在站台上，就要问自己，为什么会有个铁路职工，他表示什么。 前面讲鱼的象征意义时，讲过一个例子：一个女人梦见一只大红鲤鱼从天而降。她很想要这鱼，又怕被吞，就想用只椅子塞到鱼嘴里以防鱼吞她。我说过鱼代表机遇和性，这个梦表示她对某个异性的态度。但是，为什么用椅子塞到鱼嘴里？ 大概因为这个男子是她的老师吧。椅子代表她的学生身份，她想用这种学生身份作为自己的保护。 9.内心的矛盾在梦中的反映 内心的矛盾常常出现在一些恐惧的梦或焦虑的梦中。火车就要开了，你急着要赶车，但是就是跑不动。有人追你，你要逃走，但是就是跑不动。恶鬼来了，你想搏击，但是手却抬不起来……这是一种很可怕的感觉。 弗洛伊德早就指出，这种梦反映着梦者内心中的矛盾。 他心灵的一部分想逃脱，想赶上火车，而心灵的另一部分却不想逃脱，不想赶上火车，这时就会出现想跑跑不动的情况。同样，遇见鬼动不了也是因为心灵的另一部分不想动。 总是如此吗？我不敢说，但是我释出来的这类梦总是如此。动不了是由于内心矛盾。 例如一个女孩梦见同班一男生持刀冲过来，她想跑却跑不动。为什么？因为她一方面害怕那个男生会“袭击”她，另一方面却又希望他能“袭击”她。 在梦中干什么事总出岔子也往往反映出内心的矛盾。例如前面引用的荣格所说的梦例：一个校长梦见赶火车时，不是这个忘了就是那个丢了。最后好容易出了门，路上又走不动。 原因是他内心中有另一个声音告诉他，不要这样急于追逐名利。 我的一个学生，提供了这样一个梦例： “‘五一’假期中我原想去一同学那里参观牡丹花，但终未成行。结果‘五一’后我经常梦见自己不远千里去找他。 “总是历经千辛万苦，梦见自己清晰地见到他们学校的校门，但不知为什么总见不到他本人。我拼命拨电话找他们宿舍楼。不是他去执行任务就是在很多人的大操场上踢球。反正就是见不到他。又梦见他到北京来，同学打电话说他到了，但我急急忙忙去接他却总也接不到。” 我没有和这个同学讲过这种“见不到”现象的意义，但是她自己凭直觉明白了。她说：“我自己急于见到他，向他说明一些误解，所以总是梦见去找他。但我又唯恐见到他，他不能原谅我，不能冰释这些误解，所以梦中无论如何努力总也见不到他，是潜意识中害怕见到他。” 这种既想见又怕见的矛盾，就引出梦见去找但是找不到的情节。 还有一种情况，走不动代表一种否定。弗洛伊德有这么一个例子：“我因为不诚实而被指控。这个地方是私人疗养院和某种机构的混合。一位男仆出场并且叫我去受审。我知道在这梦里，某些东西不见了，而这审问是因为怀疑我和失去的东西有关。因为知道自己无辜，而且又是这里的顾问，所以我静静地跟着仆人走。在门口，我们遇见另一位仆人，他指着我说：‘为什么你把他带来呢？他是个值得敬佩的人。’然后我就独自走进大厅，旁边立着许多机器，使我想起了地狱以及地狱中的刑具。我的一个同事直躺在其中一个机器上，他不会看不见我，不过他对我却毫不注意。然后他们说我可以走了。不过我找不到自己的帽子，而且也没法走动。” 这个梦中细节的意思，我们已经无法破译，因为弗洛伊德没有说明做梦者当时的具体情况。但是我们仍旧可以看到，这个梦如同一部欧·亨利式的短篇小说，在结尾处突然翻转。在梦的前边，他一直自认无辜，而且仆人也认为他无辜，甚至审查者最后也相信了他无辜。但是，在他可以走了的时候，他的“有罪”却使他走不了了。 因此这梦的意思正是：尽管人人都以为你无辜，你也自以为无辜，但你不是。 说到底这仍是一种内心矛盾，内心中的一部分认为自己无辜，而另一部分反对。 弗里茨·皮尔斯是格式塔心理治疗的创始人，他发展出优势者对抗劣势者的观念。安·法拉第在诠释梦的时候，把这些观念做了进一步的发挥，并加入秘密破坏者的观念。 简言之，皮尔斯把我们心中权威命令“应当”做的事，视为优势部分——无懈可击的完美主义者。当我们凭着冲动，正要做出某些不“该”做的事时，这一部分则会警告我们，将会发生可怕的结局。例如，一个人一方面在用功读书，另一方面又想去溜冰。她梦见不去溜冰实在是虚掷宝贵光阴，而做这个梦的那段时间里，她正处于“认真读书”的痛苦中。于是，那优势的部分威胁：“如果你胆敢去溜冰，那么未来投身科技领域的生涯规划将付诸流水。”她相信优势部分的命令，也就是说，如果她把精神放在溜冰上，就不可能完美。她很害怕即使稍微心动，随便去溜个冰也将前功尽弃，成为一名不入流的溜冰艺人。她的重要个人需求——让精力与创造力有个宣泄管道，遭到强烈否定。而她人格中的另外部分则化身为劣势者。 但她的心声却说：“我要溜冰！”在她远离运动的日子里，这个念头经常出没。一到晚上，这个劣势部分就以做梦的方式嘲弄她，在冰地上愉快滑行、舞蹈。劣势部分代表着遭到优势部分打压的基本需求，它会自行反抗，甚至以打击优势部分而满足自己。 安·法拉第所谓的神秘破坏者，可能是优势部分，也可能是劣势部分，他们以神秘的方式在梦中让我们受挫。如果梦中事情遭受挫折，你可以把这个破坏者拟人化，问他为什么安排暴风雨，把你的车子吹离路面。假如你错过班机、遗失钱包、触不到近在咫尺的人物，那就是秘密破坏者在梦中作怪。如果它对你提出的问题有了回应，而且是用强烈批评性的口吻，要求你应该如何如何，并且假如你不听，它又警告你将会有如何如何的灾祸，那么可以确定，这是优势部分的夸张演出，正在反映你的生活中的困扰。 反之，如果秘密破坏者语多抱怨，自认受害，摇尾乞求优势部分放它一马，那么，这种抱怨会破坏你的意向，不让你遵守优势部分要求的，正是你的劣势部分。

三、做个快乐彩色梦 大多数的梦是黑白的，彩色的梦只占少数。有的人竟然从没做过彩色梦。有一次我遇到一位老先生，五六十岁了，竟不相信人可以做彩色梦，因为他自己从未做过这类梦，五六十年的夜晚竟然全是像色盲一样地生活，我真为他遗憾。 这种从来不做彩色梦的人往往偏于理性化，情感较不丰富。 我相信读者仔细回想，大半能想起一两个彩色梦吧。有单彩的梦也就是只有一种色彩出现，也有多彩的梦也就是有多种色彩出现，如同看彩色电视节目。 你想把黑白电视换成彩色的很容易，多花点钱就行了。但是在夜晚不同，你想看几场彩色的梦，花钱多少都不管用。 只有“原始人”愿意而且认为有必要加色彩时，他才会加。梦中如果出现了彩色，那它必定有意义。 例如，梦中出现一个面目不清的人物，你注意到的只是她的衣服颜色。她是谁？请从她的衣服颜色上找线索：谁最爱穿这种颜色的衣服？你昨天入睡前看到谁穿了这种颜色的衣服？这种衣服颜色和谁的名字谐音，比如她是不是姓洪、姓蓝、姓黄？ 梦中的动物有颜色，你也要找出其原因。也许这动物代表一个人，那么动物的颜色也就相当于人的衣服的颜色。有个男孩梦见两只猫，一只黑猫，一只红猫。他大为奇怪地问我：“猫为什么会有红色的？”我告诉他：“当然，红色的猫很多。” 而且我知道他的红猫是谁，是他同班的一个女生，她总穿红衣服。 如果动物不代表人，只代表一种特性，那么颜色就是一种补充。例如梦见蛇，是黄色的。这种补充说明一个缠绕着他的危险是来源于“黄色的”事物的，例如色情书刊。 梦中出现有颜色的事物也都有意义，具体意义是什么，要具体分析。有些时候其意义是偶然的。例如昨天刚好看了一张海报是蓝纸的，其他几张有红纸有白纸的，而梦者只对蓝纸的海报的内容有兴趣，晚上他梦见一张蓝色请柬。有些时候颜色的意义和这一颜色所代表的情感和象征意义有关。例如红色代表热烈、激情、创伤、危险等：蓝色代表平静、安宁、博大或忧郁；紫色代表矛盾、冲突、诱惑等。很特别的是黄色，除了颜色本身的意义外，它常代表性，也即色情的东西。 某人梦见街上贴了不少广告，都是黄纸的，广告上内容看不清，但都写着他的名字。 这个梦显然和他对自己的评价有关，他认为别人都会知道他很好色。 下面讲讲梦中出现的全彩色，特别是五彩缤纷的情景。 例如，我曾梦见在秋天上山去玩，看到山上红叶、黄叶和绿叶杂呈，而且红有浓淡不同，黄也有不同的黄，有银杏那样黄金一样的黄，也有杨树叶枯后的那种暗黄，十分美丽。有一个艺术院校学音乐的女孩曾梦见在花园，花树缤纷，鲜艳夺目。这种梦往往是快乐的象征、幸福美好的象征。每种具体的颜色不一定有意义了，“原始人”已经不那么认真了，他在欢乐中不怕浪费颜色了。他把彩色都染上只是为了寻求欢乐。 一个人经常做这种梦，说明他生活得很幸福。天堂是彩色的，人间就平淡些了，而至于地狱，谁能想象五彩缤纷的地狱？由于光线少，地狱总归是没有什么明显颜色的，就算有地狱之火，那也是暗红。当一个人在人间看到天堂时，例如她初恋时，她的梦就会全彩。 就是黑白这二色，在梦中有时也有意义。如果你发现你特别注意到了黑白，那么它们也在告诉你一些东西。 黑色代表未知，梦中一只黑狗在追你，那表示你还不知道是什么事违背了你自己的价值观。梦中一个黑衣女子与你相爱，表示你还不知道谁会爱你，或说还没有遇见和你相爱的人。 白色表示已知，所谓已“真相大白”。在你对一件事疑惑很久后，梦见白色的某物某人，请赶快分析它象征谁和什么，那就是你要的答案。 黑色还表示恨、邪恶。一个人在梦中见到黑猫，经分析黑猫是她自己。这时，她正有着严重的心理问题。经过心理治疗，她心境越来越好，梦中的猫也从黑变成黑白相间的了。 白色表示无辜，也就是所谓清白。一个人被怀疑干了坏事，于是他梦见自己穿了一身洁白的运动服，结果让别人溅了许多泥水。白色表示纯洁，也就是所谓白璧无瑕。 白色还表示善良，天使不都是穿着白衣服吗？ 白色代表纯洁、天真、和平、幸福、快乐。但在东方人的梦里它与死亡、哀悼有关。 有个小孩说，他常梦见可怕的白衣女鬼。原因是这个小孩因病住院，让护士打针打怕了。白衣女鬼无非护士化身。 梦中黄色可以象征胆怯（“黄条纹”）、意识或智力，如果是金黄的话，则象征好事和生活改善，或者暗示人的真实自我。 红色象征热情或美满的生活。 蓝色有时象征集体潜意识。可能这个梦是要求你立足来自心理深层的直觉。 若是天空的蓝色，则它代表意识的力量，深蓝则与抑郁相关。 蓝衣服象征阳性。国外一位心理学家发现，女性梦见的威胁她的男性有时会穿成蓝色——深蓝或海蓝，这样的梦表明她想和自己的阿尼姆斯相接触。与内心的阿尼姆斯建立良好关系也有助于与真实的男性建立良好关系。也许，检讨一下她与父亲的关系有助于她了解对男人和男性的消极态度。 蓝色的海可以象征潜意识。 持神秘观点者，将蓝色看成是原始能量的象征（在神话里，原始海洋是一切其他东西的发源地）。梦中的情绪在你对一个梦拿不准怎么释的时候，可以为你提供线索。因为梦的情境经过了象征和其他方式的加工，和实际情况有很大不同，但是梦中的情绪却大多保持不变。 正如一个叫史迪克的人所说：“在梦中我害怕强盗，当然这强盗只是想象的，不过那害怕却是真实的。”也许有时候梦中没有强盗，只有一些看来毫不可怕的事物，但是你仍旧很害怕。这也一点不奇怪，因为这“不可怕的事物”经分析后，一定代表着可怕的事物。反之，梦见本应很可怕的事物却不害怕也不奇怪，这事物必定代表着某些不可怕的事物。 例如弗洛伊德所举的一例：梦者在沙漠中看到三头狮子，其中一头向着她大笑，但她并不感到害怕。 为什么不怕呢？原来她父亲留着一把大胡子，就像狮鬃一样。她的老师的名字和狮子一词发音相似。有人送过她一本题为“狮子”的歌谣集。这就是她梦中的狮子。有什么可怕呢？另外，当天她还见过她丈夫的上司，这上司个头很大而且是重要人物，她用狮子象征他，也谈不上要怕他。 我曾梦见在一个公园玩，公园里人山人海，不过我却觉得很可怕。 在想我为什么害怕时，我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答案：也许这些人不过是幻想，并不是真的人。于是这可怕也就可以理解了。看起来热热闹闹，实际上完全空虚，这是多么可怕的生活啊！不是吗？ 我还梦见在一个公园玩，里边没有一个人，安静而且很好看，不过我觉得很可怕。 因为我想到，也许有许多我看不见的幽灵存在，在山石后花草边看着我。这不可怕吗？ 也就是说，在看起来平静的人际关系中，实际上并不平静，不知有多少人在暗中窥视着你。 如果梦想表达一种情绪，而这种情绪违背自己的道德观，怎么办呢？一般来说，没什么关系，只需要用一些难懂点的象征就是了。在这一点上我同意弗洛伊德的观点，梦有时会伪装。但是我认为梦多数时候不伪装。比如一个人怨恨他父亲，想杀了他。他可以梦见自己杀了一只猛虎，感到十分高兴。这样他的道德观就不会反对了，杀虎难道不道德吗？但是有时梦没有伪装也没有象征就把他的愿望“演出来了”，比如他梦见他父亲死了，这时他本该高兴，因为他父亲是个暴君似的人物，对他太凶暴了。但是盼父亲死的这种梦自己又不能接受，于是梦就会采用另一种伪装方式。 那就是：装得格外悲痛以掩饰自己的高兴。于是梦者梦中会非常悲痛。 在清醒的时候人们不也会这样吗？当他们在心目中轻蔑自己的上司又怕得罪他时，他们装得格外恭敬。当一个女孩单恋一个男子又不愿承认时，她会对他显得格外冷淡。一个母亲不喜欢儿子却又不愿承认时，她会对他显得格外关心。 例如，一个人梦见她奶奶死了。她十分悲痛。梦者在当天接到一封信，说她奶奶病了。于是她做了这个梦。这个梦可不可以解释为她担心奶奶死呢？也可以。那样的话，情绪就是真正的情绪。但是却也有一点可疑。那就是，她奶奶还没有死呢，她悲痛得早了一点。按理说，她更应该是一种担心的情绪，所以有可能这个梦中的悲痛是伪装。梦者实际上希望奶奶死。不要用道德谴责这个梦者，人的潜意识往往是自私的，更多的是考虑自己。如果觉得一个人可厌，很自然就希望他死掉。这无可深责。只要他在实际生活中，不做对老人不好的事就可以了。 弗洛伊德还指出，有一类梦中的情绪与梦实际所讲的事是一致的，但是强度却超强。这往往是由于有其他原因加强了这种情绪。比如你出于某种原因讨厌仇恨某一个人，平日你找不到他的毛病，也只好压抑这种厌恨。但是有一天这个人做了件坏事，于是你就会很愤怒。别人也会对他愤怒，但是愤怒的程度恰当。而你的愤怒却会远大于别人。因为你借这个机会，找到了一个正当理由，把你以前压抑的愤怒都一齐发泄出来了。

四、梦的表达有技巧 梦的技巧是很难说尽的，太多了。几乎凡是醒着时候人会玩弄的方法，梦中的人也都会玩。文学中玩弄的方法，梦也都会玩。 这里大致列举一些。 1.找借口 要什么不明说，找一个借口。比如想有个男人爱却不明着梦，就梦见孩子。似乎她是为了孩子才需要结婚的。 某女生梦见一个人满身伤痕躺在病床上，脚又细又长。她不顾一切走了进去，并且当众握住了他的手。 梦者前几天看过一个生病的亲戚。当时他躺在病床上，医生不允许她进门，她只在门口望了一望，看到亲戚的脚又细又长。在梦里她把这双脚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意义是希望这个人和那个亲戚一样生病住医院。梦者坦率承认：她很想和梦中人讲话，但是总鼓不起勇气。于是她让他在梦中伤病在床，这样她就有了理由去见他、帮助他，不顾一切冲过去握他的手。 这种痴情很感人。 2.影射和双关 说一件事，但实际上意指另外一件事。说一个意思，在此之后还藏着另一层意思。话里有话，也是梦里用的花招。 比如睡前吃过咸的东西，结果梦见喝水。这看起来毫不奇怪。但是细分析下去，也许梦还用喝水来表示“渴望”什么事物。 3.以形象表示字词 例如，梦见一个独腿的人躺在暖气片旁边。梦者解释说，有了爱的温暖，他就能站起来。至于独腿站着，那表示“独立”。 在中国古代关于梦的记载中，这种梦很多。例如说《三国演义》中的魏延梦见头上长角，有人解释角字可拆开为“用刀”两字，说头上用刀是不吉的象征。 还有人梦见站在槐树边，有人解释为树木边站着的鬼，即这个人不久会死，因为槐是由木字和鬼字组成的。中国古代对梦的看法是有迷信在内的，认为梦的作用是预兆未来。 但是这种用形象讲字的方式却符合梦的规律。读者请注意，看这些古代梦记载，最好采用姑且听之的态度，因为其可靠性很差。 当代也有类似例子。有一本书中举例说，一个高考考生，虽然考试成绩不错，但总担心能否被录取，于是夜里梦见一个小孩右边又长了一只耳朵，一会儿又发现小孩没有手臂。那个释梦者解释说：耳边又生一耳，是“耳”“又”两字，合起来为“取”；小孩是“子”，“子”无臂是“了”，梦的意思是“取了”。 我相信梦会用这种方式显示“取了”两字，但是，这是不是一种预兆呢？未必！也许这只是他的一种愿望而已，也许是他潜意识的判断。 4.用空间代表时间 梦中有时用空间关系表示时间。例如梦见人都很小，如同看远处，也许表示看久远前的事情，但这种用法较少。 这是一种十分重要的方法，只可惜难于举例。简单说来，就是用一个与本身无关的形象提示一件事情。例如弗洛伊德梦见他写一本关于某种植物的书。如果你问植物象征什么，也许在此梦中它什么也不象征，但是它提示弗洛伊德一些事，包括他确实写过一篇关于植物的专论，是谈古柯属植物的。这篇专论促使另一个人研究此植物从而发现了古柯属植物含有麻醉作用的可卡因。还有几天前他发现一本刊物上写可卡因的发现时，没有提到弗洛伊德的功劳。 这里所谓植物学的书实际上只是一个提示、一个引子，目的在于提示他自己记住这件与古柯属植物专论有关的事，特别是与之有关的情绪，即一种自傲以及对不被承认的不满。 如果梦用了提示这种技巧，那我们只能用“联想”法才能破译了。

第九章 你也能释梦 一、先从自己的梦开始 要想学会释梦，一定要从释自己的梦开始。为什么呢？ 因为自己对自己最了解：昨天做了什么事？对什么事正在担心？小时候有过什么事影响到性格？梦中的人或物和什么相似？这些你自己都知道。自己的梦是最容易释的。对别人，你毕竟不够了解，你不知道他做这个梦前发生的事。当然，你也可以问他，让他联想等等，但是如果你不是个有经验的释梦者，不一定能知道该问什么，不一定能分辨清楚哪件事和梦可能有关。就如一个新入行的记者，采访时，不一定能问得恰当，不一定能问出该问的事来。而当你从释自己的梦开始，先学会释梦，对梦的规律有一种感觉后，你就能大致判断出对方的梦可能是讲什么的，也就知道该问哪些事了。 再有，别人对你或多或少总会有些隐瞒，这也会加大你释梦的难度。你自己对自己的隐瞒总归可以少一些。当你学会释梦后，你可以很有信心地揭穿对方的隐瞒，发现事情的真相。 释梦，不论怎样层次的释，都是了解潜意识、进入心灵的过程。而释梦的真正价值和意义是使梦者的心灵更健康、心情更舒畅、生活更美好。先释自己的梦，就可以使自己的心灵更成熟、人格更健全。然后以这样的心灵面貌走进朋友、亲人乃至陌生人的心灵才会真正对别人有助益。否则自己尚不了解自己，释梦时难免有自己潜意识的投射；再者自己心灵不健康时，释梦就成了刺探别人心里秘密的恶意消遣。 弗洛伊德在他的划时代的巨著《梦的解析》一书中，大量引用了他自己的梦例。由此可见，他大概也是由释自己的梦开始的。 比较好的方法，是在早晨刚醒时，躺在床上释自己的梦。如果平时较忙，可以在周六、周日早晨做这一练习。不要起床后再释梦，更不要到中午以后再释梦，因为梦的遗忘是很快的，洗好脸后再释，梦中的许多细节就会被忘掉。再晚一会儿，有可能整个梦都会忘得一干二净。 如果实在不便躺在床上释完整个梦，比如梦既长又复杂，你又初学不熟练，那么不妨在床上事先备好纸笔，先把梦记录下来，等过一会儿有空再释。但是也不要等太久，因为在刚醒时，你仍旧处在梦的心境中，你会较容易理解梦。 当给自己释出过几个梦，有了一点经验后，就可以给身边熟悉的人，如亲友、同学释梦了。在技巧进一步提升后，就可以为陌生人释梦了。

二、释梦也要看主人 男人与女人的梦不相同，儿童、青年人、中年人与老年人的梦也都不相同。对这些差异也应该有所了解，这对释梦有很大价值。例如，梦见飞上天空，对儿童对青年人都是好梦，象征着自由和成功。而对老年人则未必。一位老年人梦见他在云彩上走，想走到自己的家，有一种安宁的感觉。实际上，这个梦是象征死亡的。“上天”作为死之象征出现，“回家”也是。 心理学家发现，女性的梦境和男性迥然不同，熟练的释梦者能从梦境报告中判断出梦者是男是女。 女性的梦境多半在室内，而且往往在熟悉的环境里，例如家、宿舍、教室。女性梦中的人物比男性梦中的人物数量多，其中女性比例稍大，然而主角约男女各半。 女性梦中主角常常是熟人，他们的面容和服饰能被生动地回忆起来。女性不常做进攻性的梦，暴力的梦更少。在梦中，她们不打人只是骂人。她们梦中的敌人多为女性。在梦中她们和男人比较友好。女性梦见性交次数比男性少。 女性彩色梦较多。 男性梦中，梦者体力活动多，室外活动多。许多梦有敌意。在约半数的带敌意的梦中，梦者对另一男性进行肉体攻击，被攻击者大多是陌生人。 男性梦中，男主角多于女主角，而且职业受到重视。梦中人不仅是其他男人，而且是理发师、司机或店员。 在梦中男性对女性比对男性友好。除了有公开性行为的梦以外，男性梦者通常认识梦中女性。不知为什么，梦中男人的性对象主要是陌生人，而女性的却是熟人。 这些比较的意义也许并不大，因为在实际释梦时，它们并不能提供什么帮助。但是其他一些男女差别也许就有用了。 例如，青年女性的梦大多是关于恋爱的，而青年男性的梦关于恋爱的和关于社会地位的差不多。 女性梦中“旁观者”和“评价者”角色更常出现。中年女性中，关于子女的梦比男性多。 这些都可以给了解梦提供线索。不同年龄的梦也有其不同特点。儿童的梦大多较为简单。许多孩子梦见吃糖、吃冰淇淋，白天想去公园玩没有去成，晚上就梦见去公园等等。 儿童的梦表达敌意也很坦率：一个男孩梦见妹妹死了，然后父母买了一条小狗。 儿童梦中的动物大多是代表身边的人。儿童的噩梦和紧张焦虑的梦比成人多，梦中常有的恐惧情节是妖怪、鬼和强盗等追他或抓住他。 这些可怕的生灵当然也是身边的人的象征。弗洛伊德指出强盗和鬼往往代表半夜把孩子叫醒让他去小便的父亲和母亲。 也许你不相信，孩子怎么会把父母想得那样可怕。事实是，孩子会区别父母温和的一面和可怕的一面，把可怕的父母比做强盗妖怪等。 查尔斯·莱格夫特指出，儿童之所以更容易做焦虑梦，是因为世界对他们来说，比成年人要陌生，他们还担心一旦离开了父母自己能否生存下去，能否独立对付这世界。孩子比成人更容易做噩梦，是因为他们更无助，他们的父母一旦抛弃他们，他们就会毫无办法。而父母又往往不能注意到孩子的需要，为了制服倔强的孩子，还会用抛弃或叫警察等方式来威胁孩子。偏偏孩子又缺乏知识，不知道父母只是威胁而已。他们会把这些话当真，从而格外恐惧。 如果对儿童的梦进行分析后，发现了对心理健康不利的问题，那么不必对孩子解释梦，而应对孩子的父母做工作，纠正他们的一些不恰当的教育方式。 儿童的梦的主题除了简单的愿望满足外，大多和父母有关，这是了解儿童梦的要点。 青年人的梦的主要主题是：反对父母的控制，争取自主权；恋爱与异性交往；关于自我的评价和认识；学习和择业；人际交往与竞争；等等。这些主题也正是青年人生活中面临的问题。根据梦者现状，可以判断是属于哪个主题。例如，临高考前的梦十有八九和学习紧张焦虑、学习困难有关，或和选择志愿时与父母的冲突有关。 这些不同主题的梦的形式不同，一般不难分辨。例如，有异性作为主角的梦总归是和恋爱有关。 中年女性的梦经常涉及婚外的感情。原因大概是由于人到中年，夫妻感情转向平淡。男性把精力投入事业上，或者投入某种兴趣上，而不满足的女性则幻想着一次浪漫奇遇。中年女性的这种梦往往不过是一种幻想而已，较少把它付诸行动，因此不必在意。可以以梦为契机，讨论一下如何改善夫妻关系。 老年人的梦有两个常见主题：一是对过去的回忆，二是疾病与死亡。人年老时，深感时日不多，就想回顾一下一生，为自己的一生做一个评价，因而在梦中会回忆一生中的事。如果他一生过得比较满意，没有多少后悔的地方，则梦是平静的、快乐的，否则就会出现噩梦或忧郁的梦。梦见童年事件往往表示希望自己能返老还童。老年人比中年人更常梦见童年。 与疾病和死亡有关的梦在老年人中很常见，这反映出老年人对死亡的忧虑。 梦见上天，梦见到地下的房舍中去，梦见已死的亲人，回到童年的家，出远门，这些都可以表示死亡。 老年大多迷信，因此梦见到地下，见到那儿也有屋子，在那儿遇见亲人，在他们心目中指到了地府阴间；梦中又从地下回来了，或梦中亲人留梦者住下而梦者拒绝了，指梦者“离开了阴间”。 老年人的死亡梦是不是死亡的预兆呢？也是也不是。老年人忧虑死亡，当他听到亲友死亡消息时，或自身有不舒适时，都容易联想到自己会不会死，从而引起死亡的梦。多数时候这只不过表明他对死亡很担心而已。在少数时候，梦表明梦者感受到了身体潜在的致命病患，感觉到了死亡的临近。这种时候，梦的确可以说预兆了死亡。 孔子年老时，曾梦见自己坐在两楹之间，他对学生子贡说，夏朝的人死后葬在东阶，商朝的人死后葬在两楹之间，周朝的人死后葬在西阶。他自己是商朝的遗民，昨天梦见坐在两楹之间，是将死的预兆。后来过了7天他便死去了。 “原始人”对身体的病变更敏感，感觉到病势已不可挽回，就会用死之预兆梦报告梦者。 如果你的长辈梦见死亡，你一定不要冒冒失失地解破。 因为老年人对死是最担忧的，即使他们说不迷信，说不怕死亡，内心中仍旧会害怕。和老年人谈死是一种忌讳。相反，如果老年人自己疑心到梦是死之预兆，你还应该曲解梦给他一个吉祥的解释。这不是欺骗，只是一种安慰的方法。即使梦已明明白白表示与死亡有关，你也可以告诉老人，梦不过是表示您对此很担心而已，并不是预兆。 也许有少数老人能坦然面对死亡吧，但那毕竟是少而又少的，不要相信你面前的老人是那少数人之一，不要冒失地告诉他，他将死亡。 当你为不同年龄的人释梦时，要参考各年龄人梦的常见主题，想一想梦者当前最关心的可能是什么事，这样可以对释梦有所启发。在我释梦时，我是很注意根据年龄、性别、职业等去判断梦的意义的。

三、哪个梦更珍贵？ 在初学时固然不妨什么梦都释，而在掌握了释梦方法后，没必要一天到晚释梦，只挑一些重要的梦释释就可以了。 什么是重要的梦呢？在没有释之前怎么看出重要不重要？ 1.印象深的梦重要 有的梦转瞬即忘，但是有些梦是如此触动人，以至于令人久久难忘。我讲释梦时，有人讲出十几年前的梦让我释。这种旧梦，有的还可以释，有的已无法释了，因为事过境迁，我们已经无法知道什么事使他作了这样的梦。但是一个人有生以来要做多少梦呀，绝大多数都已忘掉，而这个旧梦却牢记在心，那么这个梦一定是很重要的。 以我的经验，几年前的旧梦，或者和一件至今未忘的往事有关，例如初恋，或者和一个重大的心理创伤有关，例如被辱，或者和他的性格密切相关。当你释过梦后，对方也许会说：这件事当时我很痛苦，但现在事情早已经过去了，我也早忘了。但是事实却不是这样，如果那件事他早已忘记，他就不大可能仍旧记着这个梦。无法忘记的旧梦也表明梦中反映的心理问题至今未解决。 在心理治疗过程中也时常发生这种情况，当某个心理问题出现时，患者会突然想起多年前的一个旧梦。显然这个旧梦与出现的心理问题密切相关。 有的梦，像寓言一样写出了梦者的性格，并且勾画了这种性格的人会遇到的命运。这种梦似乎是他一生的缩写，是他精神生活的写照。这种梦也难忘。而且这种梦也极有分析价值，分析出一个这样的梦，就完全了解了他整个人。这种梦的特点是长，情节较复杂，讲来像小说。 印象深的梦情绪波动大，早晨醒来，梦中的情绪还深深影响着你。梦中的情景历历在目。你忍不住想和别人说说这个梦，那么，这个梦你无论如何也应释。 2.重复的梦重要 有时，一个梦中的情节会在后面的另一个梦中重复出现。或者，几次梦见同一个人、同一个地方。再有，梦中出现类似的主题。这种重复的梦都是值得释的。有人还会像小说连载一样，一个梦接着昨天梦的结尾做。这种梦也较为重要。 梦中重复出现人和事，象征着存在一个你现在需要解决的问题。这个问题不解决，这个梦就一天天重复地做下去。这里所说的问题主要指心理矛盾、抉择等，再有，就是由特定生活方式引发的心理不平衡。由梦中重复出现的地方的特点、重复出现的人的特点，可以找到问题所在。由每次梦的差异，可以看到在梦者的内心中，对这个问题的思考有了什么进展，对这个问题的看法有了什么改变。当你通过释梦，把问题弄清楚后，梦就不再重复了。否则梦会一直重复。 这就是“原始人”告诉你一件事，你听不懂或不重视，他就反反复复对你说。 重复梦的变化，反映出梦者的内心变化，或者是越来越深地陷入困境，或者是越来越解脱于原来的问题。查尔斯·莱格夫特有个梦例：一个人老是梦见自己要到父亲家去，却怎么也走不到。 后来他接受了心理治疗，梦也开始变化，先是梦见自己逐渐向父亲的家走近，后来梦见走进去了，再后来梦见走进了父亲的书房，发觉书房被别人占用着。以后就开始梦见推门走进自己的房间，却看见弟弟住在里面，最后他终于梦见，他在父亲家里找到了自己的房间。 梦见找到自己的房间，说明他的心理困扰已解决了。这个梦的意义大概是找不到自我，找不到自我的位置。一开始他要到父亲身上找自己心理的来源，从父亲的教育上（书房）找自己的性格来源，却发现自己心中的思想不真正是自己的，而是别人的。他发现自己的弟弟住在自己房间里，这大概意指不成熟的自我占据了心灵。最后，他找到了自己的房间，指他找到了真正自我，从而也知道了自己在父亲心中可以有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我的一位来访者，女性，35岁，在治疗过程中讲过她的一个重复的梦。梦的主题是重复出现的，但梦中的人物会改变。 这个重复梦的主题是：她觉得自己好像有丈夫，但看看身边的几个男性又都不是自己的丈夫。在焦虑与困惑中她醒过来。 这个女性从小父母两地分居，她不断地被各位抚养人轮流抚养。刚刚与一位建立依赖关系又不得不分离，被带到另一位还不熟悉的抚养人身边，如此这般度过了她的童年和少年时代。想依赖又不敢依赖成了这种生活方式留给她的巨大阴影。后来在与异性的情感关系中再次重复了童年和少年时代的模式。她不安地在几个恋人间摇摆着，无法确定在哪一个港湾里停泊；甚至结了婚，仍在潜意识里对丈夫怀有戒心，无法完全投入感情。她跟以前的恋人也仍保持着一种暧昧的关系，同时，又不断涉入新的情感。在她的这个重复主题的梦里，“丈夫”是心灵归宿的象征。这个主题的反复出现，说明她的归属感与安全感的问题还未解决。 重复出现的梦就像一个人一生或一段时期内心灵的主旋律，解决它所揭示出的问题对心灵的成长十分重要和必要。 就我们的经验来看，许多人都有重复的梦，至少在一段时期内如此。了解了这样的梦，对梦者的人生基调就可以基本把握了。

四、同夜的梦都相关 同夜的梦大多是在想同一件事。如果在睡前梦者遇见过两个重大事件，梦就会倾向于把这两个事件结合在一起。 例如，某女孩睡前想到两件事：一是例假期已过而月经未来；二是她对家人的责任感，愿意牺牲自己以帮助他们。 她梦见在家人吃完饭后，她去洗碗，发现自己吐血了。 碗可以作生殖器象征，洗碗表示清洗子宫，是月经象征。吐血是位置转移，也是月经象征。 另外，饭大家吃，碗一个人洗。这个洗碗者是为大家服务的，是帮助别人。吐血表示呕心沥血。 两件事在梦中结合到了一起。 再如，一个女孩相继做了两个梦，这两个梦完全相反。前一个是她和男友一起站在帆船上，周围是阳光灿烂的大海；后一个是她独自在海水里站着，马上就要被淹没。这两个梦也是说一件事：“过去我曾是那么幸福，和他一起航行在自由广阔的海面上，心中充满阳光；而现在我却独自一人处在危险中。” 也许你会猜测这是不是一个失恋女孩的梦。不是，这女孩的男友不过是到外地上学去了。 多数情况下，同夜的几个梦是在“述说”同样的东西，只是从不同的角度“述说”，或逐个深入“思索”、“说明”同样的东西。表面看起来这些梦迥然不同，地点、人物等都不同。 例如有个未婚男子正卷入一场与有夫之妇的恋情中。一天晚上，他梦见自己在一个公园里走，忽然看见路边有棵苹果树，树上挂着又红又大的果实，他想过去，这时蹿出许多狗，向他狂吠，甚至扑过来。他从梦中醒过来，一会儿又蒙眬入睡。他又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在一个房间里，又好像是录像厅，坐在了座位上，另一个男人走来，说这是他的座位，让他让开。梦者想，如果我和他吵，警察一定会抓住我。 这两个梦表面看起来没有任何关系，也无任何相似之处。但实际上却是在说同一个内容，即婚外恋引起的内疚感和罪恶感。两个梦里的“狗”和“警察”均是代表伦理规范的超我的象征。“摘苹果”、“抢座位”则是婚外恋的象征。 这两个梦均反映了或反复向梦者“述说”了这场婚外恋令自己多么焦虑不安。有所不同的是前一个梦还表现出些许兴奋（偷食禁果的兴奋），而后一个则纯粹是焦虑。

五、再谈梦中人物 梦中人物究竟代表谁，这是释梦准确与否的关键。前边讲过，梦中必有一人代表梦者自己。梦中人物如果兼有几个人的特点，他可以是一个集锦，代表的是这几个人共同的特点。梦中人物可以代表另一个梦中没有出现的人物，例如以老太太代表梦者母亲。梦中人物还可以表示某个概念，例如以某个富人代表财富。 除此之外，还有可讲的。梦中代表自己的人物常常不止一个，梦用几个人分别表示自己性格的多个侧面。 同学、同事常被用来表示自己的某一侧面。比如，我活泼的时候，像张三，沉静的时候，像李四，我和王五一样痴情，和赵六一样自私等等。那么当你做梦分析自己时，张王李赵四位都可能会在梦中出现。 特别是朋友，朋友总归在某一方面与你相似，不然你们也成不了朋友。在相似的这一面，朋友可以代表你。 还有家庭成员，父母可以代表你性格中从父母处得来的那一面，或受父母影响的那一面。子女可以表示你天真纯朴的那一面，或你未长大的那一面。 我常常梦见母亲和弟弟，我发现他们代表了我性格中的两个侧面。 不少心理学家都有过这种体会，而在释梦经验中，这种例子更是比比皆是。 何止梦中的人，梦中的动物、梦中的物体，也都可用以表示自己的一部分。特别是汽车那是最常用的自我象征。 还有，弟妹子女可以用来表示过去的自己，父亲母亲可以用来表示未来的自己。 梦中的怪人怪物，也都可以用来表示自己的一部分。一位心理疾病患者在经过一段时期治疗后，曾做了这样的梦，在梦中他自己把一个丑陋的人推离自己。心理医生经过分析表明，这个丑陋的人就是指心理不健康的梦者自己，梦者正在努力把这个不健康的自己推开。 梦中追自己的人、杀自己的人往往都是自己的一部分。 自己这一部分和自己那一部分斗争，这就叫内心冲突。 每一个人的人格或自我都有许多不同的侧面。这些侧面之间常常会起冲突，而且我们的意识也认不全这些侧面，因为这些侧面中的大部分都在潜意识里。在梦中，这些侧面纷纷借助各种人物、动物等来表现自己，来让意识认识自己、了解自己。 如果是较常出现的人物、动物，那么由这些人物、动物就可以勾勒出梦者的人格。而且由梦者的人格侧面可以知道他会爱上怎样的人、讨厌怎样的人等等。有位心理学家一直致力于人格多侧面的研究，其研究表明，梦中的人物、动物不仅是梦者人格侧面的象征，而且梦者的意识对它们的了解，也视他们（它们）与梦者关系的亲疏而定。 父母、兄弟姐妹、夫妻，往往是梦者诸多人格侧面中较常出现的侧面，而远亲、朋友次之，泛泛之交的同学、同事和陌生人则更次之。妖怪、野兽、强盗等则象征梦者不愿认同的人格侧面。英雄、伟人、神话人物等则象征梦者向往的人格侧面。 其实后两种只要出现在梦中，就是梦者本具有的人格侧面。 如果不排斥、不怀疑，欣然地把这些人格侧面都整合在一起，就可以形成更丰富、更健康的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