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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阿含经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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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时世尊,告梵王曰:吾愍汝等,今当开演,甘露法门。是法深妙,难可解知。今为信受,乐听者说。不为触扰,无益者说。尔时梵王,知佛受请,欢喜踊跃,达佛三匝,头面礼足,忽然不现。 这时毘婆尸佛告诉大梵天王说:我因悲愍你们,现在将开教演说如甘露之法门。此法是非常的深奥,是很难了解得知的。现在将为那些能够起信接受,愿意听法之人讲说,不为那些不耐烦,不能得到法益之人讲述。这时大梵天王知道佛陀已接受他的劝请,因之而欢喜的雀跃异常,因之而环遶佛陀的身边三次,五体投地礼谢佛陀后,突然之间,已杳无行踪! 毘婆尸佛遍观世间的众生之一切后,已决定大启其教,救度众生。因此之故,「尔时」的毘婆尸「世尊」,就「告」诉大「梵」天「王」而说:「吾愍汝等,今当开演,甘露法门」。甘露为天人所食之物,为命长身安不死之药,味甘如蜜,故喻为能滋润众生之身心。甘露法即为如来之教法。佛之教法是清净解脱之法,也是涅盘寂静之法,是令人启发智慧德性,永离生死,得大安乐之法,故名。甘露法门即为甘露涅盘之法之门户。毘婆尸佛说他因悲愍大家,所以决定不入涅盘(逝世),决定开甘露法门,广度众生,使众生早日解脱一切苦恼,同登涅盘寂静安乐的彼岸! 「是法深妙,难可解知」。甘露之法门是到涅盘最上之法门,和世间之法相反,是非常的深奥微妙之故,很难得以了解知道的。也许世人都被欲念所燃娆,每日都在追求享乐之法。虽然快乐并不因追求而能达到,如幸运的得到,也不能常保快 乐,相反的还会增加其痛苦的为多,但是世人却心甘情愿的随心所欲去追求,终日忙忙碌碌的为生存而出尽其力,结果还是苦多乐少的一生。如前面述过,生老病死,以及其它所谓四苦八苦,所谓天灾人祸等,都无时不在吾人的身边环遶,而不自觉知,当苦难临头时,才知一切都是苦。然而叫苦皈叫苦,?不想找一条永恒快乐之道。不过这实在也不能全怪众生,因为凡愚生性就是这样,以自己的脑袋实在找不出真正快乐之道来。佛陀知此,而想开甘露之法门,惟佛陀也声明在先,使人有个心理准备! 佛陀说:「今为信受,乐听者说,不为触扰,无益者说」。佛陀如站在高山观察一切一样,他的智慧足够了解众生的内心奥处。他知道那一种人可以用那一种教去开导,那一类众生应暂时搁置不说,所以说,毘婆尸佛欲开教时,先予声明──他现在要开始讲说无上之法,要为那些能够接受真理之人启教,暂时不为那些不能接 受真理之人启说!因为能契悟真理之人,正在渴望人去开导,故听后定会信受奉行,而增益其智慧,终会完成道业。而那些机缘还未成熟之人,虽听真理,也不一定会信受,不但如此,恐会因为不信而做出诽谤等罪业来,这样,即不会有甚么好处。佛陀之用心,可谓良苦,诚如大乘经典所明示的:不懂真理之人,不得不暂时放弃,并不是佛陀的慈悲不平等。佛陀是等候这些人接受种种的磨练,到了走头无路时,自会回到真理这一边来! 毘婆尸佛既许大梵天王之请,既决定开教,即大梵天王请愿的使命已达成,故说:「尔时」大「梵」天「王」,「知」道毘婆尸「佛」已接「受」他的劝「请」,将真理弘扬于世,就因之而「欢喜踊跃」,也就是非常的欢喜,所谓手舞足蹈,禁不住其喜悦!大梵天王于是「遶佛三匝」,从佛的右边环遶了佛陀的身边三圈,然后「头面」和手脚都投在地上,「礼」拜佛陀的「足」下,所谓五体投地 之礼完成后,「忽然不现」,也就是他的工作已完,就离开那个地方,其速度之快,是凡愚不得而知之事,故说突然隐形似的不见其影!
其去未久,是时如来,静默自思:我今先当为谁说法?即自念曰:「当入盘头城内,先为王子──提舍,大臣子──骞荼,开甘露法门」。于是世尊,如力士屈伸臂顷,于道树忽然不现,至盘头城,盘头王鹿野苑中,敷座而坐。佛于是颂曰: 如师子在林,自恣而游行,彼佛亦如是,游行无罣碍。 梵天王去后不久,那个时候,毘婆尸佛即静静的冥想如下之事:我现在该对谁开始说法?然后就自言自语说:「应该先入盘头城内,首先为国王之子──提舍,以 及大臣的公子──骞荼,开甘露法之门!」于是毘婆尸佛就像大力士之屈伸手臂一样之快,忽然不在波波罗树之处,就到盘头城,在盘头城王所有之鹿野苑中,敷一座位,而坐在那里。释尊这时以偈赞颂说:好像狮子在树林里,自由自在的在游行一样,那位毘婆尸佛也是同样的游行自在,无罣无碍。 大梵天王三请毘婆尸佛开教说法的目的已达成后。就离开其现场,如上述。在「其」离「去」佛前后「未久」,「是时」毘婆尸「如来」,既决定开教度众,即首先会想到之事就是先度何人?因此,就「静」静的「默」不作声的独「自」冥「思」:「我今先当为谁说法」?我现在该对谁开始说教?佛陀想着,想着,「即自念言」:也就是想起了首先应予教化的对象而自言自语说: 「当人盘头城内」。前面说过,毘婆尸佛的出身是剎帝利(王族),父王之名为盘头,是盘头城之国王。故佛成道后,首 先想到的地方为盘头城。佛陀想入盘头城内,首「先」想度之人就是「王子──提舍」,以及「大臣」之「子──骞荼」。骞荼和提舍二人,是毘婆尸佛最为得意的弟子,已在前面提过。国王之子就是毘婆尸佛的堂弟,大臣之子即为王师之子,二人之出身都不错,同住于王都盘头婆提市,是受过相当的教养之人,也是非常聪明之人。如施以教化,定会很快就能完成道业。佛陀因此想首先大「开甘露法」之「门」给他们进入。甘露法门如前述。佛陀证悟之法有如上天之甘露,能滋润众生之慧命,故开甘露法门即为佛陀将他所证悟之大法施与人,使人们都能尝到此种不生不灭之涅盘妙味! 「于是世尊,如力士屈伸臂顷」「于道树,忽然不现」。这是形容毘婆尸佛离开他成道的菩提道场之快速的程度。大力士之力非常的大,将屈曲的手臂伸直,或将伸直的臂腕屈曲,是容易而敏速的一件事。道树是菩提道场之树。如释尊成道在 于毕钵罗树下,故其树便名叫菩提道树,简称为菩提树。而毘婆尸佛坐在波波罗树下成最正觉,故该树也就同样的为之菩提之道树。佛陀在剎那间令人不见其影,很快的就「至」于「盘头城」外盘头王私自拥有而御用的「鹿野苑」,也就是放牧群鹿的树园。在那里「敷」设一个「座」位,而禅坐在那里。 释迦牟尼「佛」讲到这里,「于是」以偈赞「颂」而说:「如师子在林,自恣而游行」。恣为任意之义。兽中之王──狮子,在林中的行动是不须顾虑到其它动物之偷袭,因为群兽都很怕牠,逃避都来不及,焉会去和牠一较长短?故狮子在树林的行动是任意不忌,纵横自在!「彼佛亦如是,游行无罣碍」。罣碍为牵掣阻?,无罣?即不会受到任何的牵掣与阻?,是自由自在之义。毘婆尸佛的游行。也就是其一切游化行动,均不会受到任何的阻扰,是自在如狮子之在树林里一样,并没有所忌?!
毘婆尸佛告守苑人曰:汝可入城,语王子提舍,大臣子骞荼,宁欲知不?毘婆尸佛今在鹿野苑中,欲见卿等,宜和是时。时彼守苑人,受教而行,至彼二人所,具宣佛教。二人闻已,即至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佛渐为说法,示教示喜。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恶不净,上漏为患,赞叹出离,为最微妙,清净第一。 毘婆尸佛对于守苑之人说:你到城内去对提舍王子,以及大臣之子──骞荼们说:你们想知道么?毘婆尸太子已成正觉,现今正在鹿野苑,想见你们,你们应知道此事之重要性!这时那位守苑之人接受其教示而到了王子们所住的地方,将佛所言,一字不漏的传达。王子们听后,就到佛陀所住的地方。他们到达时,即五体 投地,礼拜佛陀后,就退坐在一边。佛陀就依次而为他们说法,提示教理令他们得到法利而法喜。依序为:有关于布施之论,戒律的问题,上升天界之事等。又谈论到贪欲为恶,是不清净之法,是现起的烦恼为毛病所在。并赞叹那此出离三界,是为最微妙,最清净之第一法。 「毘婆尸佛」安坐在盘头王之鹿野苑后,就对该苑之「守苑人」,也就是守护该苑的管理人员。佛陀对他说:「汝可入城」──请你到王都内,「语王子提舍、大臣子──骞荼」,你就对他们说:你们想知道么(宁欲知否?)有位成就正觉的佛陀──毘婆尸佛,现在正在「鹿野苑中,欲见卿等」,也就是毘婆尸佛想传授佛法给你们,因此,叫你们到鹿野苑来,「宜知是时」,这是很难得的机会,应该认为是大好机会才对。 这「时」那位「守苑」之「人」听后,即「受教而行,至彼二人所,具宣佛教」。守苑人接受毘婆尸佛的吩咐,就马 上到了城内,去向王子以及大臣之子们说佛陀要召见之事,都一五一十的说了。 「二人闻已,即至佛所,头面礼足,?坐一面」。他们既承佛陀的重视,欲传教给他们,自会欢喜异常,随时到了城外之鹿野苑去拜见佛陀。鹿野苑离盘头城有一段路程,故他们曾乘吉祥的车辆,直奔目的地。到郊外时,有些小路,车辆不通,就徒步而行。他们至佛所时,即行礼如仪,然后就退坐在一边。 「佛渐为说法,示教利喜」。毘婆尸佛看到他们后,就慢慢的开导他们。依次而讲解佛陀所证悟的道理给他们听,使他们得到法喜充满。所谓「示」,就是将真理提示出来,使他们知道这就是真理之意。「教」即进一步的教化他们,是叫人怎样修,怎样做,即能得到其真理,所谓欲到真理之处所之方法是也。「利」就是使人因知道真理。认真的修持后所得到的法利。「喜」就是达到其境地时的一种喜悦心理。「施论、戒论、生天之论」等,为 学佛最起码的条件。施论就是有关于布施之言论,如施舍金钱或物品等事。不过佛教所阐的布施,是包括1.财施。2.法施。3.无畏施。就中法施与无畏施是真正认真于修学佛道之人的分内事。一般来说,都以财施为布施,谈不到甚么法施、无畏施等事。惟布施可以弃除人家之贪欲,使人不会斤斤计较于财物,而能清除自心的贪念。故佛陀虽说财施,也是要人依之而能得达解脱的心境,何况法施、无畏施?这点就是佛陀所云的「施论」和一般人所谓因慈善,因想求福报才会施舍之不同处。「戒论」即为学佛人应遵守的规则。一般来说,都着重于待人接物,不易轻举妄动之面。而佛教所谓的戒,是包括五戒、十戒,乃至繁琐的其它戒律。就中起居生活应行的规则,乃至为达成正觉所需的戒条,应有尽有。佛陀既有心度他们,自会简单扼要的谈论到身口意三业应戒之事。如没有戒,即等于没有规则,如不授戒,即身口意三业会放逸不摄,不能 达成预期的目的,故佛陀对于戒,是非常的重视。「生天之论」虽属于有漏法,也就是在俗之法,但是佛教之生天论是欲人藉此而更进一层楼之措施耳。一般来说,都以为生天为人类修行的最终之目的。而佛陀成道后,已彻底明了天神所皈之处,也就是天神所占有的地位。所谓天神,实为人类的老祖先所想出来的。尤其是往昔的宗教家,他们在天地间遇到困难重重,或百般莫解时,就想起宇宙之神秘──必有天神在主宰一切,于是而祈祷天神以保身命财物。在偈尔得到神秘的灵应时,就以为天神之所赐,就依之而创说好多的神话来。渐进而有人把它加以整理,便其成册。都以天神具有绝对的权力,其所住处,即为是乐园,就是天国。吾人生存在天地间所遭遇的因难,确实是非常的多,大家在此万难交加的生活中,一切都受天神所支配似的过着其每天。有的即想如何才能皈到天国,去享受乐园的生活,而有了生天之论的产生。此生天之论一旦被人 掘起,就会有专志于此道之人。生天之论就是这样的愈被重视,愈为发展。此论为使人行善止恶,本来无可厚非,惟是否能真正生天,才是值得推究之事。佛教之生天论,虽承继先人所论为据,但佛陀传教的目的在于解脱三界的系缚,故所谓生天之论,也是为了使人由于善道而直通于涅盘,是所谓方便之教耳! 「欲恶不净,上漏为患」。欲为贪欲,是希求尘境,染受世乐。毘婆尸佛说欲念为生苦之本,一切烦恼由之而生,故为恶,是不清净之法。欲漏为欲界之见思二惑。因欲界为见思二惑而造作诸漏,而漏落于欲界而不能出离,故贪欲为恶业之本,是不清净之原因。「上漏」即为烦恼强盛之意,也是现起之烦恼之形容。人们不但不知解脱,都在不净的欲乐的罪恶里,尽情的去追逐,终于愈坠愈深,实起因于烦恼深重之故,所以说,「上漏为患」,也就是受烦恼业障之所驱使,而致漏落于生死轮回而不自觉! 「赞叹出离,为最微妙,清净第一」。毘婆尸佛慢慢的开导,依次而赞叹出离这些贪欲染缚之功德,说能够毅然决然的将这些欲念除掉。将这些烦恼消灭,才是最为值得赞叹奉行。也是世上最为奥妙不过之法,可说是最为清净解脱的第一之法!
尔时世尊,见此二人,心意柔软软,欢喜信乐,堪乱正法。于是即为说苦圣谛,敷演开解,分布宣释,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出要谛。尔时王子提舍,大臣子骞荼,即于座上,远离尘垢,得法眼净。犹若素质。易为受染。 这时毘婆尸佛,看到此二人的心已渐渐的柔软,已欢喜信受,堪以接受正法。于是就为他们讲说一切皆苦的真理。并广演开示解释,分别详细阐述苦集的真理、苦灭的真理、出离苦的要道的真理。是时提 舍王子,以及大臣之子──骞荼,就在于听法席上离开凡尘之垢秽,得到法眼清净。犹如素白之质料,容易受染一样。 毘婆尸世尊最初以布施、规戒、生天等,人们容易了解之法开导提舍与骞荼,进而晓示贪欲不净,不得解脱之因,激起他们厌恶趣净的意愿。二人果然受佛的教训、在短短的时间内,心理的变化非常的大,所以说,「尔时」毘婆尸「世尊」「见此」提舍,骞荼「二人」的「心意柔软」,也就是他们的心,因被法熏陶,而起信之故,已柔和而随顺于道。因之而起「欢喜」之心,「信乐」佛陀所说的话。佛陀看此,而知道他们已能「堪」以接「受」「正法」。道无差曰正,正法为真正之道法,也就是宇宙人生本来真实之道! 佛陀「于是,即为」他们「说苦圣谛」。谛为谛实之理,圣为圣智之人,如佛菩萨,及解脱的圣者。苦圣谛为四谛之一,是叫人了知一切皆苦的最为尊贵的真 理。如三界生死的果报,毕竟是属于苦患,并没有安乐之性。生存在宇宙中的人们,所遇的一切,确实如此,故此理是通于古今的真理,故谓苦谛。是圣者始能彻知,非凡愚所能了解者,故为苦圣谛。毘婆尸佛说一切皆苦的真理,也「敷演开解,分布宣释,苦集圣谛」。苦集谛为四谛之二,集为业,为烦恼。集成生死苦果之业烦恼就是集,是属于生死的原因。人们会苦恼不已,就是有此业烦恼,故苦集可说就是令吾人受报生死苦患之主要因素。敷演开解,分布宣释,是指佛陀将此真理分别详细的加以解释,使人直至了悟为止之意。 毘婆尸佛说一切皆苦的真理,说会受一切生死果报之原因之集,是欲使人了知轮回六道的原因结果,使人彻悟其非。其次所阐述的就是出世间的因果关系,所谓「苦灭圣谛,苦出要谛」。灭为寂灭,是灭生死苦果之涅盘。苦灭谛就是灭谛,是圣智所能了知的。苦出要谛正译为「苦灭 导法圣谛」,是属于道谛。道为圣道,谓可得涅盘之正道,是导人至于苦灭之境界。此灭谛与道谛为出世间的因与果。寂灭为圣果,正道为圣果之正因,故名。苦集灭道之四谛,是生死与涅盘的一双因果,如苦为生死之果,集为生死之因,灭为涅盘之果,道为涅盘之因。都以果为先,以因为后。也许因属幽微难知,果则显著易晓,故其列次有异耳(四谛请参酌劣着佛法僧三宝讲话)。 这时「提舍王子」,以及「大臣」之「子」「骞荼」等人,谛听佛陀阐述四谛真理后,就在于听法的「座」位「上」,「远离尘垢,得法眼净」。尘垢为烦恼,法眼是指听说法后,即开智慧的心眼,也就是深信佛陀所说之语的惯用之语。提舍王子们听佛演说四谛的真理后,心眼已开,已将烦恼消灭,也就是将整个人生观都改变,已能深入经藏! 「犹若素质,易为受染」。素质是没有垢秽之布,是极为清洁的对象之形容。受 染即为接受染色。洁白清净之布,是极容易接受颜色之染着,故用来形容王子们之心情,在此时已没有其它的烦恼,而能容纳佛陀所说的真理,所谓得度是也。
是时地神,即唱斯言:毘婆尸如来,于盘头城,鹿野苑中,转无上法轮。沙门、婆罗门、诸天、魔梵,及余世人,所不能转。如是展转,声彻四天王,乃至他化自在天。须臾之顷,声至梵天。 这时地神即发言而说:毘婆尸佛成道后,在盘头城郊外之鹿野苑里,大转无上道之法轮。此法轮是出家的沙门(勤息)、婆罗门(净裔)、天上界的诸天神、魔王、梵天,以及其它世上的贤人都不能讲说得出的大法。像这样的展转互响的声音,响彻至四大天王所住之处,乃至到了他化自在天所住的地方。在短短的时 间内,其声音就达于梵天宫。 「是时地神,即唱斯言」。地神为地下之神,因安住不动,故别名坚牢神。坚牢地神看见毘婆尸佛开始度化众生,演说妙法,而禁不住他的喜悦,乃将此好消息传达于诸天住处。她带看一股欣喜的心,大声疾呼的说:「毘婆尸如来」已经在「于盘头城」郊外之「鹿野苑中」,大「转无上」的「法轮」。也就是将佛陀自身所证悟的宇宙人生的真理,原原本本讲说出来。她称赞佛陀所证悟而开演的妙法,是「沙门」(勤息──一般学道的出家人,后为佛陀出家弟子的专有名词)、「婆罗门」(净裔──婆罗门教自称为天神的后裔,是宗教家)、「诸天」(天上的诸位天神)、「魔」(麻罗,译为障,唐时麻下加一鬼字而为魔字,是天魔中之王。欲界第六天之他化自在天,名为波旬,是成佛之障道者,故名)、「梵」(梵为净,是梵天王,是色界初禅的天主),以「及」其「余」的「世人」(指长者、学 者、有德之士)「所不能转」。佛之教法谓之法轮,说教就是转法轮,故转为启示开导,是说教度化之意。坚牢地神称赞毘婆尸佛所开的佛教,是任何人都不能阐扬得来的最妙之教。 「如是」这般「展转」,展转为展张而移转于他,也就是其声音由此世界而舒展转传到天上界。其「声」音响「彻」至「四天王天」(第一层天),也响彻到其它诸天,「乃至」响彻到「他化自在天」(第六层天)。在「须臾」短短的时「顷」内,其「声」音就响「至」「梵天」(色界天)所住的地方。
佛时颂曰: 欢喜心踊跃,称赞于如来,毘婆尸成佛,转无上法轮。 初从树王起,往诣盘头城,为骞荼提舍,转四谛法轮。 时骞荼提舍,受佛教化已,于净法轮 中,梵行无有上。 彼忉利天众,及以天帝释,欢喜转相告,诸天无不闻。 佛出于世间,转无上法轮,增益诸天众,减损阿须伦。 升仙名普闻,善智离世边,于诸法自在,智慧转法轮。 观众平等法,息心无垢秽,以离生死厄,智慧转法轮。 苦灭离诸恶,出欲得自在,离于恩爱狱,智慧转法轮。 释尊于此时以偈颂称赞说: 禁不住欢喜的心情,我要称赞毘婆尸佛的伟大!毘婆尸菩萨已成为佛陀,而开始讲说无上的妙法。当初从他所坐的树王之下站起来,直接到了盘头城的郊外,为了骞茶与提舍们讲说四谛的真理。是时骞荼与提舍们,承受佛陀的教化后,在清净的教法当中所得的清净的梵行,是最高无上 之法。那些忉利天(三十三天)的天众们,以及帝释天,都欢喜此事而互相转告,所有的天众都因此而能听到此事──佛陀出现在世间,在阐说无上的妙法,使天神们也能增加法益,而消减那些不正派的阿须伦(阿修罗、非天)类。直升大觉金仙之名,普遍的被闻知,善智识──佛陀已离世间法,对于诸法都能自在的佛陀,以他的智慧去讲说妙法。观察众生本来均为平等没有差别之法,使人息灭烦恼心,使人弃除尘垢烦恼,脱离生死之苦厄,用他的智慧讲说妙法。苦恼已灭,诸恶也已离开,脱出欲念而得大自在,离开恩爱牵缚之牢狱,以佛智慧大转法轮! 释尊将毘婆尸佛大转法轮,化度提舍与骞荼的经过叙述后,又以偈颂的方式重新赞颂而说: 我回想过去毘婆尸佛成道后,接受梵天的劝请,而踏入讲经说法化度众生的步伐事。首先化度提舍王子与大臣之子骞荼,使他们达到解脱烦恼的境地。释尊一时兴 起,而说「欢喜心」由衷而兴,所谓踊跃,就是禁不住喜悦,同喜之心由然而起,滚滚而兴,也就是非常热衷之意。释尊以此心情「称赞」毘婆尸「如来」成道,转法轮的情景!他说:「毘婆尸」菩萨已「成」就「佛」陀的智慧,而为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佛陀。成佛后的毘婆尸佛既受梵天三次之劝请,就义不容辞的开始大「转」其「无上」的「法轮」,也就是将宇宙人生的真理老老实实的阐释出来,使诸众生都能沾润到其法雨! 毘婆尸菩萨成佛后,当「初从」那株菩提「树王」的树下,由禅座中站起,直「往」趋「诣」首都──「盘头城」的郊外,住锡于鹿野苑,而派人至城内将提舍王子、大臣之子骞荼等人找来。二人听佛陀的恩召,即刻备车赶至鹿野苑。他们到达目的地行礼如仪后,毘婆尸佛即为他们大「转」「法轮」。最初是由布施、持戒、生天等法开始,继之即为他们讲解欲念之弊,清净其心,超出凡迷之优点,将 他们的心净化。此时他们的心情确有一大转变,慕法之心由然而起!毘婆尸佛眼看他们将成大器,就为他们大「转四谛」之「法轮」。也就是讲说宇宙人生实实在在的真理。所谓苦集灭道,乃道尽在世与出世之因果。一看简单明了之四谛,不但为修道者入门之真谛,也是修道者彻悟的真理!由了解世相而舍弃了凡迷之心,由于修道而达到涅盘寂灭的境地,是佛教的入门,也是佛教的皈趣! 此「时」大臣之子「骞荼」与「提舍王子」们,因闻毘婆尸佛所说的真理,而启发他们的宿智,他们言下顿悟,故说他们承「受」毘婆尸佛的「教化」后(已),在「于」清「净」的佛「法轮」廓当「中」,得到清净的「梵行」。梵行为清净之行,本为断媱欲而生梵天之行。但佛教之涅盘也属梵行,所谓证涅盘清净梵行之相是也!此涅盘梵行,是佛教至高的深理,故说他们已经得到「无有」比得「上」的「梵行」! 佛陀成道后大转法轮,度化王子们的消息,很快就被诸天神们相传,所以说「彼」「忉利天」的「众」神们,「以及」「帝释天」,都非常的「欢喜」而「转相告」知,终于遍及「诸天」的耳朵里,使他们「无」人「不闻」到此消息。忉利天译为三十三天,属于欲界天六层天的第二层天。忉利天的四方各有八天,中央的天城即为天帝释(帝释天)所居的地方。据说为掌握人间的善恶,有赏罚善恶之大权,故通称为天帝。诸天即统摄其它的天神,如色界天等诸天是。 他们相传的消息是:毘婆尸「佛」「出」现在「于」「世间」,也就是娑婆世界,在那里成道,大「转无上」的「法轮」。佛陀讲经说法,度化众生,不只为了凡愚的众生,也会普及于诸天。诸天均能听到无上的法音,而得大法益,所以说,佛陀出世说法,也会「增益诸天」的「众」生。诸天既能增大法益,即表示会「减损阿须伦」。何须伦为阿修罗,译为 非天(果报胜,似天而非天)、无端正(容貌丑陋)。阿修罗常与帝释天争斗,被认为并不是甚么善类,故虽为天,但?不受诸天之欢迎。所以说,诸天一增益,即好斗的阿修罗类会减损。也许佛陀在世讲经说法,普渡众生时,阿修罗类也因受佛的感化,而改变他们好斗的作风,而成为护法的神祇。由此可知,阿修罗这类众生,也因佛陀之降世而带给他们以福音! 「升仙名普闻」。仙为仙人,是长寿不死的通称,故佛陀也被译为仙,所谓大觉金仙是也。又菩萨、缘觉、声闻等,有时也被译为仙(长寿不死),而佛为最上之仙,故为大仙。毘婆尸佛「升仙」,也就是成道,其「名」声,很快就「普」遍的被众生传「闻」。「善智离世边」之善智为智识之意,也是菩萨之义,所谓善智识就是趣向一切智门,令我得入真实道等是。释尊赞称毘婆尸善智识已离开俗世之一边,也就是已觉悟而超越世间的一切。对「于法」──真理,已能起大「自在」 之作用,故能以他的佛陀「智慧」大「转法轮」,度化众生! 「观众平等法」。平等法为一切众生均平等,均能成佛之法。平等和差别相反。众生眼见一切现象,都是有高有下,有深有浅,以及贵贱聪愚、善恶美丑等,而有很大的差别观念。因之而有亲疏好恶,争斗是非等心,而不得解脱。平等法即如「天平等」,故常覆,「地平等」,故常载,「日月平等」,故四时常明,乃至「涅盘平等」,故圣凡不二,「人生平等」,故高低无诤!总而言之,毘婆尸佛观察众生都平等,本来都具有佛性,不过在真心的外壳加了一层难以磨灭的无明烦恼,如果静思真理,用功修持,将无明烦恼之心一息,实时回复无垢秽之清净心,所以说,「息心无垢秽」!毘婆尸佛讲经说法,度化众生,健人离开烦恼,得大清净之法,是「以离生死厄」,也就是将吾人在生灭变化,灾难苦厄多多的生死当中挽回来,使人脱离生死轮回,是以他的智 慧启「转」「法轮」的。 「苦灭离诸恶,出欲得自在」。恶和善相反,是乖理之行。由于身口意三业而造诸恶,故招现在与将来之苦。毘婆尸佛大转法轮,使众生的一切「苦」恼消「灭」,使众生「离」开苦恼之本的「诸恶」行,使人超「出」一切「欲」念,而「得自在」。自在就是进退无?,同时也是心离烦恼之系缚,而能自由自在,无挂无碍之意。 「离于恩爱狱」。恩爱狱是形容凡愚常为恩爱之所系缚,如被关在牢狱似的不得自由自在之义。毘婆尸佛以「智慧」大「转法轮」,使人消灭烦恼,离开结缚,得大解脱,而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
正觉人中尊,二足尊调御,一切缚得解,智慧转法轮。 教化善导师,能降伏魔怨,彼离于诸恶,智慧转法轮。 无漏力降魔,诸根定不懈,尽漏离魔缚,智慧转法轮。 若学决定法,知诸法无我,此为法中上,智慧转法轮。 不以利养故,亦不求名誉,愍彼众生故,智慧转法轮。 见众生苦厄,老病死逼迫,为此三恶趣,智慧转法轮。 断贪瞋恚痴,拔爱之根原,不动而解脱,智慧转法轮。 难胜我已胜,胜已自降伏,已胜难胜魔,智慧转法轮。 此无上法轮,唯佛乃能转,诸天魔释梵,无有能转者。 亲近转法轮,饶益天人众,此等天人师,得度于彼岸。 成就正觉──天人中之最尊者,福慧两足的佛尊,善调训驾御身心者,对于一切结缚烦恼均得解脱,而以智慧大转法轮。 能善教化,能善导人的师尊,能降伏诸魔怨,已离开了诸恶业,而以智慧大转法轮。以无漏的神力降伏诸魔障,诸根已定净而不懈怠,已尽漏业,离魔之束缚,而以智慧大转法轮。教人若能学习决定法,即能了知诸法无我,这是诸法当中最上者,而以智慧大转法轮。不是为了利养之故,也不是为求名誉,纯粹悲愍那些凡愚的众生的缘故,而以智慧大转法轮。看见众生受诸苦厄,被那些衰老、疾病、死亡所逼迫,为了这些造业而将坠三恶道的众生,而以智慧大转法轮。断除贪欲、瞋恚、愚痴,拔除贪爱之根源,便人不动不摇而得解脱,而以智慧大转法轮。难胜的魔,我已胜了,胜后即自己降伏诸魔,已经能胜难胜的魔军,是以智慧大转法轮。此种无上的法轮,唯有佛陀始能转的,诸天、魔王、帝释、梵天们,均没有能转的人。亲近这位能转法轮之人,他是能饶益天人们。这位天人师,已得度到净土的彼岸! 释尊继续其赞颂而说:「正觉人中尊,二足尊调御,一切缚得解,智慧转法轮」。正觉为佛的实智,是一切诸法之真正觉智,故成佛叫做成正觉。人中尊也是佛陀的德号,因为佛陀是人中最尊最胜之人,故名。二足尊为两足尊,是福德、智慧都圆满具足,也是佛的德号(二足又为有二只脚的生类当中,最为具足,最为尊贵之意,原始佛教可能就是有此意义)。调御为调御师、调御丈夫,是佛十号之一。众生譬为狂象恶马,佛即喻为象马师,能调御之,故为调御师。至于丈夫,乃为男人之美称。总之,正觉、人中尊、二足尊、调御等,均为佛陀的德号。毘婆尸佛对于「一切缚」结,也就是一切烦恼,都已「得解」,一切烦恼已不能系缚他,已得解脱自在,故能以他的佛「智慧」大「转法轮」,度化众生。 「教化善导师,能降伏魔怨,彼离于诸恶」。导师为佛菩萨之通称,因能导人入于佛道,故名。恶魔为佛之怨敌,故云。 毘婆尸菩萨成佛后,善能教化一切众生,是位善于导引众生改恶行善之导师。是善能降伏一切正教之怨敌,使那些外道邪魔皆能降伏称臣。是一位离开一切邪恶,奉行一切善,自净其心的佛陀,故能以他的「智慧」大「转法轮」,普渡众生。 「无漏力降魔,诸根定不懈,尽漏离魔缚」。漏为烦恼之异名,是漏泄之意。如贪瞋痴等烦恼,日夜由眼耳等六根门漏泄流注不止,故名。漏又为漏落之意。如烦恼能令人漏落于生死,故云。无漏即为无烦恼之法,也就是离开烦恼,已不漏落于生死苦海。佛智为无漏智,故说毘婆尸佛以「无漏」智慧之神「力,降伏」诸「魔」障。诸根指六根,六根清净而有定力,不被一切所摇,已破诸乱想,一心不乱不懈怠,是指毘婆尸佛能降魔境,不被魔境所动之意。尽漏为烦恼已尽,也就是无漏。魔缚为天魔之系缚。毘婆尸佛已弃尽无明烦恼,已离开一切系缚,故能以他的智慧去开教,去度化众生。 「若学决定法,知诸法无我,此为法中上,智慧转法轮」。决定谓事定而无动,所谓决定必成无上正觉是也。诸法无我之诸法,是包括世间与出世间之法,也就是一切有为法(世法)与无为法(出世法)均被包容无遗。在此一切法当中,并没有我之实体可得。然而也不是恍惚忘我的状态,更不是入于所谓无念无想之境地。也不是压杀个已,或者是放弃自身之谓。是叫人在此诸法当中去捉住常、一、不变之实,所谓完成大我,不偏于苦,不偏于乐,是中道!佛陀知道众生不是妄求就是执?,故说诸法无我,以便勉励众生早日抛弃厌苦求乐的心理,而了达究竟清净的自我。诸法无我是最高无上之法,故毘婆尸佛也用他的智慧大阐此法! 偈颂继续赞叹而说:毘婆尸佛讲解妙法,并「不以利养故」,不是为了财利,也不是想受人家之供养才开教,「亦不」是追「求」「名誉」,纯粹悲愍那些「众生」之故。也就是怜愍众生之苦恼,想予 以救度,令众生早日解脱,所以才以他的「智慧」大「转法轮」! 毘婆尸佛看「见众生」每受「苦厄」,被衰「老」、疾「病」,「死」亡所「逼迫」,而且造业造罪,将会导致坠于地狱、饿鬼、畜生之三恶趣,因此,「为此三恶趣」,也就是为了即将坠入三恶趣的众生,以「智慧」大「转法轮」,使这些众生免入三恶道之苦! 「断贪、瞋恚、痴,拔爱之根原,不动而解脱」。贪欲、瞋恚、愚痴为之三毒,这些烦恼在荼毒人当中,最为剧毒利害,故名。也许此三烦恼不但会毒害自己,还会毒害他人,故佛常教人断灭,佛陀已将三毒完全「断」灭!「爱」为爱欲、贪染,此烦恼为根本,会生其它的烦恼。「爱之根原」即为无明,佛陀已将其拔除,使其永不萌芽。「不动」为定,「解脱」即离缚而得自在,所谓解惑业之系缚,脱三界之苦果是也。毘婆尸佛已断三毒,已拔除爱欲之根的无明,其心已不 乱,已不被任何境遇所动摇,已解脱一切系缚,而得自由自在。以此「智慧」去大「转法轮」。 「难胜我已胜」之难胜是指难胜之魔。魔(麻罗)译为障、能夺命、扰乱、破坏等,会障碍人之善事,会断人之慧命,使人放逸,不得向善向解脱之路迈进,终致害己害人。凡愚只知顺其业力而动,是有种种难以克服之魔障的缘故。如能克服魔障,降服难胜之魔的话,就能植诸功德善本,而得解脱。释尊说毘婆尸佛已胜过难胜之魔碍,而「胜已自降伏」,也就是战胜恶魔后,以自己的智慧降伏那些令人会沉迷昏昧的恶魔,所以说,「已」经战「胜」凡愚最为困「难」战「胜」的恶「魔」,而开大智慧,佛陀就是以此「智慧」大「转法轮」! 「此无上法轮,唯佛乃能转」。无上法为没有能比得上之法,在一切法中,涅盘最上,故无上法就是涅盘。无上法轮即为佛陀的说法,所谓转无上法轮,教化诸菩 萨是也。释尊成道后,在仙人住处鹿野苑中转无上法轮,毘婆尸佛即在盘头城郊外之鹿野苑转无上法轮,所以说,此法轮唯有佛陀乃能转,是「诸天」、「魔」王、帝「释」天,或「梵」天王等人都「无有」一人能够「转」此法轮「者」! 「亲近转法轮」是说有许多众生都亲近这位毘婆尸佛,而听其所阐的真理。由于亲近,才有机会将过去的坏习舍弃,而受佛之教化熏陶,而得大法益。这位毘婆尸佛有如此这般的智慧慈悲,「饶益」那些「天」众与「人」们,使人天等一切「众」生,都能因之而趣向解脱之道!「此等天人师」之天人师为如来十号之一,所谓天神人类之导师是。佛陀曾经开过人天乘的道理,以期众生了解做人升天的真义。不过佛陀降世的目的,是欲使众生弃除烦恼。得达解脱的境界,故一切天人均须进一步依佛所示的真理去修持,以期达到解脱的目的,故说佛为天人的导师!「得度于彼岸」之彼岸为得道解脱的 境界。以生死譬喻为苦海,彼岸即为解脱生死的涅盘之彼岸,故超生死而到涅盘为之得度于彼岸。总而言之,这位天人师──毘婆尸佛,已超生死而到涅盘彼岸,故能以他所完成之法,去度脱众生!
是时王子提舍,大臣子骞荼,见法得果,真实无欺,成就无畏,即白毘婆尸佛言:我等欲于如来法中,净修梵行。佛言:善来比丘!吾法清净自在,修行以尽苦际。尔时二人即得具戒。具戒未久,如来又以三事示现,一曰神足,二曰观他心,三曰教诫,即得无漏心解脱生死无疑智。 这时提舍王子、大臣之子──骞荼等人,受佛开示而正见法性,而得入真理的果位。已了悟正真实在,不再自欺欺人,成就无所怖畏的心境。因此,而向毘婆尸 佛表白说:我们愿在佛陀您的教化中,净修清净之行。佛陀就允许其愿而说:好啊,来吧,比丘们!我所开之法就是清净自在之法,由于修持而能灭尽一切苦恼!此时他们二人,因之而得以受具足之戒。受具足戒后不久,佛陀又以如下之三事教示他们。第一为神足,第二为观他心,第三为教诫。他们因此而得到无漏心解脱生死无疑的智慧! 王子们受毘婆尸佛的开导,而得法眼清净,而「见法得果」,也就是分明见真佛,所谓始见道迹之谓。「见法」即住于无染无着之清净「真实」之心,所谓谛观真实之相,善通其实义是。而所谓「得果」等于就是初见真理而得的果法。虽然还不是解脱的境地,但他们已因闻法而和既往之凡愚不同,已能「真实无欺」。真实即绝虚妄而无欺,所谓法离迷情,彻见其真实,故不会一再的过着自欺欺人的生活。他们已「成就无畏」。无畏即泰然自若,不再会被世上之凡境所惑,不再贪恋 世俗!他们已因听法而见法、知法、也就是已了解,已彻知真理之好处,已不会有疑,而有充分的把握其信仰之皈趣,故能成就其不摇不动之心理! 他们于是仰「白毘婆尸佛」而说:「我等欲于如来法中,净修梵行」。梵行为清净之行,是指佛陀所开的清净无染的法门。他们听佛教训后,即觉知如将倒下去的树木得被扶起,如隐微不知之事已被光显明示出来一样,知道佛陀对于迷惑之人示之以正道,开人眼目,如闇得灯,得见光明!佛陀能以种种方便开示妙法,所以发大志愿,愿在佛陀的脚下,愿在真理妙法当中过着清净无染的出家生活! 毘婆尸「佛」听后而「言」说:「善来比丘!吾法清净自在,修行以尽苦际」。善来为欢迎来人之辞,善来比丘等句,即为诸佛核准人出家的常法。如释尊在世时,遇人发心,愿出家为沙门时,定会嘉许其志,而说声:善来比丘,以遂其愿。是欲出家之当事者之愿力,与佛陀威神之 力,而完成剃发、染衣,而为出家沙门。原始经典,处处都是这样的记载过,就这样的完成具足戒的手续。至于后来,出家之众渐多,所遇之事自会愈来愈繁,因此而必须先予说戒、学规,然后才能成为出家的沙门。毘婆尸佛说:「吾法清净自在」,也就是说佛陀所证的真理(法),是摒除尘垢,是一尘不染,是非常清净,如得之,即能在尘不染,游化自在。要好好的在此佛法当中「修行,以」便「尽」诸一切「苦」恼的边「际」。也许如在佛法中修持佛法,行诸梵行,即得尽诸苦际,故有是言! 「尔时二人,即得具戒」。具戒为具足戒,具足为圆足所有应持应守之谓,是出家人应守持之戒。戒之用意在于防止恶行,而止恶之理想,即在于作善,故戒为清净之道元。王子们此时已受毘婆尸佛简要之教诫,而完成当一位出家人首先应辨的手续──具足戒(后来出家人一多,所遇之事愈来愈繁,自然的必需遇事告诫, 致有繁琐的戒律之产生。如四分律所谓的比丘二百五十戒,比丘尼五百戒,实际为三百四十八戒等,即欲出家时须受这些戒条,如不然,则不能算为是一位比丘或比丘尼。这都是止恶行善的根本,是应时之需,有以致之)。 「具戒未久,如来又以三事示现,一曰神足,二曰观他心,三曰教诫」。神足为神足通,又名神境智证通(神境通),是六神通之一。此通为游涉往来自在之通力,故名神足通。又为变现不思议境界之通力,故云神境通(神境智证通)。所谓通,即为作用自在无碍之谓。佛、菩萨、外道、仙人均有此通力。第二之他心为他心通。是知他人之心念之智自在无碍,故谓「知他心通」。「教诫」之教为教示,令彼生善之意,诫则为诫盟,令其罪灭之义。如来对诸弟子们教诫是法应作,是法不应作等,有关于指导学佛人应走应行之法,是属于语言口业方面。至于神足即为修持身业,观他心就是修持意业,故所谓 三事示现,就是教导修持身口意三业之谓。 总之,提舍王子们出家受具足戒后,经毘婆尸佛的指导、勉励,以种种的方法教诫诱导,使他们知道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等法,令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即得」「无漏心解脱生死无疑智」。漏为漏泄,贪瞋痴等烦恼,日夜由眼耳等六根门漏泄流注而不止,故名漏,是烦恼的异名。又漏为漏落,烦恼能令人漏落于生死当中,故名(以上如前述)。无漏心即已没有烦恼可漏之心,也不会一再的漏落于「生死」当中,已经「解脱生死」的系缚,已得涅盘之「无疑智」。无疑即不疑惑,是闻法而深信不疑,是解脱生死,得证涅盘之谓。
尔时盘头城内,众多人民,闻二人出家学道,法服持钵,净修梵行,皆相谓曰:其道必真,乃使此等舍世荣位,捐 弃所重。时城内八万四千人,往诣鹿野苑中,毘婆尸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佛渐为说法,示教利喜: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恶不净,上漏为患,赞叹出离为最微妙。清净第一。 这时盘头城里面的许多民众,听到王子等二人已出家学佛之道,身穿法衣,手捧钵器,净修清净之行之消息后,大家一齐说:王子们所学之道,一定是真实不虚之道,才会使他们肯放弃世上的荣华富贵的地位,舍弃世人所看重的一切!那时在城里面有八万四千人,都往鹿野苑,毘婆尸佛所住的地方,大家将头着地,礼拜佛陀,然后退坐在一边。佛陀就为他们方便说法,提示教理,使他们得大法利,令他们皆大欢喜。其内容为:布施、持戒、生天等夸,以及说贪欲不净之现前烦恼就是生死来元,赞叹出离生死之法为之最微妙最为清净第一之法! 提舍王子等人出家的消息。很快就传到首都盘头城。大家所听到的消息是:毘婆尸菩萨成佛后,已到了郊外的鹿野苑,在那里召见提舍王子,以及大臣之子──骞荼。因为这位佛陀知道他们二人之慧根深厚,所以首先度脱他们。他们「二人」已在佛陀的座前出家修「学」佛「道」,身穿「法服」,手持「钵」器,正在「净修」清净的「梵行」。法服为出家人所穿的法衣,是长、中、内等三衣的总名。钵为休多罗之略,译为应量器,为比丘六物之一,是乞食时盛饭之饭器(如前述)。梵行为清净的道德的行为,是出家生活上之基本德目。 城里的民众悉「皆」互「相」谈论王子们的出家之事。他们都异口同音而说:「其道必真,乃使此等舍世荣位,捐弃所重!」他们所修的梵行,必定是真实不虚,绝对可靠正确之行。不然的话,怎能使他们心甘情愿的放弃了世荣之位而不顾,愿舍弃受人所尊重的荣住?王子为将 继承王位之人,得享全国特殊的荣华富贵?得受举国民众所敬重,此种世荣地位,为一国当中绝无仅有!大臣指国师,国师之子,托其父亲之福,其地位与荣华,仅次于王子,可说也是相当有名望有地位之人。然而他们?愿意将既有的荣华富贵捐弃而不要,却甘心身穿法衣,手持钵器,每日都须励行托钵乞食的出家生活。如果他们所选择之道,不是真实之道,焉肯这样做?莫怪大家谈议,猜想他们所学之道,必定是非常高超而实在! 城内的民众既认为其道必真.就就有了好多人愿效其法,所谓「八万四千人」,乃形容非常多之意,也是大多数的民众郡肯定之义。许多的民众一时兴起,都「往诣鹿野苑中,毘婆尸佛所」,也就是离城不远的郊外,佛陀正在那里安居说教的地方。大家到了鹿野苑后,就「头面礼足」,以最尊贵的头颜,着在地上,礼拜佛陀最卑下的双脚,所谓五体投地,是行最敬之礼节,然后「却坐一面」,也就是 礼佛后,即退却到另一边,坐在那里,等候佛陀的开示! 毘婆尸「佛」就「渐为说法」,是依序开教,所谓由浅入深,深入浅出的为这些人讲演佛法,「示教利喜」。示为提示,是将好坏之事提示出来,以便人家了解何者为善,何者为恶,何事可行,何事不可做等,均为对方启蒙的作用。例如生死为坏,涅盘为好等是。教则指教导,如教人舍恶行善等是。利为利益(法益),所谓导之以利是也。如未得善法,则心易退却,而勤劳精进于善,必定会得到法利!喜则同喜,如精勤行善,则随其所行而赞叹之,使其心喜。总之,佛陀都以此事而说法,以便引迷入悟,令发无上道心! 毘婆尸佛此时也同样的以「施论」(布施之法)、「戒论」──严守规则而不犯,则心自会清凉,也是使人径行正道之法。「生天论」则为行善而能转生善道等法。「欲恶不净,上漏为患」之上漏为最会生出毛病,使人不得解脱之烦恼。欲恶 则为贪欲、恶念。这些均为吾人自己的业识所鼓动,是具生以来的业因,是不清净,是会受灾难困苦的根本。「赞叹出离,为最微妙,清净第一」。赞叹就是极力的推荐。毘婆尸佛说脱离生死之功德才是最为要好,也是最为清净之法(以上均如前述)。
尔时世尊,见此大众,心意柔软,欢喜信乐,堪受正法。于是即为说苦圣谛,敷演开解,分布宣释,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出要谛。时八万四千人,即于座上,远尘离垢,得法眼净。犹如素质,易为受色,见法得果,真实无欺,成就无畏。即白佛言:我等欲于如来法中,净修梵行。佛言:善来比丘!吾法清净自在,修行以尽苦际。时八万四千人,即得具戒。具戒未久,世尊以三事教化,一日神足,二曰观他心,三曰教诫。即得无漏心解脱生死无疑智。 这时毘婆尸世尊看到这些人的心意已经很柔顺和软,已起欢喜皈信之心,已堪以接受正法。于是就为他们讲说一切皆苦的真理,广泛的为他们开示讲解,分别详细的为他们宣说解释苦集的真理、苦灭的真理、超出苦恼之坚要的真理。是时在座的八万四千人就在于听经的席位上远离尘垢烦恼。得到法眼清净。好像素白的质料容易受染彩色一样的见法得果,真实无欺,成就精进无畏的精神。因此而仰白毘婆尸佛说:我们很愿意在于佛陀所开的真理当中,净修清净的梵行。佛陀欢迎他们说:善来比丘!我所讲的真理是清净自在,好好的用功修持便能因之而消灭一切苦恼!这时八万四千人都同时完成出家的具足戒。受具足戒后不久。毘婆尸佛又用三事教化他们。第一叫做神足通,第二为观他心通,第三就是教诫。他们受教后,就得到无烦恼心,解脱生死无疑的智慧。 毘婆尸佛的说教,都有一定的程序。首先是有关于人天福报之法,使人由欣慕善报而弃除恶念,恶念既除,即善心由之而生。其次就是论说进入解脱之道的门径,也就是提示人放弃人天福报。因为任你有多大的福报,都带有垢秽不净的成份,故须清除这些心念,始有解脱的机会。 毘婆尸佛既为他们开导,使他们能够由止恶行善的浅近之事进而引道他们厌秽欣净,大家自会心神清爽,故说是时毘婆尸「世尊」,「见此大众」的「心意」已经由刚愎自强而转为「柔软」之心。柔软就是心意柔和而随顺于道。这种心是由于「欢喜信乐」,也就是制伏自己喜怒无常之心,而绝对的信赖真理,欣乐真理,所谓「质直意柔软」是也。大家既欣乐真理,由是「堪受正法」──堪以接受佛陀所证悟的宇宙人生的真理──正法。 「于是」就为他们讲「说苦圣谛」。从此以下诸句,均和前面开导王子们时所说的类同。是佛教的根本教义──苦集灭道 四谛的道理。首先使人知道一切皆苦。人生在世,一举身,一投足,没不都是苦。假如有时会觉得快乐,那也是短暂的快乐,并不能保持常乐。尤其是在享受快乐的当体,仍然带有苦恼的成分。故所谓乐,只不过是暂时假有的现象而已,并不能保持恒久不变,故说人生有「苦」就是不变的真理(圣谛)。 毘婆尸佛说苦圣谛,也「敷演开释,分布宣释,苦集圣谛」。也就是分别详细的将「苦集」的真理提示给大家了解。苦集圣谛就是「集谛」。集就是业,就是烦恼。人生会有种种的苦恼,完全是自此业「集」而来。也就是说,人们未能证悟宇宙的真理的原因就是有烦恼而迷惑一切。烦恼迷惑即为苦的来源。由于烦恼而使吾人本有的佛性埋没不现,而迷惑一切,追逐一切,致于苦恼不止而轮回于三界六道当中永不脱离。集(烦恼)可说就是生死苦患的主要因素! 上面是生死的因果,也是构造众生世界 的因缘果报,是属于在世之法。至于「苦灭圣谛,苦出要谛」,即为超出世间,得达解脱的因果。首先所提示的「苦灭圣谛.」就是四谛当中排行第三之「灭」谛。灭为寂灭,是涅盘,是脱离生死系缚的境界。「苦出要谛」即属于第四之道谛,是道入于涅盘之道,所谓八正道等是。此灭、道二谛,是属于出世间的因果。道为因,灭为果,修正道即可达到寂灭的涅盘,而能超出生死轮回(详如前述)。 听四谛真理的阐述后,是「时八万四千人」,「即」于听席的「座」位「上」,「远」弃「尘」劳,「离」开了「垢」秽,而「得法眼净」。尘与垢合而为尘垢,是烦恼。法眼为心眼,是深信真理不谬更惯用语。他们也和王子们一样,受毘婆尸佛的教化熏陶,而开心眼,而消灭烦恼,已深信真理,而在真理当中过着其新生的慧命!这种心境,「犹如素质」,没有污染过的白布,「易为受色」,也就是 容易染受彩色,是形容他们此时的心境已达到容纳真理的程度!他们此时可说是一群「见法得果,真实无欺,成就无畏」之人。见法之法为真理,见法即了知法之真实面,已彻知法,已能将世法抛弃,是确信而不再依赖别法的心境,故说「得」达安乐的「果」报。他们的心境已谛观实相,自会「真实」而不再虚伪,已「成就」无疑无惑之「无畏」的境地! 他们觉得身心安隐,如隐者已显,如暗得灯,听佛方便说法而亲尝奥妙的真理之故,「即」于是时仰「白」毘婆尸「佛」而「言」说:「我等欲于如来法中,净修梵行」。梵行为清净之行,是出家人应修之行,是一种道德行为,为宗教上基本德目之总称。他们已愿倾全身心,尽形寿投在佛陀的脚下,皈依三宝,修持佛法! 毘婆尸「佛」接受他们的皈投,而「言」说:「善来比丘!吾法清净自在,修行以尽苦际」。善来为古印度人欢迎来人之口头语,而其下面几句,即为诸佛允 许人出家学道之常法(如前述)。毘婆尸佛核准他们的出家,而说明学佛的好处。他说佛陀所证悟的真理,是弃除一切烦恼,是最为清净之法,大家如好好在佛法中修持用功,即能消灭一切苦恼,定会脱离苦海的边际,而到达涅盘的彼岸。 这「时」在座的「八万四千人,即得具戒」。他们既承佛陀核准为出家人,即当场会接受佛陀传授之具足戒,而完成出家人应具备的手续。即得具戒就是完成「受具足戒」而成为正式的出家人(如前述)。 「具戒未久,世尊以三事教化,一曰神足,二曰观他心,三曰教诫」。八万四千人受戒而为出家人后,经过不久,毘婆尸佛还是以如前述过之三事──神足通、他心通、教诫等教示他们,使他们能够尝到出世间的法味。神足等三事如前述,是解脱的首要条件。如具神足,即能往来自在,无罣无碍。观他心即能了解众生的心理,而能解除人家的苦恼。教诫即属于辨 认是非,了解世出世法之相,也是属于语言之教法规诫,故神足(身)、他心(意)教诫(口)等三事就是教导修持而得身口意二事清净之谓。 他们经过佛陀的示范教诫,而「得」到「无漏心解脱生死无疑智」。也就是已没有烦恼,已到达解脱生死,绝不会一再的轮回于六道之果报。像这样,只听佛陀的教法,只受佛陀的教化、激励,就能得达解脱的境地,可说是一针见血,也是宿慧的启发?
现前八万四千人,闻佛于鹿野苑中,转无上法轮。沙门、婆罗门、诸天、魔、梵,及余世人所不能转。即诣盘头城毘婆尸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佛时颂曰: 如人救头燃,速疾求灭处,彼人亦如是,速诣于却来。 时佛为说法,亦复如是。 现在世上,又有八万四千位出家之人,听说毘婆尸佛出现于首都郊外之鹿野苑,正在大转无上的妙法。此法是沙门(勤息)、婆罗门(净裔)、诸天神、魔王、梵天,以及其它的人们所不能讲说的大法。因此,就往诣盘头城外毘婆尸佛所住锡的地方,到后,行礼如仪,然后退坐在一处。释尊此时以偈颂说: 好像有人为了急救其头被燃烧之苦,而速求息灭火炎之处一样,他们也似这情形,而快速的去参诣佛陀!其时毘婆尸佛就为他们说法,其一切内容,也和前面所述过的一样。 「现前八万四千人」,在南传大本经里,是以「以前八万四千出家人」出现,这里虽没有明言为出家或在家之人,然而所谓八万四千人等事,已于上面述过,自然的在这里再出现的八万四千人,应该是毘婆尸佛未成佛前,在各地修持各种教理 之修行者,因此,应从南传佛典加以解释,才为自然。 所谓八万四千人,当然也是形容很多人之意。有好多出家的修行者,听「闻」毘婆尸「佛」在「于鹿野苑中」,正在大「转无上」的法轮。他们所听到的「法轮」(本为外道讲说真理之形容),和从来所听到而了解的「法轮」有些不同,听说佛陀的法轮才是真正能够超越生死,解脱一切苦恼之法轮,是「沙门」(勤息,本为修道者的通称)、「婆罗门」(净裔。一般的宗教家)、「诸」位「天」上的神祇、「魔」王(第六天,他化自在天)、「梵」王(色界初禅天主),以「及」其「余」的「世人」,也就是一切贤哲,「所不能转」的。是地道的真理,是超越于一切者!他们既听说世间有这种人,自会放弃从来所学;愿就教于毘婆尸佛。因此,刻不容缓的「即」时赶去参「诣」于正在「盘头城」外,「毘婆尸佛所」住的地方──鹿野苑。大家到齐后, 都行礼如仪,然后退坐在一边。 「佛时颂曰」之佛,是指释尊。释尊将提舍王子等人,以及城内八万四千人求道、得道的经过详述后,为了避免一再的叙述详情之繁。在这些人求道、学道、得道的经过,是以短短的几句偈颂去形容。不过虽然是几句,但可说已足够描尽其一切的了。偈颂说: 「如人救头燃,速疾求灭处」。头在人体上,为最敏感的地方,一旦头有损失,即其苦难当,自古以来,所谓头不可失,不无道理。也许人的眼睛、耳朵、鼻子、舌头等尽在头面,尤其是主精神枢纽的脑袋,也在头里,故为最被人所爱惜保护的部位。头被火燃烧,是件大事,是刻不容缓,急需加以抢救息灭!所谋「灭处」,是指消灭火炎的方法,也就是欲赶紧求灭火燃,以免痛苦难堪!是形容「急急如律令」之意。「彼人亦如是,速诣于如来」。这些出家人也和上述的情形一样,其欲追求真理心切的程度,于此可窥其一 斑! 他们参诣佛陀后,其「时」毘婆尸「佛」即「为」他们启导「说法」,其程序均和上述一样──「亦复如是」。
尔时盘头城,有十六万八千大比丘众。提舍比丘、骞荼比丘,于大众中,上升虚空,身出水火,现诸神变,而为大众,说微妙法。尔时如来默自念言:今此城内,乃有十六万八千大比丘众,宜遣游行,各二人俱,在在处处,至于六年,还来城内,说具足戒。 这时在盘头城的管辖内,已有十六万八千位大比丘的僧团。提舍比丘和骞荼比丘为上首人物。他们常常上升空中,由身上化出水火等,显现诸神异,在为比丘们讲说微妙之法。毘婆尸佛曾经有时暗中思惟说:现在这个城里拥有十六万八千位大比 丘的团体,应该令他们到处去游行度众。各路都二人同行,各到各地去弘化,到了六年后,大家再回到城里,继续诵戒修持。 「尔时」在「盘头城」这个地方,已拥「有」庞大的僧团──「十六万八千大比丘众」。所谓十六万八千,仍然是很多的表示,在原始经典里,已有如此数目之记载,莫怪大乘经典会一再的把它扩充而为无量无数等数字。原来古印度都以四或八,五或九为圆满完整之数目,如四方,如四方四维(八),或四方加中央(五),或四方四维加中央(九)去概述完整,也就是很多都齐之意。-至于八万四千,或十六万八千,均为八或四之迭乘所成的,是想形容大多数,也是最为完整之意耳。 在这庞大的僧团里,最为突出的人物就是毘婆尸佛初转法轮时所度的二位尊者──「提舍比丘、骞荼比丘」。二人在佛座前,已有相当的造诣,堪以代佛领导大 众。因此,常常在「于大众」当「中」,「上升虚空」,「身出水火,现诸神变」。神变之神为不可测量,也是天然之内慧。变为变动、变化,是改常事之谓,是属于神足通(神境通)。二人之果证而有诸神通,如前述,故能变化自在。至于升上空中,由身中出诸水火等,即为神通变化,必便降伏增上慢之人。这里所示的神变,是一种示范作用耳。当然也是显示其功行之深度,好使大家信服。他们如果连起码的神变也不能的话,焉能代佛领导这么大的僧团?所以说,他们都常变神异,「而为大众」讲「说微妙」的佛「法」。 毘婆尸佛眼看这么庞大的比丘众在一起,必须加以好好的安排,使他们都有为诸众生服务的机会,所以说,「宜」于派「遣」至各地去「游行」。也就是为了大众的利益,为了大家的安乐,为了怜愍凡愚,叫他们到各地去遍历游化,行诸法益,使更多的众生能够脱离一切苦恼!他 安排「各二人俱」,也就是二人一组,「在在处处──到各所在,各各地方去行诸菩萨大道,广度众生。 毘婆尸佛想叫大家到各地去弘化,一期为六年,「至于六年」后,大家应该「还」皈回「来」盘头「城内」。以便大家「说具足戒」,也就是为了讽诵戒经,为了验明大家的功行,叫大家再予一次的大会合!
时首陀会天,知如来心。譬如力士,屈伸臂顷,从彼天没,忽然至此,于世尊前,头面礼足,却住一面。须臾白佛言:如是。世尊!此盘头城内,比丘众多,宜各分布,处处游行。至于六年,乃还此城,说具足戒。我当拥护,令无伺求,得其便者。 这时首陀会天(净居天),晓得毘婆尸 佛内心所想之事。好像大力士屈伸其手臂之速那样,由他所居的地方消失,突然间已到了鹿野苑来。在佛前行礼如仪后,退坐在一边,遂向佛陀说:对啊!世尊!在此盘头城内,有这么多的比丘众聚在一起,不是办法,应该把他们分散至各地去游化,于六年后,再回皈此城来诵持具足戒。我会在暗地里,拥护他们,使那些邪魔们不得伺机搅乱,使恶者不会有机可乘! 在毘婆尸佛私自思惟如上述之事「时」,「首陀会天」,已察「知如来」之「心」所思惟之事。首陀会天就是首陀娑婆天。首陀译为净,娑婆译为宫(舍、处),指五净居天,是色界第四禅,证不还果之圣者所生之处(一、无烦天──无造天,无一切烦杂之处。二、无热天,无一切热恼之处。三、善见天,能见胜法之处。四、善现天,能现胜法之处。五、色究竟天,色界天最胜之处。以上依本经所列次序)。能察知佛心一事,通常都以大 梵天来?任,如南传佛典的记载,也是以大梵天出现,然而这里是以净居天在?任,也许净居天为色界最高之天,而且释尊在下面的记述里,也曾到过五净居天,故以净居天为是。 净居天这时察知佛心动向,有意促成佛陀之意念,剎那间,即到佛前。其快捷的程度,「譬如」大「力士」之「屈伸臂顷」。屈为曲,伸为直,大力士伸直手臂,或屈曲手臂,不但轻而易举,也是转瞬之间就能完成之事!大力士这么轻快就「从彼」所住的净居「天」宫隐「没」,「忽然」之间已「至此」地──毘婆尸佛所住的鹿野苑来。到达后,即「于」毘婆尸「世尊」之「前」,「头面礼足」,也就是行最敬之礼,然后「?」退而「住」在「一面」──一旁。 「须失」(随时)仰「白」毘婆尸「佛」而「言」说:「如是,世尊!」佛陀您所关心之事是正确的。在「此盘头城内」有「比丘」之「众」这么「多」, 「宜各分布,处处游行」,应该把他们分散,应该派遣他们到各地去游化度众,叫他们「至于六年」之后,再「还」回「此城」,以便听佛讲「说」讽诵「具足戒」。净居天神继续其言而说:「我当拥护,令无伺求,得其便者」。也就是说,净居天会担当护法之任,会全力支持拥护出家大众,如有恶魔想来侵扰时,定会挺身而出,会使那些欲破坏正法之恶魔们不能如愿以偿。
尔时如来,闻此天语,默然可之。时首陀会天,见佛默然许可,即礼佛足,忽然不现,还至天上。其去未久,佛告诸比丘:今此城内,比丘众多,宜各分布,游行教化,至六年已,还集说戒。时诸比丘,受佛教已,执持衣钵,礼佛而去。佛时颂曰: 佛悉无乱众,无欲无恋着,威如金翅鸟,如鹤舍空池。 这时毘婆尸佛听到净居天所献之语后,就默然允许其所请。是时净居天见佛默然答应,就礼拜佛陀后,突然已不见其影。已还回天上去。净居天离去后不久,毘婆尸佛就对诸比丘们说:现今在此城内有这么多的比丘,大家应该分散至各地去游化度众,六年后,大家再回来诵持律戒。此时诸位比丘们受佛的指示后,各人就穿衣持钵,行礼如仪,告别佛陀,分散至各地。释尊以偈颂说: 毘婆尸佛的弟子,都是无杂乱的徒众,是不贪恋执着的圣者群!他们的威严,有如金翅鸟,也如白鹤之舍弃空池一样的干脆! 净居天猜中毘婆尸佛内心思惟之事,就刻不容缓的请佛分散诸弟子。佛陀听「闻」「此天」之「语」后,「默然可之」。也就是虽然默不作声,可是已经点头首肯其请愿!这「时」「首陀会天」 (净居天)「见佛默然许可」,也就是已会佛意。晓得毘婆尸佛已接纳他的建议,「即」时「礼」拜「佛足」,「忽然不现,还至天上」。其请愿的目的既达成,即多留无用,就以他的神力,在剎那间已不见其影,已回到其所住的净居天宫去。 净居天离开佛前不久(其去未久),毘婆尸「佛」就「告」诉「诸比丘」们说:「今此城内,比丘众多」。在盘头城外鹿野苑之闲静处,计有十六万八千位出家「比丘」的佛弟子,不一定都住于城内,但也离开不了盘头城,故说现「今」在「此」盘头「城内」「比丘」之「众」非常的「多」。「宜各分布,游行教化」。分布为分散。十六万八千人虽只为了表示很多之意,但以一位佛陀降世而度的比丘之数,一定也够可观,故以常用之整数充之。拥有这么庞大的教团,如不把它分散而常众在一起的话,虽说四事供养,不会或缺,然而好多地方的众生,即恐不能常时听到真理,佛法不一定能偏布,故需分 散比丘于各地,去「游行教化」,也就是到各地去游化,去现身说法,度化众生。 各人在各地游化,「至」于满「六年已」后,即应「还」回「集」合到盘头城来,以便「说」具足「戒」。说戒是就其日之作为而言。佛制:每半月后,集大众于一堂,读戒经。又于半月令忆出所犯之罪,而说其罪,以长善除恶。说戒即为布萨(净住、长净),是就其功能而言。所谓「说罪」,是就比丘之忏悔而言。是欲使当事者说己先愆,改往修来,至诚恳责。所谓长其善,除其过是也。说戒属于秘密行事,如不受过具足戒之人,则不许听。佛陀在世时虽不一定如现在之具足戒那么的细繁,但当一位出家人,应行应守之规律,一定已略具规范,故已有「说具足戒」之名之出现! 此「时」「诸」位出家的「比丘」们,既「受」毘婆尸「佛」的「教」训遣令,即大家就唯命是从,大家都「执持衣钵」,也就是将需穿的袈裟,以和乞食时 所用之钵器,都准备妥适,持的持,穿的穿,然后「礼」辞「佛」陀后,就各就各的地方「去」。释尊于此「时」以偈「颂」说: 「佛悉无乱众」。无乱为无杂乱,是没有烦恼扰乱之意。毘婆尸佛派遣他们的众多弟子到各地去的用意在于使每位弟子都能遍历各地去游行度化,也是为了大众之利益与安乐着想。佛陀为慈悲平等的智者,故哀愍天人,爱怜一切众生,而把大众遣送到各地去普渡众生,不会止留大众于一处。大家也都听佛之令,很有秩序的到各地去。所以说,「佛」陀的弟子「悉」为有秩序,能体佛陀哀愍众生之心,而各就各之途去弘化,是一群「无」扰「乱」,无烦恼之圣者,可堪?任佛陀之使命的大「众」!他们是「无欲」、「无恋」的觉者,无意永留在佛身边,随时都会听佛的使命。佛陀把他们遣散,他们一点也不留恋!倘大的享誉,都留不住他们,是没有半点欲念之众!其「威」 严,有如「金翅鸟」,又「如」白「鹤」之舍弃「空池」的干脆!金翅鸟为旧译,新译为妙翅鸟(迦楼罗)。金翅鸟王譬喻为佛,能飞行自在,以清净眼观察大海龙王宫殿,奋勇猛力,以左右力搏开海水,悉今两辟。知龙男女有命尽者,而撮取之。佛亦如是,安住无碍虚空之中,以清净眼,观察法界诸宫殿中一切众生,若有善根已成熟者,即奋勇猛大力,止观两翅,搏开生死大爱海水,随其所应出生死海,除灭一切妄想颠倒,安立如来无碍之行。鹤为白鹤。譬喻娑罗双树之白。佛陀降世,说法利生,化缘事讫,于娑罗双树间,二月十五日入涅盘,是时双树皆悉变白,犹如白鹤之色,故以为喻。综观偈颂的内容,大抵为称赞毘婆尸佛教导有方,诸弟子们均能听其教训,个个都成为不烦乱的圣者,都堪以担任佛教弘化的使命,故听佛陀宣布遣令后,都不会有半点的依恋不舍之念,都愿受支遣,愿到各地去度化!至于金翅鸟之威,白鹤之舍,虽常譬 为佛之慈悲喜舍,但诸弟子们也因已学到佛陀的长处,故已不再会有贪恋的心理,其威如金鸟,其舍如白鹤,该聚即聚,该去即去!
时首陀会天,于一年后,告诸比丘:汝等游行,已过一年,余有五年。汝等当知,讫六年已,还城说戒。如是至于六年,天复告言:六年已满,当还说戒。时诸比丘,闻天语已,摄持衣钵,还盘头城,至鹿野苑,毘婆尸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佛时颂曰: 如象善调,随意所之。大众如是,随教而还。 净居天经过一年后,告诉诸比丘们说:你们在各地游化,已经过一年,残余的时间为五年,你们应该要记得,经过六年后,要还皈盘头城诵戒之事。这样,时间 过得很快,已到了六年期限之时,净居天又对他们说:六年的期限已到了,你们应该回城诵戒!这时诸比丘们,听闻净居天之语后,就穿衣持钵,还回盘头城,到了郊外之鹿野苑──毘婆尸佛所住的地方。到后,行礼如仪,然后退坐在一旁。释尊此时又以偈颂说: 好像大象之善被调驯一样,能随其心所欲。比丘大众也像这样的随顺佛之教训,准时还回该城。 大家告别毘婆尸佛后,就到各地去游化。他们虽为修行途中,但已堪任大法,各据一处,故受佛命,不敢怠慢,到处去游行化度。大抵说来,比丘所到之处,一定都是有人口密集的城市或乡村的郊外,以利托钵宏化之便。(此经记载为二人一路,而南传大本经即为各就各之路,也就是一人一路,不可以一路二人同行。各人一路即能多一倍的教化地区,在同一时间,能多与人接触度化。二人一路,即有个同参之佯,可以互相切磋,相互照应。 如一人有疾,或其它事故,不能行诸乞食,教化度人时,即另一人可以担负其责。总之,一人一路,或二人同途,均为佛教,故都能符合佛教应化之能事)。 那「时」「首陀会天」,在「于」比丘们到处游化,已经过了「一年」之「后」,就「告」诉「诸比丘」们说:「汝等游行,已过一年,余有五年」。「汝等当知,讫六年已,还城说戒」。净居天在诸比丘们到各地去游化时起,就很关怀大众的一切,尤其是六年后必须回皈盘头城去诵持具足戒一事,是他们无时或释之事。为了大众能将大好时光好好的运用,为了僧众不致忘弃大会合之事,在大家离开佛陀经过一年后。他就负起提醒大家一次。他说大家「游行已度化后,「已」经「过」了一年,离六年的时限,残「余」的时间唯「有五年」,也就是只残五年,再过五年就是大家应该回皈盘头城之时,所以说,「讫六年已」,讫为完毕,也就是六年期满后,大家不忘「还」 回盘头「城」去实行「说戒」──持诵波罗提木叉(别解脱,戒)。是时佛陀会令众人在游行各地时的一切经过坦白的吐露出来。大凡佛陀之说教,是因哀怜众生、为大家之法益安乐。众生即包括天人,故其说都是由浅入深,从近至远,终能达到解脱的境地。不管是阐扬人天之乘,或者是出世之道,都是初亦善,中亦善,后亦善,由始至终,均为引入最妙之法──解脱之法之故,法虽浅,而义即深,不使人停滞于浅近之法。毘婆尸佛之授教与弟子们之传教,均遵此原则。为了证实大家之所作所为是否遵守佛诫,故需举行一次大会合,以便考察大众之一切,才有六年后须回城说戒(布萨)之需要。净居天也很重视此事,因他们也想藉其说戒的机会,磨练精进,以期有所成就! 「如是」这般,「至于六年」时,净居「天」「复告」诸比丘「言」:「六年」期限「已」经届「满」,大家「当」应「还」回盘头城「说戒」。据南传大本经 记载,则每经一年,诸天神众,就提醒诸比丘们一次,直到六年届满。比丘们虽然都会记得六年后应该回皈盘头城,以便诵持波罗提木叉(别解脱,戒)。可是这么多的比丘当中,难免为了度化而忙于应赴,致于误时而不便报到,故此天之提醒关心,并不是多余的! 这「时」「诸」位「比丘」们,听「闻」净居「天」敬告之「语」后,即「摄持衣钵,还盘头城,至鹿野苑,毘婆尸佛所」。比丘们有的有神力,有的神力未必具备,因此,具足神力的比丘,则以自己的神力,在一日当中就已回城报到。而未具神力的比丘们,也因得诸天神之神力帮助,同样的很快就能由各地回到盘头城来。大家收拾(摄)袈裟,捧持钵器,也就是穿好法衣,手里拿着乞食之用的饭器(钵),都争先恐后,而很有威仪的还回盘头城的郊外之鹿野苑──毘婆尸佛所住的地方来。到后,免不了行礼如仪,然后各就各的位置,都在佛陀身边的另一 边。释迦「佛」陀在此「时」又以「偈」赞而「曰」: 「如象善调,随意所之」。象为地上最大的哺乳动物,其力很大,虽人驯之,还是攀不倒牠,除其愿意,不然,还是牵不动牠。如台北圆山动物园,为使牠迁入新居,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就是用尽种种的方法,始能令其就范。佛陀为调御丈夫,如善能调驯庞大的野兽一样,能够将顽强刚愎的众生教化,使其柔软和顺。故说毘婆尸佛的诸弟子们,犹「如」野「象」已被「善」于「调」驯一样,能够及时「随」其「志」愿「所」及,而趣「之」于鹿野苑!比丘「大众」们,确实「如是」这般的随顺佛陀的「教」训「而还」回盘头城毘婆尸佛所住的鹿野苑,接受诵持波罗提木叉的仪式。
尔时如来,于大众前,上升虚空,结跏趺坐,讲说戒经,忍辱为第一。佛说涅 盘最,不以除须发,害他为沙门。时首陀会天,去佛不远,以偈颂曰: 如来大智,微妙独尊,止观具足,成最正觉。愍群生故, 在世成道。以四真谛,为声闻说,苦与苦因,灭苦之谛, 贤圣八道,到安隐处。毘婆尸佛,出现于世,在大众中, 如日光曜。 说此偈已,忽然不现。 这时毘婆尸如来,当大众之前,升至空中,结跏趺之坐。讲说戒经,以忍辱为第一条件。佛陀又说涅盘寂静为最胜。又说不因为剃除须发,而行伤害他人之事,而作沙门。是时净居天在离开佛陀不远处,用偈赞颂说: 如来的智慧,非常的微妙,唯我独尊。止、观都圆满具足,成就最上的正觉。为了悲愍众生之故,降生在世而成道于世 间。用四种真理为声闻弟子开解──一切皆苦的真理,以及会苦的原因──集的真理,灭苦后的真理──灭谛,应持的贤圣之八正道,令人到达安隐自在的境地。毘婆尸佛降生于世间,在大众当中,有如太阳之光曜那样! 净居天说此偈颂后,突然间再也看不到其影! 「尔时」毘婆尸「如来」看到诸位比丘们都已到齐,就在「于大众」当「前」,以佛具有的神通,「上升」到「虚空」,在那里「结跏趺」之「坐」。趺为足背,结跏趺即为交结左右足背,而置于左右陛上,是全跏坐,所谓结跏趺坐是也。先以右趾押左股,后以左趾押右股,手亦左上右下,为之降魔坐(禅宗均采之)。先以左趾押右股,后以右趾押左股,手亦右上左下,名为吉祥坐(释尊成道时,足身安吉祥坐,手作降魔之印)。又置左右之一足,置于左右之中陛,为之半跏趺坐。 毘婆尸佛升上空中,结跏趺而坐在那里 后,就为大众「讲说」有关于出家「戒」规的「经」典(法语)。首先叫人「忍辱为第一」。忍辱为忍受一切侮辱、恼害,而没有半点恚恨之心。也就是内心能安忍外来所辱之一切境遇。佛陀首先教诫比丘,叫他们在修行的过程中,会遇到外来的侮辱,以及会恼害行者之事情,是时应以忍辱、隐忍去对于一切,内心不可生起瞋恨之念,要克服一切的困难,才是学佛人应修之行!所谓「火烧功德林」,也就是凡事不忍辱,而生瞋恨时,则你所积的好多功德,均会被瞋火烧毁迨尽,故应用功行持忍辱,以免常起瞋恨之心,而破坏自己的功德。同时万事如能忍辱,则有师范作用,能使众生安隐快乐,故忍辱行对于行者是多么的需要: 毘婆尸「佛」又「说」「涅盘最」胜。涅盘译为灭、寂灭。灭为灭生死因果,是将生死之大患灭除之意。寂灭即为生死果报已灭除而得达空寂安隐的境界。总之,涅盘就是觉悟宇宙人生的真理,而解脱一 切结缚,是成道之义,如前述。学佛人最大的目的在于涅盘,得达涅盘的境界时,即所有的业障消尽,所有的智德都已具备,故毘婆尸佛说涅盘最为优胜! 「不以除须发,害他为沙门」。除面须,剃头发,是比丘之相,是出家修道之沙门。此二句为教诫出家之人不可有伤害他人的行为。出家之人所行之道,是在用功克服一切困难,将自己的无明愚痴心理化为智慧慈悲,在修持的过程中,不但为己,还要为诸众生着想,故应戒慎一切有害他人,恼怒他人之行为。伤员他人就是造恶业之因,所谓「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故佛教徒应力行除恶行善,清净自己之心行。如不然,即不能算为是出家的行者──沙门。 这「时」「首陀会天」(净居天),离「去」毘婆尸「佛」的身边「不远」之处,「以偈」赞「颂」说: 「如来」为大「智慧」的觉者,其「智慧」是非常的「微妙」,可说是唯我「独 尊」,也就是唯有佛陀始有这种微妙的智慧,除佛与佛之外,任何人都不能与之相比,是唯独佛陀最为尊贵!「止观具足,成最正觉」。止观之止为停止,是停止于谛观之理而不动之意。观为观达,是观智通达,契会真如之义。止属于定,观则属于慧,故定慧都具足圆满。正觉为佛陀之实智,是一切诸法之真正觉智。净居天称赞毘婆尸佛为禅定智慧都具足圆满,成为最高无上的智慧之佛陀。佛陀为了慈「愍群生」之「故」,才降诞于「世」间,「在」这个世间「成」就佛「道」。 「以四真谛,为声闻说」。四真谛就是四圣谛。声闻为直接听「闻」佛陀说教的「声」音(教言)而悟道证果之圣者,是指佛陀的弟子。由于大乘佛教之兴起,而将声闻贬为小乘的佛弟子。其实佛陀在世时,凡是佛陀的出家弟子均为是声闻。佛陀观察十二因缘而悟道成佛,大转法轮,也就是说教度众时,都以四谛的真理为中心,从始至终,没不在阐扬四圣谛。而弟 子们都由四圣谛入门,而悟道证果,故声闻确实是指佛陀的弟子!毘婆尸佛为诸弟子们所阐述的四圣谛,是「苦与苦因」。苦为苦谛,说一切都是苦,苦因为集谛,是苦的原因。「灭苦之谛」即为灭谛,是将苦因与苦果都灭掉,而得达涅盘寂灭的境界。「贤圣八道」之八道为八正道,是道谛。八正道为:1.正见。其见正而离偏邪之见解。所谓见四谛之真理而明白四谛,也就是正确的认识一切,不会偏差之意。正见是以无漏之慧为体,故为八正道之主体。2.正思惟。正确的思想,是将其正见四谛之理思惟,使其增长其智,是属于心理作用。3.正语。言出必正确,不作一切非理之语,是属于修其口业。4.正业。正确的行动,是修清净之身业。摈除一切邪业之谓。5.正命。正确的生活,其生活均顺于正法,身口意三业均不作不正当的邪命(生活)。6.正精进。正确的勤修,惟正道是勤,发挥其强有力的精进力。7.正念。正确的忆念,将一切邪念拂 弃,唯一忆念正道。8.正定,正确的禅定,全力入于无漏清净之禅定。不修不正确之禅定。以上八法均离邪非,故为正,由之而能达到涅盘,故谓之道。此八正道是贤圣所修之道,也是学佛人必修之道,依之而能完成道业,能「到」达自由自在解脱一切生死苦痛,能至「安隐」快乐之「处」。八正道是出世间之因,灭苦之谛为出世间之果,故四谛为世、出世间之双重因果。至于贤圣之贤,是和善之义,圣则会于正之意。和善虽已离恶,然而未发无漏之智,故还未证理,还未断惑,还在凡夫之位,不过以邻于圣是事实。如发无漏智,而证理断惑,舍弃凡性,则为之圣。佛教以外之典籍,都以圣贤出现,而佛教则以贤圣列出,是欲人明了其果证之深浅,解脱与否者! 首陀会天说毘婆尸佛成佛后,教化很多弟子,都以四谛完成弟子之正觉。最后说彼佛降生「出现」「于」此「世」间,处「在」「大众」当「中」,犹「如」「曰 光」晃「曜」那样的将闇冥的世道人心普照,使世间、众生,都得大智慧光明! 净居天「说此」「偈」赞颂毘婆尸佛之伟大功德,慈悲救世之事后,「忽然不现」,也就是说完后就离开现场,转瞬之间,已不见其影,其动作之快速,至于如是!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自思念,昔一时,于罗阅城耆阇崛山,时生是念:我所生处,无所不遍,唯除首陀会天。设生彼天,则不还此。我时,比丘!复生是念:我欲至无造天上。时我如壮士屈伸臂顷,于此间没,现于彼天。时彼诸天,见我至彼,头面作礼,于一面立,而白我言:我等皆是毘婆尸如来弟子,从彼佛化,故来生此。具说彼佛,因缘本末。 这时释尊告诉诸比丘们说:「我想起往事,要对你们说。那是从前某个时候,我在王舍城外的灵鹫出之事。那时曾经这样想过:我所降生过的地方,没有不遍到的,除了首陀会天之外。假如生到首陀会天去的话,就不会再回到这个世界来。比丘们!我那个时候,又这样想:我想走一趟无造天(无烦天)。我就像强有力的壮丁在屈曲伸直其手臂之快速那样的从此世界隐没,剎时已到了无造天。那时那些天神们,一看我到达那里,就到我的前面行起五体投地之礼。礼毕,即站在一边。他们向我表示说:我们均为毘婆尸佛的弟子。大家都从那位佛陀的教化之故,升上此天来。他们均将毘婆尸佛的一切因缘始末讲给我听过。 「尔时」释迦「世尊」,将毘婆尸佛降生度众等一切事迹阐述后,拟藉诸天之口述,以证实过去七佛的因缘本末,故又「告」诉「诸」位「比丘」们说:「我自思念」,也就是释尊想起了往事,趁大家 都在布萨诵戒的期中述说,所以说,「我」现在「自」已「思念」起往事,想对你们说。 往「昔」的某「一」个「时」候。我在「于」「罗阅城(王舍城)郊外的「耆阇崛山」(灵鹫出)的时候。罗阅祇城译为王舍城,是摩竭陀国的首都,是当时印度二大强国之一(另一为乔萨罗国,国都在舍卫城)。耆阇崛出译为鹫头山,出顶像鹫,同时有好多鹫鸟栖于此,故名。山在城外东北处,释尊常在此说法,故通称为灵鹫出,或灵出。 那个「时」候,我曾经「生」起如下之「是念」。「我所」辗转降「生」之「处」,「无所」「不」周「遍」,「唯除首陀会天」。也就是说,除了首陀会天以外,无论甚么地方,释尊都曾经降生过。为甚么唯独首陀会天不曾诞生过呢?因为「设生彼天,则不还此」。首陀会天是色界第四禅天,已证「不还」果(阿那含)之圣者所生之处。依次为1.无烦天 (无造天,无一切烦杂)。2.无热天(无一切热恼)。3.善见天(能见胜法)。4.善现天(能现胜法)。5.色究竟天(色界天最胜之处)。如果转生到首陀会天的话,就不会再转生到此娑婆世界来,所以说,「设」若「生」到「彼天」(首陀会天)的话,「则」「不」会再「还」「此」世界来。因此,释尊说他不曾生到首陀会天去。 释尊继续说:「我」要告诉你们有关于那个「时」候之事。「比丘们!」我「复」「生」起「是念」。也就是释尊在那个时候曾经又起了如下之心。释尊说:「我」「欲至」「无造天」。无造天为无烦天,是阿那含(不还)之圣者所居之处,故为阿那含天(如上述)。由无造天至色究竟天(阿迦尼咤天)计为五天,都是不还果的圣者所居之处,故为五净居天(五首陀会天)。释尊说他唯有首陀会天不曾投生过,这次要到那边去看看。首先想至五净居天之第一层天──无造天(无 烦天)去,心头一动「时」,「我」即犹「如」「壮士」之「屈」曲。「伸」直其手「臂」之「顷」,「于此」灵鹫山隐「没」,「现」身到达「于彼」天──无造「天」。佛陀有神足通,故其心念一动,即不管是何处,说到就到,其疾捷的程度,有如大力士将他的手臂动一动之间! 释尊到达无造天「时」,「彼诸天」,「见我至彼」处时,也就是无造天的诸天神们看到释尊光临时。大家都趋至佛前,「头面作礼」,都行五体投地之礼。行礼如仪后,就退至「于」「一面」(一旁),都站「立」在那里。诸天于是「而」仰「白」「我」。发「言」而说:「我等皆是,毘婆尸如来弟子」。大家都说他们均为毘婆尸佛的弟子。「从彼佛化,故来生此」。他们曾经皈依遇毘婆尸佛,都承受毘婆尸佛的教化熏陶,虽然一时未得脱离三界枷锁,可是已因用功修持而能上生到这五不还天来。生到此天后, 已不再回到娑婆世界,唯在此处继续修持用功,最后总会得达解脱的境地。释尊也曾经说过,「设生彼天」,「则不还此」娑婆来,故可证实生到不还天则不会再生到娑婆来之事。 诸天将他们生到不还天的因由报告释尊后,又「具说彼佛,因缘本末」。因为习因,也就是从前所习的为后之种,如善人习善而益善,恶人习恶而增恶等是。缘为助缘,如五谷之种为因,雨露、水土、太阳、肥料等为缘,也就是有了这些帮助之环境,才能萌芽生长,故缘与因,是不能混淆而谈。本为原本,是初相,末为后报。净居天们虽未达到解脱的境地,可是他们曾经都是毘婆尸佛的弟子,故对于毘婆尸佛之一切的一切,均在其皈依受教时恭聆过,故能将毘婆尸佛之经历,一事不漏的说出来。
又尸弃佛、毘舍婆佛、拘楼孙佛、拘那 含佛、迦叶佛、释迦牟尼佛,皆是我师。我从受化,故来生此。亦说诸佛因缘本末。至生阿迦尼咤诸天,亦复如是。 净居天的天神们又说:尸弃佛(顶髻、火首)、毘舍婆(浮)佛(遍一切自在)、拘楼(留)孙佛(所应断已断)、拘那含(牟尼)佛(金寂)、迦叶佛(饮光)、释迦牟尼佛,均为我们的师父。我们都从他们接受教化,才能果证此地。也叙述诸佛成佛之因缘实事与本末。至于生到阿迦尼咤天(色究竟天)等诸净居天的天神们,也都异口同音的向我报告这些事! 净居天的天神们,所皈依过之师,不只是毘婆尸佛一位。所谓「历劫修行」,在修习佛法当中,欲成就果证,必须长期的用功修持,在久长的岁月里,定会遇到好多的佛陀降生。佛陀的诞生是千古难遇的 机会,故大家定会去参诣降世之佛陀。而受其教导,莫怪净居天的诸天们都说他们曾为上述七佛的弟子。所以说,「尸弃佛」等诸佛「皆是」他们的导「师」。「我」们均「从」尸弃佛等诸佛那边「受」过教「化」,「故」知精修而能「来」到这里,「生」到「此」天!「亦」叙「说」尸弃佛等「诸佛」的「因缘」果报,究竟「本末」等事。 「至生阿迦尼咤诸天,亦复如是」。阿迦尼咤天为色究竟天,是色界最上之天,也是五净居之最。「至生」就是至于这里,生到这里之意。释尊到无造天(无烦天)后,又层次而至其它的净居天,最后到色究竟天(阿迦尼咤天)。所到之天,均和停留在无造天时一样,都接受他们的礼敬、报告,故说「亦复如是」(也是如此这般)。
佛时颂曰: 譬如力士,屈伸臂顷,我以神足,至无造天。 第七大仙,降伏二魔,无热天见,叉手敬礼。 如昼度树,释师远闻,相好具足,到善见天。 犹如莲华,水所不着,世尊无染,至大善见。 如日初出,净无尘翳,明若秋月,诣一究竟。 此五居处,众生所净,心净故来,诣无烦恼。 净心而来,为佛弟子,舍离染取,乐于无取。 释尊这时又以偈颂而说: 譬如强有力之人屈曲伸直他的手臂之快速那样,我用我的神力,在转瞬之间,就到达无造天界。我这位排行第七的大觉金仙──佛陀,已降伏强软二魔,嗣后到了 无我热天去的时候,他们见我一到,都合掌敬礼。犹如昼度树(栴檀树)之香,释师我,远远就被嗅闻到,具足身相妙好的我,其次到了善见天。犹如莲花,不被污水所著,世尊我,已无染无着,其次到了大善见天(善现天、大妙见天)。如太阳刚升,清净而没有尘土之遮翳,光明犹如秋天的月亮,最后到了色究竟天。此五净居天,是众生自净而成之处,他们的心净之故,能生到此处,而趋向无烦恼的境地。他们欲清净其心,才来为佛的弟子,大家都舍离染污取着,喜欢无执取者。 释尊以偈颂首先说明到了无造天,乃至最后到了色究竟天之事。偈颂说:「譬如」强有「力」之士,也就是很健旺的壮丁,这种人的动作是非常的灵敏轻快。他若「屈」曲、「伸」直其手「臂」的话,那是转瞬之事。释尊说像大力士伸直他的手臂那么轻快之「顷」那样,「我以神足,至无造天」。释尊说他──「我」「以」(用)神足通,在顷刻之间,就到 了无造天(无烦天,五净居天之第一层)。 「第七大仙」之第七,是指释尊。由毘婆尸佛(一)起,依次为尸弃佛(二)、毘舍婆佛(三)、拘楼孙佛(四)、拘那含佛(五)、迦叶佛(六)、释迦牟尼佛(七),已如前述。大仙为大觉金仙,是佛陀的别称。「降伏二魔」。二魔为强软二魔,是指释尊在菩提树下打坐。快要成道时,遇到以乱箭向释尊挑战,想使释尊退?道心之强魔,以及以美女弄姿想来破坏释尊的道心之软魔。这些强软二魔,都被释尊「降伏」,而未能触近释尊,大家都只有挟其狐狸尾巴而四散。是描述释尊的内心已没有半点牵挂怖畏贪爱等心理,从而得道成佛!释尊说他有着自在无畏的精神力量,带着若干的无造天的天神们一同到了「无热天」(第二净居天)。无热天的天神们看「见」释尊光临,就争先恐后的到了佛前,「叉手敬礼」,也就是合掌问讯,行五体投地之礼。 「如昼度树」,「释师远闻,相好具足,到善见天」。昼度树译为白檀树,是很香的树木,也可译为栴檀树。释尊其次到了五净居天之第三层天──善见天,是带着无造天(无烦天)和无热天的若干天神一同去的。「释师」(释尊)全身发香,有「如昼度树」(栴檀树)之香一样,令善见天的诸天们,在遥「远」的地方就已嗅「闻」到其香气。三十二「相」,八十种「好」,都「具足」的释尊,举起他的妙色身,而「到」了第三净居天之「善见天」。 「犹如莲华,水所不着,世尊无染,至大善见」。释尊在善见天停留一会儿,又带着无造天、无热天、善见天的诸天们,到了五净居天之第四天──大善见天。大善见天就是善现天,可译为大妙见天。释尊犹如莲华那样,虽出自污泥水中,然而?不被其所染,故说「水所不着」。「世尊」(释尊)因解脱一切之故,如莲花不被染污一样,已「无染」着,自由自在, 而到达「大善见天」(善现天)。 「如日初出,净无尘翳,明若秋月,诣一究竟」。究竟为色究竟天,是五净居天的最上层之天。如日初出,净无尘翳,是形容释尊之高贵洁净,没有些许的尘染,没有烦恼,没有甚么能遮住其行趾!释尊内外明澈,既光明、又凉爽,故曰光「明,若」(如)「秋」天的「月」亮。释尊就这样一尘不染,带着无造天、无热天、善见天、善现天的若干诸天「诣」(到)这「一」处色「究竟」天。 释尊历巡五净居天时,到处都受到热烈的欢迎,虽然不像吾人在行祭典,或喜事时那样的热狂欣舞,但是人出人海,万头钻动之天神们的欢迎,已足够表示其热诚!如南传『大本经』描述每到一天,则有数千的天神代表来迎佛,来礼拜,然后则将他们生到该天的始末一一道出。也叙述毘婆尸佛等七佛的因缘本末!故释尊这时阐述五净居天们的因果而说:「此五」净「居」天所住之「处」,乃为「众生」 用功「所」清「净」的。行者之「心」已清「净」之「故」,能升上这里「来」。已经参「诣」到达「无」有「烦恼」的境地。他们是清「净」其「心」而「来」「为佛」陀的「弟子」。也就是发愿修持清净的梵行,才出家为佛的弟子的。大家都已「舍离」一切杂「染」执「取」不放之心,都是喜「乐」于「无」有「取」着的圣者! 五净居天之一为无烦天(无造天)的诸天所居住之处,是没有一切烦杂造业之处。其二为无热天,是没有一切热恼之处。其三为善见天,是能见胜法之处。其四为善现天(大善见天),是能现胜法之处。其五为色究竟天,是色界最胜之处。此五天均为不还果的圣者所居之处,是没有异生之杂闹(如前述)。是释尊借机晓示吾人之重点,也是由之以介绍七佛之本末!
见法决定,毘婆尸子,净心善来,诣大仙人。 尸弃佛子,无垢无为,以净心来,诣离有尊。 毘娑婆子,诸根具足,净心诣我,如日照空。 拘楼孙子,舍离诸欲,净心诣我,妙光焰盛。 拘那含子,无垢无为,净心诣我,光如月满。 迦叶弟子,诸根具足,净心诣我,不乱大仙。 神足第一,以坚固心,为佛弟子,净心而来。 为佛弟子,礼敬如来,具启人尊,所生成道, 名姓种族,知见深法,成无上道。比丘净处, 离于尘垢,精勤不懈,断诸有结。此是诸佛, 本未因缘,释迦如来,之所演说。 彻见法相,决定无疑,心不动摇的毘婆尸佛的诸弟子们,都是清净其心,真诚而来参诣我这位大觉金仙。尸弃佛的弟子,没有污垢,没有业行,以清净心来参诣我这位离开有为的释尊。毘舍尸佛的弟子,六根具足清净,以清净心来参诣我这位如日照空的佛陀。拘楼孙佛的弟子,舍离诸欲念,以清净心来参诣我这位妙光焰盛的佛陀。拘那含佛的弟子,无垢秽无业行,以清净心来参诣我这位光如满月的佛陀。迦叶佛的弟子,诸根具足,以清净心来参诣我这位不烦乱的佛陀。神足通第一的诸天,以坚固心,曾经当过释尊我的弟子,这时也以清净心来参诣于我。为佛弟子的诸天们,都来礼敬佛陀我。都向我叙述诸佛降生之处,以及成道、名字、姓氏、种族等事。也忆述诸佛正知正见,甚深妙法,最后成就无上道之事。比丘的净处,乃离开尘劳垢秽,精勤而不懈怠,断诸烦 恼结缚。这就是诸佛的本末因缘,是释迦佛陀之所开演阐说的! 释尊说生在五净居天的诸天们,都是过去七佛的弟子,他们都跟七佛学过清净之法,因之而得以生到此不还天来。如「见法决定」的圣者,也就是彻见真理(法),已生无染无着的清净心的圣者。所谓谛观实相,善通其实义。决定就是彻底信任,所谓事定而无动!这类彻见真理(法)的圣者,曾经是「毘婆尸」佛的弟「子」,他们都已清净其心,这次也真诚而来参诣我这位大觉金仙。一位得证无还果的行者,必须经过算不尽的岁月,始有可能达到此种境界。在修行的过程中,定会遇过很多佛陀,会在诸佛之前继续不断的努力用功。在净居天的众多诸天,有的就是毘婆尸佛的弟子,曾经亲近过毘婆尸佛,故说这类「见法决定」的圣者,曾经是「毘婆尸」佛的弟「子」,现在已住于净居天的这些天神,都以他们已有的清「净心」,「善来诣大仙人」。也就是很 诚恳的到我这里来参诣我这位大觉金仙──佛陀。 七佛排行第二之「尸弃佛」陀的弟「子」,也就是曾经皈依过尸弃佛,受其教化而修持用功,终于修到净居天来的若干天神。这些曾经是尸弃佛的弟子们,都已得达「无垢、无为」的境地。无垢为清净没有垢染,也就是没有烦恼(无漏)。无为之为就是造作,无为即为无因缘造作,是虚无寂寞,妙绝于有为,是真理之异名。这类天神也以其清「净心,来诣」于我这位已脱「离有」为之最「尊」之人──佛陀。有就是有为造作,也就是有因有果,所谓结缚(烦恼)。离有,即为脱离诸有,所谓离诸有结,心得自在是。他们具表示曾经是尸弃佛的弟子。 曾经是排行第三之「毘娑(舍)婆」佛的弟「子」,「诸」善「根」都已「具足」。诸根为诸善根,信、勤、念、定、慧等五根,一切善法均为根深蒂固之向上之法,故名。他们也以清「净心」来参诣 于我这位犹「如」「日」光「照」耀在天「空」般之佛陀。 曾经是排行第四之「拘楼孙」佛之弟「子」,他们都已「舍离诸欲」。诸欲为诸欲念,如对于色、声、香、味、触等五境而起欲念等是。这些天神都已舍离这些欲念之境地者,都以他们的清「净心」,来参「诣我」这位「妙光焰盛」──慧光普照的佛陀。 曾经是排行第五之「拘那含」佛的弟「子」,他们也是「无」有「垢」秽烦恼,脱离有为造作之业──「无为」的圣者,都是以清「净心」来参「诣我」这位「光」明「如」「月满」,能弃除人家之烦热心的佛陀。 曾经是排行第六的「迦叶」佛的「弟子」,他们均为「诸」善「根」都已「具足」的圣者,大家也以清「净心」来参「诣我」这位心「不」散「乱」的「大」觉金「仙」──佛陀。乱为乱心,是心不住于一处,是散乱放逸之心,也是烦恼的 别名。佛陀已没有诸烦恼,心常定而不乱,故名。 有些天神是「神足」通「第一」的圣者,他们都「以坚固」之「心」,曾「为」排行第七之释迦牟尼「佛」的「弟子」,也都以清「净心」而来参诣于我。心念不变不动为之坚固心,坚如树木之根株不能拔,从他物不变原态为之固。是形容诸天不被物迷之意。 诸天曾经均「为」七「佛」的「弟子」,他们都来「礼敬」「如来」我。在我之前,大家「具」(都)「启」白我这位「人」天中之圣「尊」。他们悉将每位佛陀「所生,成道」等事,告诉过我。所生就是佛陀所降生之处,成道即为佛陀用功修持,最后成道之谓。如毘婆尸佛是九十一劫前降生为盘头婆提城之盘头王的太子,后来出家修行,终于在波波罗树下成道。而释尊即现在降生于迦毘罗卫城,为净饭王之太子,出家后,终于在毕钵罗树的树下成道等是。「名姓种族」是有关于 七佛降生时之姓与名,以及出身之种族。如毘婆尸佛之姓为拘利若(憍队若,火器),是剎帝利族(王种)出身,释尊之姓为瞿昙(乔答摩,最胜、地种),也是剎帝利族出身。其它有关于七佛之一切,尽如前述。这些事情,诸天都能一一举出,并向释尊报告!经文到这里,已不再详述,只举出大家最为关心之事,其意如下: 「知见深法,成无上道」。知见为正知正见,如毘婆尸佛乃至释尊,都在其修道之树下顺逆观察十二因缘,而了悟宇宙人生的真理,也就是正见正知宇宙人生深妙的法相(真象),而成就无上之正觉──佛陀。「比丘净处,离于尘垢,精勤不懈,断诸有结」。有结就是烦恼,是有结缚不得自在之意。毘婆尸佛乃至释尊,均于出家为沙门,当起比丘向人乞食的生活,最后都在清净无杂的闲静处,离开尘劳污垢的凡尘,在那里专心一意的精进勤勉,不曾懈怠,终于因之而断诸有结── 烦恼,而脱离三界轮回,而成就大觉─佛陀! 「此是诸佛,本末因缘」。以上为七佛降生成道之经过,从始至终,一切因缘实事。至于「释迦如来,之所演说」,乃为结语。其义为释尊将七佛的一切讲解后,又说他有一次到了五净居天,在那时。听取诸天们叙述七佛之一切,其内容和释尊所开演的并无二致。这些事情,经过释尊当面和他们的弟子演说,故为释尊之所开演!
佛说此大因缘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释迦「佛」陀「说此」七佛的「大」事「因缘经已」,也就是释尊讲过『大本经』后,「诸」位「比丘」们恭「闻」释迦「佛」陀「所说」的一切,都非常的 「欢喜」,都庆幸为佛弟子,大家都愿效佛陀,愿将佛陀所阐述的教义为据,而努力用功,尽形寿「奉行」不怠!
(二)游行经{二-四} 游行经(初) 佛陀在世时,常常游行到各地去教化众生,去解除人家的困惑。佛陀以游化各地时,所遇到的很多事情为机,对出家的诸弟子,以及在家的信徒,甚至是异教徒,都不遗余力的去为他们开演说法,律令教诫,使好多人增添法益,解脱困境,此经即为其中概要的经典。 里面曾经描述过佛陀将入涅盘(寂灭、离世)时的遗教、训诫,以及佛陀入灭后的舍利分配(分为八分),暨盖塔供养等事。 (一)首先叙述阿阇世王(未生怨。中印度摩揭陀国王-频婆娑罗王之子。已登基 为国王。本为残忍之人,皈依佛陀后,为佛教一大外护者),欲出兵攻打跋祇国(十六大国之一,以离车族为盟主)。阿阇世王皈依佛教后,一向都听佛的教训,故遣禹舍(雨舍,筑华子城之大臣)至灵鹫山(耆阇崛山,位于中印度摩竭陀国王舍城之东北),去请示佛陀是否可行?原来阿阇世王因看不惯跋祇国民自恃勇健,刚愎自强,不肯驯伏于他,才引起其不满,而想以强大的军力去折伏跋祇国人。 佛陀不欢迎其行动,就趁禹舍大臣来访请示的机会,对阿难提示跋祇国之难以攻破之原委。里面是以佛陀和阿难一问一答的方式记录下来的。佛陀开导的内容如下: 1.跋祇国的君臣很和顺(常集会议事)。2.长幼有序。3.孝顺父母。4.敬重师长。5.尊崇宗庙。6.诸多贞妇。7.尊重沙门持戒者(以上为七不退法)。佛陀说其国人民既具有这些美德善行,即不容易会被侵害,也就是并不能以武力就会容易 被人攻破! 禹舍大臣听后向佛表白说:「只行七法当中的一法,即很牢固有力,何况跋耆国的国民已完具七不退法!」说后即以国事多忙为由,礼谢佛陀,而回去复命。 (二)佛陀随后即到王舍城,集诸比丘于讲堂,藉阐跋祇国之七不退法,而叙说五种七法,以及 。 佛陀在讲堂为诸比丘阐示七不退法之一,和跋祇国民所遵奉的七法类同。兹志其文于左: 1.常常集会,讲论 ,则长幼和顺,法不可坏。2.上下和同,敬顺无违。则长幼和顺,法不可坏。3.奉法晓忌,不违制度,则长幼和顺,法不可坏。4.若有比丘,力能护众,多诸智识,宜敬事之,则长幼和顺,法不可坏。5.念护心意,孝敬为首,则长幼和顺,法不可坏。6.净修梵行,不随欲态,则长幼和顺,法不可坏。7.先人后己,不贪名利,则长幼和顺,法不可坏。 佛陀在这里另启五种七法,原文如下: 第一种七法:1.乐于少事,不好多为,则法增长,无有损耗。2.乐于静默,不好多言。3.少于睡眠,无有昏昧。4.不为群党,言无益事。5.不以无德,而自称誉。6.不与恶人,而为伴党。7.乐于山林,闲静独处。如是,比丘!则法增长,无有损耗。 第二种七法:1.有信,信于如来,至真、正觉,十号具足。2.知惭,耻于己阙。3.知愧,羞为恶行。4.多闻,其所受持,上中下善,义味深奥,清净无秽,梵行具足。5.精勤苦行,灭恶修善,勤习不舍。6.昔所学习,忆念不忘。7.修习智慧,知生灭法,趣贤圣要,尽诸苦本。如是七法,则法增长。无有损耗。 第三种七法:1.敬佛。2.敬法。3.敬僧。4.敬戒。5.敬定。6.敬顺父母。7.敬不放逸。如是七法,则法增长,无有损耗。 第四种七法:1.观身不净。2.观食不 净。3.不乐世间。4.常念死想。5.起无常想。6.无常苦想。7.苦无我想。如是七法,则法增长,无有损耗。 第五种七法:1.修念觉意,闲静无欲,出要无为。2.修法觉意。3.修精进觉意。4.修喜觉意。5.修猗觉意。6.修定觉意。7.修护觉意。如是七法,则法增长,无有损耗。 六不退法有二,第一为:1.身常行慈,不害众生。2.口宣仁慈,不演恶言。3.意念慈心,不怀壤损。4.得净利养,与众共之,平等无二。5.持贤圣戒,无有阙漏,亦无垢秽,必定不动。6.见贤圣道,以尽苦际。如是六法,则法增长,无有损耗。 第二种六不退法是:1.念佛。2.念法。3.念僧。4.念戒。5.念施。6.念天。修此六念,则法增长,无有损耗。 (三)佛陀由王舍城到竹园(巴利本说庵摩罗树园,然而可推为迦兰陀竹林精舍-迦兰陀竹园),在堂上演说解脱道之基本学──戒定慧三学,其原文如下: 与诸比丘说戒定慧。修戒获定,得大果报。修定获智,得大果报。修智心净,得等解脱,尽于三漏-欲漏、有漏、无明漏。已得解脱,生解脱智,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 佛陀其次到了巴陵弗城,就在该城外的树下,为诸优婆塞(近士男,在家信徒)说五戒(不杀、不盗、不媱、不欺──不妄语、不饮酒)。诸居士们随后兴筑大堂舍于其处。佛陀在该堂舍为诸善信演说破戒之五衰耗,以及说持戒之五功德。原文如下: 凡人犯戒,有五衰耗:1.求财所愿不遂。2.设有所得,日当衰耗。3.在所至处,众所不敬。4.丑名恶声,流闻天下。5.身坏命终,当入地狱。 凡人持戒,有五功德:1.诸有所求,輙得如愿。2.所有财产,增益无损。3.所往众人敬爱。4.好名善誉,周闻天下。5.身坏命终,必生天上。 时已夜深人静,佛陀就将诸善信遣散。 佛陀嗣后在后夜,明相出现时,以他的清净的天眼,看到诸大天神各各持守宅地之景,就对阿难预言巴陵弗城将来会繁荣等事。此预言是佛陀回皈讲堂后之事。经文是以佛陀垂问阿难,说造此城之人是谁?阿难回答为禹舍大臣所筑,是为了防御跋祇国而造的。佛陀称赞造此城时正得天意。佛陀说:佛陀我在闲静处时,因天眼而知诸大天神,以及中、下等神都在封守宅地,佛陀说大天神所封守之地,人住其处,即会安乐炽盛。中神之封处,即为中人所居住之处。下神封处,就是下人所居住之所。这个地方是贤人所居住之处,是商业繁荣之所,国法真实,没有欺罔等事,可说是胜地,是不会容易被破坏的!佛陀虽这样说,但曾经也预言历时久后,会衰坏之因果,好像是在警告巴陵弗城之人!佛陀说:此城久后,如果会衰坏,那就是由于1.大水。2.大火,以及3.中人、外人之谋,也就是内奸通外敌,有以致之! 此时城里的善信,于彻夜到讲堂来供养佛。大家手自斟酌,食讫,行水,也就是大家亲手奉仕佛陀吃食了后,即行水。行水就是用水洗钵与手。佛陀趁诸位在座,就启示说:「现在此处为贤智所居之处,持戒的人很多,都净修梵行,善神会因之而很欢喜。」佛陀即为咒愿说:「可敬知敬,可事知事,博施兼爱,有慈悲心。是诸天称赞之处,常与善俱,不与恶会」! 佛陀说后,受大家欢送而离城。禹舍大臣随后即想:沙门瞿昙现在出此城门,应将此门名为瞿昙门。又见佛陀渡河之处,就名为瞿昙河。佛陀至河边时,看见有人坐船渡河,有的乘筏,有的乘桴,就略施神力,剎那间,已到彼岸!佛陀有颂说: 佛为海船师,法桥渡河津,大乘道之舆,渡一切天人。 亦为自解结,渡岸得升仙,都使诸弟子,缚解得涅盘。 (四)佛陀渡过河后,游行至拘利村。在一树林下对诸比丘们说明戒、定、慧、解 脱之四深法。佛陀说:有四深法,其一为圣戒,第二为圣定,第三为圣慧,第四为圣解脱。佛陀说此法唯佛与佛始能分别了解,大家都不得晓知之故,才会在此生死流转而无穷无尽,佛陀以偈说: 戒定慧解上,唯佛能分别,离苦而化彼,令断生死习。 佛陀随后至那陀村,在那里说明十二居士(1.伽伽罗,2.伽陵伽,3.毘伽陀,4.利输,5.遮楼,6.婆耶楼,7.婆头楼。8.薮婆头楼,9.陀梨舍妙,10.薮达利舍觅。11.耶输,12.耶输多楼)巴断五下分结(身见、疑、戒取、欲贪、瞋),而生天之事。又对于阿难提示法镜。佛陀在那陀村时,是住在犍推处,也就是砖瓦的房屋,是一休息所。阿难于此处请问已逝世之十二居士之生处,也问到其它五十人,及五百人之生处。佛陀回答说:「伽伽罗等十二位居士已断除五下分结,命终后已生天,在那里般涅盘(寂灭),已不还此土来。五十人即已断除三结(身见、疑、 戒取),已无媱怒痴,已得斯陀含(一来果),后还此土一次,以尽苦本。五百人也已断除三结,已得须陀洹(预流果),已不免再堕恶道,以后往来于此土七生,而尽苦际。 佛陀其次阐述「法镜」说:「为使圣弟子得知所生之处,尽三恶道而得须陀洹(预流果,初果)。──不超过七生,必尽苦际」,佛陀也应为他人说此事。所谓「法镜」,即为圣弟子得不坏信之谓(金刚不坏之信仰,绝对皈依之心性)。首先欢喜信受「佛陀」为一无所著、等正觉、十号具足之智者。其次欢喜信受佛「法」为真正微妙,是自恣而说,是不择时节,其所示的涅盘之道,是智者所行的。又欢喜信受「僧」,是善共和同,所行的都质直,并没有谄谀,是道果成就,上下和顺,法身具足,向于须陀洹,而得须陀洹(预流),向于斯陀含,而得斯陀含(一来),向于阿那含,而得阿那含(不还),向于阿罗汉,而得阿罗汉(无 生),四双八辈(四向四果之圣众),是如来的贤圣众,是很值得恭敬之众,也是世人之福田。贤圣之戒,是清净无垢,没有缺漏。信其明哲之所行,能获三昧定! (五)在毘舍离国应妓女庵婆婆利之请,而说法开示,并授与优婆夷之五戒。 佛陀随后到毘舍离国,坐在一树下。当地的妓女──庵婆婆利听闻此消息后,即往参诣献供。佛陀即示教利善,也就是说法开示。使其得大法喜。庵婆婆利女听佛的教训,而发愿皈依三宝,而为在家学佛的优婆夷,愿自此以后受持五戒。她同时邀请佛陀,及佛陀的千二百五十位弟子住宿于其园观。此时毘舍离的隶车族们,听此消息后,非常的兴奋,也拟参诣佛陀。经中描述他们出门时的豪华程度──如严驾五色宝车-或乘青车青马,衣盖幢幡,官属等均为青色。其它四色车马,悉皆如是。服色分为五色,而尽同的五百位隶车族门,其队伍在中途刚好遇到辞佛后拟回家办供的庵婆婆利女。该女的车辆因奔驰 疾速,就和宝车的队伍共相?拨,损折幢盖,也就是车轮及轭等相接冲,致被冲拨,而毁损旗帜。因不让路而被隶车族们责难。庵婆婆利女说她因请佛明日应供,急需归办饭食,车辆当然需疾驰如飞,来不及闪避为由,硬不让路。隶车族们听后,已不再发怒,就趁机和该女言谈,拟给与该女百千两金为条件,请该女让供。庵婆婆利女说她先请已定。不得相让,也就是请佛在先,已经定案,不能随便让人先供佛僧。隶车族虽再三请她让供,其条件为:如十六倍的百千两金,或国财之半数等,但都不能打动该女之心。该女说举国的财宝相与,也不能抢走我先供佛僧之决心!隶车族无奈,只有挥手叹异,而径诣佛陀暂时驻锡的地方。 佛陀于此时遥见隶车族们与其车马和部属数万,将正条道路都填满似的壮观,就对诸弟子们说:「大家如想知道忉利诸天之游戏园观,即看眼前那威仪容饰,这就是了!」佛陀并警告诸弟子,叫他们收摄 自心,具足威仪。佛陀说:「所谓自摄其心,即是:内身身观,精勤不懈,忆念不忘,舍世贪忧;外身身观,精勤不懈,忆念不忘,舍世贪忧。内外身观,精勤不懈,舍世贪忧。受、意、法观,亦复如是」。也就是将自心收摄,不可被世上之兴衰苦乐所迷,要精勤于真理,不了放松其意!所谓观身不净,观受是苦,观心无常,观法无我之四念处是。至于具诸威仪,即为可行知行,可止知止,左右顾视俯仰,摄持衣钵,食饮汤药,不失宜则,善设方便,除去阴盖,行住坐卧,觉寤语默,摄心不乱! 五百位隶车族们到了庵婆婆梨园,行礼如仪后,退坐一旁时,看见佛陀的光相独显,有如秋月,又如天地清明,净无尘翳,好似太阳,悬于空中,光相独明!会中有一位梵志,名叫并既,就从坐位站起,以偈颂说: 摩竭鸯伽王,为快得善利,身披宝珠铠,世尊出其土。 威德动三千,名显如雪山,如莲花开敷,香气甚微妙。 今覩佛光明,如日之初出,如月游虚空,无有诸云翳。 世尊亦如是,光照于世间,观如来智慧,犹闇覩锭镣, 施众以明眼,决了诸疑惑。 隶车族们因欲详细了解偈颂,而再三请并既梵志重说偈颂,事后即脱宝衣布施并 ,并即转奉给佛陀。佛陀趁此机缘,而为他们阐述五宝。1.如来出世,是甚难得。2.能演说如来正法之人,是很难得。3.能信解如来演法之人,是很难得。4.能成就如来演法,能成就人,是很难得。5.能如临危救厄之反复的人,是很难得。 隶车族们听后,得大法喜,即席请佛明天受他们之供。经佛陀加以说明已允庵婆婆梨女之请,不可失约等语后,他们只有礼辞佛陀,而回去。佛陀于隔日应庵婆婆利女之供养后,该女曾于佛僧食后,捐献 园林给佛陀。她说:「在毘耶离城中之园观当中,我所有之此园最好,我愿奉献给佛,愿佛慈悲纳受」。佛陀许尤其献而说:「汝可以将此园,施佛为首,及招提僧。所以然者?如来所有园、林、房、舍、衣、钵六物,正使诸魔释梵,大神力天,无有能堪受此供者」。招提僧为欲招来菩提而努力用功之僧伽,也就是僧团之义。而这里所指的六物,即如经文之1.园,2.林,3.房,4.舍,5.衣,6.钵等是。魔为恶魔(障),释为帝释,梵为梵天。佛陀允许其献园给佛和僧团,而阐明唯佛及僧,堪以接受其献,其它任何天神均不堪接纳其施。佛陀接受其所献之园后,有偈赞颂说: 起塔立精舍,园果施清凉,桥船以渡人,旷野施水草, 及以堂阁施,其福日夜增,戒具清净者,彼必到善方! 庵婆婆利女献园告一段落后,即坐在小?,也就是较矮的坐席。佛陀即为其阐说 佛理,其内容大致和毘婆尸佛为提舍王子等二人所说之法相同。首先都是以布施、持戒、生天等论,以及欲念为大患,污秽不净、上漏(烦恼中之最上者)为碍,须求脱离苦乐之道(出要)为上策!佛陀讲这些法后,已知该女之心已柔软和悦,荫盖微薄,容易接受进一步开导教化,因之而说苦集灭道之四谛。庵婆婆梨女听后,很有所获,就皈依三宝,受持五戒,正式为在家学佛的优婆夷。 (六)佛陀其次到竹林丛(竹林聚),为毘沙陀耶婆罗门说法,毘沙陀耶即以饮食供养佛僧。佛陀在这里曾以偈颂赞称布施的功德,偈颂说: 若以饮食,衣服卧具,施持戒人,则获大果。 此为真伴,终始相随,所至到处,如影随形。 是故种善,为后世?,福为根基,众生以安。 福为天护,行不危险,生不遭难,死则 上天。 竹林地方因陷入饥馑之故,佛陀即禁止诸弟子们之托钵乞食。佛陀叫他们在毘舍离,以及跋祇国安居,以便解决大众之饮食的问题。佛陀和阿难二人,就留在竹林。佛陀在结夏安居中,觉得肉身全体开始疼痛,觉得八十岁之老躯,恰似老旧的车辆,觉知临终之期已近。然而佛陀觉得众弟子悉皆不在,若取涅盘(寂灭、逝世),不适其时,因此,而自力精勤,以留寿命。佛陀由静室到清凉之处,而默座在那里。阿难遥看佛陀的气息不对。就跑至佛前而说:「弟子观看师傅的容貌,好似有疾?」又说:「世尊有疾,我心惶惧,忧结荒迷(忧悲结使,也就是被烦恼迷惑),而不识方面(不知一切)。世尊的气息未绝,然而我犹少醒悟,我默思如来一定还不会灭度,世眼还未灭,大法还未损。不知世尊您,到底如何,并没有教令给众弟子?」佛陀知道阿难的心思,即说佛陀所说之法,内外已讫,终不自称, 所见通达。又说他已老,年粗八十。譬如故车,方便修治,得有所至。吾身亦然,以方便力,得少留寿。自力精进,忍此苦痛,不念一切想,入无想定时,我身安隐,无有恼患。 佛陀自知临终期近,就阐述自皈依、法皈依,自灯明、法灯明之法。佛陀说:当自炽燃,炽燃于法,勿他燃然。当自皈依,皈依于法,勿他皈依。佛陀解说此法说:比丘观内身精勤无懈,忆念不忘,除世贪忧,观外身,观内外身,精勤不懈,忆念不忘,除世贪忧,受、意、法观,亦复如是。佛陀并说他灭度后,修这样之法,才是第一佛子! (七)佛陀欲到遮婆罗塔,然而背痛加剧,遂止其念。佛陀叫阿难敷一坐席,而坐在那里。佛陀此时述说:如修四神足,即得留住寿命于劫余之间。然而阿难?不解佛意。佛陀就叫阿难礼辞佛陀,在不远的一株树下静思其意。这时天魔波旬,曾来劝告佛陀早入涅盘。佛陀回答要等到诸 弟子皆来集会,大家又能自调,勇捍无怯,到安隐处,逮得己利,为人导师,演布经教,显于句义,若有异端,能以正法,而降伏之,又以神变,自身作证,是时,自会进入涅盘。经波旬请佛进入涅盘之语三次后,佛陀即答应于三个月后,在本生处──拘尸那竭之娑罗园双树间,将入涅盘,等天魔去后不久,佛陀即在遮婆罗塔,定意三昧,舍命住寿。此时地大震动,举国人民都皆惊怖,衣毛为竖。佛陀于是放大光明,彻照无穷,幽冥之处,莫不蒙明,各得相见。佛陀以偈颂说: 有无二行中,吾今舍有为,内专三昧定,如鸟出于卵。 阿难眼看此景,即请问佛陀,有关于地大震动之事。佛陀说:地动有八因缘。1.地在水上,水止于风,风止于空,空中大风,有时自起,则大水扰。大水扰,则普地动。2.得道比丘、比丘尼,及大神尊天,观水性多,观地性少,欲知试力,则普地动。3.苦萨从兜率天,降神母胎,专 念不乱,地为大动。4.菩萨始出母胎,从右胁生,专念不乱,则普地动。5.菩萨初成无上正觉,当于此时,地大震动。6.佛初成道,转无上法轮,魔若魔天,沙门、婆罗门,诸天世人,所不能转,则普地动。7.佛教将毕,专念不乱,欲舍性命,则普地动。8.如本于无余涅盘,盘涅盘时(入灭时),地大振动。以是八因缘,令地大动。佛陀并说偈颂,如经文。
二、游行经(中) 首先是佛陀为阿难说明佛陀胜于八众之事。又说无常之法,以明佛与法之未曾有事。其次又在香塔说四念处、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正道等三十七道品,以及四禅。佛陀述说此等法门,都收摄在十二部经。佛陀也提起天魔波旬曾劝告他进入涅盘,而佛陀也曾经答 应预言三个月后将进入涅盘。佛陀此语一出,诸弟子们都一时愕然,悲哭不已!佛陀乃为大家述说无常无我之教,以及如第六第七项里所说过之教诫。 八众为:1.剎帝利众。2.婆罗门众。3.居士众。4.沙门众。5.四天王众。6.忉利天众。7.魔众。8.梵天众。 佛陀说过去曾与剎帝利众互相来往,或坐或起,谈论过无数次。佛陀因精进定力,能随处现身,剎帝利众虽有「美色」(优胜的色彩),不过佛陀的光色?胜过他好多。剎帝利众有「妙声」(微妙声音),然而佛陀的音声天胜过他。剎帝利众常辞我而退,我?不辞过他。剎帝利众善能谈话,佛也能说,而剎帝利众所不能谈说的,佛陀?能说。 佛陀说他广为其说法,使他得大法益后,佛陀就在那个地方隐没。因此,剎帝利众根本不知我是天神,或者是人类。像这样的屡次往还于第八众之梵天众之处,都一一为他们广说真理无数次,他们都不 知我为何人。阿难听后说:「甚奇世尊,未曾有也,乃能成就如是」。诚为赞叹佛德之余,所发出之语:如怪哉,甚奇甚特,甚奇甚特未曾有等是。所谓甚为奇特,也就是非常的奇妙特殊,难得有这种事,佛陀所说之此法,唯有如来始能成就! 佛陀又说他能知受起住灭,想起住灭,观起住灭,也是如来甚为希有之法,故叫阿难应当受持。 佛陀到香塔,坐在一株树下,令阿难集诸附近一带之比丘弟子到此讲堂来。香塔译为楼房或重阁,所谓重阁讲堂是也。这里所指的香塔,是在毘舍离国,弥猴池之边,位于大林里。佛陀等到大家聚齐后,则入讲堂,开始说法。佛陀说他将述之法,是佛陀本身成道之法。所谓:(1)四念处(1.身念处,观身不净。2.受念处,观受是苦。3.心念处,观心无常。4.法念处,观法无我)。 (2)四意断(四正勤。1.对已生之恶为 除断而勤精进。2.对未生之恶,更为使不生而勤精进。3.对未生之善为生而勤精进。4.对已生之善为使增长而勤精进)。 (3)四神足(1.集定断行具神足。2.心定断行具神足。3.精进断行具神足。4.我定断行具神足)。 (4)四禅(色界四天之四禅,初、二、三、四等禅)。 (5)五根(信、精进守念、定、慧等根)。 (6)五力(信、精进、念、定、慧等力)。 (7)七觉支(1.择法觉支。2.精进觉支。3.喜觉支。4.轻安觉支。5.念觉支。6.定觉支。7.行舍觉支。) (8)贤圣八道(1.正见。2.正思惟。3.正语。4.正业。5.正命。6.正精进。7.正念。8.正定)。 其中除四禅外,即所谓三十七助道品是。佛陀叫大家当在此法中和同敬顺,切勿生诤讼。佛陀说同事一师,接受同一的 水乳,大家应该于此法中勤勉学研,以期得大法益。佛陀说他就是以此法得道,现在流布的十二部经就是!十二部经为一切经的根本圣典,同时也是经典的型态之提示,其名目为: 1.贯经(修多罗,契经。一般用为经典,但在十二部经时是指经典中主要的部份,如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盘寂静等精要的教义。所谓教化的主体,是散文体的部份)。 2.祇夜经(应颂、重颂。指韵文体的部份,易于谙诵与引人兴趣之作用)。 3.受记经(授记、记说。记说为详细说明,或直说,或分析,或反问,或舍弃不顾。授记就是为大弟子们预言将来成佛作祖等事)。 4.偈经(孤起颂。与散文体并无关连,是独立之韵文体的歌颂)。 5.法句经(感兴。对于忧悲等事而自然发露即兴所颂出之句经)。 6.相应经(因缘。说种种因缘实事)。 7.本缘经(本事。佛陀以外之人们的前生谭)。 8.天本经(本生。佛陀本身之前生译)。 9.广经(广说。广说种种甚深之法义)。 10.未曾有经(未曾有过之人、事等)。 11.证喻(譬喻。集各种之喻示说法)。 12.大教经(论议。将教理批注分别解说)。 佛陀叫大家好好信受持守,藉以加功进道,期得法益!因为如来在不久之后,也就是三个月后,将入涅盘(入灭)离开世间。大家听完佛陀突如其来之教语后,都一时愕然,殒绝迷荒,自投于地,举声大呼而说:「一何驶哉?佛取灭度!一何痛哉?世间眼灭!我等于此,已为长衰!」有的比丘,悲泣躃踊,宛转哔咷,不能自胜。犹如斩蛇,宛转回遑,莫知所奉。佛 陀看此情形,而安慰大家说:「大家不要过于忧悲!天地人物,无生不终。欲使有为,不变易者,无有是处。我亦先说,恩爱无常,合会有离,身非己有,命不久存。」佛陀也用偈颂重说过(偈略)。 佛陀说无常无我之义,以慰大家后,又说他会教诫大家的因由。佛陀说:天魔波旬曾于再三请我进入涅盘。并说当佛成道时,天魔也曾经劝佛进入涅盘,如来说他那时并不答应。佛陀这次曾答应天魔,等到众弟子齐到,乃至天人见神变化,乃取灭度。现在佛陀的弟子已集,佛陀也显示过神变,应入涅盘之时。佛陀因此,答应三个月后进入涅盘,天魔才满足其愿,才欣喜离去,其它如前述。 阿难这时由座而起,行礼如仪后,请佛怜愍众生,饶益天人,而留住世间一劫。经过三次的请愿后,佛陀才回答阿难说:佛陀已修习四神足,可以自在如意的留住世间一劫有余。以便广度冥顽的众生。佛陀曾提示过此事,当时因阿难你不曾请我 留住不灭度。经三次垂示,还不请我留住,到了现在,我已说过三个月后将入灭度,此言既出,好像豪贵长者吐食于地,已不能还食一样,佛陀绝不能自违其言,故此案已定,无需再三触娆于我,也就是不可一再的烦我! (二)佛陀其次和阿难等人进入庵婆罗村,在一山林为诸大众讲述戒定慧三学。佛陀说:修持戒律,能得大果报。修定能获智慧,得大果报。修智即心净,而得等解脱:而能灭尽三漏(欲漏、有漏、无明漏)。这样的已得解脱,生解脱智,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也就是已脱离三界,已和生死轮回绝离的了! 佛陀其次进入瞻婆村、犍荼村、婆梨婆村,以及负弥城。到负弥城后,则住于其城北之尸舍婆林。佛陀在此阐扬四大教法,大意谓:对1.佛,2.和合众僧多闻耆旧,3.众多比丘持法、持律、持律仪者,4.一比丘持法、持律、持律仪者等,亲受 持之法与律,应信而不毁。 第一大教法:从佛亲闻亲受之教,不应不信,亦不应毁。当于诸经推究其虚实,依律、依法,究其本末。若其所言非经、非律、非法的话,就告诉对方,说佛陀不曾说过此话,你受错了。因为我依诸经、依律、依法,而你所说的?与法相违,故不可受持,不可授与人,应该舍弃不用。反之而对方所言的都依经、依律、依法的话,则应肯定为佛说。因为我依诸经、依律、依法去对照时,你所说的乃与法相应,故应鼓励对方受持,广为人说,不可捐舍! 第二大教法是,从和合僧、多闻耆旧,亲闻亲受之法、律、教,不应不信,亦不应毁。当于诸经推究其虚实,依法、依律,究其本末。如其所说的并不是经,不是律,不是法的话,即应告诉对方,说佛不曾说过此话,你受错了。因我依诸经、依律、依法,发见你所说的与法相违,故不可受持,不可为人讲说,应于捐舍不 用。反之而对方所言的都依经、依律、依法的话,则应肯定为佛说。因我依诸经、依律、依法去对照时,你所说的均与法相应,故应鼓励对方受持,广为人说,不可捐舍。 第三大教法是从众多的比丘之持法、持律、持律仪者处亲闻亲受之法、律,是否取舍适当的问题。 第四大教法即从比丘(长老)之持法、持律、持律仪者处亲闻亲受之法、律,是否取舍适当的问题。其叙述的内容均和第一、第二之大教法相同,故不重述。 (四)佛陀其次取路于末罗(力士,十六大国之一。本为种族名,而为国名。此族之本所生处在拘尸竭城),而进入波婆城(末罗族之一都城,位于跋祇国之南方。此处为周那供养佛陀之处而有名),住于阇头园中(林名)。有一位工师子(打铁店之老板)名叫周那(纯陀、淳陀),他听说佛陀由末罗而至此地,就诣佛所,听受佛陀的教法,而得法喜。他随即请佛翌 日降临其宅,受其供养。到时,即以饮食供佛及僧。在食物里,另备很名贵的栴檀树耳(栴檀树之茸),独奉佛陀。因佛陀曾禁止纯陀将此茸施给诸比丘们食。其时曾有一位晚年出家的长老比丘,「以余器取」,也就是将其余的食器,取残余之食。 饭食后,纯陀曾请教佛陀有关于沙门的种类。佛陀以偈回答,说有四种沙门:一、行道殊胜。二、善说道义。三、依道生活。四、为道作秽。 第一种类的比丘是善能度脱恩爱之剌,能入涅盘无疑。是超越天人之路,是行殊胜之道。第二类为:善解第一义,说道无垢秽,慈仁决众疑,故为善说道。第三类为:善敷演法句,依道以自生,遥望无妬场,是依道生活的沙门。第四类为:内怀奸邪,外像如清白,虚诳无诚实,这种沙门就是为道作秽的沙门。 在佛陀回答的偈颂里,曾经训诫说:善与恶,净与不净,应认清楚才好。佛陀 说:假装显露在外面的类似于善净的外相,好像铜涂金,凡愚一看,则以为是圣智的弟子。其它的则不予认同,是很不对之事。千万不可舍弃清净的信仰。虽一人,也应保持大众的形象!如内心秽浊,而外装清净,显现出关闭奸邪的行?,而实在却是怀着放荡的人。因此,不可只看外貌,不可一见便亲敬他。因为外表虽绝奸邪,而内心?是放荡的沙门,故不了被其外貌所虚弄! 佛陀受供,使纯陀(周那)获得法益后,即离开其处,中途在一树下,曾对阿难说他背痛,叫阿难敷一座位,而坐在其处后,对阿难说:「刚才的那位周那,无悔恨(后悔)意耶?」阿难说周那虽设斋供佛,然而并无福利可言。因为佛陀在其舍宅受供后,便即进入涅盘。也就是加紧佛陀肉体之痛,致佛不得不早入涅盘。佛陀听后,即开金口,指阿难的见解不对。佛陀说:「周那会获得大利,会得延寿命,会得大色力,会得善名誉,会多生财 宝,死后定会升上天界去享受快乐!」佛陀又提示说:「佛陀初成道时,能施食给佛的人,和佛临灭度时,能献食给佛的人,二者的功德相同,都有很大的功德!至于因供物而加重肉体上的疼痛,并不是有意的,自和加速佛陀进入涅盘之事无关。」佛陀说后,叫阿难去转达此事给周那。 (四)佛陀抱病涉路,向拘夷城(十六大国之一,是末罗族之本所生处,也是佛陀入灭的地方)前进,在一株树下,又对阿难说他的背痛很利害,叫其敷一座位,就在那里休息。这时有一位阿罗汉(阿罗逻迦罗摩。为一仙人,佛初出家时,曾就其学,佛成道时已逝世)的弟子,名叫福贵,由拘夷那竭城的波婆城前进的途中,忽见容貌端正,诸根寂定的佛陀坐在树下,即生起欣慕之心,就到佛前,行礼如仪后,道出他的师傅之内心寂定的程度。他以为佛陀的心境也类似于此种境地。他说:「出家之人在于闲静处,喜乐于闲居 之乐,是很特殊之事。如五百辆车辆经过其旁,也不闻见似的闲静!我师曾在拘夷那竭城与波婆城的中间的道侧树下静坐。那时有五百车辆经过其旁,车声虽轰轰,也不被其所扰。此时有人向我师请问说:『刚才曾有群车经过,是否看到?』我师回答说:『不见!』那人又问『听到其声音与否?』我师又回答说:『不闻!』那人又问:『你是在此处呢?或在他处呢?』我师回答说:『在此处』。那人又问:『你是否醒悟(意识到)?』我师回答说:『意识到』。那人又问『你是觉醒呢?还是在寝睡呢?』我师回答说:『我不寝。』那人听后哑然无语。这是很希有之事。出家人专精的程度是如此,自会引起那个人之感动,而礼谢吾师后离去」,佛陀听其一席话后,就垂问福贵说:「群车震动之声,虽醒而不闻,与雷电震动天地时虽醒而不闻,那一种比较难?」福贵回答说:「千万的车声,也不能和雷电之声相比较,所以雷电震声时,虽醒而不 闻,当然是比较难!」佛陀即说:「我曾经于从前游行阿越村,住在一草庐。那时有异云(雨云)暴起,雷电霹雳,打死四只牡牛(耕作用牛),和二位耕者兄弟(农夫),一时人群骤聚。是时我出草庐,彷徉经行(漫步行走)。大众当中有人至于我处,行礼如仪后,随我漫步。我曾经问那人说:「那些大众在干些甚么?」那人反问我说:「您刚才在那里呢?是醒醒呢?还是睡觉呢?」我回答说:「我在此地,我并没睡寝」。那人叹为奇闻而说:「得禅定即如佛,雷电霹雳,声震大地,而独寂定,醒而不闻!」然后回答我说:「刚才雨电暴起,雷电霹雳,打死四只牡牛和二农夫,大家因此赶集而来,其发生的地点正在此处!」此人因此而得法益后,礼谢佛陀而去。 这时福贵,礼佛后,拟将身被的很高贵的二黄迭(光泽的金黄色之衣,常为紫色如迭,故名)献给佛陀。佛陀令他一迭施佛,一迭施阿难。佛陀就此对福贵开教, 其内容和前面教人之法一样,都由布施、持戒、生天、弃欲、净心之道等开始,然后见机成熟而说四谛之法,使福贵得开法眼,皈依三宝,愿持五戒,而为优婆塞。同时请佛如游行教化到了波婆城时,则愿佛降临其贫聚中(指福贵所住的村落),以便奉供。 福贵礼谢佛陀离席后不久,阿难则拿被施之黄衣,奉献佛陀。此时阿难看见佛陀的颜貌纵容威尤炽盛,诸根清净,面色和悦,就请问佛陀说:「弟子侍奉佛陀已届二十五年,未曾看过像今日之佛陀的面色这样的光泽,如金发明!这是甚么缘故?」佛陀说:「有二种因而有此相。一为佛陀初得道,成就无上正真之觉时,二为佛将灭度,欲舍世命,进入涅盘时。此二因缘,致佛显现金色光曜!」 (五)佛陀口渴,令阿难取水。阿难说刚才因五百车辆在上流渡过,致河水浊秽不清,只供洗足,未便饮用。经佛陀再三令其取水,阿难则说:「离此不远处,有拘 孙(留)河,河水澄清,可饮可浴。这时有位鬼神(药叉)居住雪山(印度北方),笃信佛道,即持八种净水奉献给佛,佛陀愍之而纳受。佛陀用偈描述此事,内容和长行同,里面的八音为:极好、柔软、和适、尊慧、不女、不误、深远、不竭等音,是佛所得的八种声音。 佛陀到达拘孙河边,饮完河水与澡浴后离去,在中途休息于一树下。佛陀又说他背痛,故今周那取僧伽梨(大衣,是礼服),四牒而敷,也就是将大衣迭折四重,敷一座位之意。周那依命敷置后,佛陀即坐在其上面。这时周那向佛表白他欲先于佛而进入涅盘之事,佛陀许之,周那就这样的自取涅盘(逝世)。佛陀在此说偈,内容和长行同。 (六)阿难向佛请教佛陀灭度后的化葬规则。佛陀教他如同转轮圣王(大圣德之国王)之仪式。佛陀并应阿难之请,而描述其礼节,如下文: 先以香汤洗澡其遗体,用新劫贝(新的 绵布)缠于全身,再用五百张迭(五百对之着衣绵布)缠之,然后将身放入金棺。用麻油灌入,之后举金棺放在第二大铁椁之中,再用栴檀香之椁包于外,堆积种种的名香,厚堆在上,付之阇维(荼毗,火葬)后,检拾舍利(遗骨),在四衢道(十字路)盖起塔庙(墓标),在表剎(表面之柱石-塔)悬绘,让过路的全国民众均能见塔而思慕如来法王之道化,使生者得福,死者升天!(佛陀有偈,和长行同) 佛陀对阿难说:天下有四种人值得起塔供养。一为如来,二为辟支佛,三为声板,四为转轮王(又有偈,意同)。 佛陀将到拘尸城,末罗双树间(并立的娑罗树的中间)。时有一梵志,由拘尸城拟往波婆城,在中途遥见佛陀,被佛端严的妙相所吸引,遂到佛前,他说他的住处离此不远,请佛到其房舍止宿,等翌日受供后再入城。佛陀并不许允,就叫阿艰将此意对其说明。其内容是:时既暑热,彼 村遥远,佛陀已疲极,已不堪到那个地方去,也就是佛陀已决定进入涅盘,故未能接受其请。后面又有偈,其意亦同。偈里所指的净眼,为清净法眼之具有者,也就是佛陀。监藏即为看顾六根之藏之人,是侍者,是指阿难。有为法为因缘所生之法,是迁流不常住。无漏身即为没有烦恼之身体,选择为舍恶取善之意。 佛陀终于进入拘尸城。佛陀向着末罗族之本生处之拘尸罗之娑罗树的树林,在双树间叫阿难敷一床座,头在北,面向西。其理由为:佛法流布,当会久住北方。阿难听从佛命,将床座敷在双树的中闲。是时佛陀即在四牒的僧伽梨上面,右胁偃下,如狮子王,迭足而横卧在那里。这时在双树间的所有笃信佛陀的鬼神,都将奇特之花,散布于地,想藉以供佛。释尊却对阿难说这并不是真正的供养。如能受法,能行法之人,才是真正供养如来。释尊并说偈颂,以阐其义。内容和长文同。里面之「觉华而为供」,是以觉悟喻为 华,也就是能行法而至觉悟才是真正的供养。又「阴界入无我,乃名第一供」之阴界,为色受想行识之五取阴之要素。无我即为佛教的根本教义,是没有常、一、主宰之自我,是教人不执着基本存在,以达成解脱的目的! 这时梵摩那(另一奉仕于佛之比丘),在佛前执扇扇佛,佛陀?令他离开。阿难因之而默然私自思念:「这位梵摩那,他是常在佛陀身边供给佛陀所需,并不嫌烦,一直尊敬佛陀。现在值佛末后,也就是佛陀最后之时(临终时),急须其在佛前看顾。而佛陀?令他闪开,必定有甚么原因?」于是就将其意请教佛陀。佛陀说:「此拘尸城外十二由旬(一由句约为三、四里),均为诸大神天(有大威神力之神)所居,诸大神天都嫌这位比丘立在佛前。因为现在为佛将入灭度,是最后之时,天神门都渴望最后得以奉觐佛陀。而这位比丘,因有大威德,暎蔽光明,使天神门,不得亲近礼拜佛陀我。因此,我才 叫他避开!」阿难趁机请教佛陀,有关于这位比丘过去所修所积之德业。佛陀说:「在九十一劫的久远之前,毘婆尸佛(过去七佛之第一)在世时,这位比丘曾以欢喜心手执草炬照亮其塔。因此胜因,现在的威光,上彻二十八天,是诸天神之光所不能及!」 阿难此时向佛请愿说:「请不要在此鄙陋的小城,荒毁之土,进入涅盘灭度。应在瞻婆、毘舍离、王舍、婆祇、舍卫、迦维罗卫、波罗捺等七大强国之任何一个国家当中进入灭度为妙。这些国家的人民众多,都信乐佛法,佛灭后定能恭敬供养佛陀的舍利!」佛陀在此纠正阿难的错误观念。佛陀说此城并不是鄙陋之城。佛陀说此城在过去时,曾为大善见王(转轮大王)所住过之城,国名叫拘舍婆提。纵长四百八十里,横广二百八十里。其城七重,遶城栏杆又为七重。雕文刻镂,中间曾悬宝铃。谷米丰贱,人民炽盛。城基三仞(二丈余),高十二仞。城上楼阁之高 度为十二仞,柱围三仞。金城、银门,银城、金门,瑠璃城、水精门、水精城、瑠璃门。城周围都以四宝来庄严,间错的栏杆同样以四宝庄严。金楼、银铃,银楼、金铃。宝堑七重,其中有花,如优钵罗(青莲花)、钵头摩(红莲花)、俱物头(白团花)、分陀利(白莲花)等花,都常开。池底有金沙,狭道两边,生多邻树(贝多罗-高竦树,其叶干燥后,可刻字)。其金树为银叶花实,其银树即金叶花实,水精树为瑠璃花实,琉璃树为水精花实。多邻树之间,有众浴池,清流深潭洁净不秽,以四宝之砖为其边之间砌。金梯银蹬,银梯金蹬,瑠璃梯金蹬,琉璃梯之陛,是以水精为蹬,水精梯之陛,以瑠璃为蹬。周匝的栏楯,遶遶相承,其城处处生多?树。其金树为银叶花实,其银树即为金叶花实,水精树为琉璃花实,琉璃树为水精花实。树间亦有四种宝池,生四种花。街巷齐整,行伍相当,风吹众花,纷纷路侧。微风四起,吹诸宝树,而出柔 软之音,犹如天乐。其国人民,男女大小都游于树间,而自误乐。其国常有十种声-贝声、鼓声、波罗声(小鼓声)、歌声、舞声、吹声(吹奏乐器之声)、象声、马声、车声,以及饮食戏笑声等是。 大善见王具足了金轮、白象、绀马、神珠、玉女、居士、主兵等七宝,有四德,为四天下之主。 1.金轮宝:大王常于十五日月满之时,以香汤沐浴,然后升上高殿,被婇女围遶,轮宝则自然的忽然现在其前。此轮有千辐,光色都具足,是天匠所造,非世所有,所谓巧夺天工是也。为真金所成,直径为丈四。大善见王曾默然自语说:「我曾由先宿耆旧(德高望重的长者)处听到这种话:『剎帝利王水浇头种之人(以水浇头,顶戴王冠,新即王位之王族出身之王),于十五日月满时,以香汤沐浴,升上宝殿,婇女围遶。在这时,自然的忽现金轮于前。轮有千辐,光色具足,天匠所造,非世所有。真金所成,径有丈四,是 则名为转轮圣王』。现在此轮出现,岂不是耆宿们所描述之事么?我现在应该试一试此一轮宝才对!」 这时善见大王即召集四兵(象、马、车、步等兵。为转轮圣王出游时之随从军队),向金轮行礼如仪,以右手摩抆金轮而说:「汝(金轮)向东方,按法则转,不可违异常则」。金轮则向东而转。王就率四兵随其后面而行。在金轮宝之前,有四神在引导。金轮停住时,王也止驾。 此时东方诸小国王,看到大王驾到,即以金钵盛诸银粟,以银钵盛诸金粟,到了王所,行礼后说:「善来,大王!我们所住的东方的地方丰乐,人民炽盛,生性仁和,慈孝忠顺。唯愿圣王您,能在此处治政。我们当会随侍左右,协助大王您!」大王听后说:「不、不,诸位贤王们!你们已表达对我的恭敬。你们应自用正法治世,不可偏枉。千万不可有些非法行于国内,这也是我治世的方法!」这时诸小国王听此教训后,就跟随大王巡行诸国,而 至东海之表。依次而至南方、西方、北方,都随着金轮所到之处而行。所到的地方,其国王们都愿意献出其国土,大王都一一予以婉谢,其事如同东方诸小王。善见王既随金轮周行四海,到处都以道开化民众,安抚大家,至此,即取道回到其本国-拘舍婆城。到时,金轮宝就安住于宫门之上面的空中。大善见王很欢喜此事而说:「此金轮宝是我的瑞相,我现在已经是正真正铭的转轮圣王的了!」以上为金轮宝成就的由来。 其次叙述白象宝成就的由来。 善见大王于清晨在正殿坐好时,有象宝忽然现在其前。象毛纯白,全身七处都平隐,有健步如飞之力。象首杂色,六牙纤臃,以真金填其间。大王见后,私自念言:「此象非常的好,如善于调驯,定合于我乘骑!」大王即时令人试探调习,而发现诸能悉备。大王于是亲自试骑,于清晨出城,周行四海,到吃饭时,已回到本城。大王觉得很满意,而说:「此绀马宝 是我的瑞相,我现在是正真的转轮圣王!」 其次描述神珠宝成就的由来。 大王于清晨坐在殿上,神珠忽现于前。神珠的质色清彻,没有半点的瑕秽。大王看后说:「此珠妙好,如有光明,既能照明宫内」。大王欲试探此珠,就召集四兵,叫他们将此珠置于高幢上面。在冥暗中捧幢出城,神珠的光明照诸军队,犹如白画。珠光普照在军众外之周围,有一由旬之普。住于城内之人,都以为已经是天亮时刻,而开始各人的工作。善见大王看此情形,非常的欢喜而说:「此神珠是我的瑞相,我确为转轮圣王无疑!」 其次描述玉女宝成就之由来。 一时玉女宝忽然此现。颜色从容,面貌端正。不长、不短、不粗、不细、不白、不黑、不刚、不柔。冬天则身温,夏天则体凉。由全身之毛孔放出栴檀之香。从口里放出优钵罗华之香气。说起话来很柔软,举起动来很安祥,先起后坐,不失规 则。大王因清净无着之故,短时也不被其所动,何况亲近?不过大王也因得此玉女而喜悦,大王说:「此玉女宝真是我的瑞相,我今为正真的转轮圣王!」 其次为居士宝成就之由来的描述。 有一时,居士丈夫,忽然自出,宝藏自然的藏有无量的财富。居士的宿福之眼光,善能彻知地中之伏藏。不管是有主人的,或无主人的,悉皆得见而知!其有主人的,能为之拥护,没有主人的,即取而为王之所需。这时居士宝往白大王而说:「大王!如有所需,是不成问题的。我自会办得到的!」这时大王欲试探居士宝,即令严饰船只,在水中游戏,大王对居士说:「我需要金宝,汝赶快与我吧!」居士回答说:「大王!且待片刻,到岸上就会与您!」大王?逼令而说:「我停靠岸时急用,今正为此而来!」这时居士宝受大王的严令所逼,即跪在船上,以右手插入水中,宝瓶即由水中随手而出,有如毘虫之攀树那样之容易。其它的居士宝们, 也同样的将手插入水中,即有宝瓶随手而出,剎时宝物充满于船上,然后向善见王说:「刚才令我献丑了,不知王所需要的为几何?」大王听后说:「好啊!好啊!我实在不急用,刚才是欲试探而已。你现在的表现就是已供养我似的了!」居士听后,即将宝物还投水中。大王看在眼里,喜在心中,大王说:「此居士宝真是我的瑞相。我现在是正真的转轮圣王的了!」 其次为描述主兵宝成就的由来。 有一时,主兵宝忽然出现。此主兵宝,乃一智谋雄猛,英略独决之人。他诣于王处而说:「大王!如需讨罚的地方,即请王不免忧虑,我自会为王辨理!」这时大王欲试探主兵宝,实时召集四兵,而告主兵宝说:「你现在指挥兵队吧!你将未集合的,令他们集合,已集合的,即把他们皈放,未严装者令严装,已严装者即令解散,未去者令去,已去者令停住下来!」主兵宝听王之语后,就将四兵调遣-未集者即集,已集者就放。未严装的即令其严 装,已严装者即解之。未去者令去,已去者令停住下来。大王看后,非常的满意,大王说:「此主兵宝是我的瑞相,我现在真是转轮圣王了!」 佛陀话说到此,而叫一声阿难说:「阿难!以上就是善见转轮圣王之成就七宝之由来」。(成就七宝之事,巴利本虽亦有其记事,然而并不一一详说)。 佛陀其次叙述善见大王具有四神德(四种功德)之事,其项目如下(巴利本缺)。 1.长寿不夭,无能及者。2.身强无患,无能及者。3.颜貌端正,无能及者。4.宝藏盈溢,无能及者。 佛陀又对阿难说:善见大王后来令人驾车出游后园。大王曾对御者说:「我想观察全国民众是否安居乐业?你驾车时应特别的注意。」王出游时,民众都夹道而观,都对各自带来的侍从们吩咐而说:「应慢慢的走,我想仔细的拜观圣王的威颜」。如是这般,善见王之慈育民物,有 如父亲慈爱其子,民众仰慕国王,即如孩子敬仰慈父一样,凡是有特殊珍奇之物,都想贡奉给大王而说:「大王!愿您慈悲纳受,这都是出自我们愿意奉献的」。大王回话说:「大家的诚意我已心领了。我自有我所需的宝物,你们还是拿回去自用吧!」 有一个时候,大王曾欲盖个宫殿,此事被人一传开来,民众即纷纷诣于大王,大家都愿意出资出力为王造作宫殿。大王都一一婉谢,大王说他很愿意接受大家的好意,但是大王他自有宝物可供盖殿之用。民众卸一再的请愿,愿和大王共同建造宫殿。大王终于随从民意,不再婉拒。民众因此而以八万四千那么多数量之车辆,运载金钱,到了拘舍婆城,建造大王施法的宫殿。这时在忉利天(三十三天)之第二天子-妙匠天子,曾自默想如下之事:「只有我才能与善见王堪以盖造正法殿(正法堂、法殿)」。佛陀在这里,又叫一声阿难,然后又说:那时妙匠天所造的 法殿,纵长六十里,宽度三十里,是以西宝去庄严的,地基非常的平整,以七重宝砖砌其阶。其法殿有八万四千的支柱。金柱托银栌。银柱搭金栌,也有琉璃水精的栌柱。殿的四周都有栏楣围绕,均为四宝所成的。四阶陛也同样的以四宝所成。其法殿的上面,有八万四千的宝楼。金楼以金缕织成,而布在其座上。水精琉璃楼,其状亦同。殿的光明眩曜人眼,犹如太阳之盛明,使人不得正视似的。 善见王于此时曾自想念说:「我应在此殿的左右多起造?园池」。于是即造纵横一由旬的园池。又私自念言:「应在法殿的前面造一法池」。于是又施造纵横一由句的法池。池里之水,清澄洁净无秽。以四宝之砖厕砌其下。池的四边,有栏楯围绕,均为黄金、白银、水精、琉璃等四宝所合成的。在水池里有众杂华之生殖,如优钵罗华(青莲花)、波头摩华(红莲花)、俱物头华(黄莲花)、分陀利华(白莲花)等是。这些华会放微妙的香 气,馚馥四散!池四边的陆地也有花的繁殖,如何酰物多华(善思华)、瞻葡华(金色华)、波罗罗华(喇叭华)、须曼陀华(素罄华)、婆师迦华(雨生华),檀俱摩梨华(美丽华)等是。那些路过的人,一看此池,没有不被吸引,而想入池中一浴为快者!在那里游戏时,会觉得清凉,会随其心之所欲。如须浆时,就会给他浆,须食时,就会给他之食。不管衣服车马,香华财宝,都不会逆人之意。 佛又叫一声阿难而说:那时善见王有八万四千只象,都以金银校饰,宝珠络用。其中以齐象王为第一。又有八万四千只马,都以金银校饰,宝珠络用。其中以力马王为第一。有八万四千车辆,都以狮子革络,四宝庄严,其中以金轮宝为第一。有八万四千宝珠,其中以神珠宝为第一。有八万四千玉女,其中以玉女宝为第一。有八万四千城市,以拘尸婆提城为第一。有八万四千殿,以正法殿为第一。有八万四千楼,以大正楼为第一。有八万四千 ?,均以黄金白银所成的,而以氍氀毾毡,蜿蜒细软之物,布放在此床上。有八万四千亿之衣物,以初摩衣(麻衣)、迦尸衣(竹丝衣)、劫波衣(绵布衣)为第一。有八万四千之食物,每日所供设之食的滋味,都有所不同。 阿难!那时善见王骑在所有象群当中之齐象王上面,拂晓时由拘尸城出城外,去巡察天下,共行迹周遍于四海,而只费须臾的时间,回城时还来得及吃早餐。又乘在马群中之王-力马宝上面,拂晓时到了天下去巡察,足迹遍及四海,须臾之间,已还回城内吃早餐。又在群车中之最-金轮车里,驾力马宝,乘此车,拂晓出城去巡察天下,遍及四海,须臾之间,已回到城内吃早食。王以众神珠当中之神珠宝照明宫内,使昼夜都常明。一群玉女中,以玉女宝善贤,侍奉其身边。众居士当中,最能供给的人,即任命为居士宝。众剎帝利(武士)当中,善能讨罚的,即任命为主兵宝。八万四千城中,以拘尸城为政府 的所在地。在众殿中,王常莅临之处,是在正法殿。在众楼当中,王常止居之楼,是在大正楼。在众座位当中,王常止坐的,是在颇梨座,是取安禅之故。所穿的衣物上面,虽都以妙灵庄饰,但都随意而穿,是表惭愧的缘故。在所有的食物当中,二所常吃的,为自然饭,是表知足之故。 那个时候曾有八万四千只象出现,但因太多之故,众象当中互相冲突蹈蹋,伤害了很多的众生。因之而私自念言:「这些象,常常出现,致伤众生,自今以后,每经百年,只许出现一象」。就这样的每百年转次而出现一象,始终都一样的周而复始!
游行经(后) 佛陀对阿难说此善见大王的果报,是由于布施、持戒、禅思的三种因缘而来的。并说大王在其法殿修四禅时,玉女宝曾经看见大王之异瑞,而生起大王是否将临终之念。大王即为玉女说「诸行无常」之理后,就真的命终逝世,而生到第七梵天。佛陀并说佛陀之涅盘逝世后,不会再受「后有」等事。其夫简述如下: 佛陀对阿难说:当时的善见大王私自念言:我从前到底是积甚么功德,修甚么善本,而能于现在获得果报(福报)巍巍如是?又私自念言:此福报一定是由于三种因缘所致!一为布施,二为持戒,三为禅思(禅定)。 善见大王继又私自念言:我已得此人间福报,应该进一步去修天上福利之业(业者为善、恶、无记之所作)。我宜自抑损,远离愦闹,至一隐闲寂静之处,以崇道术(道术为道法技术,通于内外、世出世之法,如五明道术等是)。就将此事告知善贤宝女,宝女承命,即通告内外大 小,说王已婉绝所有的侍觐! 大王修道之心既决,实时升上法殿,进入金楼观,坐在银床上,开始用功打坐。下面是有关于修持四禅之事,其较详细,即出在『众集经』。 首先观察贪、媱、欲、恶、不善之害,而除去这些恶念,而达到有觉有观之境,终于完成「离生喜乐」之禅定(初禅)。继而除灭觉与观,内信欢悦,舍心专一,而达到无觉无观之境,终于完成「定生喜乐」之禅定(二禅)。其次舍喜而专念,守护而不乱,达到自知身乐之境,而完成贤圣所求之护念的乐行──「离喜妙乐」的禅定(三禅)。更进而舍灭苦乐,除去忧与喜,而达到不苦不药,完成护念清净之「舍念清净」之禅定(四禅)。 大王得此四禅后,即由床坐而起,出金楼观,到了大正楼,而坐在琉璃?。在此专修慈心。由片面的慈心,而达到遍满无量的慈心的境界。此时已将瞋恨心(瞋恚为三毒之一)弃除,也已没有嫉恶之心, 纯粹以静默慈柔而自娱乐!悲、喜,舍之心,也同样的发挥到遍满无量的境地(慈、悲、喜、舍为四无量心)。 同一时期,玉女宝曾经默自念言:「久违颜色(久已不拜见大王之颜,已久疏大王),思一侍觐(想谒见大王一面)。」因此而对诸婇女们说:「妳们应以香汤沐浴身体,衣服要穿的整齐。因为我们已久疏大王,应该一齐到大王处,去拜谒大王,去侍奉大王才对」。婇女们依命,都回去沐浴打扮,洁身待命。善贤宝女又对主兵宝说:「大家久疏朝觐(谒见帝王),故应集诸四兵,以便奉觐大王。主兵宝也同样的依命是从。大家准备完毕后,宝女即率领众婇女,由四种兵队引导随从,而诣于多邻园。大王因听到大众震喊的声音,即倚牖窥视,发见宝女已到户侧。大王即令说:「不可进来,因我将出观」。大王说后,由颇梨座站起,出大正楼,下正法殿,率玉女宝同到多?园,而坐在其座位。此时王的容颜非常的光泽, 其唤发的样相,踰于常时。宝女见之而惊疑,就请问大王说:大王的颜色异于常时,此异瑞是否表示大王将舍寿命?大王拥有好多象,尤其是金银交饰宝珠络用之第一白象宝,是大王所有。愿大王暂于留意,共同享受其乐。也就是说,千万不可舍寿而遗弃万民!」 玉女依次而提起力马宝、轮宝,玉女宝、居士宝、主兵宝,以及城中之最的拘尸城、正法殿、大正楼、宝饰座、柔软衣,以及珍异美味等,均为大王之所有,所以极力劝谏大王暂息舍寿,以便使大家能够分享大王之福。大王听后即说:「这些人中之宝,为从来就恭奉与我,都慈柔敬顺,现在何必又提起它呢?」玉女不察其意,就求大王开示。大王即说:「妳所提起之象、马、宝车、宫观、名服、肴馐,均为无常之物,不能久保其常态!所以劝我暂留于世去享受,那是不妥的。」五女还是不解,仍然一再的请问大王。意思是不知如何向大王讲话,才符慈顺?也 就是讲什么话,才能顺大王之意?王即教她说:「妳如能说这些象马宝车等物均为无常,不能久保。因此,愿大王您不要恋着,不要劳神。圈为大玉的寿命已经无多,即将弃世,而进入来生。是有生必有死,有合定会有离,绝没有人能永保其寿命。故愿大王割断恩爱,发起力求无上道之心。妳如能这样的劝我,才为敬顺之言」! 佛陀将这段话讲完后,叫阿难一声,接着而说:那玉女宝听大王之一席话后,悲泣号(唬)啼。稍后将眼泪擦干,就将大王教她说话的要领,原原本本向大王说一遍。玉女宝将话说完后,善见大王即忽然命终,其速度,有如壮士吃一美饭之间,并没有半点的苦恼,是安祥逝世。其灵魂即上升到第七梵天(二十梵天世界中之第七层梵天,属于色界天)。善见王逝世后七天,其轮宝,珠宝等,就自然隐没,象宝、马宝、玉女宝、居士宝,主兵宝等所有殊宝都同样的寿终正寝。城、池、法 殿、楼观、宝饰、金多?阁,悉变而为土木。 佛陀又告诉阿难说:「此有为有造作之法,是无常,是会变易,终皈磨灭。如贪欲而不知厌弃的话,就会消散人命。大家都着于恩爱,而不知足者多。唯有得到圣智,谛见真理之人,始会知足。阿难!我想起我于过去世曾经六次返至于此,而做过转轮圣王,终于放置骨骸于此世界。现在我已成就无上的正觉,又要将此性命舍弃于此,将肉身置于此处。从今以后,永绝生死,已没有地方可放吾身之处,因为此生为最后的边际,更不会再受后有之身! 佛陀此时正在拘尸那竭城本所生处:也就是末罗族(力士)之发生地之拘尸那竭城。在其郊外之婆罗园(娑罗树之林)中的娑罗双树并列的中间。佛陀将临灭度,而告诉阿难说:「你到城里告诉诸末罗族们说:『诸位仁者们!要知佛陀将在今天的后夜。在娑罗园的双树间,将入般涅盘 (圆寂、灭度)。你们如有甚么疑难,应到该处去请教佛陀,去面受佛陀的训诫。这是难得的好机会,这样即不会有后悔之憾!』」阿难听佛之令,就和一位比丘洒干眼泪,即到拘尸那城。这时城里有五百名末罗族,因事而聚在一起,他们一看阿难,即问阿难为甚么这么晚降临此地?阿难垂泪而回答说:欲为你们带来饶益之故,这么晚才来相告的!你们应知!佛陀于夜半(巴利本说初、中、后夜之后夜)将进入涅盘。你们应该趁此良机,诣于该处,去面受佛陀的教诫,以免以后看不到佛陀而后悔!」末罗族的人们听此消息后,都举声大哭,大家悲哀宛转,都倒在地上,一时气绝,而又复苏。其情形有如大树根拔,枝条摧折!大家异口同音而说:「佛陀为甚么这么快就要进入灭度?众生们将长衰,世间的眼目将灭亡!」阿难看此情景,即劝慰大家说:「不要再叫苦了,不要再叫苦了,不要再悲伤啦!天地万物,生者必会灭!是有为有造作之 法,虽欲常存,也勉强不得!佛陀不是说过合者会离,生必会尽(灭)之话么?」末罗族听后互言而说:「我们应各自回家率从家属,拜持五百张的白迭,共诣双树才对!」等到大家再聚时,大家就即刻出城,诣于双树园,到了阿难之处。阿难遥见其情形,即自念言:「来了这么多的人,如一一拜见佛陀,则恐来不及,深恐佛陀会早已进入涅盘。我应在这前夜(初夜)、和他们同时谒见佛陀为妙」。于是统率五百末罗及其眷属,至佛住处,行礼如仪后,都站在一边。阿难趋前向佛报告说:「某末罗族和诸末罗族,及他们的眷属,都来问候世尊您!」佛陀说:「有劳大家光临!你们定会因之而寿命延长,无病无痛!」大家即感谢佛陀的恩赐,都铭记阿难率大众拜谒佛陀之情。就一再的礼拜佛陀,然后都坐在一旁。这时佛陀即开示无常的真理,去教利喜大家。末罗族们得大法喜后,就将搬来的五百张白迭奉献于佛。佛陀接纳其献后,末罗族们即由座 站起,礼谢佛陀后离开其处。 这时拘尸城里有一位名叫须跋陀罗的梵志(外道出家求道之游行者),是一位一百二十岁的耆旧,为一多智的行者。他得知沙门(指佛教的道人)瞿昙(指佛陀,本为他的族姓)于今夜在双树间将入涅盘,就自言自语说:「我对于法(真理)疑虑未决,唯有瞿昙始能解开我意。我须到彼处求教!」于是连夜出城,诣于双树间,至于阿难住处,问讯后站在一边,然后向阿难表达其来意而说:「听说瞿昙沙门于今夜将取灭度,故特来拜谒,求个接见一面。因我对于真理抱有疑问,愿见瞿昙,以决心疑!」阿难听后说:「不成了,不成了,须跋啊!因佛身有疾,不可打扰其最后的调息!」须跋梵志?不听其制止,他再三的恳请能拜见佛陀一面,他说:「我曾听过,如来时一出世,如优昙花应开花之时(千年一次)才会开花一样,故来求教,欲决所疑。如能暂得相见,则幸莫甚!」阿难仍然不肯引他拜见 佛陀,还是同样的婉拒再三。佛陀已知此事,乃告知阿难说:「你不可阻止他,应请他进来,我会为其决疑。这,不会有甚么娆乱的!假若闻我教法,必得开解(了解)的!」阿难于是依佛之命,就告诉须跋,叫他好好的把握机会。须跋喜出望外,到了佛所,行礼如仪后坐在一处,然后向佛请问说:「我对于法有疑问,如有时间,则请佛解决我之滞念!」佛陀说:「你尽放心,有的是时间。将你的疑问通通讲出来好了!」须跋说:「为甚么有好多的行者自称为师?如不兰迦叶(六师外道之一)、末伽梨憍舍利(同上)、阿浮陀翅舍披罗(同上)、波浮迦栴(同上)、萨若毘耶利弗(同上)、尼犍子(同上。裸形外道。以上六师为佛在世时,逆于婆罗门之潮流,又想对抗佛教之行者。详阅沙门果经)。这些人均为异法。瞿昙沙门(指佛陀)对此是否详知?」佛陀说:「不要说了,不要提起这些人之事!如硬要说,我的回答是尽知其 事!不过我还是为你讲解深法要紧,你当注意听!」须跋也已觉得佛陀在世的时间不多,故还是听佛的法要为是。于是佛陀即说:「在诸法当中,如没有八圣道(请参酌众集经)的话,即没有第一之沙门果(预流果),以及第二(一来果)、第三(不还果)、第四的沙门果(罗汉果)」。佛陀说在诸法中,因有八圣道,才有第一乃至第四之沙门果。在佛法里有这八圣道,故有第一乃至第四之沙门果!佛陀有偈说: 我年二十九,出家求善道。须跋我成佛,今已五十年。戒定智慧行,独处而思惟,今说法之要,此外无沙门。 (此偈虽和巴利本有少异,但是其要?为一。尤其是佛传中二十九岁出家,三十五岁成道,八十岁入灭之说,即梵文和巴利文都一致,是值得注意的地方)。 佛陀又告诉须跋说:「如果诸比丘们均能自摄(正住,也就是在佛法中学佛没有缺失).的话,则此世间,会充满阿罗汉 (无生,得道)不尽」。也就是会有算不尽的人都会得道证果。这时须跋对阿难说:「所有沙门都已从瞿昙行持梵行。现在正在行持的,或将行持的,都能得大法利。阿难!你在如来之处修持梵行,亦得大法利。我能得拜谒如来请问我的疑问,也已得大利!现在唯有谨候如来,则以弟子的记莂,而记莂于我耳」(指允其出家为佛子)。须跋话讲完后,就向佛陀表白说:「我现在是否可以在如来法中出家,受具足戒吗?」佛陀说:「如有异学的梵志(外道),欲在我法中修持梵行,必先在头四个月中试观其行,及观察其志性(个性)。如具足威仪(举止动息,都无损威德)的话,则能在我法中受具足戎。须跋,你要晓得!事在人为,是否肯行不肯行耳!」须跋听后说:「外道异学在佛法中,当试四个月,以便观其人之行动,以便察其个性。如具足威仪无缺失的话,乃得具戒。我现在能在佛陀正法中,经过四年之使役,具足诸威仪没有缺失后,愿 受具戒!」佛陀很被感动,而说:「我已说过,虽有规定,但主要还是在其人之行耳」。须跋于是在其夜出家受戒,净修梵行(完成梵行),于现法中(现实世界中),自身作证,已尽生死之业,梵行已立(已完成梵行),所作已办(已办完一切世业),已得如实的智慧,已不会一再的受「后有」之身(以上几句,均形容罗汉之向果,是阿罗汉的作行果位的特质)。入夜未久之时,则成阿罗汉果(至真、应供)。此人就是如来最后的弟子。须跋得道后,即先于佛陀而进入灭度(涅盘去世)。 阿难这时站在佛院的后面,抚床、悲泣不已。他歔欷而说:「如来为甚么这么快就要灭渡?大法之沦曀,怎么会这么速?众生将长衰啦!世间之眼会消灭啦!到底为何如此?我承蒙佛恩,虽得以在于学地(学处、指戒),然而所业未成,而佛陀即告灭度?」佛陀知此,而故意间诸弟子们说:「阿难比丘现在在此么?」诸弟子 们回答说:「阿难现在站在佛陀您的后面」。大家继而述说阿难之自言自语,将阿难悲叹的一切,都一一报告于佛。佛陀听后对阿难说:「止、止!千万不可忧虑,切勿再悲泣!你自侍奉我以来,身行有慈,无二无量。言行有慈,无二无量。意行有慈,无二无量(嘉许阿难身口意三业都有大慈行)。」佛陀继之而说:「阿难!你供养的功德是非常的大。那些诸天、天魔、梵天、沙门,婆罗门们,虽然也曾经供养遇我,但都不及于你。你只用功精进,将于不久,会完成道业!」 佛陀并告诸比丘们说:「过去诸佛之给侍弟子,亦如阿难,未来诸佛的给侍弟子,亦如阿难。然而过去诸佛的侍者,须用语告诉他,然后才能知晓。阿难?举目即知,知道如来须这样,世尊须这样等事。这是唯独阿难特殊的未曾有法,你们应以为范。我告诉你们一件事:转轮圣王有四种希特的未曾有法-圣王有所行时,举国民众皆来奉迎。拜见王已,即非常的 欢喜,听王教示亦喜。瞻仰王的威颜,都不会觉得厌足。转轮圣王不管是住,或者是坐,或者是卧,国内的臣民到王所去拜见王时均会喜,听王之教亦喜,瞻仰威颜并不厌足。这就是转轮圣王的四希特之法(指王之行住坐卧四法。巴利本即说剎帝利、婆罗门、居士、沙门之四众。)如今的阿难亦有此四种希特希特之法。如阿难虽默然而入比丘集团中时,大家都欢喜。为众说法,大家听到也欢喜。大家看到其仪容,听其说法,都不会觉得厌足。其次阿难至此比丘尼众中,优婆塞众中、优婆夷众中,大家一见都欢喜。如为他们说话,大家一听都欢喜,大家看到其仪容、听其说法,都不会觉得厌足(指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等四众,都赞仰阿难之德)」。 这时阿难行礼如仪后,向佛表白说:「世尊!现在那些由四方而来的沙门,他们都是耆旧多智,明解经律,清德高行之众,大家都欲觐世尊您。我也因之而得以 礼敬、亲覩、问讯他们。佛陀如灭度后,他们不一定会再来,欲瞻仰已不能,当如何?」佛告阿难说:「你切勿忧虑,诸位族姓子们(善良家庭出身的子弟)常有四处可以怀念:1.怀念佛诞生之处(蓝毘尼园)。大家会喜欢欲拜谒其处,会常念不忘而生恋慕之心。2.怀念佛陀初得道之处(尼连禅河畔,毕波罗树下)。会喜欢欲拜谒其处而常怀念不忘,而生恋慕之心。3.怀念佛初转法轮之处(波罗捺斯之鹿野苑)。喜欢欲拜谒其处,而忆念不忘,而生恋慕之心。4.怀念佛陀般泥洹之处(拘尸那城外之沙罗树园)。喜欢而拜谒其处,而忆念不忘,而生恋慕之心。阿难!在我般泥洹之后,族姓的男女们,念佛降世时的功德是如此!佛得道时的神力如是,转法轮时度人如是,临灭度时,遗法如是。大家如到这些地方游行,拜谒这些处所,而礼敬塔寺(修行道场)的话,即大家一旦临终时,均会转生到天上去(已得道之圣者除外)。」 佛陀又告诉阿难说:「我入涅盘后,遇有欲求道之诸释种来时,即应听许其出家,应授与具足戒(比丘、比丘尼应受之戒,是别解脱戒中之最具足之戒,后来所谓比丘二百五十戒,比丘尼五百戒是)。不可刀难其出家的愿望。如有其它异学的梵志(指外道)欲来求道时,亦应听许其出家,授与具足戒。从前所规定之先试四个月之惯例不应再用。因为他们虽有异论,但若稽留少时,在学习佛法当中,就会发生本见(有关于事物起原之见解)」。 这时阿难跪在地上,合起手掌而向佛说:「这位阐怒(车匿。释迦族之奴隶之子,佛出城时为御者。佛初次皈国时出家。常有恶口之性难解,佛涅盘时,以梵檀罪罚他),因虏扈(奴隶侍从者)成性难改,佛灭度后,应如何对付?」佛告阿难说:「我灭度后,如车匿比丘不守威仪,不受教诫的话,你们即应实行梵檀罚(默摈之刑罚。则众僧不和受刑者交谈。 本为在梵王宫前立一檀,如天众中有不如法而行的话,则令其立在檀上,而禁止其它天众与之往来、交谈,是由此演变而来的)。应命诸比丘不得和他交谈、往来、教授、从事等,以期其改善」。 阿难又向佛请问说:「佛灭度后,诸女人们不受教诲者,应如何对付?」佛陀说:「不和她见面」。阿难说:「假如相见时,应如何?」佛陀说:「不可和她讲话」。阿难说:「假如和她说话时,应如何?」佛陀说:「当自检心!」佛陀接着而说:「阿难!你以为佛灭度后,已没有覆护,已失去了所持了么?千万不可这么想!我成佛以来所说的经与律,就是你的护身符,就是你所持的!阿难!从今天起,允许诸比丘们可舍弃小小之戒,上下相互称呼时,当顺礼节法规!这就是出家敬顺之法(佛之遗训--戒律护持之原则)」。佛又告诉大家说:「你们如对于佛、法、众(僧)有疑问,或对于道有疑的话,即应赶快咨问。应该趁此时提出, 不可有后悔。在我还存在于人间的此时,当会为你们解说」。这时诸比丘们却无人发言,唯有默然无语。佛陀又对大众提示同样之语,大家同样默然无语。于是佛陀又对大众说:「你们如果因自我惭愧,而不敢咨问的话,当因知识,速来咨问,应把握此机会,不可以后发生后悔才是」。然而诸比丘们仍然默然无语。这时阿难就向佛陀说:「我相信诸大德们均有净信。并没有一位比丘对于佛法众(僧)有疑,或对于道有疑」。佛陀说:「我也知道这些人中,最小的比丘也是同样的都见道?(指道行。是入圣道之行法),不会趣入恶道。极尽七次的往返于此界后,必定会脱离一切苦际!」这时佛陀即记莂一千二百余位之比丘们未来当得的道果! 佛陀于此时将身上所披的郁多罗僧(大衣)露出金色的手臂,告诉诸比丘们说:「你们应作此观念:如来有时诞生于世,好似优昙钵花,好久才会开花中次一样!」佛陀于是以偈颂说: 右臂紫金色,佛现如灵瑞(优昙钵花)。 去来行无常,现灭无放逸(来去如诸行无常)。 因此,大家不可放逸。我因不放逸之故,才会成正觉的。算不尽的众善,均由不放逸而得的。一切万物,没有常存者。这是如来最后所说之语!」 佛陀于是即进入初禅定,由初禅定起而入第二禅,由第二禅起,而入第三禅,由第三禅起,而入第四禅,由四禅起,而入空无边处定,由空无边处定起,而入识无边处定,由识无边处定起,而入不用定(无所有处定),由不用定起,而入有想无想定(非想非非想处定),由有想无想定起,而入灭想定(以上四禅、四空定、灭尽定,详解在众集经)。是时阿难问阿那律(佛陀堂弟,十大弟子之一)说:「世尊是否已进入涅盘?」阿那律回答说:「还没有。世尊现在是在灭想定。我从前亲自闻佛说过:由四禅,乃入涅 盘」。这时佛陀由灭想定起,而入有想无想定。由有想无想定起,而入不用定,由不用定起,而入识处定,由识处定起,而入空处定,由空处定起,而入第四禅。由第四禅起,而入第三禅,由第三禅起,而入第二禅,由第二禅起,而入第一禅。再由第一禅起,而入第二禅,由二禅起,而入第三禅,由三禅起,而入第四禅,由四禅起,佛陀即进入涅盘。当于是时,大地即起大震动,诸天、世人,皆大为惊怖,所有幽冥之处,也就是日月的光明照不到之处,均蒙大光明,各各都得相见,相互谈论而说:「那一个人,生在这个地方,某某人生在某某地方」。其光明普照,胜过于诸天之光。时忉利天(三十三天,欲界第二层天).在于虚空中,以曼陀罗花(白团华)、优钵罗华(青莲花)、波头摩花(红莲花)、拘摩头花(黄莲花)、分陀利花(白莲华)等花散在如来之上,也散在众会之上。又以天上之栴檀抹香,散在佛下,及散于大众,佛即入于灭度。 时梵天王(初禅王)在于虚空中,以偈颂而说: 一切昏萌类,皆当舍诸阴,佛为无上尊,世间无等伦。 如来大圣雄,有无畏神力,世尊应久住,而今般涅盘。 释提桓因(帝释天)也作偈颂说: 阴行无有常,但为兴衰法,生者无不死,佛灭之为乐。 毘沙门王(多闻天王,四大天王之一,属北方)也作偈说: 福树大丛林,无上福娑罗,受供之良田,双树间灭度。 阿那律(阿那律陀-无贫,佛堂弟,十大弟子之一)也作偈说: 佛以无为住,不用出入息,本由寂灭来,灵曜于是没。 梵摩那比丘(另一专职奉仕佛之比丘)也作偈说: 不以懈慢心,约己修上慧,无着无所染,离爱无上尊。 阿难比丘也作偈说: 天人怀恐怖,衣毛为之竖,一切皆成就,正觉取灭度。 金毘罗神(威如王,千手观音之眷属)也作偈说: 世间失覆护,群生永盲冥,不复覩正觉,人雄释师子。 密?力士(金刚神,守护神)也作偈说: 今世与后世,梵世诸天人,更不复覩见,人雄释师子。 佛母摩耶(大术大幻,佛陀生母)也作偈说: 佛生楼毘园,其道广流布,还到本生处,永弃无常身。 双树神也作偈说: 何时当复以,非时花散佛,十方功德具,如来取灭度。 沙罗园林神也作偈说: 此处最妙乐,佛于此生长,即此转法轮,又于此灭度。 四天王也作偈说: 如来无上智,常说无常论,解群生苦缚,究竟入寂灭。 忉利天王(三十三天,第二天)也作偈说: 于亿千万劫,求成无上道,解群生苦缚,究竟入寂灭。 焰天王(善时天,第三天,焰摩天)也作偈说: 此是最后衣,缠裹如来身,佛晚灭度已,衣当何处施? 兜率陀天王(知足天,第四天)也作偈说: 此是末后身,阴界于此灭,无忧无喜想,无复老死患。 化自在天王(化乐天,第五天)也作偈说: 佛于今后夜,偃右胁而卧,于此娑罗园,释师子灭度。 他化自在天王(欲界主。第六天)也作偈说: 世间永衰冥,星王月奄坠,无常之所覆,大智曰永翳。 诸比丘也作偈说: 是身如泡沫,危脆谁当乐?佛得金刚身,犹为无常坏。 诸佛金刚体,皆亦归无常,速灭如少雪,其余复何冀? 佛陀已入涅盘,诸比丘们都悲恸殡绝,都投在地上,宛转号咷,不能自胜!大家歔欷而说:「如来之灭度,为甚么这么快?世尊之灭度,为甚么这么疾?大法之沦没遮翳,怎会这么迸?群生将长衰,世间将冥灭!譬如大树根拔,枝条摧折!又如轩蛇,宛转回遑,不知凑所」!诸位比丘们又哀伤而言说:「如来灭度,何其驶耶?世尊之灭度,句其疾耶?大法之沦翳,何其速耶?群生将长衰,世间将眼灭!」 这时阿那律告诸比丘们说:「大家不要一再的悲伤,因诸天在上面,傥来恠责!」诸比丘们即请问阿那律说:「上面 有几许诸天?」阿那律回答说:「充满于虚空,不可计量!都在空中徘徊骚扰,悲号跃踊,而流泪说:『如来之灭度何其驶耶?世尊之灭度何其疾耶?大法之沦翳,何其速耶?群生长衰,世间眼灭!譬如大树之根拔,枝条摧折。又如斩蛇,宛转回遑,不知凑所!』」阿那律所说之语一点也不错,诸天都是这样的在空中悲伤徘徊,不知所措! 这时诸比丘,从夜至晓,讲说法语完了后,阿那律即对阿难说:「汝可入城,对末罗族们说佛已灭度。如有施作之人,应趁此机会」。阿难答应他,就由座位起立礼佛,然后带一位比丘,连涕带泣,进入城内。他遥见五百位族人,因有事而集在一处。他们看见阿难到此地来,都站起来迎接,大家对阿难行礼如仪后说:「今天为甚么这么早?」阿难回答说:「我现在是为你们之法益而来的!你们要晓得!如来已于昨夜圆寂。你们如果欲施作,就趁此机缘!」末罗族们听后非常的悲恸,大 家过一会儿,拭掉眼泪后说:「佛陀之入灭,为甚么这么快?世间眼灭,何其疾耶?」阿难劝止他们的悲恸而说:「大家不要过于悲伤,欲将有为之法,使其不变易,那是不可能之事。佛陀生前不是常常说过吗?有生必有死,聚合必会离散,一切恩爱,绝没有常存的!」末罗族们听后,即异口同音而说:「大家赶快回去准备香花,以及种种伎药(乐器、乐人。乐器都以铜为代表),然后赶赴双树园,以便礼拜供养佛陀的舍利(佛身)」。大家同时商议的结果,等过一日后,将佛身安置在床上,令末罗族的童子们在?的四角处抬举。并擎持幡盖,烧香、散华、伖乐,而作供养。出殡的路线,将由城的东门入城,遍绕诸里巷,使国人均能得以礼拜供养。然后从城的西门到郊外,在高显处举行阇维(荼毘、火葬)。商量决定后,大家都依之而回去准备。翌日,末罗族们已将一切准备妥当,欲将佛?抬举起来,然而却不能动。这时阿那律即对他们 说:「你们且止,勿空疲劳。现在诸天将来举?!」大家听后,就请问阿那律而说:「诸天要来举?之意何在?」阿那律说:「你们以香花伎药供养舍利,经过一天,以佛舍利放置床上,令末罗族的诸童子们举?之四角,擎持幡盖、烧香、散花、伎乐,而供养之。预定由东门入城,遍绕诸里巷,使国人皆能得以供养,然后从西门出城,欲在高显处荼毘佛身。然而诸天神之意,是欲将佛身逗留七天,在这期间,以香花、伎乐、礼敬、供养。然后将佛身安置于床上,令末罗的童子们举床的四角,擎持幡盖,散花、烧香,作诸伎乐,供养舍利。从城的东门进入城内,遍绕诸里巷,俾国人民皆得供养。之后由城的北门出城,渡过熙连禅河,到天冠寺(俱尸那邑之东郊外。古来已有制底之处),去荼毘佛陀的遗身。诸天因有此意,因之而使?抬不动!」末罗族们听后都非常的欢喜,都愿顺天之意。他们于是相互言说:「我们应该入城内去整治诸街 道,去扫洒烧香,然后回到此处,于七日间,供养舍利」。大家商议决定后,都依之而行。大家办完这些事后,都一齐到了双树园,都以香花伎药供养佛舍利。经过七天后,于日向暮之时,即举佛舍利于?上,末罗族的童子们捧举?之四角。大家擎持幡盖,烧香、散花,作诸伎药。前后都有引导侍从之人。队伍都很安祥而行。忉利诸天在此时都以曼陀罗花、优钵罗花、波头摩花、拘物头花、分陀利花,及天之末檀散在舍利之上。也充满于街道。诸天作诸乐,鬼神都歌咏。末罗族们听到天乐等事后,都说:「且放弃人乐,请设天乐,供养舍利」!佛陀火葬的队伍就这样的慢慢的渐进,由城的东门而入,在各街道都停留一个时间,让人烧香、散花、伎乐供养。 这时有一位大臣名叫路夷,他的女孩,平时笃信佛道,手持如车轮那么大的金花,供养舍利。同时有一位老妇人,举声赞颂说:「这些末罗族们的福气很大,能 逢佛陀最后在此处灭度,举国士民也都很虔诚的供养舍利,大家将会得到大法利!」等到末罗族们都一一供养后,即由北门出城,渡过熙连禅河,到达天冠寺,将?安奉在地上,然后向阿难说:「我们又应如何供养?」阿难说:「我亲从佛闻,亲受佛教,如火葬佛舍利时,应采用转轮圣王之葬法之仪!」大家就请教阿难有关于转轮圣王之葬法之仪。阿难即一一详细的说出(如前述)。兹将其纲要,再予述说如下: 首先以香汤沐浴其身,以新的劫贝(绵布)周徧缠身。其次以五百张之迭(着衣绵布)缠之。将身置于金棺之内,灌以麻油。作完后,将此金棺举起,放置于第二之大铁椁内。其次以栴檀香椁重围于外。积集诸名香,厚厚的覆其上,然后荼毘火化。火化后收舍舍利,在于四衢道盖起塔庙,标立的剎竿悬有画绘,令全国路过之人,均能看到其塔而思慕正化,而得大饶益。 阿难说当时如来曾经述说过这些事。也曾经一再的交代过阿难我。阿难说如来曾经对他说: 「阿难!你如果欲葬我时,首先应以香汤沐浴我的遗体。要用新劫贝将佛身周匝缠好。用五百张迭再次缠之。将身放在金棺之内,灌入麻油。其次将金棺举起,放在第二大铁椁内,将栴檀香椁依次而围在外层。积诸名香,厚厚的迭在其上面,然后付之荼毘。完了后,收检舍利,在四衢道盖起塔庙,悬有画绘的表剎,使诸过路之人,皆见佛塔,而思慕法王之道化,使生者获大福利,死者得升天界,除得道者外」。 诸末罗族们互为言说:「我们应回到城内去准备葬具。如香花、劫贝、棺椁、香油,以及白迭等是」。大家说做就做,不久即将这些葬具办完,而回到天冠寺。大家以清净的香汤沐浴佛身,以新劫贝周缠佛身,再以五百张迭如次缠之,然后将佛身安放在金棺内,灌入香油。其次,将金 棺捧举放置于第二之大铁椁中,以栴檀木薪,重积棺外,以众名香,积其上面。 这时有位末罗的大臣,名叫路夷(巴利本不举其名,只说四位末罗之大臣),拿大火炬,欲点燃佛薪(堆薪),然而却点不燃。又诸大末罗(其它三位大臣),趋前欲点燃堆薪,但也同样的点不燃。这时阿那律对诸末罗们说:「诸位贤者们!这种事并不是你们的分内事。火灭而不燃,乃为诸天神之意!」末罗们听后问说:「诸天令火点不燃,其用意在那?」阿那律说:「因大迦叶(头陀第一。摩竭陀国婆罗门,皈依佛教后为十大弟子之一。佛灭后第一结集时之领头人物),已率五百位佛弟子,由波婆国向此地而来,现在在中途,正在赶路,欲参加佛身荼毘之场面。诸天知其意,故把火制住,使人燃点不起来」。末罗们听后,都赞成诸天之举。此时大迦叶与五百名弟子,在中途曾遇一尼干子(裸形外道,指奢那教徒。巴利本为邪命外道。邪命外道为末伽梨拘舍 利派,多与奢那之一派之裸形外道混用),手里拿着曼陀罗花。大迦叶遥见他,就趋前问他而说:「你从那里来?」尼干子说他从「拘尸那城」来。迦叶说:「你知道我师吗?」答曰:「知道。」又问:「我师还存在人间么?」答曰:「灭度后已经过七天,我就是从那边而得到此天华的。」大迦叶听后怅然不悦。五百名比丘听佛灭度的消息后,都很悲伤哭泣,宛转号咷,不能自禁!大家异口同音而说:「如来灭度何其驶耶?世尊灭度何其疾哉?大法沦翳何其速呢?群生长衰,世间眼灭!譬如大树根拔,枝条摧折!又如斩蛇,宛转回遑,不知凑处!」这时在大众当中,有一名叫跋难陀的比丘(巴利本为须跋陀。是一位听佛涅盘而大喜之恶比丘。会促成第一结集的动机,是由他而起的)。他止诸比丘们说:「你们不要忧悲。由于世尊之灭度之故,我们可得自在了!世尊在世时,常叫我们这事可行,这事不可行,真麻烦极了。自今已后,我们 得以随所欲为了!」大迦叶听后怅然不悦,就对大众说:「大家赶快严整衣钵,速诣双树!趁佛还未荼毘,得见佛陀最后之场面!」大众就依之而行。大众经过拘尸城,渡过尼连禅河(河水流过优留毘罗村之傍,是佛六年苦行后,进入沐浴之河。然而由拘尸那竭至天冠寺之道之河为熙连禅河。汉本之注也以尼连禅为熙连禅,故应以熙连禅河为正)。而到达天冠寺。到后,至阿难处,问讯后坐在一边,而对阿难说:「我们欲当面觐见佛陀的遗身,趁今还未荼毘前,是否能如愿?」阿难回答说:「佛身虽然还未荼毘,然而想觐见一事,恐怕很难了。因为佛身已用香汤沐浴过,也已劫贝缠好,更以五百张迭如次缠紧,而放置在金棺,且置铁椁内,再以栴檀香椁重围在外。如这样的重重迭迭,如仪行事已毕,故欲觐佛身,那是非常困难之事!」大迦叶虽然经三次请求,但阿难?三次都同样的已不可能来回答他。大迦叶即慢步向佛积处行过来。这时 佛身从重椁之内伸出双足,足有异色。迦叶见后觉得奇怪,就问阿难说:「佛身应为金色,为甚么有异?」阿难回答说:「刚才有一位老妇,悲哀佛灭,而向前以手抚摩佛足,其滚落在佛足,故有异色耳」。迦叶听后又大不悦。他向香积处礼拜佛身。这时出家在家的四众弟子,以及诸天,都同时礼拜佛足。于是佛足即忽然不现。大迦叶即遶佛积三匝,而以偈颂说: 诸佛无等等,圣智不可称,无等更圣智, 我今稽首礼。无等等沙门,最上无瑕秽, 牟尼绝爱枝,大仙天人尊,人中第一雄, 我今稽首礼。苦行无等侣,离着而教人。 无染无垢尘,稽首无上尊,三垢垢已尽, 乐于空寂行,无二无畴匹,稽首十力 尊, 远逝为最上,二足尊中尊,觉四谛止息, 稽首安隐智,沙门中无上,回邪令入正, 世尊示寂灭,稽首湛然?,无热无瑕郄, 其心当寂定,练除诸尘秽,稽首无垢尊, 慧眼无限量,甘露灭名称,希有难思议, 稽首无等伦,吼声如师子,在林无所畏, 降魔越四姓,是故稽首礼。 大迦叶有大威德,具足四无?辩(法、义、辞、乐说)。他说此偈后,即见佛务积点燃火而火?自动的燃起来。诸末罗们看其火焰过于猛烈,就相互言说:「现在火焰这么炽盛,难以禁止。这样,即荼毘的佛身,是否会消灭迨尽?大家赶快将水寻来,以便扑灭火焰!」这时笃信佛道的 娑罗树神,即以神力扑灭佛积之火(巴利本记为天之流水,与地之涌水)。末罗们看火已灭,就又相互言说:「我们应该去采集拘尸城左右十二由句内所有的香花。以便供养佛陀的舍利!」商议既决,就依之而行。 时波婆国的末罗的民众,听到佛陀于双树间灭度等消息后,就相互言说:「我们宜于此时去求『舍利分』(舍利之分配),在本土盖塔供养!」大家决定后,波婆国的诸未罗即下令国内严整象兵、马兵、车兵、步兵等四种兵队,到了拘尸城来。他们到后,即派遣使者而说:「我们听闻佛陀众佑(众神庇佑),在此处灭度。佛陀亦是我们之师,我们因敬慕佛陀之心,欲来请求佛陀舍利,在此盖塔供养!」拘尸城王回答说:「诚如是。但是世尊垂降于此灭度,吾国民众自会在此盖塔供养。虽然远劳诸位,然而舍利分实不能外流!」同一个时候,遮罗颇国(近于摩竭陀国之一小王国)之跋罗(该国之住 民之名)民众,以及罗摩伽国(拘利族之邑)之拘利(罗摩伽国住民)民众,毘尔提国(毘留提)之婆罗门众,迦维罗卫国(释尊诞生国)之释种民众(释迦族),毘舍离国之离车(隶车)民众,暨摩竭国王--阿阇世等,均因听到如来已于拘尸城之双树间取入灭度,都自发自言而说:「我今应该去求舍利分!」诸国之国王,以及阿阇世王等,即下令国内严整四兵(象、马、车、步),浩浩荡荡的都渡过恒水(恒河)。阿阇世王即勅令香姓婆罗门(教导拘留、班陀波等人民战术之婆罗门。佛灭度时被选而将佛舍利分为八分者),王说:「你持我名入拘尸城,问候诸末罗门之起居轻利,游步强否?我对于诸位贤者们,每相宗敬!邻境义和,曾无诤讼!然后对他们说:我闻如来在贵国内取入灭度。唯无上尊(佛陀)是我尊敬如天者。因此,由远处到这里来请求舍利分回去本土盖塔供养。如能与我的话,当会以重宝回偿!」诸末罗回答香姓说:「你 说的不错!然而世尊垂降此土,于此灭度,国内士民自当起塔供养,不敢远劳诸位,故舍利分是不能让你们带回去的!」诸位国王被婉拒后,即集群臣相议,大家作偈说: 吾等和议,远来拜首,逊言求分,如不见与。 四兵在此,不惜身命,义而弗获,当以力取! 拘尸国也集诸群臣,也作偈说: 远劳诸君,屈辱拜首,如来遗形,不敢相许。 彼欲举兵,吾斯亦有,毕命相抵,未之有畏! 这时香姓婆罗门晓示众人说:「诸位大德!长夜受过佛陀的教诫。口中诵法言,心内服仁化,一切众生为的是追求心安理得。如为了佛舍利而诤,即会相互残害。如欲以如来之遗形为广益,即舍利现在于此,应该平均分配奉回,才是上策!」大家听后,都非常的赞同其说,而就地商 议,当场酙酌堪以分配舍利的人物。大家一致认为以香姓婆罗门之仁智足以担任其事!诸国之国王就任命香姓婆罗门而说:「请为我们均分佛陀的舍利为八份!」香姓听从诸王之命,即诣舍利之处,行礼如仪后,徐步向前,首先将「上牙」取出放在一处,然后遣使交代说:「你斋佛陀上牙至阿阇世王处」(巴利本无上牙此举)。又吩咐使者说:「你向大王传我的话:『大王起居轻利,游步强耶?舍利还未分配就绪,抱歉得很!现在先将如来上牙呈奉大王,并可供养,以慰企望。等到明星出现时,舍利就能分配妥当,届时自当奉送』」。使者依令,就到阿阇世王处,将香姓交代下来之语,一一禀告大王。香姓婆罗门即以一瓶,纳入舍利差不多一石更量(巴利本无明示分量),将舍利均分为八分后,告诸大家说,「愿大家各奉一分,回皈各处,自盖塔庙供养」。大家都非常的满意,而听从其分配! 这时有毕?村(摩利耶族所居的地名) 之人,向众人说:「愿乞地上焦炭,回皈盖塔供养」。大家都同意其请。拘尸国人得舍利分后,即在其土起塔供养。而波婆国、遮罗国、罗摩伽国、毘留提国、迦维罗卫国、毘舍离国等人,以及摩竭国之阿阇世王等,得舍利分后,各皈其国盖塔供养。香姓婆罗门即持舍利瓶回去起塔供养。毕钵村人即收拾地上焦炭回去。当此时也,佛陀的舍利,已盖有八个塔。第九塔为之瓶塔,第十塔即为炭塔。第十一就是佛陀在世时的发塔(巴利本无发塔之文)。 佛陀到底是在甚么时候诞生的?甚么时候出家(诸本缺此句)?甚么时候成道?甚么时候灭度的呢?其答案如下:是沸(晓)星出时诞生,沸(晚)星出时出家,沸(晓)星出时成道,沸(晓)星出时灭度!(此段巴利本缺,颂亦缺) 偈颂说: 何等生二足尊?何等出丛林苦? 何等得最上道,何等入涅盘城? 沸星生二足尊,沸星出丛林苦, 沸星得最上道,沸星入涅盘城。 八日如来生,八日佛出家, 八日成菩提,八日取灭度。 八日生二足尊,八日出丛林苦, 八日成最上道,八日入泥洹城。 二月如来生,二月佛出家, 二月成菩提,二月取涅盘。 二月生二足尊,二月出丛林苦, 二月得最上道,二月入涅盘城。 娑罗花炽盛,种种光相照, 于其本生处,如来取灭度, 大慈般涅盘,多人称赞礼, 尽度诸恐畏,决定取灭度!
(三)典尊经{五} 大意 里面以执乐天的般遮翼子(奏乐神)亲闻帝释天之谈话内容,向佛报告之记事为始。佛陀听完其报告后,即对般遮翼子开始说教。佛陀说:记事中之大典尊确为释迦牟尼我。也就是佛陀肯定其记事中之佛陀的本生谭。佛陀并说大典尊虽有大威德,能教化诸弟子,但不及于我现在对诸弟子们之教化(因大典尊虽度很多出家的弟子,也为他们开导,惟所说之教,至高只能得生梵天,故不是究竟道)。我(指佛陀自己)现在是为诸弟子们说得究竟道究竟梵行、究竟安隐,令皈涅盘!般遮翼子的谈话概要如下: 1.般遮翼子于佛所,说净修梵行所得的果报--五福(天寿、天色、天名称、天乐、天威德)。 2.帝释天赞叹佛德,对诸天说如来之无等法。 3.说亘于三世,一时只有一佛出现之思想。 4.梵天王之化身,五角髻(头上五角髻)童子之出现于虚空,帝释天之听如来八无等法(八圣道)。然后童子即说大典尊之故事来历。 5.大典尊和梵天相见,说净修四无量心(慈、悲、喜、舍)。和梵童子相见,而说世之不净,以及出家修道等事。 5.说七大王、七大居士(七位富豪婆罗门)、七百梵志(七百位婆罗门)、四十夫人等,与八万四千人遂俱出家,而游行诸国,广弘道化,多所饶益。并就大典尊即今释迦文佛等事,而请教佛陀之本生详是否实事。 大意:本经叙述般遮翼子(执天乐的天神)将亲闻梵天与帝释天,在忉利天共议之事,向佛报告的事缘为始,然后佛陀乃告诉般遮翼子:有关于记事中的大典尊,正是释迦牟尼我,而肯定世尊的本生谭,不过当时的大典尊的威德,还是不能达到彻底教化其弟子们的能事,佛陀现在才能为诸弟子说尽究竟道、究竟梵行、究竟安隐,使他们趣至于涅盘。 像如是的经教,乃为结集者的我们,都同样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罗阅祇(王舍城)的耆阇崛山(灵鹫山,位于王舍城的东北),和大比丘众,一千二百五十人俱在。 那时,执乐天的天神,般遮翼子(南传 为乐神之子五髻,般遮译为五),在于夜间静寂无人的时候,放出大光明,照耀于耆阇崛山,到了佛所住的地方而来。到达后,就将其头面礼拜于佛足,然后站立在于一边。这时,般遮翼白世尊说:「昨天(前些日),梵天王(初禅主),曾经到过忉利天(三十三天,第二层天),和帝释天(忉利天主)共议。我乃亲从他们的谈话中听到其论议,现在是否可以向世尊您报告吗?」佛陀说:「你欲说的话,便可以把它说出来。」 般遮翼说:「有一个时候,忉利天的诸天们,都集聚在于法讲堂(善法堂,忉利天主施教之堂),有所讲论(在议论一些事)。那时,四天王(第一层天,居于须弥山的东西南北的四方,已为佛教的护法神),都随着自己的方面,各各都当着其应坐的座位而坐。 提帝赖咤天王(持国天)在于东方而坐,其面乃向于西方,帝释天就在于其前面。毗楼勒天王(增长天)坐在于南方, 其面乃向于北方,帝释天就在其前面。毗楼博叉天王(广目天)乃坐在于西方,其面向于东方,帝释天则在其前面。毗沙门天王(多闻天)乃在于北方而坐,其面乃为南向(向于南),帝释天就在于其前面。这时,四天王都皆先坐定后,然后我才坐下来。 又有其余的大神天,都为从前在于佛所,去净修过梵行(清净之行),他们命终之后,乃转生在于忉利天,使那些诸天们,增益其五福:第一就是天寿,第二就是天色(天神的色相庄严),第三说是天的名称,第四就是天乐(诸天的快乐),第五就是天的威德。这时,诸忉利天,都踊跃欢喜而说:『增益诸天众,减损阿须伦众。』(阿须伦为阿修罗,译为非天。诸天都庆喜同类的诸善神的增益,而阿修罗的恶类则为渐渐的减少)。 那时,释提桓因(帝释天)知道诸天人都有欢喜心,就为了忉利诸天们作偈颂而说: 忉利诸天人 帝释相娱乐 礼敬于如来 最上法之王 诸天受影福 寿色名乐威 于佛修梵行 故来生此间 复有诸天人 光色堪巍巍 佛智慧弟子 生此复殊胜 忉利及因提 思惟此自乐 礼敬于如来 最上法之王 (忉利天的诸天人们,和帝释我,都相娱乐,都礼敬于如来,礼敬于最上的法之王〔如来为法王〕。诸天们都受佛的教化的影响,而具有了天福、天色、天名称、天乐、天威的五福。都在于佛所修持梵行,因此之故,才来生到于此天上之间的。) (又有诸天人,他们的光色都非常的巍巍〔高大〕。佛陀的有智慧的弟子,生在于这里,又为殊胜的了。忉利天的诸天们,以及释提桓因我,都思惟此事,而自乐,而礼敬于如来,礼敬于最上之法的王!) 那时,忉利天的诸天们,听此偈颂之后,又加倍的欢喜,都不能制抑其欢喜之心,都增益诸天众,而减损阿须伦之众。释提桓因(帝释天)看见忉利天的诸天之欢喜悦豫的情景,就告诉他们说:『诸位贤尊!你们颇欲听闻如来的八种无等法(没有比类之法,最优胜之法)吗?」忉利天的诸天们说:『愿乐欲闻。』(非常欢喜,愿意听说)。 帝释天告诉他们说:『你们要谛听!要注意的听!听后要善思念其意义。诸位贤尊们!如来乃具有了至真、等正觉,等等十尊号。不管是过去,是未来,是现在,郡看不见有这样的如来、至真,十号都具足,如佛陀的。佛法的微妙,善能讲说,为智者所行的这种法,并不能看见到在过去、未来、现在的世间里,有如此微妙之法,有如佛陀所说的。佛陀乃由此法,自己去觉悟,而通达无碍,以此而自娱乐,并不看见过在过去、未来、现在当中,有能够对于此法,自己去觉悟,去通达而无 碍,以此为自己的娱乐,有如佛陀那样的。诸位尊贤!佛陀以此法自己去觉悟后,也能以此法去开示涅盘(寂灭,证悟)的径路,教人亲近而渐至,而入于寂灭(涅樊)。譬如恒河之水与炎摩之水(恒河的上流的别名),此二河之水都并流,而流入于大海那样。佛陀也是如此这般的善能开示涅盘的径路,教人亲近而渐至,而入于寂灭。并不看见过在过去、未来、现在的世间当中,有人能开示涅盘的径路,有如佛陀那样的。 诸位尊贤!如来乃能成就和他同样的证悟的眷属,如剎帝利(王种、武士阶级)、婆罗门(净裔、神职人物)、居士(在家有力势的人)、沙门(本为宗教生活的游行者)当中,有智慧的人,均为是如来所能成就的眷属。并不看过在过去、未来、现在世当中,能成就其眷属,有如佛陀的人。诸位尊贤!如来乃能成就大众的,所谓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是。并不看见过在过去、未来、现在的大 众的成就者当中,有如佛陀那样的。诸位尊贤!如来乃言与行都相应,所言的,都如其行,所行的,都如其言。像如是的,则为法法成就。并不看见过在过去、未来、现在当中,有人能言行相应,法法成就,有如佛陀的。诸位尊贤!如来乃多所饶益,多所安乐,用慈悲心去利益天与人,并不看见过在过去、未来、现在当中,有人能多所饶益,多所安乐,有如佛陀的。诸位尊贤!这就是如来的八无等之法!』(八种无与伦比之法)。 这时,忉利天的诸天们,乃作如是之言说:『假若使世间有八佛之出现的话,当会大增益于诸天众,而会减损阿须伦众的。』同时,忉利天又说:『且搁置八佛的出世之事,就是正使七佛,或六佛,乃至于二佛出现于世间的话,也就能大大的增益诸天众,大大的减损阿须伦众,何况有八佛之多呢?』这时,释提桓因(帝释天)告诉诸忉利天的天众说:『我乃亲自从佛听闻,亲自从佛领受:欲使同一时 间,有二位佛陀之出现于世间,乃无有是处(不会有此道理的),但使如来如能久在于世间的话,就会有多所慈愍,多所饶益,天人都能获安,也就是能大增益诸天众,而大大的减损阿须伦众。』」 这时,般遮翼白佛说:「世尊!忉利天的诸天,所以会集聚于法讲堂(善法堂)之上的,都共议思惟,称量观察,有所教令的,然后乃为四天王而说,四天王受教之后,各当其位而坐,他们坐后不久之时,有大异光(广大的光明),普照于四方。这时,忉利天们看见这种光明后,都大为惊愕,都发言说:『现在有这异光,是否将有甚么怪异之事呢?』诸大神天之有威德的,也都惊怖而说:『现在有这异光,是否有甚么怪异之事吗?』 这时,大梵天王,即化作一位童子,其头上有五角之髻(又作般遮翼),在于大众的上面的虚空而立,其颜貌很端正,超绝于他众,其身为紫金色,而蔽诸天之光(诸天之光明均被摄于其光之中)。当 时,忉利天的天众,并不站立去迎接,也不恭敬他,又不请他就座。这时,梵童子,乃随其所诣而坐,坐后,乃生起欣悦的心情。譬如剎帝利王之以净水浇在于头上之种(灌顶而正式成为王的仪式),而登王位之时,乃会踊跃欢喜那样(禁不住其喜悦)。他到这里来坐不久,又自变化其身,化作为童子之像。其头上有五角髻,在于大众的上面之虚空中而坐,譬如力士之坐于安座,嶷然而不动那样。他乃作偈颂而说: 忉利诸天人 帝释相娱乐 礼敬于如来 最上法之王 诸天受影福 寿色名乐威 于佛修梵行 故来生此间 复有诸天人 光色甚巍巍 佛智慧弟子 生此复殊胜 忉利及因提 思惟此自乐 礼敬于如来 最上法之王 (语译如前) 这时,诸忉利天的诸天们,对童子说: 『我们听到帝释天之称说如来的八无等法后,乃欢喜踊踊跃,乃不能自胜。』(不能抑住其喜悦的心情)。当时,梵童子乃对忉利天的诸天说:『甚么叫做如来的八无等之法呢?我也愿乐听闻其详。』这时,天帝释就为了童子,而讲说如来的八种无与伦等之法(八无等法)。忉利天的诸天,和童子听后,都倍复欢喜,都不能自胜。可说是增益诸天众,减损阿须伦众的了。那个时候,童子看见诸天这么欢喜,又增欣喜踊跃,就告诉忉利天的天众们说:『你们欲听闻另有一类的八无等法吗?』诸天们说:『善哉!愿乐欲闻。』(愿意!很乐意听闻其详!) 童子告诉他们说:『你们如乐意听闻的话,就请注意的听!要真实的纳受!当会为你们说。』然后就告诉诸天而说:『如来在往昔为菩萨之时,在所生之处,乃为聪明多智的。诸位贤尊们!当知!在久远的过去之时,世间有一位大王,名叫地主,其第一太子名叫慈悲。大王的大臣名 叫典尊,典尊大臣有一位儿子名叫焰鬘。慈悲太子有朋友,其朋友也和六剎利大臣(六位王种出身的大臣)为朋友。地主大王,欲进入深宫去作游戏娱乐之时,就将国事委付给与典尊大臣,然后才入深宫去作倡伎乐,去五欲(对于眼等五感官而起的欲)而自娱乐。这时,典尊大臣欲治理国事之时,都先问其孩子,然后才作决断,对于有所处分(刑罚)之事,也先问其孩子。 后来典尊大臣,忽然命终而离世。其时,地主大王听到其命终的消息后,乃愍念哀伤,抚膺(拍胸)而说:『咄哉!(怪叫之声)何辜(有甚么罪业)而失去了国家的良辅呢?」慈悲太子乃自念而说:大王失去了典尊大臣,正以此事而在忧苦,现在我乃应该去谏劝大王,不可为了大臣之死亡而生忧苦才是。为甚么呢?因为典尊大臣有一位公子,名叫焰鬘,其聪明智慧的程度,乃超过其父亲,现在可以征召他,请他协助治理国事。这时,慈 悲太子就这样的往诣王所,就将其上面所想之事,禀白其父王。大王听到太子之语后,就命召焰鬘,而告诉他说:我现在将您填补为卿父的地位,授你以宰相之印。那时焰鬘接受相印后,大王就欲入后宫,就又付托其治国的大事。 这时,宰相焰鬘,对于治理国事,乃非常的明白。其父亲先前所为之事,焰鬘也都知道,父亲所不及之事,焰鬘也非常的清楚。后来,其名称乃流闻于海内,天下都称他为大典尊。当时的大典尊,后来乃作如是之念:现在地主大王的年龄已朽迈,残龄的寿命已不多,如果以太子绍继王位的话,并不是为难的一件事。我现在宁可先去对那六位剎帝利大臣说:现在地主大王已经朽迈,残余的寿命已不多了,如果以太子绍继王位的话,那是不会有甚么困难之事(顺理成章之事)。君等(您们)也当会别封王土的。如居位之日,请不可把我忘掉! 这时,大典尊就往诣六位剎帝利大臣, 而告诉他们说:诸位君侯!当知!现在地主大王已经朽迈,残余的寿命已不多了,如果以太子来绍继王位的话,并不会有甚么困难之事。您们可以去向太子表白此意:我们和尊(您)同生(年龄差不多,也是同为王族出身),从幼小时就为知旧(亲爱的友伴),您有苦时,我们也为您之苦而苦,您有乐的话,我们也和您同乐(同甘共苦)。现在大王已经衰老,年龄已朽迈,残余的寿命已不多了,现在太子您来绍继王位的话,并不会有甚么困难之事。您假如登位的话,当应封国土给我们。这时,六位剎帝利大臣听他的话后,就往诣太子,去说如上之事。太子回报说:假若我登位的话,列土封国,当会更与谁呢?(除了您们之外,还有谁呢?必定会封国土给您们的。) 当时,大王在于不久之时,忽然大告驾崩,国内的大臣就随拜太子,即大王的正位。王登位后,乃默自思念:现在应该立一位室相,应该以先王的准则为准。又自 思念:到底那一位堪能当此大任呢?正应委任此位给大典尊吧!这时,王乃慈悲,就告诉大典尊而说:『我现在封你就于宰相之位,授给印信,您应当勤劳忧念,综理国事。』这时,大典尊听王的教言后,就接受印信。王每次将入宫时,都常以后事(综理国事)付托给大典尊。 大典尊又自念而说:我现在应该往诣六位剎帝利之处,去问他们是否还忆记从前所约之言?就这样的往诣剎帝利大臣之处而说:『您们现在还能忆记从前所约之言吗?现在太子已经登上王位,隐处在深宫,以五欲自娱乐。您们现在可往问国王而说:王居天位,以五欲自娱乐,宁(是否)又能忆起从前所说之言吗?』这时,六位剎帝利听此语后,就往诣王所,仰白大王而说:『大王居在天位,以五欲自娱乐,是否又能忆起往昔所说之言吗?所谓:列土封邑,还有谁能当之?』大王说:『我不会忘记往昔之言的。所谓:列土封邑,非卿而谁?(列土封邑之事,除 了你们之外,还有谁呢?唯有你们才有之事。)」王又自念:此阎浮提(胜金洲,南赡部洲)的土地,内广外狭(北广南狭),谁能分此国土为七分呢?又自念而说:唯有大典尊乃能分此土地的工作。就告诉他说:你去分此阎浮提的土地,使它成为七分。 这时,大典尊听王令,就去进行分割国土之事。王所治的城,以及村、邑、郡、国,都悉皆部分,六剎帝利之国,也分部给他们。王对于此事,乃自庆喜而说:我的愿已经完成了。这时,六剎帝利又自庆幸而说:我们的愿已经达成了。能够成就此大业,乃为大典尊之力的。六剎利王又自思念:我们的国家刚建立,当然须要一位宰辅的大臣,到底谁能堪任呢?如大典尊的话,就当使用他,请他通领国事。那时,六剎利王就命令大典尊,告诉他而说:我们的国家,须要一位宰相,你当为我们通领国事。于是,六国都各授相印给大典尊。 这时,大典尊受相印后。六王入后宫去游观娱乐时,都均以国事付托给大典尊。大典尊综理七国的大事,没有不成办的。这时,在国内有七位大居士,大典尊也为他们料理家务,又能教授七百位梵志,教他们讽诵经典。七王敬视大典尊宰相,有如神明那样,国内的七居士视他如大王,七百位梵士视他如梵天。这时,七位国王、七大居士、七百位梵志,都皆自念而说:大典尊相爷,常常和梵天相见,和梵天相言谈、坐起,非常的亲善。 这时,大典尊乃默识七王、七居士、七百梵志的心意,所谓我乃常常和梵天相见,和梵天相言谈、坐起(同坐同起)。然而我实在并不看见过梵天,也不和他相互言谈,不可餐默(不可以默默的纳受此饫闻),不可以虚受此称誉。我也曾经听过诸位先宿(从前的宿德)说:在于夏季四个月(一年分为夏季、雨季、冬季,南传为雨季四个月),闲居于寂静之处,去修学四无量(慈悲喜舍之四无量心)的 话,梵天就会降下,就会和他相见。现在我宁可修学四无量,使梵天降下,共相得以谒见也未可知?于是,大典尊就到七王之处,而白王说:『唯愿大王顾临国事!我欲在于夏季的四个月里,修学四无量。』七王告诉他说:『正是时候了。』(宜知是时)。大典尊相,又告诉七居士们说:『你们应该各勤己务。我欲在于夏季的四个月中修学四无量。」居士们说:『诺!(好的!)宜知是时(正是时候了)。』又告诉七百位梵志说:『你们应当勤于讽诵,要转相教授,我欲在于夏季的四个月里修习四无量。』梵志们说:『诺!(好的!)现在大师!宜知是时(应该知道时宜)。』 这时,大典尊就在于其城东,建造一闲静之室,在于夏季四个月,就在于那个地方休止,而修四无量,然而那位梵天,仍然不降下来。大典尊自念而说:我曾经听闻先前的宿旧(长老)说:在于夏季四个月,修学四无量的话,即梵天会降下而出 现。现在却寂然,聊无髣髴(好像一点也没有动静)。这时,大典尊在于十五日月满之时,出其静室,在于露天的地面而坐。坐下来不久之时,有大光明出现,大典尊就默念而说:现在这异光,是否为梵天将欲降下来的瑞相吗? 这时,梵天王即化为一童子,为五角髻,在于大典尊的上面的虚空而坐,大典尊看见后,即说偈颂而说: 此是何天像 在于虚空中 光照于四方 如大火积燃 (这是那一位天尊在于虚空中?其光明乃普照于四方,有如大火积之燃烧那样呢?) 这时,梵童子,也用偈回答而说: 唯梵世诸天 知我梵童子 其余人谓我 祀祠于大神 (唯有梵天界的诸天,知道我就是梵童子。其余的人,都说我为奉祀在于祠庙里的大神)。 这时,大典尊又用偈报告而说: 今我当谘承 奉诲致恭敬 设种种上味 愿天知我心 (现在我应该要谘承〔请教〕,要奉您的教诲,而致于恭敬您。因此,而设种种的上味,愿梵天您,知道我的诚心。) 这时,梵童子又用偈回答而说: 典尊汝所修 为欲何志求 今设此供养 当为汝受之(大典尊!你所修之行,到底是有甚么志求呢?现在你所设的这种供养,当会为你而纳受它。) 又告诉大典尊而说:『你如果有所询问的话,就在于此自恣之日(夏安居的终日,使诸清众,如有所犯之罪,就在于此日自举出来,以便忏悔灭罪)提出来问,当会为您解说。』这时,大典尊就自念而说:我现在当问现在之事呢?或者问未然之事好呢?又自念而说:现在世的现在之事,有甚么可问的呢?当问未然的幽冥之事为是。就向梵童子,用偈请问而说: 今我问梵童 能决疑无疑 学何住何法 得生于梵天 (现在我要请问梵童子您!能决断疑问而致于无疑之地。到底要学住于甚么法,才能得生于梵天呢?) 这时,梵童子又用偈回答而说: 当舍我人想 独处修慈心 除欲无臭秽 乃得生梵天 (当应除断自我的人想〔我执,我所执〕。应独自于静处而修慈心。应除弃欲贪,使其无臭秽,这样乃能得以生在于梵天的。) 这时,大典尊听此偈后,就自念而说:梵童子所说之偈,乃教我应该要除弃臭秽。然而我不能了解此义,现在应该更问他。这时,大典尊就又用偈而问说: 梵偈言臭秽 愿今为我说 谁开世间门 堕恶不生天 (梵童子您所说之偈所谓的臭秽,愿您现在为我解说!到底是谁开着世间之门,而堕入于恶业,而不能生天的呢?) 这时,梵童子又用偈回答说: 欺妄怀嫉妒 习慢增上慢 贪欲瞋恚痴 自恣藏于心 此世间臭秽 今说令汝知 此开世间门 堕恶不生天 (会欺妄人,会怀嫉妒于人,习惯于憍慢、增上慢〔未得谓得,未证谓证〕的人,贪欲、瞋恚、愚痴的人,自恣而藏于心的人,这些都是世间的臭秽,现在说给你知道,这些人正是开世间之门,而堕落于恶道,而不能生在于天界的人。) 这时,大典尊听此偈后,又自念而说:梵童子所说的臭秽之义,我现在已经了解了。但是如在俗家的话,就无理由可得而除,现在我宁可舍弃俗世,去出家,而剃除须发,而穿法服去修道吧! 这时,梵童子知道他的志念,就用偈告诉他说: 汝能有勇猛 此志为胜妙 智者之所为 死必生梵天 (你能有这种勇猛之心,这种志愿就是最为胜妙的。是有智慧的人的行动,这样,则死后必定会生上梵天界的。) 于是,梵童子乃忽然隐形而不现。 这时,大典尊就还诣七王,向七王们表白说:『大王们!唯愿垂神,善理国事(请大王们留意:赶快寻觅一位善于综理国事的宰相),现在我乃发心欲出家而离开俗世间,要穿法服而修道。为甚么呢?因为我曾亲自在于梵童子之处听说世间为臭秽之事,听后,内心非常的厌恶它。如果一直在俗家的话,就没有理由可以得除这种臭秽事。』七位大王听后就自念而说:凡是婆罗门(指大典尊为婆罗门族出身的),都是多贪财宝的人,我们现在宁可大开库藏,恣其所须(任他所需要的),或者可以使他断灭出家之念。这时,七国的国王,就命令大典尊,而告诉他说:『假如有所须要的话,我们会尽量给与你的,不足出家(千万不可以去出家)。』这时,大典尊就仰白大王们说:『我现在已经承蒙大王们赏赐很多了,我也大有财宝可用的。然而我现在将这些财宝尽留给上于诸大王们,愿大王们听允我 的出家,完遂我的志愿吧!』 这时,七国的大王又作如是之念:凡是婆罗门都是多贪美色,现在我们宁可拨出宫内的婇女,以满足其心,使其不去出家。大王们就命令大典尊,而告诉他说:『如果须要婇女的话,我们会尽量供给与您的,不足出家(你不可以去出家)。』大典尊回答说:『我到了现在,已蒙受大王们的赏赐了,我的家内自有非常多的婇女,现在都统统放回遣散,求离恩爱,而要出家修道。为甚么呢?因为我乃亲从梵童子之处,闻说世间为臭秽之事,听后,心内非常的厌恶它。假如一直在俗家的话,就没有缘由可以得除的。』这时,大典尊,乃向慈悲王,以偈颂而说: 王当听我言 王为人中尊 赐财宝婇女 此实非所乐 (大王您应当听许我的愿!大王乃为人中之尊,虽然因此而能赏赐很多的财宝与婇女,但是这,并不是我所可喜乐的。) 这时,慈悲王也用偈回答说: 檀特伽陵城 阿婆布和城 阿盘大天城 鸯伽瞻婆城 数弥萨罗城 西陀路楼城 婆罗伽尸城 尽汝典尊造 五欲有所少 吾尽当相与 宜共理国事 不足出家去 (那些檀特国〔或谓城名,或作捺多布啰〕的伽陵城,阿婆国〔阿湿波,位于苏罗婆之南,十六大国之一〕的布和城,阿盘国〔阿般提,位于阿婆国之南〕的大天城,鸯伽国〔十六大国之一,位于摩竭陀之东〕的瞻波城,数弥国的萨罗城,西陀国的路楼城,波罗国的伽尸城,均为是典尊你所造的〔国与城名都借用当时已有之名,为配七国的国王,而示有七国七城。这些均为是大典尊为宰相时有所献力而成的都市〕。假如五欲有所缺少的话,我会尽量相与你的,应该留在国内共理国事,不足〔不可以〕出家去。) 这时,大典尊乃以偈颂回答而说: 我五欲不少 自不乐世间 已闻天所语 无心复在家 (我的五欲所须的,并不缺少,乃自己不喜乐于世间的一切。因为已听闻梵童子所说之语之故,已经没有心情又留在于俗家了。) 这时,慈悲王乃用偈问他而说: 大典尊所言 为从何天闻 舍离于五欲 今问当答我 (大典尊你所说的,到底是由那一位天神之处听来?而致于愿意舍离五欲的呢?现在问你!你就应当回答于我。) 这时,大典尊也用偈回答说: 昔我于静处 独坐自思惟 时梵天王来 普放大光明 我从彼闻已 不乐于世间 (从前我独自在于寂静之处,独坐在那里而自思惟。这时,梵天王降下来世间,当时乃普放大光明,我从大梵天王之处听此道理后,我就不乐于世间。) 这时,慈悲王乃以偈告诉他说: 小住大典尊 共弘善法化 然后俱出家 汝即为我师 譬如虚空中 清净琉璃满 今我清净信 充徧佛法中 (你且小住一下!大典尊!我们可以共同弘扬善法之教化,然后乃一同去出家,您就是我的师父了。譬如在虚空中,都充满清净的琉璃〔青色宝〕那样,现在我的清净的信念,已充徧在于佛法中了〔我已确信无疑〕。) 这时,大典尊又作偈颂而说: 诸天及世人 皆应舍五欲 蠲除诸秽污 净修于梵行 (诸天,以及世人,都应该舍弃五欲,而剔除种种的秽污,应净修诸清净之行。) 那时,七国的国王对大典尊说,『你是否可以留住于俗世七年的中间,极尽世间的五欲,共相娱乐,然后才舍弃国家。也就是到时各人都将事务交付给各人的子弟,然后我们都一同去出家,这,不是很好么?如你所能获得的,我们也当然都能 获得。』这时,大典尊回答七王而说:『世间是无常的(世上的一切事物,均为变易不常,没有一项能恒久不变的),人命之逝,乃非常的速(人命逝速。人的生命在一剎那一剎那间,都变动衰微,未能保证活得多久),在喘息之间,犹然也不一定能保持,何况乃至七年之久,不是很远的吗?』七王又说:『如果七五太久的话,就限于六年,或五年,乃至一年,留住于静宫,极享世间的五欲,而共相娱乐,然后乃舍弃国家,各人将要务交付各人的子弟,届时俱共去出家,不是很好吗?如你有所获,我们也应该是同样的有所得。』这时,大典尊又回答七王说:『这世间乃为无常的,人命之逝去,乃是很迅速的,在喘息之间,犹然难以保证生存,乃至于一年之间,尚且也是久长的啊!』像如是的,谈商为七个月,至于一个月,犹然又是不肯留下来。 大王们又对他说:『可至于七天,留住在于深宫,极享世间的五欲,共相娱乐, 然后舍弃国家,各人都将一切交付各人的子弟,然后一同去出家,不是很好么?』大典尊回答说:『七天的时间并不算久远,自可以留住,以便料理一切。虽愿大王们!千万不可违信誓。经过七天后,大王们如果不去的话,我就自己出家去了!』 这时,大典尊又到了七居士之处,去对他们说:『你们各理自己的工作,我乃欲去出家,去修学无为之道。所以的缘故就是这样的:因为我曾亲从梵天之处听说世间为臭秽之事,因此,内心非常的厌恶它。假如在俗家的话,就没有缘由于以得除的。』这时,七居士回答大典尊而说:「善哉!斯志!(很好啊!这种志愿)。应该知道是时候了。我们也想和你一同去出家,如你有所得,我们也应该是同样的有所得。」 这时,大典尊又诣七百位梵志之处,而告诉他们说:『你们应当勤于讽诵,要广探道义(深究真理),要转相教授,我乃 欲出家去修学无为之道。所以的缘故就是:因为我乃亲从梵天听说世间为臭秽之事,因此,内心乃非常的厌恶它。假若留在俗家的话,就没有缘由可以得除。』这时,七百位梵志乃白典尊而说:『大师!请不可以去出家。因为在家时可以安乐,有五欲可以自娱,也有很多侍从可使用,心里并不会有忧苦的。假如出家的话,则独自在于空野,所欲的人物都没有,都无可以贪取而乐。』典尊回答说:『我如果以在家为快乐,出家为艰苦的话,我就终究不会想去出家。然而我乃以在家为苦恼,出家为安乐,因此之故,欲去出家耳。』梵志们说:『大师如欲出家,则我们也要去出家。大师所行的,我们也都同样的去行。』 这时,大典尊乃到了诸妻妾之处,去告诉她们说:『妳们如果欲住下去的话,就随意可以继续住下去,倘如欲归家的话,也可以随意归家(再嫁给人之义)。我乃欲去出家,去求无为之道。』都和上面所 谈论过的一样,以明示其出家之心意。这时,诸位妇人回答说:『大典尊在俗时,一方面是我们之夫,另一方面是如同我们的父亲。假若要出家,我们也当随从去出家,典尊您所行的,我也应该照样去行。』 经过七天后,那个时候,大典尊就剃除须发,服三法衣(1.僧伽梨-大衣,2.郁多罗僧-外衣,3.安陀会-内衣。是出家所穿的三种袈裟),舍弃俗家而去。这时,七国王、七居士、七百位梵志,及四十位夫人,像如是的展转,而有了八万四千人同时去出家,去跟从大典尊。这时,大典尊乃和诸大众,都游行于诸国,广弘道化,多所饶益诸众生。 那时,梵天王告诉诸天众说:『那个时候的典尊大臣,岂为是他人吗?不可以作如是的观念,因为现今的释迦文佛(释迦牟尼佛,释迦为能仁,牟尼为寂静,文为牟尼之讹略),即是其身啊!世尊在那个时候经过七天后,就出家去修道。出家 后,都率导大众,游行于诸国,到处都广弘化道,多所饶益于诸众生。你们(指诸天众)如果对于我所说之语有甚么疑问的话,世尊现在正在耆阇崛山,可以到那个地方去问他。如佛有所言训的话,就应当受持不怠。』」 般遮翼说:「我就是由于这因缘(听梵天告诉诸天,有关于世尊曾说大典尊的本生谭),因此之故,才来诣于此的。唯然!世尊!(是啊!世尊啊!)那位大典尊,即是世尊您,是吗?世尊您在于那个时候,经过七天后,去出家修道,和七国的国王,乃至八万四千人同时去出家,去游行诸国,去广弘道化(广大的将真理传给诸众生,化导诸众生),多所饶益诸众生吗? 佛陀告诉般遮翼说:「那个时候的大典尊,岂为是他人吗?不可造这种观念,因为即是我的前身之故。在那个时候,全国的男女都皆行动,都同时到我们之处行来之故,有所破损(人多而互挤,致有跌倒 等事之发生)。大家随即举声.而说:『南无(皈依,依投)大典尊,七王的大宰相!南无大典尊!七王的大宰相!』像如是的至三次称誉。般遮翼!这时,大典尊虽然已有大威德的神力,但是还不能为弟子们阐说究竟之道(所谓最高无上之道,也就是成佛作祖之道),不能使诸弟子们得究竟的梵行,不能使诸弟子们至于安隐之处。其所说之法,其弟子受持而行,在身坏命终之后,只能往生于梵天而已。其次,弟子当中,功行浅一些的,即转生至于他化自在天(第六层天),次一些的就生于化自在天(第五层天),或者生于兜率陀天(知足天,第四层天)、焰摩天(时分天,第三层天)、忉利天(三十三天,第二层天)、四天王天(第一层天),或者为剎帝利(王族)、婆罗门(净裔,神职)、居士(长者)、大家(有力人士)等,都能所欲自在。 般遮翼!那些大典尊的弟子们,都是没有疑而出家,而有好的果报,有善的教 诫,然而所行的并不是究竟之道,立不能使得究竟的梵行,不能使他们至于安隐之处。在他们的行道中,最为优胜的人,最极的果报,也只能往生于梵天而已。现在我为弟子们说法,则能使他们得到究竟之道,使他们究竟梵行、究竟安隐,而终归于涅盘。我所说之法,弟子们如果能受持而修行的话,就能舍有漏(烦恼),而成就无漏(已证果而没有烦恼可漏的境界),会得心解脱(内心已脱离欲贪)、慧解脱(消灭无明而得智慧的自在作用)。在于现法当中,自身已作证果,所谓生死已尽(已不须再受生死轮回),梵行已立(清净的梵行已确立完成),所作已办(所应作的都已完就),更不受有(不会再受后有之身)。 其次,其功行浅一些的人,也能断除五下结(五种下界之分的结缚烦恼:身见、戒禁取见、疑、贪欲、瞋恚为欲界的烦恼),即在于天上而般涅盘(生在于色界天,然后解脱六道轮回),不再回到此欲 界来(得不还果-三果而解脱)。其次的人,能够灭尽三结(身见、戒禁取见、疑惑),其淫(贪欲)、怒(瞋恚)、愚痴的心,已经非常的微薄,只须一次来到世间(一来果,二果),而得入于般涅盘(解脱生死)。再其次的人,也能断三结(身见,戒禁取见,疑),而得须陀洹(入流,初果),不须再堕诸恶道,极七往返(最多七次往来于人天)后,必定会得涅盘。般遮翼!我的弟子不疑(有信心)而出家,而得有果报,而有良好的教诫,而能究竟道法,究竟梵行,究竟安隐,终归于灭度(涅盘)。」 那时,般遮翼听佛所说,乃欢喜奉行!
(四)阇尼沙经{五} 大意: 经中叙述佛陀对于十二大臣之预言,说他们命终后,得不还果(三果),五十余人得一来果(二果),五百人得预流果(初果)等事。又对于十六大国之民众之命终后,都授与记莂(预言成道之事),唯独摩竭国之人,即不蒙其授记(不另预言记莂)。阿难因此而替那些人向佛请愿,请佛授与他们之记莂。 佛陀后入那伽城乞食,食后在一树下冥想这些人之事。是时有位鬼神-阇尼沙出现于佛前,他自我介绍,说他自己本为国王,后为优婆塞,深信佛陀,供养佛陀,专心念佛,命终之后,转生为毘沙门天 (多闻天)的太子,名叫阇尼沙。佛陀将此事说给阿难知晓。佛陀并说那位鬼神已得须陀洹果(预流果,初果)。 其次是以阇尼沙神所说的形式记录下来的,大意谓:梵童子对于忉利诸天(三十三天,第二层天),以大梵天王之化身自居,现身于虚空中,记莂与如来的弟子以及摩竭陀国之优婆塞等人。又说如来之善能分别解脱四念处(身不净、受是苦、心无常、法无我)、七定具(正见、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四神足(集定断行具神足、心定断行具神足、精进断行具神足、我定断行具神足)。同时说因修四神足之故,自己得以变化三十三身。最后就如来的最正觉之授与。而开三径路(为达喜乐而开三种径路,经文详)。梵童子之三十三化身之说,可说就是观世音菩萨之三十三应身之渊源。 大意:本经叙述佛陀曾对十二大臣记说(预言),说他们命终之后,能得不还果(三果罗汉),五十余人能得一来果(二果),五百人能得预流果(初果)。对于十六大国的民众之命终后,会如何,都预言不遗,唯独对于摩竭陀国中的一些人,并不蒙受记别(不另预言)。阿难乃替他们向佛请愿。佛陀后人那伽城乞食,在一树下冥想其事时,有位鬼神-阇尼沙,出现于佛前,自我介绍他曾为国王,后为优婆塞,深信佛陀、供养佛陀,专心念佛陀,命终后转生为毘沙门天(多闻天)的太子,名叫阇尼沙。佛陀说此事给阿难知道,而记那位鬼神已得须陀洹果(初果)。其次是以阇尼沙神所说的方式记录下来的,大意是:梵童子对于忉利诸天(三十三天,第二层天),以大梵 天王之化身自居,现身于虚空中,而记别佛的弟子,及摩竭陀国的优婆塞等人。又说佛之善能分别解说四念处(身不净、受是苦、心无常、法无我)、七定具(正见、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四神足(集定断行具神足、心定断行具神足、精进断行具神足、我定断行具神足)。同时说明由于修四神足之故,自己得以变化三十三身。最后就佛之最正觉之授与,而开三径路(为达喜乐,而开三种路径,译文详)。 (此经之题解,以及下面诸经的大意,均录自劣述长阿含的单行本。) 像如是的经教,乃结集者的我们,都同样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游行在于那提(那伽村,靠近于牛角娑罗林),住 在于揵稚住处(以炼瓦建筑的房屋),和大比丘众,一千二百五十人都俱在。 那时,尊者阿难,在静室中打坐,他默自思念而说:甚奇!甚特!如来曾授与人记别(记别预言弟子们死后往生何处,乃至证果等事),乃多所饶益给众生。如那位伽伽罗大臣命终之后,如来乃预先为之记别,说此人命终之后,已断五下分结(身见、戒禁取见、疑惑、贪欲、瞋恚),即在于天上,取入灭度(涅盘),不再来此世间(不还果,在于色界天解脱)。第二之迦陵伽,第三之毗伽陀,第四之伽利输,第五之遮楼,第六之婆耶楼,第七之婆头楼,第八之薮婆头,第九之他利舍妙,第十之薮达梨舍妙,第十一之耶输,第十二之耶输多楼,这些诸大臣等人之命终后之事,佛陀也为他们记别,说他们命终之后,因断五下分结,就在于天上,而取入于涅盘,不再来此世间受生。又有其余的五十人命终后之事,佛陀也为他们记别。说他们断除三结(身见、 戒禁取见、疑),其淫、怒、痴(贪瞋痴)也已微薄,而得斯陀含(一来,二果),只要再一次来此世间,便会尽诸苦际(解脱生死苦恼)。又有五百人命终后之事,佛陀也为他们记别,说他们的三结已尽,而得须陀洹(预流,初果),不会再堕于恶趣,极七往返(最多七次往来于人天)后,就必定能尽苦际。有佛陀的弟子,在处处(到处)命终后之事,佛陀都为他们记别,说他们当中的某人,会生于某某地方,某某又会生于某某之处。那些住在于鸯伽国、摩竭陀国、迦尸国(位于摩竭陀国的西边)、居萨罗国(拘萨罗,位于中印度的北部,和上列之摩竭陀当为强国之一)、拔祇国(跋耆,隔恒河,在摩竭陀国之北)、末罗国(位于拔祇国之北,以佛陀入灭之拘尸那城为首都)、支提国(在迦尸国之西,以憍赏弥城为首都)、拔沙国(跋磋,在支提国之南)、居楼国(拘留,恒河上流西岸,现在之德里)、般阇罗国(般遮罗,隔恒河,位于 居楼之东)、颇漯波国(阿说迦)、阿般提国、婆磋国、苏罗娑国(位于盐牟那河西岸,北邻婆磋,以末土罗为其都城)、干陀罗国(占五河地方,旁遮普的西北,以咀叉始罗为首都)、剑并沙国(在印度河西岸,干陀罗之西南,首都为堕罗钵底。以上为典型的十六大国,依经典而有多少的不同名称,南传即只列十国之名)当中,所谓十六大国里,如有人命终的话,佛陀都悉皆为他们记别。就中,摩竭陀国的人,均为是王的族姓,为国王所亲任的,然而有人命终的话,佛陀却不为他们记别。 那时,阿难在于静室起来,到了世尊之处,以头面礼拜在佛陀的双足下,然后退坐在一边,而白佛说:「我刚才在于静室时,乃默白思念如下之事:甚奇!甚特!佛陀都授与人的记别,多所饶益于众人。那些十六大国里面,如果有人命终的话,佛陀都受记于他,唯有摩竭陀国的人们,乃为国王所亲任的,如有命终的人的话, 独不承蒙佛陀的受记。唯愿世尊!当为他们受记!唯愿世尊!当为他们记别!如能饶益一切众生的话,天人就能得以安隐的!再说,佛陀乃在于摩竭陀国的国内得道成佛的,而其国人命终之后,却独不受记与他们。唯愿世尊您!当为他们记别!唯愿世尊您!当为他授记!又摩竭陀国的缾沙王(频婆沙罗,译为影胜,有力的护法的一国王),乃归依而为优婆塞(近事男,在家学佛,亲近奉事三宝的弟子,四众之一)。王乃笃信佛陀您,都恭设很多的供养,然后才命终,国人都由于此王的信仰深固之故,有好多人乃起信解,而晓得供养三宝,然而现在,如来却不为他授记。唯愿世尊!当应记别于他,以饶益于众生,使天人都能得到安隐!」那时,阿难为了摩竭陀国的国人,而劝请世尊后,就从其座起,礼拜佛陀后,离开现场。 那个时候,世尊乃着衣持钵,进入那伽城(那提)去乞食后,到了大林的地方,坐在于一树下,在那里思惟摩竭陀国的国 人命终之后的往生之处。在这时候,离开佛陀不远的地方,有一位鬼神,自称自已的名,而白世尊说 :「我是阇尼沙!我的名叫做阇尼沙!」(译为人仙、胜威,频婆娑罗王死后,生在于毘沙门天宫)。 佛陀说:「你到底是为了甚么事,而自称自己的名叫做阇尼沙呢?你到底是由于何种法,自己以妙言而称说你已得见道?呢?」(从于佛道,而现垂迹)。阇尼沙回答说:「我并不是其余之处的人。我本来为人的国王,在于如来之法中,为一优婆塞。我乃专心一意的念佛,而取于命终(虔信三宝,至于死亡),因此之故,得生为毘沙门天王(北方的多闻天)的太子。自从为天的太子以来,都恒常的照明诸法,而得须陀洹(入流,初果),已不会再堕于恶道,在于七生中,都常为名叫阇尼沙。」 这时,世尊在于大林之处,随宜而住后,就诣于那陀揵稚处(那提市郊的炼瓦的房屋)。回到其屋后,乃就座而坐,而 告诉一位比丘说:「你持我的声(传我的话),去叫阿难来。」那位比丘回答说:「唯然!」就承受佛令,去叫阿难来。 阿难就随时报到,到了世尊之处,以头面礼拜佛陀的双足,然后住在于一边,他白佛说:「现在观察如来您的颜色,乃胜于平常之时,诸根(眼等六根)都非常的寂定。到底是安住于何等的思惟,容色才会这样的胜于平常呢?」 那时,世尊告诉阿难说:「你曾经为了摩竭陀国的国人,而来到我处,请愿为他们授记,然后离去。我就在于随后,着衣持钵,进入于那罗城(那提城)去乞食,乞食之事完毕之后,就到大林,坐在于一树下,正在思惟摩竭陀国的国人之命终后的生处。这时,离开我不远的地方,有一位鬼神,自称自己的名,而白我说:『我叫做阇尼沙!我叫做阇尼沙!』阿难!你曾经听过那位阇尼沙的名吗?」阿难白佛说:「未曾听过的。现在听到其名,乃生怖畏,衣毛都为之倒竖起来。世尊!这位 鬼神必定有大威德,因此之故,名叫阇尼沙吧!」 佛陀说:「我刚才问他:『你到底是依于甚么法,自己以妙言,而称说已见道?呢?』阇尼沙说:『我并不是在于其余之处,不依在于其余之法。我往昔之时,乃为人王,而为世尊的弟子,由于笃信心而为优婆塞,专心一意的念佛,然后在命终之时,作为毗沙门天王的太子,而得须陀洹(预流,初果),已不会再堕于恶趣,极七往返(最多来回转生于人天各七次),就能尽诸苦际。在于七生当中,都常名叫阇尼沙。有一个时候,世尊在于大林中的一树下而坐,我在那时乘天上的千辐的宝车,有了少少的事缘,欲诣于毘楼勒天王(增长天王,居南方)时,遥见世尊在于一树下,颜貌很端正,诸根都寂定,譬如深渊,非常的澄净清明那样。我看见之后,就自念而说:我现在宁可往问世尊,有关于摩竭陀国人之有命终之人的话,当会转生于何处之事。』又有一时, 毘沙门天王,曾亲自在于大众当中,说偈而说: 我等不自忆 过去所更事 今遭遇世尊 寿命得增益 (我们自己不能忆念自己的过去世所更生过之事。而现在由于遭遇世尊的缘故,寿命都得以增益。) 又有一时,忉利天的诸天们,由于一些少事缘,而聚集在于一处。那时,四天王则各当其位而坐,提帝赖咤(持国天),在于东方而坐,其面即向于西方,帝释天正在他的前面。毗楼勒天(增长天)在于南方而坐,其面向于北方,帝释天就在于他的前面。毗楼博叉天王(广目天)在于西方而坐,其面向于东,帝释天则在于他的前面。毗沙门天王(多闻天)在于北方而坐,其面向于南,帝释天在于他的前面。这时,四天王都先坐定后,然后我才坐下来。又有其余的诸大神天,他们均为是从前曾在于佛所,净修梵行,而在这里命终,而生在于忉利天,而增益诸天,而 受天的五福的。所谓第一就是天寿,第二就是天色,第三就是天的名称,第四就是天乐,第五就是天的威德。这时,诸忉利天,都踊跃欢喜而说:能增益诸天众,而减损阿须伦众!那个时候,释提桓因(帝释天)知道忉利天的诸天众,都具有欢喜心,就作偈而说: 忉利诸天人 帝释相娱乐 礼敬于如来 最上法之王 诸天受影福 寿色名乐威 于佛修梵行 故来生此间 复有诸天人 光色甚巍巍 佛智慧弟子 生此复殊胜 忉利及因提 思惟此自乐 礼敬于如来 最上法之王 (忉利天的诸天人们,都和帝释我,互相得娱乐,都礼敬于如来,礼敬于最上之法之王〔如来为法王〕。诸天们均为是受佛的教化的影响,而具有了天福、天色、天名称、天乐、天威的五福。都在于佛所修持梵行,因此之故,才来生到于此天上 之间的。) (又有诸天人,他们的光色都非常的巍巍〔高大〕。佛陀的有智慧的弟子,生在于这里,又为殊胜的了。忉利天的诸天们,以及释提桓因我,都思惟此事,而自乐,而礼敬于如来,礼教于最上的法之王!) 阇尼沙神又说:『切利天的诸天们会聚集在于法堂(善法堂)的所以(原因),就是要共议思惟,观察称量,而有所教令的,然后乃敕教于四天王。四天王受教后,就各当位而坐。坐后不久之时,有一大异光,普照于四方。这时忉利天的诸天们看见此异光后,都大大的惊愕而说:现今的此异光,是否将会有甚么怪异呢?其余的大神天之有威德的,也皆惊怖而说:现在此异光,将会有甚么怪异呢?这时,大梵天王即化作一位童子,其头上有五角之髻,立在于天众的上面的虚空中。其颜貌乃很端正,乃超绝于众。其身为紫金色,会遮蔽诸天之光。这时,忉利天的天 众,也不起迎,也不恭敬,又不请其坐下。当时,梵童子就随所诣之座而坐,坐后即生欣悦。其欣悦的情景,乃譬如剎帝利之用水浇其头之种(以水灌顶,正式登基为王的仪式),而登王位时,会踊跃欢喜那样。他坐下不久之时,又自变化其身,作为童子之像,其头上有五角之髻,在于大众的上面的虚空中坐下,譬如大力士之坐在安座,嶷然不动那样。乃作偈颂而说: 调伏无上尊 教世生明处 大明演明法 梵行无等侣 使清净众生 生于净妙天 (调伏〔调御丈夫,指佛能调伏众生〕的无上尊,乃教导世间的众生,生起光明之处。大明〔明行足,指佛智慧光明,行遍一切〕能演说光明之法,其梵行乃没有人能相匹等侣的。能使众生得清净,而往生于净妙之天!) 当时,梵童子说此偈后,告诉忉利天们说:『凡是其有音声的,如具有了五种的 清净的话,才能名叫梵声(大梵天王所出的罄音)。那五种呢?第一就是其音为正直,第二就是其音为和雅,第三就是其音为清彻,第四就是其音为深满,第五就是周遍远闻。具有了此五种音,才能名叫梵音。我现在要再说,你们要善听!如来的弟子当中,出身在摩竭陀国的优婆塞(在家虔信的弟子),有的在其命终之后,得证阿那含果(不还,三果),有的得证斯陀含果(一来,二果),有的得证须陀洹果(预流,初果),有的往生于他化自在天(第六天),有的往生于化自在天(第五天),有的生于兜率天(知足天,第四天)、焰摩天(时分天,第三天)、忉利天(三十三天,第二天)、四天王天(第一天)。有的转生为剎帝利(王族)、婆罗门(净裔,神职)、居士(长者)、大家(有力势的人),而享五欲自然的。这时梵童子,又用偈颂而说: 摩竭优婆塞 诸有命终者 八万四千人 吾闻俱得道 成就须陀洹 不复堕恶趣 俱乘平正路 得道能救济 此等群生类 功德所扶持 智慧舍恩爱 惭愧离欺妄 于彼诸天众 梵童记如是 言得须陀洹 诸天皆欢喜 (摩竭陀国的优婆塞当中,诸有命终的人,有八万四千人,我都听说均为已得道,而成就须陀渲〔入圣人之流,初果〕,不再会堕入于诸恶趣了。都乘着平正之路,而得道,而能救济。像这些众生之类的,都是功德所扶持的。都有智慧,而舍弃恩爱,有惭愧而离开欺妄的。对于那些诸天众,梵童子的我,乃忆记如是。我说他们都得须陀洹果,诸天们都非常的欢喜。) 这时,毘沙门(多闻)天王听此偈后,欢喜而说:世尊出现在世间,而演说真实之法,甚奇!甚特!乃为未曾有之事!我本来不知道如来出现于世间,演说如是之法。在于未来世当中,当会又有佛陀说如 是之法,而能使忉利天的诸天们发欢喜心! 这时,梵童子告诉毘沙门天王说:『你为甚么缘故,而作此言呢?你为甚么说:如来出现于世间演说如是之法,为甚奇!甚特!为未曾有之事呢?如来乃以方便力,而说善与不善。虽具足而说法,而无所得,说空的净法,乃有所得。此法乃为微妙之法,有如醍醐味(五味中的最上之味)哩!』 当时,梵童子又告诉忉利天的诸天们说:『你们要谛听!听后要善思念其义,当会更为你们说。如来、至真(真正究竟证悟者,应供),乃善能分别而说四念处。那四种呢?第一就是内身之身观(观身不净),都精勤而不懈,专念而不忘,而除弃世间的贪爱。对于外身之身观(一切世上万物)也是一样,也是精勤而不懈,专念而不忘,而除弃世上的贪忧。对于内外身之观察,也都同样的精勤而不懈,专念而不忘,而除弃世上的贪爱。对 于受、意(心)、法的观察,也是一样的精勤而不懈,专念而不忘,而除弃世上的贪忧。对于内身的观察后,而生他身之智。内自观受后(观受是苦),而生他受智。内自观意后(观心无常),而生他意智(他心智)。内自观法后(观法无我),而生他法智。这就是如来之善能分别而说四念处。 又次,诸天!你们要善听!我当会更为你们说如来的善能分别说的七定具(正见、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等七种修学正定的资粮)。那七种呢?所谓正见、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这就是如来的善能分别说之七定具。 又次,诸天们!如来乃善能分别而说四神足(为神通之成就圆满所须要的四道,也就是四种禅定),那四种呢?第一就是欲定灭行成就修习神足(修习欲定勤行成就的神足。欲为希向喜乐,修习诸法,如无乐欲之心,就不能达成,如有乐欲,就 所愿都能达成,所谓欲如意足),第二就是精进定灭行成就修习神足(精进就是专心观察真理,并没有间杂。修习诸法如没有精进的话,就不能达成,如有精进,则所愿均能完成,所谓精进如意足),第三就是意定灭行成就修习神足(意就是念,也就是专念于其境,一心正住。如不能至于一心专念的话,就不能观法,如能一心,即所愿皆得,所谓意-念如意足),第四就是思惟定灭行成就修习神足(思惟就是思惟真理,心不驰散,修习诸法时,如能思惟的话,就所愿均能达成,假如不思惟的话,就不能完成,所谓思惟如意足),这叫做如来善能分别而说四神足。 又告诉诸天们说:『过去的诸沙门、婆罗门,能用无数的方便,而显现无量的神足(种种的神通),都是由于四神足所起的;正使当来的沙门、婆罗门之能用无数的方便,而显现无量的神足的话,也是均由于四神足所起的;如今现在的沙门、婆罗门之能用无数的方便,而显现无量的神 足的话,也都是由于四神足所起的。』这时,梵童子即变化自己的形体为三十三身,而一一都和三十三天的天神们同坐,而告诉他们说:『你现在看见我的神变力吗?』回答说:『唯然!已见。』梵童子说:『我也同样的修习四种神足之故,才能如是的作无数的变化。』 这时,三十三天的诸天们,都各作如是之念:现在梵童子独在于我之坐,而说此话,而那位梵童子之一化身(变化之身),如一发语时,其余的所化之身,也同时发出其语音;一位化身如默然的话,其余的化身也同样的默然。 这时,那位梵童子还摄神足(收拾其神通),而处在于帝释之座,然后告诉忉利天的诸天们说:『我现在当应说,你们要善听!如来、至真,乃自己用自己之力,而开辟三条径路(欲完成喜乐而开的路径),而自致于成就正觉的,那三种呢?或者有一种众生,亲近于贪欲,习于不善之行。那个人后来亲近于善知识,而得以 听闻法言,而法法成就(体得真实之法,成就真实之法)。于是,而离欲,而舍弃不善之行,而得欢喜心,而恬然快乐。又在于其快乐之中,再生大喜。有如有人之舍弃麄食,而餐具有百味之饭,食后充足,又求胜者那样。修行的人,像如是的离不善之法,得欢喜快乐,又在于其快乐之中,再生大喜那样。这就是如来乃以自己之力,去开辟的初径路,而成就最正觉。 又有众生,多于瞋恚,不舍弃其身口意的恶业。那个人后来遇到善知识,得以听闻法言,法法成就(体得而成就真实之法),而离开身的恶行,离开口与意的恶行,而生欢喜心,而恬然快乐,又在于其快乐当中,再生大喜。有如人之舍弃麄食,而餐具有百味之饭,食后充足,而又求其胜的那样。修行的人,像如是的离开不善之法,而得欢喜快乐,又在于其快乐当中,再生大喜,这就是如来所开辟的第二径路。 又有众生,为愚冥无智,并不识知善恶,不能如实而知苦、集、尽(灭)、道。那个人后来遇到善知识,得以听闻法言,而法法成就(体得成就真实之法),而识知善与不善,而能如实而知苦、集、尽(灭)、道,而舍弃不善之行,而生欢喜心,恬然快乐,又在于其快乐当中,再生大喜。有如人之舍弃麄食,而餐具有百味之饭,食后充足,再求其胜的那样。修行的人,像如是的离不善之法,而得欢喜快乐,又在于其快乐当中,再生大喜,这就是如来所开的第三条径路。』 这时,梵童子在忉利天上说此正法,毘沙门天王又为其眷属说此正法,阇尼沙神又在于佛前说此正法,世尊又为阿难说此正法,阿难又为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说此正法。 这时,阿难听佛所说,乃欢喜奉行! 佛说长阿含经卷第五完
(五)小缘经{六} 大意: 此经叙述佛陀破除婆悉咤,及婆罗堕之二婆罗门之对于种姓观的憍慢心。佛陀说四姓中之任何一姓,如能行持善行,就会受到清而白的善报,反之而行不善行,即会受到黑而冥之恶报。在佛法中。并没有贫富贵贱之差别,都一样的能证道。佛陀教人尊敬那些笃信三宝之人,因为三宝者堪受世人之供养,经中曾举例说波斯匿王之礼敬三宝之美举。 其次即说四姓之本缘,而阐述佛教之宇宙观。概要如下: 佛陀说天地的始终,劫尽坏时,也就走 经过非常久长的时期,这个世界会坏灭之时,于此时,众生都命终而至光音天(极光净天,色界二禅之顶天),在那里等候世界之再次成就(劫尽时,破坏至初禅天之故)。是时众生都是自然化生,以念(意)为食(所成就之喜为食)。 此时世界之1.地,尽变为水。经过长劫后,依次而2.水变为大地。此时聚合在光音天的诸天,福尽命终,再次生到世界来。嗣后这里的3.大地涌出甘泉。4.众生饮甘泉,念地味而生育。因之而失去了天之妙色,已无神足适,身相转为粗,肌肉已坚?。食多者,颜色粗丑,食少者尚保色泽光润,好丑端歪,由此始矣。此后端正者生憍慢心,而轻视丑陋者,丑陋者即生嫉恶心,而憎恨端正者,因之而有忿诤之起。其次甘泉已枯涸,此5.地生肥,色味具足,香洁可食,而食之。此后地肥失,而6.粳米生,有男女,都食粳米。7.男女情欲起而亲近,而习非法。转增媱欲。不过也因惭愧而盖房屋。久之而8.懈 惰性生,都争积资粮。也因互为积粮而未尽。大地残余的9.唯生糟糠。众生至此而忧迷,而忆念起本初生(由天上降下之始末)。10.不久虽立田地之疆畔,然而尚有偷盗作物者,致有纷诤不已。11.为治诤讼而立王,而有剎帝利(王者)之产生。依次而生婆罗门(神职者)、居士(商人)、首陀罗(农奴)之四姓。最后12.说第五种为沙门(勤息,修道者)之生起。并说四姓中任何一姓,如出家修道,即得五种中之第一之沙门。 大意:本经叙述佛陀破斥婆悉咤,及婆罗堕之种姓观的憍慢心,而说四姓平等,不分贫富贵贱,只要行善,则能得善果,反之而行恶,就得恶报。当时也教其敬信三宝,因三宝足为世人恭敬供养,而为良福田。又由于此,而称誉波斯匿王的礼敬 三宝之事。其次为说四姓的本缘,而阐述佛教的宇宙观。所谓1.地尽而变为水,2.水变为大地,3.大地涌出甘泉,4.众生念地味而得养,5.地肥生而为食,6.粳米生,男女食之,7.情欲起而亲近习于非法,8.因懒惰性起,而行积粮,而米尽,9.唯生糟糠,众生乃忧迷,而怀念本初生,10.虽立田地的疆畔,而又有盗诤之起,11.为治其诤讼而立王,而生剎帝利(王种),渐次而生婆罗门、居士、首陀罗(劳工)的四姓,12.又生起第五种的沙门,如四姓当中任何一种人出家修道的话,都能得为第五种类的沙门。 像如是的经教,乃结集者的我们,都同样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憍萨罗国的都城,演变而为国名) 的清信园,鹿母讲堂(位于中印度,系鹿母之女毘舍怯,为捐献佛陀而兴建的大讲堂,又叫作东园鹿子母堂),和大比丘众,一千二百五十人俱在。 那时,有二位婆罗门,以坚固的信仰,而往诣佛所,去出家学道。第一名叫做婆悉咤(婆私咤),第二名叫做婆罗堕(婆罗豆婆遮)。那个时候,世尊由静室出来,在讲堂上彷徉(徘徊)经行(慢步思道)。这时,婆悉咤比丘看见佛陀正在经行,就快速的往诣婆罗堕比丘之处,对他而说:「你知道与否呢?如来现在步出静室,正在堂上经行,我们可以同诣于世尊之处,倘闻(或者可以听到)如来有所说法。」这时,婆罗堕听闻其语后,就和他共诣于世尊之处,到后,头面礼拜在佛陀的双足下,然后乃随佛经行。 那时,世尊告诉婆悉咤说:「你们二个人,乃出身于婆罗门种,由于坚固的信仰,而在于我法当中出家修道,是吗?」回答说:「如是!」佛陀说:「婆罗门! 你们现在于我法中出家修道,诸婆罗门,是否不嫌责于你们吗?」回答说:「唯然!我们虽蒙佛的大恩,而出家修道,然而实在自已乃为那些婆罗门所见而嫌责啊!」(婆罗门都认为自己的种姓为最优胜,而舍弃优越的种族去就剎帝利出身的人学道,认为是可耻的一件事,下文详)。 佛陀说:「他们是以何事而嫌责于你们的呢?」寻(慢慢的)白佛说:「他们说:『我们婆罗门种乃是为第一优胜有,其余的都为卑劣的种姓。我种为清白,其余种姓都为黑冥。我婆罗门种,乃出自梵天,从梵天(不是佛教所指的梵天,是外道所谓的创造主)之口而生的,在于现法中,能得清净的解脱,此后也是清净的。你们为甚么舍弃清净的种姓,而入于那位瞿昙(佛之姓,乔答摩)的异法中呢?』世尊!他们看见我们在于佛法当中出家学道,乃用如此之言而呵责于我们的。」 佛陀告诉婆悉咤说:「你观看(依你们 婆罗门之见)诸人为愚冥无识(没有识别的能力),犹如禽兽。虚假(并不实在)而自称:『婆罗门种最为第一优胜,其余的都为卑劣。我种为清白,其余的都为黑冥。我婆罗门种乃出自梵天,从梵天之口所生的,现在能得清净,此后也是清净的。』婆悉咤!现在我的无上正真之道当中,并不须要甚么种姓,也不依恃吾我憍慢的心(佛教强调无我,自不会有憍慢贡高之心)。如果为世俗之法的话,就须要这些种姓为傲的问题,然而我法却不是这样的一回事。假若有沙门、婆罗门,自恃其种姓的优越,而怀憍慢心的话,在于我法当中,就终究不能得成无上的证悟的。如果能够舍离其种姓的观念,而除弃其憍慢心的话,则能在于我法当中得成道证,堪受正法的。人们会厌恶(讨厌)下流,而我法却不尔的。」 佛陀又告诉婆悉咤说:「有四种姓(为吠陀圣典所起的四阶级,嗣后人都信它)的话,就有善恶居在里面(四姓均为有善 恶人才对),乃为有智的人所举出,也为有智的人所责数的。那四种呢?第一就是剎帝利种(王族、贵族,被列为第二级),第二为婆罗门种(吠陀典认为是最优胜的种姓,为净裔,是神职世家),第三为居士种(毘舍、农工商人),第四为首陀罗种(劳工,奴仆)。婆悉咤!你听我说:在剎帝利种当中,也有杀生的人,也有盗窃的人,也有淫乱的人,也有欺妄的人,也有两舌的人,也有恶口的人,也有绮语的人,也有悭贪的人,也有嫉妒的人,也有邪见的人。那些婆罗门种、居士种、首陀罗种,也都同样的有了这些烦杂的十恶的行业动作。 婆悉咤!凡是行不善行的话,必定会有不善之报,作黑冥之行,就会有黑冥之报(黑代表恶业、恶报)。假如说,这种报应唯独在于剎帝利、居士、首陀罗等种姓里面,而不在于婆罗门种姓里面的话,则婆罗门种姓的人就应该可得自言:『我婆罗门种姓乃最为第一,其余的都为卑劣。 我的种姓为清白,其余的种姓为黑冥。我婆罗门种姓乃出自梵天,乃从梵天之口而生,现在为清净,后来也是清净。』的了。倘若说,行不善之行的人,必定有不善之报,作黑冥之行的人,必定有黑冥之报,必定在婆罗门种姓、剎帝利、居士、首陀罗等种姓里面都一样的话,则婆罗门就不得独称而说:『我的种姓清净,乃最为第一。』的了。 婆悉咤!如那些剎帝利的种姓当中,有不杀生的,有不盗的,有不淫、不妄语、不两舌、不恶口、不绮语、不悭贪、不嫉妒、不邪见的那样,婆罗门种姓,以及居士、首陀罗等种姓,也都同样的,都同修十善。凡是行善法的话,必定会有善报,行清白行的人,必定会有白报的(白的代表善行善报)。假如说,这种善报独在于婆罗门种姓,而不在于剎帝利、居士、首陀罗的话,则婆罗门就应得自言:『我的种姓为清净,乃最为第一。』的了。倘若四姓都同样的有此善报的话,则婆罗门就 不得独称:『我的种姓为清净,乃最为第一。』的了。」 佛陀并告诉婆悉咤说:「现在可以看到婆罗门种的人,也须嫁娶,然后才能生产,其一切都和世间的动作无异,然而却作诈而称:『我是梵种,是从梵天之口而生,现在得清净,后来也是清净。』婆悉咤!你现在应当要知道!现在我的弟子,其种姓都不同,其所出身的都各有异,都同样的在于我的法中出家修道,如遇有人问而说:『你是谁的种姓?』的话,就当回答而说:『我是沙门释种之子啊!』也可以自称:『我是婆罗门种,乃亲从口而生,从法而化生,现在得清净,后来也是清净。』为甚么这么说呢?因为大梵的名称、就是如来的名号,如来为世间的眼目(能彻见世间),为世间之人的智慧,为世间之人的法(轨范),为世间之人的梵(清净道行),为世间的法轮,为世间的甘露,为世间的法主。 婆悉咤!如果剎帝利种姓当中,有人笃 信佛陀的话,则信佛为如来,为至真,为等正觉,为十号具足!笃信于法的话,则信如来法为微妙清净,现在可以依之而修行,说无时节(不待时节,也就是不费时,实时而说),而指示泥洹(涅盘,寂灭、解脱)之要,为有智之人所知,并不是凡愚所能及之教。笃信于僧的话,则信僧为性善质直,道果成就,眷属成就。为佛的真弟子,法法成就(体得而成就法)。所谓众者(僧),乃戒众成就,定众成就,慧众成就,解脱众成就,解脱知见众成就(完成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之五分法,分为分齐),而向于须陀洹(须陀洹向),得须陀洹(入流,初果阿罗汉),向于斯陀含(斯陀含向)、得斯陀含(一来,二果),向于阿那含(阿那含向)、得阿那含(不还,三果),向于阿罗汉(阿罗汉向)、得阿罗汉(无生,四果),四双八辈(四对,八辈为四向四果的圣者),这就是为之如来的弟子众(僧)。是可敬可尊,为世间的福田, 应该值得人的供养的。如果笃信于戒,圣戒具足,没有少许的缺漏,没有诸瑕隙,也没有半点的秽污,就是智者所称赞,是具足善寂。婆悉咤!诸婆罗门种们,以及居士种、首陀罗种们,也应该如是的笃信于佛,笃信于法,笃信于众(僧),而成就圣戒。婆悉咤!剎帝利种姓当中,也有供养罗汉,恭敬礼拜的人。婆罗门、居士、首陀罗们,也应该都供养阿罗汉,恭敬礼拜!」 佛陀又告诉婆悉咤说:「现在我的亲族的释种,也尊奉波斯匿王(拘萨罗国之王),都宗事礼敬于他,而波斯匿王又来供养礼敬于我,他并不念言而说:『沙门瞿昙乃出身于豪族,我的种姓为卑下的;沙门瞿昙乃出身于大财富、大威德之家,我乃出生在于下穷鄙陋的小家之故,致于须要供养礼敬如来的。』波斯匿王乃对于法而观察法,明识真与伪的道理,因此之故而生净信,致于尊敬如来的。 婆悉咤!我现在当会为你讲说四姓的本 缘。在天地的始终,劫尽而坏灭之时(经成住坏空之劫-久远的时间),那个时候的众生都命终,而都往生于光音天(色界第二禅天之顶天。劫尽而坏时,初禅天都被牵连而破坏灭尽,众生唯有至于二禅天,等候世界之再度结成,以便再来)。是自然化生的,都以念为食(心意的喜悦为食物),自有光明自照,有神足可飞于空中。其后此地,都尽变而为水,没有不周遍的,当于那个时候,不存有日月星辰,也没有昼夜年月岁数可言,唯有大冥(黑闇)而已。其后此水又变成大地,光音天的诸天们,其福尽命终的,都来此世间受生。虽然来生于此世间,但是仍然以念为食,也以神足飞空,同时都以身光自照的。一直到了久住于此世间时,就各自称言而说:『众生!众生!』嗣后,此地有甘泉之涌出,其状有如酥蜜(熟酥及蜂蜜)。那些初来的诸天,天性轻躁的,看见此泉后,乃默自念言:『这是甚么东西?可以将其试尝便知。』就用手指入于 泉中,而试尝它。像如是的再三的试尝,渐渐的感觉有其美味,便用手去抄掬,而自恣而饮食它。像如是的乐着,遂不会有厌足,其余的众生又同样的效仿他,而饮食它。像如是的再三,又觉其美味,就食之而不知其止,其身体乃因此而转为麄,肌肉也渐渐的坚仰(卬、丝履),而失去了天的妙色,也不再有神足,都履地而行,身光也转灭,天地已一变而为大冥闇。 婆悉咤!应当要知道!这是天地的常法(法则、大道)!天地大冥之后,必定会有日月星象,显现在于虚空,然后才会有昼与夜,晦与明,日月岁数等事。那个时候的众生,唯食地味(甘泉),而久住于世间。其食多的人,其颜色就变为麄丑,其食少的人,其色还能保持一些悦泽。所谓好丑端正的人,于是,而有了其开始的了。里面那些端正的人,乃生憍慢之心,而轻视那些丑陋的人。其丑陋的人,乃生嫉恶之心,而憎妒那些端正的人。众生于 是而各各共为忿诤。这时,甘泉即自然的枯涸。其后,在此地乃生自然的地肥(如菌的土壤之块),其色与味都具足而香洁,可以为食。这时,众生就又取之而食它,而久住于世间。其食多的人,其颜色就变为麄丑,其食少的人,其色还能保持一些悦泽。里面那些端正的人、憍慢的人,而轻视那些丑陋的人,其丑陋的人,乃生嫉恶之心,而憎妒那些端正的人。众生就由于此,而各起相互诤讼,这时,地肥也就不再复生的了。 其后来,在此地,又生麄厚的地肥(如菌的土壤),虽然也是香美可食,但是却不如从前的甘泉。这时,众生又取而食之,而久住于世间。其食多的人,其色乃转为麄丑,其食少的人,其色还有些悦泽。由于有了端正与丑陋,而迭相是非(互生是非),而逐生诤讼,地肥也就于是而不再复生。后来,此地乃生自然的粳米,并没有糠桧(没有谷皮,没有米糠),色味都具足,也香洁可食,这时, 众生又取而食它,而久住于世间,便有男女,互相凝视,渐渐的有了情欲,而转相亲近。其余的众生看见后,发言而说:『你所做的为不是!你所做的为不是!』就被排摈驱遣,而被赶出于人群之外,经过三个月后,然后才回归而入于人群之中。」 佛陀又垂告婆悉咤而说:「往昔之所谓非的(不对的,非法),现在却以为是的(对的,正法)。这时,那些众生习惯于非法,极于情而恣于欲,并没有时节(不节制)。然而渐渐的觉得惭愧之故,遂建造屋舍,世间于是始有房舍的建筑,在他们翫习非法,淫欲转增之下,便会有了胞胎,胞胎乃因于不净而生的,世间的胞胎,乃开始于此的(自此而有胞胎,其前都是化生的)。这时,那些众生所食的自然的粳米,乃随取而随生(粳米刈,又再生粳米,不须播种),粳米乃不会穷尽的。这时,那些众生当中,有一些懒惰的人,他们曾默自思念而说:朝食时,要朝 取,暮食时,须夕暮去取,这对我来说,为一劳勤的工作(每天的朝晚都须勤劳去取粳米,又辛苦,又麻烦),我现在应该去并取,以终一日(取一次,可以供一整天)为是。嗣后就这样的去并取。后来他们的等侣(同伴,同为懒惰的人)曾经也同样的想起此事,就来唤他去共取粳米。那人就回答说:『我早已并取,以供一天之用了,你如欲取的话,自可随意去取吧!』彼人又自念而说:此人非常的有黠慧,能先于取而储积,我现在也应积粮,以供给三天之用。其人就这样的储积三日的余粮。又有人来对他说:『可共同去取米。』回答说:『我已经预先积储三天的余粮了,你如欲取的话,自己可以去取吧。』那人又念:此人为有黠慧,会预先积储余粮,以供三天之食,我也应该要效法他,我应多积粮,以供五天之用,就这样的去取五天份的粳米。 那个时候,那些众生竞相储积后,粳米也就因此而荒秽,而转生糠糩,一旦刈 后,就不会再生。这时,那些众生看见此情形之后,就不喜悦,就成为忧郁迷惑,就各自念而说:我本来初生之时,乃以念为食粮(不食一切谷物),有神足可以飞行于空中,身上有光明自照,在于此世间久住。到了后来,此地有甘泉的涌出,其状如酥蜜,为香美可食之物,我们就常时将其取之而食。食后渐渐的一转而久,则其食多的人,颜色就转而为麄丑,那些食少的人,其颜色仍然为悦泽。由于此食之故,使我们的颜色为有不同而各异,众生于是各怀是非,迭相憎恨嫉妒,这时甘泉也自然的枯竭。其后这里的土地上,乃生自然的地肥,色与味都具足,为香美而可食,这时我们都又取之而食。那些食多的人,其颜色都一变而为麄丑,那些食少的人,其颜色还是有悦泽。众生于是又各怀是非,迭相憎嫉,那个时候,地肥就遂不再生。其后又生麄厚的地肥,也是香美可食,那时我们又取而食它。多食的人,则其色变而为麄丑,少食的人,还是色泽可 悦。因此,而又生是非,又一再的互相憎嫉,那个时候地肥就遂不再现。嗣后就更生自然的粳米,并没有甚么糠桧,这时我们就又取而食之,而久住于世间。里面多有懈怠的人,就相互竞争而储积起来,由此而粳米即一变而为荒秽,而转生糠糩,一刈则不再复生,现在应该要如何是好呢?又自相互的言说:『应当要互相分地,各别立一标帜。』就这样的各分其地,各别立标帜(为私人的土地财产,供自管理种植。) 婆悉咤!由于此因缘,始为有了私人的田地之名之产生。那个时候的众生,都各别而封其各人的田地,各立疆畔,而渐渐的产生有偷盗他人之物的心,而偷窃他人的禾稼。其余的众生看见后,就对他说:『你所作为非!你所造的为不是!各人自有各人的田地,而你却偷取他人之物,自此以后,千万不可以再这样。』然而那位众生仍然偷盗他物而不休止,其余的众生又一再的呵责他,可是还是不能制止他, 便用手打他,或用杖、土块等加在偷人的身上,而告诉众人说:『此人自有自己的田稼,然而却还要偷盗他人之物。』而那个人却说:『此人打我。』这时,那些众人,看见此二人的诤执,就愁忧不悦,懊恼而说:『众生已转而为恶,世间才会有此不善的人,而生此秽恶不净之事。这就是生、老、病、死之原,就是为烦恼苦报,而堕于三恶道,都是由于有了私有的田地,致有此诤讼的。当今之计,宁可立一人为王,以便治理大众,那些可护的人,就保护他,应该要呵责的人,就应呵责他。众人则共同减些自己的食米,以便供给国王,使他能治理众人的诤讼。』 这时,在那些众生当中,就自选一人,其形体长又大,颜貌又端正,而有威德的人,就对他说:『您现在为我们作平等之主,对于那些应该保护的,就保护他,应该呵责的,就呵责他,应该遣走的,就把他遣走。我们当会共同聚集米粮,以供给于您的。』这时,那一人听闻众人之言, 就承诺而为众人之主,而断理诤讼之事,众人也就聚集米粮去供给他。这时,那个人又用善言去慰劳众人,众人听后,都皆大欢喜,都共称而说:「善哉!大王!善哉!大王!」于是,在世间上便有国王之名,而以正法去治民,因此之故,名叫剎帝利(王者),于是,世间上始有剎帝利之名之产生。 经过一段时间,在那些大众当中,独有一人,曾作如是之念:『家就是一大患,家就是一毒刺,我现在宁可舍此居家,独在于山林,在那些闲静的地方去修道为妙。』就这样的舍弃其居家,而入于山林,在那里寂默而思惟。到了将食之时,就持钵器,进入村内去乞食,众人看见后,都乐意供养他,都欢喜而称赞他而说:『善哉!此人能舍弃其家居,而独处在于山林,静默而修道,而舍离众恶不善之法。』于是,在世间上始有婆罗门之名之产生。后来婆罗门一多,就在那些婆罗门中,有不乐于闲静坐禅而思惟的人,便 入于人群当中,以诵习圣典为业。又自称而说:『我是不禅人(不是坐禅这一类的人)。于是,世人就称他为不禅婆罗门(不在深山坐禅思惟,而入人群,为人服务的神职人物)。由于入于人间之故,名叫人间婆罗门(专事诵念祈祷的神职人物)。于是,在世间上乃有了婆罗门的种姓。在许多众生当中,有人乃好营居业,多积财宝,因此,就被众人名叫居士(毘舍种姓)。在众生当中,也有多于机巧,多有所造作的人,于是,世间上始有首陀罗工巧之名(以苦力、技术换取生活的人)。 婆悉咤!现在于此世间里,有了四种姓之名,而有第五的种类,为之沙门众之名。所以的缘故为何呢?婆悉咤!在剎帝利众当中,或者有时会有人自厌自己之法(生活的方式),而剃除须发,而披法服,于是,始有沙门之名之产生。在婆罗门种、居士种、首陀罗种当中,或者有时也有人会自厌其自己之法,而剃除须发, 披诸法服而修道的人,都名叫做沙门。 婆悉咤!在剎帝利种当中,其身行不善,口行不善,意行不善的人,在其身坏命终之后,必定会受苦报的。在婆罗门种、居士种、首陀罗种当中,如其身行不善、口行不善、意行不善的人,则在其身坏命终之后,也必定会受苦报的。婆悉咤!在剎帝利种当中,有人身行善,口与意也行善的话,则在其身坏命终之后,必定会受乐报的。在婆罗门、居士、首陀罗种当中,如有人其身行善,口与意也行善的话,瑚在其身坏命终之后,也必定会受乐报的。婆悉咤!在剎帝利种当中,其身如行善恶二种,其口与意,也行善恶二种的话,则在其身坏命终之后,会受苦与乐之报的。在婆罗门种、居士种、首陀罗种当中,其身如行善恶二种,口与意也行善恶二种的话,则在其身坏命终之后,会受苦与乐之报的。 婆悉咤!在剎帝利种当中,如有人剃除须发,披诸法服而修道,而修七觉意(七 菩提分,1.择法,2.精进,3.喜,4.轻安,5.念,6.定,7.行舍,此为完成无学道之法)的话,其道果之成就,乃指日可待的。为甚么呢?因为那些族姓子(良家子女),披法服而出家,而修无上的梵行,在于现法当中,能自身作证,所谓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再受后有之身之故。在婆罗门、居士、首陀罗种当中,如有人剃除须发,披法服而修道,而修学七觉意的话,也同样的成道之事,乃为不久之事。为甚么呢?因为那些族姓子(指婆罗门等三种姓的良家的子弟),如披法服而出家,而修无上的梵行的话,同样的也会在于现法当中,至于自身作证,所谓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再受后有之身。婆悉咤!在此四种姓中,都出于明行成就(明为三明,行为身口意的行业,都圆满成就。所谓智慧与所行的都究竟之义),都证悟阿罗汉,在于五种类当中,是最为第一的。(四姓、沙门为五种)。」 佛陀又告诉婆悉咤说:梵天王曾经有偈颂说: 生中剎利胜 能舍种姓去 明行成就者 世间最第一 (在众生当中,剎帝利为优胜的,然而却能舍弃其种姓而去,而去成就明行〔三明三业行〕,这是世间当中为第一的〔都称赞世尊之能弃荣华,而成道之事〕。) 佛陀并告诉婆悉咤而说:「此梵天王之说为善说,并不是不善之说。此梵天王为善受,并不是不善受。我在于那时,实时印可〔印证认可〕其所说的偈言。为甚么呢?因为现在如来的我,为至真(正觉),也是演说其义,所谓: 生中剎利胜 能舍种姓去 明行成就者 世间最第一 (语译如前) 那时,世尊说此法后,婆悉咤,和婆罗堕,都得无漏心解脱(心不被缚,已没有烦恼),他们听佛所说,都欢喜奉行!
(六)转轮圣王修行经{七} 大意: 此经叙述如游行经里所说的「自炽燃,炽燃于法,切勿炽燃于他。自皈依,皈依于法,不皈依于他」。教人须修四念处观。 为说明其义,而举出过去世中,名叫坚固念之王(是一位转轮圣王)。王具有七宝,修持正法,以治邦国。不过大王虽具有七宝及正法,但日久生变,他所拥有的金轮宝却忽然离去,致轮王终于舍王位而出家去修行。 其次说明七转轮王之展转相承(正法时)。到了第七转轮王之时,因不如法 治,渐生恶法,成为灭劫。其中叙说因轮王将财宝误施与盗贼,到后来想将盗贼付诸刑罚,以断盗根。然而却带来贫穷,终致盗贼、兵杖、杀害等相继而起。加之,四万岁之人寿也短缩为万岁、千岁、百岁。更有甚者,后世很可能缩至十岁。其原国就是因为世上没有修十善之人,反而唯行十恶(像法时至末法时)之故,又说刀兵劫后,渐次而人若修十善的话,人寿就会由十岁而至四万岁,更会延长至于八万岁。不过人寿虽延至八万岁,但八万岁之初尚有九种病(寒,热、饥、渴、大便、小便、欲、饕餮、老)。到这时,弥勒佛会出现于世,其弟子之数,有无数千万之多。如释尊的弟子为释子一样,弥勒(慈氏)佛之弟子也叫做慈子。时有名叫儴伽之轮王,在位时,善能布施一切,然后舍位而出家去修行,而得道果。最后佛陀说比丘之具戒,以及成就四禅,行四无量心,观四圣谛。 大意:本经叙述佛陀对于诸比丘演说自炽然(以自己为洲)的炽然法,不于他而炽然,自归依,而不于他归依,而教他们应修学四念处观。为了说明其理,而借过去世的转轮圣王的七宝具足,而修正法,而治国家之事。其次为依其金轮宝忽然不现,而去出家修行,而述示七转轮王之展转相承等事。如在正法时,到了七转轮王,则不能如法而治,渐渐的生起恶法,而成为减劫。所谓轮王,曾以财宝布施给贼,后则刑罚其贼,欲断盗根,却而引来了贫穷,盗贼、兵杖、杀害等,却陆续不断,尤有甚者,四万岁的人寿,乃短缩而为万岁,而为千岁,而为百岁,最后可能会减为十岁。这都是世上无人修十善,只有十恶之横行。刀兵劫之后,如渐次有人 行十善的话,就会由于人寿十岁而渐增,而至于四万岁,更延长而为八万岁,然而还是逃不过九种病。此时弥勒佛乃出现于世,弟子会有算不尽之多,弟子都如世尊之弟子为释子那样,弥勒佛的弟子均名叫慈子,这时七宝具足的轮王-儴伽,会舍弃其一切,而出家去修行。最后并说比丘之具戒,成就四禅,行持四无量心,观察四圣谛! 像如是的经教!乃结集者的我们,都同样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摩罗酰搜(搜为国,摩罗楼国为摩竭陀国中的一城名),在其人间游行,和一千二百五十名比丘们,渐次而到达此摩楼国(城市)。 那时,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你们应当要自炽燃(要以自己为海中之洲),要炽燃于法(以法为洲、为依),勿他炽燃 (不可以其它为洲)。应当要自归依,而归依于法,勿他归依(不可归依于其余的,指邪法)。为甚么比丘当以自己为炽燃,当炽燃于法,勿他炽燃?当自归依,归依于法,勿他归依呢?于是(因为),一位比丘,乃须内身身观(观察自身为不净),要精勤而没有懈怠,要忆念不忘,以便除去世间的贪忧。其次为外身身观、内外身身观(观察外境的一切都为不净,内身外境的一切均为不净),而精勤无懈怠,忆念而不忘,以便除去对于世间上的贪忧。对于受、意、法之观察(观受是苦,观心为无常,观法为无我),也是同样的道理,这就是一位比丘,须要以自己为炽燃(洲),要炽燃于法(依于正法,如依洲),不他炽燃(不要依其它为洲)。要自归依,归依于法,不他归依(不要归依于他,指邪法)。 像如是的行者的话,则魔不能娆害他(魔为麻罗之简语,译为障,凡障佛道的均为是恶魔),功德会与日俱增。为甚么 呢?在往昔过去久远的世间里,当时有一位国王,名叫坚固念,为剎帝利水浇头种(王之登基,须举行以海水灌其顶的仪式,才正式为国王)。他为一位转轮圣王,领有四天下。这时,国王乃能自在的以正法去治世,去化世。人中殊胜的七宝都具足:第一为金轮宝,第二为白象宝,第三为绀马宝,第四为神珠宝,第五为玉女宝,第六为居士宝,第七为主兵宝。也有千子之具足,都是勇健雄猛的王子。国王因此,能伏怨敬,都不用兵仗,自然的天下都得太平。然而坚固念王久治世间后,在于那个时候,其金轮宝即在于虚空中忽离其本处。这时典轮的人,就速往告白于国王而说:『大王!当知!现在金轮宝忽离于本处了。』这时,坚固王听后,自念而说:我曾经在于先宿耆旧之处听过如下之事:如果转轮王轮宝移到他处的话,其王的寿命就未几(不多了)。我现在已享受过人中的福乐,应该更加方便(努力用功),以便得以享受天上的福 乐,应该要立太子去领统四天下,另外封一都邑给下发师,叫他剃下我的须发,然后服三法衣去出家修道为妙。 这时,坚固念玉就命令太子而告诉他说:『你知道吗?我曾经从先宿耆旧之处听过:如果转轮圣王的金轮离开本处的话,王的寿命就已不多了。我现在已享受过人中的福乐了,应该要更加方便,以便迁受于天福才对。因此,我现在欲剃除须发,欲服三法衣去出家学道。现在将四天下委付给你,你就应该自己勉力,要存心体恤民物才是。』这时,太子受王的教训后,那时,坚周念王就剃除须发,穿三种法衣,出家去修道。 这时,国王出家过七天后,那个金轮宝就忽然不现,那位典轮的人就去报告国王而说:『大王!当知!现在金轮宝已忽然不现了。」那时国王很不悦,就往诣坚固念王之处,到达后,白王说:「父王!当知!现在金轮宝已忽然不现了。」这时,坚固念王对其王子说,『你不可怀忧,不 可不悦。此金轮宝并不是你的父王所产制的。你只要勤行圣王的正法就是了。如行正法后,在于十五月月满之时,用香汤沐浴,然后被婇女围遶之下,升上正法殿之上,那个时候金轮神宝就会自然的出现。轮有千幅,其光色都具足,可说是天匠所造的,并不是世间所有的。」 王之子白其父王说:『转轮圣王的正法是如何?应当要怎样去实行呢?』王告诉其子说:『当依于法,要立法而具法。要恭敬尊重,观察其法,要以法为首,要守护其正法。其次,应当要用法去诲诸婇女,又应以法护视教诫诸王子,以及大臣、群僚、百官,和诸人民、沙门、婆罗门,下至于禽兽、都应该要护视。』 又告诉其子说:『其次,在你的国土境内所有的沙门、婆罗门当中,如有履行清真,功德具足,精进不懈,离去憍慢,忍辱仁爱,在于闲处独自修习,独自于止息,独到于涅盘的,而自除其贪欲,化导他人除去贪欲,自除其瞋恚,化导他人除 去瞋恚,自除其愚痴,化导他人除去愚痴。处在于污染之世,而不被染,在于恶世,而不作恶,居于愚而不愚,可着执而不去执着,可住而不住,可居而不居(这几句均一样的提示行道之人不被一切所污染,不同污入流)。其身行都质直,口言也质直,意念也质直。身行清净,口言清净,意念清净,正命清净,仁慧无厌,衣食知足,持钵而乞食,以福荫众生。有如是的人的话,你就应当常常去拜谒,随时去谘问如下之事:凡所修之行,到底是以甚么为善?甚么为恶?甚么为之犯?甚么叫做不犯?甚么人可以亲近?甚么人不可以去亲近?甚么事可以作?甚么事不可以作?施行甚么法,才能长夜受乐?你谘问了后,就用你的意去观察,应该要行的就去行,应该舍弃的就舍弃。国内如有孤老之人的话,就应该去拯给他,有贫穷困劣的人如来求助于你的话,就千万不可违逆他。国家既有的旧法,你不可以把它改易,这就是转轮圣王所修行之法,你当奉 行!』」 佛陀告诉比丘们说:「这时,转轮圣王受父王之教言后,就如说去修持履行。后来,在于十五日月满之时,以香汤沐浴,然后升在高殿上,被婇女所围遶之时,自然的,轮宝乃忽现在于其前。轮有千辐,光色都具足,为天匠所造,并不是世间所有的。乃为真金所成,轮径有一丈四尺之大。这时,转轮王默自念言:『我曾经从先宿耆旧之处听过,如剎帝利王以水浇于其头上之种(正式灌顶为王),在于十五日月满之时,以香汤沐浴,然后升上宝殿上,被婇女围遶之时,自然的,有金轮之忽现于前。其轮有千辐,光色都具足,为天匠所造的,并不是世间所有的,是真金所成的,轮径有一丈四尺之大,此则名叫转轮圣王。而现在此轮宝之出现,是否是这种道理的灵验呢?现在我宁可试一试此轮宝为是。』 这时,转轮王就召集四种军兵,向金轮宝,而偏露自己的右臂,右膝着在于地, 又用右手去摩扪金轮,而对它说:『尔向东方,如法而运转,不可违逆常则。』金轮就向东而转。这时,王则率领四兵,随从在其后面,金轮宝之前,有四神在引导,轮所休住之处,王就止其驾。那时,东方的诸小国王看见大王之来临,就用全钵去盛银粟,用银钵去盛金粟,趣至于王所,礼拜后白王说:『善来!大王!现在这东方的土地都丰乐,人民炽盛,其志性都仁和,都慈孝忠顺,唯愿圣王,能在于此,以便治正!我们当会为您的给使,在您的左右,承受所应当做的!』这时,转轮大王对诸小王说:『止!上!诸位贤者!你们则为供养我,但当以正法去治国,不可使有偏枉,不可使国内有非法的行为,这样做,就名叫做我之所治的了。」 那时,诸小国王听此教言后,就从大王巡行诸国,而至于东海之表。其次,乃向南方、西方、北方而行,都随在金轮之后而行。所至之处,当地的诸国王都各献其 国土,都一如东方的诸小国之比类。这时,转轮王既随金轮,周行于四海,都以王道去开化,去安慰庶民,然后,已还回其本国。这时,金轮宝就在于宫门上的虚空中而住。当时的转轮王乃踊跃而说:『此金轮宝确实为我的瑞兆,我现在为正真正铭的转轮圣王了。』这叫做金轮宝成就。 那位转轮王久治世间后,当时,金轮宝就在于空中忽离其本处,其典轮的人就速往白王而说:『大王!当知!现在金轮宝,忽然离开其本处了。』这时,大王听后就自念而说:我曾经在于先宿耆旧之处听过,如转轮圣王的轮宝移迁其处的话,大王的寿数就不多了。我现在已享受过人中的福乐,宜应更加方便,以便享受天上的福乐,当立太子去统领四天下,另外封一都邑给与下发之师,令他为我除下须发,而服三法衣,出家去修道。 这时,国王就命太子,而告诉他说:『你知道吗?我曾经从先宿耆旧之处听 过:如转轮圣王的金轮宝离开其本处的话,王寿就不多了。我现在已享过人中的福乐,当设方便,以便迁受天乐。现在欲剃除须发,服三法衣,出家去修道,因此,将四天下委付于你,你就宜自努力,存恤民物。」那时,太子受王的教令后,国王就剃除须发,服三法衣,出家去修道。这时,国王出家经过七天后,其金轮宝就忽然不现,典金轮的人就去向国王报告说:『大王!当知!现在金轮宝乃忽然不现。』这时国王听后,并不以为忧,也并不往问其父王之意。这时,其父王就忽然命终。 自此以前,六位转轮王都皆展转相承,都以正法治世,唯有这位国王乃自用其自己的方法去治国,并不继承旧法,其政治就得不到太平,天下就皆怨诉,国土就损减,人民也就自然的凋落。这时,有一位婆罗门大臣到国王之处,白国王说:『大王!当知!现在国土损减,人民凋落,展转而为不如往常之时。大王!现在国内有 好多有知识的人,他们都聪明博达,明自古今之事,也备知(完全知道)先王治政的方法。为甚么不命令他们集体报到,以便请问他们所知的呢?他们自会将所知的回答于国王您的。』这时,国王就召集群臣,问其先王治政之道。这时,诸位有智的大臣,都具以实答。国王听他们的话,即行旧政,用正法去护世。然而仍然还不能拯济孤老之人,也不及于下穷的人。 这时,国内的人民,展转而至于贫困,就逐至于相互侵夺,盗贼就这样的滋甚(产生好多的盗贼)。官员就伺察盗贼所得的财物,就将他带至于国王之处而白王说:『此人作贼,愿国王惩治他!』王就问而说:『你实在作贼吗?』回答说:『实在作贼!因为我乃贫穷饥饿,不能自存,因此之故,而沦入为贼的。』这时,国王就出库中之物,去供给他,而告诉他说:『你可以用此财物去供养你的父母,并且可以愍恤亲族,自今已后,千万不可再作贼!』其余的人乃展转传闻,有人作 贼的,国王则给他财宝。于是,而有人又行劫盗他人之物,又被有司的人伺察其所得,也将他带至于王所而白王说:『此人为贼!愿王惩治他!』王又问说:『你实在作贼吗?』回答说:『实在作过贼!因为我乃贫穷饥饿,不能自存,因此之故,而为沦入为贼耳。』这时,国王又出库内的财物供给于他,又告诉他说:『你可以用这些财物去供养你的父母,并可以去愍恤亲族,从今以后,不可再作贼!』 又有人听说有作贼的人,国王就给他财宝,于是而又有人行那劫盗他物之事。又被有司所伺察其所得,也将其带至王所,而白王说:『此人为贼!愿大王惩治他!』王又问说:『你实在为贼吗?』回答说:『实在的!因为我乃贫穷饥饿,不能自存,因此之故,才沦入为贼耳。』这时国王思念说:『最初作贼的人,我察见他为贫穷,才与财宝给他,以为这样做,就能止息贼盔之滋生。然而其余的人听到此消息后,就展转而更相效,使盗贼一天 一天的滋大起来,像如是的话,乃为没有休止的一天。我现在宁可以杻械加在他的身上,令在街巷行走,然后将他载出城外,在旷野之处处刑他,以便警诫后人之有作贼者!』 这时,国王就敕令其左右,使他们去收系贼徒,而击鼓唱令,遍行诸街巷之后,就把他载出于城外,处刑在于旷野。国人就因此而都知道那些作贼的人,都被国王所收系,便令他遍行于街巷,处刑在于旷野之处。这时,人们都展转自相谈论而说:『我们假如作贼的话,也当会受如是的果报,和他并没有不同(会被示众后处死)。』于是,国人为了自己的防护之故,就造兵杖、刀剑、弓矢,致于迭相残害,或者劫掠强夺。由于此国王以来,始有贫穷,有贫穷的人之后,始有劫盗,有劫盗之后,始有兵杖、有兵杖之后,始有杀害,有杀害后,则颜色会憔悴,寿命会短促。这时,人间的正寿为四万岁,其后就转少,寿数为二万岁。然而在其众生 里,虽然有全寿的,但是也有夭折的,有苦的,也有乐的。那些有苦的众生,便会生起邪淫、贪取之心,而多设方便,图谋他人所有的人物。这时,众生乃因贫穷躬而劫盗,致有兵杖之杀害等事,都展转而更滋甚,人命就转减,寿命为一万岁。』 寿命一万岁之时,众生又一再的相互劫盗,而被有司所伺察而抓到,就将其带到王所而白王说:『此人为贼,愿王惩治他!』国王问说:『你实在作贼吗?』回答说:『我并不作贼。』就这样的便在于大众当中故意打妄语。这时,那些众生实在是因为贫穷之故,便会去行劫盗的,由于劫盗之故,便会有了刀兵,由于有了刀兵之故,便会有了杀害,由于有了杀害之故,便会有了贪取、邪淫,由于有了贪取、邪淫之故,便会有了妄语,有了妄语之故,其寿命就会转减,而至于千岁。在寿命千岁之时,便有口的三恶行,始出于此世间。第一就是两舌。第二就是恶口,第三就是绮语。此三恶业乃展转而炽盛, 因此,人寿便会稍减,而至于五百岁。人寿五百岁之时,众生又有三恶行之生起,第一就是非法而淫,第二就是非法而贪,第三就是邪见。此三恶业乃展转而炽盛,人寿也就因之而稍减而为三百、二百,像我现在的时人那样,乃至为人寿一百岁,都少有超出于百岁,大多数都是减的为多(活不到一百岁的为多。) 像如是的展转而作恶不止,其寿命也就愈为稍减,而当至于人寿十岁。人寿十岁之时的人,女人出生五个月(南传为五年,可能南传的年数为正确),便行出嫁。那个时候世间的酥油、石蜜(砂糖)、黑石蜜(盐)等诸甘美味,已不再听到其名,那些粳粮、禾稻都便成草莠。缯、绢、锦、绫、劫贝、自氎,如现世的这些名贵的衣服,那时均不显现,都织麄毛缕,作为最好的衣服了。这时,在此地上乃多生荆棘,蚊、虻、蝇、虱、蛇、蚖、蜂、蛆等毒虫,乃非常的多。那些金、银、琉璃、珠玑、名宝,都尽没于 地,唯有瓦石砂砾出现在于地上。 当于那时,众生之类,乃永不再听闻十善之名,唯有十恶充满在于世间。这时,因为没有善法之名,那些人有甚么因由得以修学善行呢?这时候,众生们能作极恶之事,能不孝父母、不敬师长、不忠不义、反逆无道的人,便会得到他人的尊敬,有如现在之能修善行,能孝养父母、敬顺师长、忠信怀义、顺道修行的人便会得到他人的尊敬那样。那时,众生都多修十恶,多堕于恶道。众生相见之时,就常欲相杀,犹如猎师看到群鹿那样。这时,这里的土地上,都多有沟坑,多有溪涧深谷,土地旷大而人却希少,往来都非常的恐惧。那时,当会有刀兵劫之起,手里所执的草木,均成为是戈鉾,在于七日当中,展转而相害。 这时候,那些有智的人,都远逃而入于丛林,都依倚在于坑坎,在七天当中,都怀着怖畏之心,而发慈善之言:『你不要害我!我也不会害你!』唯有食草木之 子,以存生命而已。经过七天后,就从山林出来。这时,还有生存的人,就得以相见,就欢喜而庆贺说:『你不死呢?你不死呢?』好像父母唯生有一子,久别之后再得相见之时那样,欢喜的不得了!那些人就这样的各怀欢喜,迭相庆贺,然后推问其家庭的状况,而知其家的亲属死亡的为多。又在于七天当中,都因丧事而悲泣号咷,啼哭相向。经过七天后,又在于七天当中共相庆贺,娱乐欢喜,就自念而说:『我们积恶弥广,因此之故,才会遭遇这种灾难,亲族都死亡,家属都覆没,现在应该少共修善。到底应该修习甚么善业为是呢?应当不要杀生!』 那时,众生都尽怀慈心,都不相残害,于是,众生的色寿就转增,其十岁的,就增为二十岁。增长为二十岁时的人,又作如是之念:我们由于少修善行,不相残害之故,寿命乃能延长而至于二十岁,现在宁可更增少善为是。到底要修学那一种善呢?现在已不杀生,就应当不窃盗。由于 已修不偷盗的缘故,别寿命就延长而至于四十岁。增至四十岁之时的人,又作如是之念:我们乃由于少修善业,而得以延长寿命,现在宁可更增少善为妙。到底那一种可以修习呢?应当修习不邪淫。于是,那些人都均不邪淫,其寿命就延长而为八十岁。 增长为八十岁之时的人,又作如是之念:我们乃由于少修善业之故,寿命才能得以延长,现在宁可更增少善。到底那一种善可修呢?应当要修学不妄语为妙。于是,他们就这样的都不妄语,寿命也就因此而延长至于一百六十岁。一百六十岁时的人,又作如是之念:我们由于少修善业之故,寿命才能得以延长,我现在宁可更增少善。到底那一种善可修学呢?当应不两舌。于是,他们都均不两舌,寿命也就延长而至于三百二十岁。三百二十岁之时的人,又作如是之念:我们乃由于少修善业之故,得以延长寿命、现在宁可更增少善。到底那一种善可修呢?应当要修习不 恶口。于是,他们都均不恶口,寿命也就得以延长而至于六百四十岁。 寿命六百四十岁之时的人,又作如是之念:我们乃由于修习善业之故,寿命才能得以延长,现在宁可更增少善为妙。到底要修习一种善呢?应当修习不绮语。于是,他们就尽修不绮语,由于不绮语之故,寿命就得以延长而至于二千岁。二千岁的寿命之时的人又作如是之念:我们由于修习善业之故,寿命才得以延长,现在宁可更增少善为妙。到底要修习那一种好呢?应当要修不悭贪。于是,他们都均不悭贪,而行布施,寿命也就因此而延长至于五千岁。五千岁之时的人,又作如是之念:我们乃由于修善之故,寿命才能得以延长,现在宁可更增少善为妙。到底要修那种善业呢?应当要不嫉妒,要慈心修善。于是,他们均不嫉妒,都以慈心而修善,其寿命也就因此而延长至于万岁。 寿命万岁之时的人,又作如是之念:我们乃由于修善之故,寿命才能得以延长, 现在宁可更增少善为妙。到底那一种可修呢?应当要修学正见,而不生颠倒为是。于是,他们都去行持正见,而致于不颠倒,其寿命就延长至于二万岁。寿命二万岁之时的人又作如是之念:我们乃由于修善之故,寿命才能得以延长,现在宁可更增少善为妙。到底有甚么善可修呢?应当要灭除三不善之法。第一就是非法而淫,第二就是非法而贪,第三就是邪见。于是,那些人就尽灭三不善之法,其寿命也就延长而至于四万岁。寿命四万岁之时的人,又作如是之念:我们乃由修善之故,寿命才能得以延长,现在宁可更增少善为妙。到底要修何善呢?应当要孝养父母,敬事师长为是。于是,他们就开始孝养父母,敬事师长,因此,其寿命就延长而至于八万岁。 寿命八万岁之时的人,女人则到了五百岁时才会嫁人。那时,人类当会有九种病,第一就是寒,第二就是热,第三就是饥,第四就是渴,第五就是大便,第六就 是小便,第七就是欲,第八就是饕餮,第九就是老。那个时候的大地都坦然平整,并没有沟坑、丘墟、荆棘,也没有蚊、虻、蛇、蚖、毒虫,瓦石、砂砾都变成琉璃,人民很炽盛,五谷都非常的平贱(多而价钱便宜),可说是丰乐极了!这时,当会起八万大城,村与城都邻接,鸡之鸣声都相互可以听到。当在那个时候,会有佛陀之降世,名号为弥勒(慈氏,名阿逸多,译为无能胜,为后继释迦世尊的佛陀。通常都说他现在为补处的菩萨),为如来,至真(应供)、等正觉,佛陀应有的十号都具足,都如现在的如来之十号具足那样。他会在于诸天、释、梵、魔、或者是魔天、沙门、婆罗门、诸天、世人当中,以自身而作证。证悟成道后,他当会说法,所说之法,则最初所说的也是善,中与下(后)所说之语也是善(始终都说善妙之法),义味都具足,而教人净修梵行。有如我今天的说法那样,上中下(初中后),均为是真正,义味都具足,都教 人清净其梵行。他的众弟子有无数的千万(算不尽之多),有如我现在的弟子之数百那样。那个时候,人民称呼他的弟子之号,都叫做慈子,如我的弟子都号曰释子那样。 那时,有一位国王,名叫儴伽,为剎帝利正式以水浇头(灌顶即位)之种的转轮圣王,为典四天下(统治四天下),都以正法去治国,并没有人不降伏的。也是具足七宝的圣王,所谓第一为金轮宝,第二为白象宝,第三为绀马宝,第四为神珠宝,第五为玉女宝,第六为居士宝,第七为主兵宝。王也有千子,都勇猛雄烈,能抵却外敌!那时四方都敬顺,都不加兵仗,而自然的太平。那个时候,圣王乃建大宝幢(以宝珠庄严的竿幡)其围为十六寻(一寻为八尺),直上的高度为千寻,有千种的杂色,在严饰其幢。幢有百觚(梭角),觚有百枝,都是以宝缕织成的,而用众宝间厕(交杂在其中间)。于是(经过一段时间之时),圣王乃将此宝 幢废弃,将此宝幢的宝物处理后,就布施给与沙门、婆罗门,和国内的贫穷之人,然后剃除须发,穿服三法衣,去出家学道,而修无上之行。在用功修行后,终于在现法当中自身作证,所谓: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之身的了。」 佛陀并告诉诸比丘们说:「你们应当勤修善行,由于勤修善行之故,则寿命会延长,颜色会增益,会安隐快乐,财宝丰饶,威力也会具足。犹如诸王之顺行转轮圣王的旧法,则寿命会延长,颜色会增益,而得安隐快乐,财宝丰益,威力都具足那样。比丘也是如是,也应当修习善法,则寿命会延长,颜色会增益,而得安隐快乐,财宝丰饶,威力也会具足。」 怎样叫做比丘之寿命延长呢?像如是的比丘,乃修习欲定(欲定灭行成就修习神足,所谓修习欲定勤行成就之神足),而精勤不懈,灭行成就,以便修成神足。也修习精进定(精进定灭行成就修习神足, 所谓修习精进定勤行成就之神足),修习意定(意定灭行成就修习神足,所谓修习意定勤行成就的神足),修习思惟定(思惟定灭行成就修习神足,所谓修习思惟定勤行成就的神足),都精勤不懈,灭行成就,以便修习神足,就叫做比丘之寿命延长(修习欲定、精进定、意定、思惟定,就是修习四神足,而得神通威德)。甚么叫做比丘之颜色增益呢?于是(像如是的),比丘之戒律具足,而成就威仪,看见有些小罪之时,也会生大怖畏。都均等而学习诸戒,学到周满备悉,就叫做比丘之颜色增益。甚么叫做比丘之安隐快乐呢?于是(像如是的)比丘,乃断除淫欲,离开不善之法,有觉、有观(摄心而调和气息),由于离(寂然不迷不乱)而生的喜、乐,而行第一禅(离生喜乐地)。其次,再进而除弃此觉与观,内信而欢喜,敛心于专一,而为无觉无观,由于定而生的喜与乐,而行第二禅(定生喜乐地)。其次,再进而舍弃此种喜悦,而 守护其心,而专心不乱,向知身乐,为贤圣所求,而护念其妙乐,而行第三禅(离喜妙乐地)。其次,再进而舍灭苦乐,先除忧喜,而为不苦不乐,而护念清净,而行第四禅(舍念清净地),就叫做比丘的安隐快乐。 甚么叫做比丘之财宝丰饶呢?于是(像如是的),比丘乃修习慈心,其慈心遍满一方,遍满于其余的地方也是如是,而至于周遍广普,都没有二样而无量(都同样的以慈心遍满而无量)。除弃了众结恨,心已没有嫉恶,而静默慈柔,以自娱乐(慈无量心)。悲、喜、舍之心,也是同于慈心那样的无量(慈悲喜舍为四无量心),这叫做比丘之财宝丰饶。甚么叫做比丘之威力具足呢?于是(像如是的),比丘乃如实而知苦圣谛(唯为圣智所知),对于集谛、尽(灭)谛、道谛,也同样的如实而知(如实而知道苦集灭道的四圣谛),这叫做比丘之威力具足。」 佛陀最后垂告诸比丘们说:「我现在遍 观诸有威力的众生,都不能超过魔之力,然而漏尽(烦恼灭尽)的比丘之力,乃能胜那魔力的!」 那时,诸比丘听佛所说,都欢喜奉行! 佛说长阿含经卷第六完
(七)弊宿经{七} 大意: 此经叙述迦叶童子(鸠摩罗迦叶。经文说童女迦叶,为童子迦叶之误),对于弊宿婆罗门之恶见邪说-断见论。举出十二譬喻以攻破,而说有他世,有业果之存在等事。其譬喻的种类如下: 1.日月之喻,2.盗贼之喻,3.坠入深厕之喻。4.盲目者之喻,5.事大梵志之喻,6.铁丸之喻,7.贝声之喻,8.智愚二人朋友之喻,9.二队商主之喻,10.养猪豚之喻,11.妊扫自杀之喻,12.戏丸之喻。 弊宿婆罗门一直都在静听这些譬喻,在其听到月亮之喻时,就已了解,唯欲见闻迦叶童子之辩才,藉以牢固其信解,故从 始至终,都恭聆其说,听后,即皈依佛法,而为优婆寒。 大意:本经叙述童女迦叶(为童子迦叶之误)以十二种譬喻去破斥弊宿婆罗门的断见论,也就是破其恶见邪说,而说有他世,有业果的存在。所谓1.日月,2.盗贼,3.堕入深厕者,4.盲目者,5.事火梵志,6.铁丸,7.贝声,8.智愚二人朋友,9.二队商主,10.养猪豚,11.妊妇自杀,12.戏丸等譬喻是。弊宿婆罗门听后,说他听说日月之喻时,就已了解,由于要彻闻童子之智慧辩才,以固其信耳。最后乃皈依佛法而为优婆塞。 那个时候(有一个时候),童女迦叶 (为童子迦叶,八岁出家,已得阿罗汉果的比丘),和五百名比丘游行在于拘萨罗国,渐诣于斯波酰(憍萨罗国之一个村)-婆罗门之村,这时,童女迦叶乃休止在于斯波酰村之北方尸舍婆林里。当时,有一位婆罗门名叫弊宿,止住在于斯波酰村。此村乃很丰乐,民众也非常的多,树木很繁茂。为波斯匿王(憍萨罗国王)特别封村(由国王分割给与的村里),赐与弊宿婆罗门,以为梵分(所谓净施之地,不需纳税金之地)。这位弊宿婆罗门,为一常怀异见的人,他向人说:「并没有他世(他界,也就是说没有甚么后世),也没有更生(没有轮回而再生为其它的众生),更没有甚么善恶的果报。」 这时,斯波酰村的民众听到童女迦叶和五百名比丘,从拘萨罗国渐至于此尸舍婆林来,就自相谈说而说:这位童女迦叶有很大的名闻,已经证得阿罗汉果,为一耆旧长宿,多闻广博,聪明叡智,辩才应机,善于谈论的比丘,现在得以拜见,不 亦善哉(非常荣幸的一件事)!当时的该村的民众,都每天按次顺第的前往礼拜迦叶。那个时候,弊宿曾在高楼上面,看见村民群队相随(结队成群而行),不知道到底到甚么地方去?就问其左右的那些持伞盖的侍从而说:「那些人为甚么群队相随而行呢?」侍者回答说:「我听说童女迦叶曾率五百名比丘游行至于拘萨罗国,而住在于尸舍婆林内。又听说此人有很大的名称。已经证得阿罗汉。是一位耆旧长宿,而多闻广博,聪明叡智,辩才应机,善于谈论的比丘。那些人们,群队相随而行,乃欲前诣迦叶之处,去和其相见耳。」 这时,弊宿婆罗门就敕令侍从说:「你赶快去向他们说:『大家请等一下!当会和你们同行去看看那个人。』为甚么呢?因为那个人乃为愚惑,而欺诳世间的人,说甚么有他世,说甚么有更生(死后一再的转生),说甚么有善恶报(作善恶之因,而会受善恶的果报)。其实并没有甚 么他世,也没有甚么更生,更没有甚么善恶的果报的。」 当时,使者受其敕令后,就去对那些斯婆酰村的人们说:「婆罗门有话说:『你们且停一些!我会和你们同往去看看那个人!』」村人回答说:「善哉!善哉!如能赶来的话,当可以同往。」使者听后回去报告主人而说:「那些人已暂停下来了,如可动身的话,就可以去了。」 这时,婆罗门就由高楼下来,就令使者严饰其驾车,就和那些村人,被他们前后围遶,而往诣尸舍婆林。到达后下车,行步而进诣于迦叶之处,到后问讯,然后退坐在一边。那些村人当中的婆罗门、居士,有的礼拜迦叶,然后坐下来的,有的问讯后就坐下,也有自称其名后就坐下来的,更有叉手(合掌)后就坐下来的,有的甚至是默然而坐下来的。当时,弊宿婆罗门对童女迦叶说:「现在我欲有所问,是否有闲暇得见听许吗?」迦叶回答说:「随你所问,我听后,当会了知其问。」 婆罗门说:「现在我的论说,就是:并没有他世,也没有更生,更没有罪福的报应。你的论说是如何呢?」迦叶回答说:「我现在问你,你就随意回答我。现在得以看见的上空的日与月,这些是此世界的呢?或者是为他世界的呢?是人呢?是天呢?」婆罗门回答说:「日月是他世界的,并不是此世界的。是属于天,并不是属于人。」迦叶回答说:「由于此,可以知道,必定有他世间,也必定有更生,更有善恶的果报的。」婆罗门说:「你虽然说有他世间,也说有更生,及善恶的果报。然而如我之意见的话,这些均为没有的。」 迦叶问他说:「是否有甚么因缘(因由,道理),可以知道并没有他世,也没有更生,更没有善恶的果报呢?」婆罗门回答说:「有因缘的。」迦叶问说:「由于甚么因缘,而说没有他世间呢?」婆罗门说:「迦叶!我有亲族知识的人,遇罹困苦的疾病,我就去慰问,也对他说: 『诸位沙门、婆罗们,都各怀异见(各人都抱着不同的见解)。而曾经说:如果有人在生之时,都行杀生、盗窃、邪淫、两舌、恶口、妄言、绮语、贪取、嫉妒、邪见的话,在其身坏命终之后,都会堕入于地狱。我始终都不相信,为甚么呢?因为到了现在,并未曾见过死后回来说他所堕入之处的人。假若有人来说他所堕入之处的话,我就必定会相信的。你现在是我所亲的人,你行十恶,也很齐备(十恶都具全),假如像沙门所说的话,则你死后,必定会堕入于地狱之中,现在我是否会相信,都从你的一切而取定的。假若实在有地狱的话,你就回来对我说,使我知道有地狱之事,然后就当会相信的。』迦叶!我的那位亲戚命终之后,到了现在还不回来。他是我的亲戚,不应该会欺骗我,然而许允我,而却不来。可知!并没有甚么后世的。」 迦叶回答他说:「诸有智慧的人,用譬喻就得以了解,现在当为你引喻来解答。 譬如盗贼,都常怀奸诈,冒犯国家的禁令,而被有司伺察而得,就将他牵往王所,而白王说:『此人作贼,愿王惩治他!』国王就敕令左右,系缚那个人,遍令街巷的人都知见,然后将他押载在囚车,出城外而交付给行刑的人。当时,左右的使人,就将那个贼人交付给行刑的人。那个盗贼乃用柔软之语,对守卫的人说:『你可以放我回去看看我的诸亲里的,和他们谈话辞别,然后当会回来。』到底如何呢?婆罗门!那位守卫的人是否肯放他回去吗?」婆罗门回答说:「不可能的。」 迦叶又说:「那些同于人类的人,都俱存在于现世,尚且不会放人,何况你的亲戚,为一十恶都备足的人,身死而命终之后,必定会堕入于地狱。地狱的鬼卒并没有仁慈之心,同时又不是和他同类,死与生为不同的世间,他如果用软言去求狱鬼而说:『你暂时放我,还回人间,看看那些亲族,和他们谈话道别,然后当会还回 这里。』这,是否可得而放吗?」婆罗门回答说:「不可能的。」迦叶又说:「以此来作为比类,自会足以知道。为甚么守执其迷惑的见解,而自生邪见呢?」婆罗门说:「你虽然引此譬喻,说有他世间,但是我,仍然说没有的。」 迦叶又说:「你是否更有其它的因缘,可以证知没有他世之事吗?」婆罗门说:「我更有其余的因缘,知道没有他世间的。」迦叶问说:「由于甚么因缘而知道呢?」 回答说:「迦叶!我有亲戚,遇患危笃而很严重,我曾经去看他而对他说:『诸沙门、婆罗门,都各怀有异见,他们说有他世。说如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欺诳、不两舌、不恶口、不妄言、不绮语、不贪取、不嫉妒、不邪见打话,在其身坏命终之时,都得往生于天上。我始终不信其言。为甚么呢?因为我从来未曾看见过死后又回来,而说他所堕之处的。如果有人来说他所堕而生的地方的话,我能 必定会相信的。现在你是我的亲戚,你十善都具备,假若如沙门所说的话,则你现在命终之后,必定会生于天上。现在我会相信与否,乃从你而取决定的。如果真正有生天之报的话,你就应当必定回来告诉我,使我知道,然后我就会相信的。』迦叶!他命终之后,到了现在还不回来告诉我。他是我的亲戚,不应该会欺骗我,怎么许诺于我,而不回来告诉我呢?必定没有他世的。」 迦叶又说:「诸有智的人,以譬喻而得以了解的。我现在当应为你再说譬喻。譬如有人,堕入于深厕(便所、厕所的深处),其身与首都没溺在里面。王曾敕令其左右,去挽引此人上来。用竹作的篦,刮其身体三次,用澡豆净灰(豆屑、灰粉),依次而洗个清净,然后用香汤,沐浴其身体,用细末众香,坌在其身上。也敕令除发师(理发师),去净他的须发(修整须发)。又敕令左右,去重新洗沐,像如是的至于再三。用香汤去洗,用 香末去坌,乃至给他穿上名贵的衣服,以庄严其身。又用百味甘膳,以恣其口,将他引到高堂,以五欲给他娱乐。那个人再会还入于厕所里吗?」回答说:「不可能的。那个地方(指厕所)乃很臭恶,怎么可以再还入呢?」 迦叶说:「诸天也是同这道理的。此阎浮利地(阎浮洲,胜金洲),乃为臭秽不净。诸天在上面,离开这里有百由旬(一由旬为二哩乃至三十里等)之远,诸天在那里遥闻人臭,乃超越于厕溷的。婆罗门!你的亲戚知识,具足了十善,必定会生在于天上,会以天的五欲而自娱,可说是快乐无极,怎么又肯还回人间而来,而入于此阎浮如厕呢?」回答说:「弗也!」迦叶又说:「用此譬喻以相模拟,就可自足而知,为甚么还要守迷,而自生邪见呢?」婆罗门说:「你虽然引此譬喻,以明有他世,但是我犹然说没有他世间的。」迦叶又说:「你是否更有余缘,可以引知为没有他世间吗?」婆罗门回答 说:「我更有其余的因缘,可以知道为没有他世间的。」迦叶问说:「由于甚么缘由,而可以知道呢?」 回答说:「迦叶!我有一位亲族,遇患而笃重,我就去对他说:『沙门、婆罗门都各怀不同的见解,而说有后世,他们说:如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欺诳、不饮酒的话,其身坏命终之后,都会往生于忉利天上。我乃是不信这种事。为甚么呢?因为始终未曾看见过死后再回来,而说他所堕之处的人。如果有人回来说其所堕而生之处的话,我就必定会相信耳。现在你是我所亲的人,你又具足了五戒,身坏命终之后,必定会生在于忉利天上。现在能令我相信与否,乃从你而取定!假若真正有天福的话,你就应当会回来对我说,使我知道其事,然后我当然会得相信的。』迦叶!我的那位亲戚命终之后,到了现在还不来告诉我。他是我的亲族,不应该会欺骗我。也就是说,他许允我回来说明,然而却不会来,必定是没有 他世间的。」 迦叶回答说:「此人间一百岁,正当忉利天(三十三天,第二层天)上的一日一夜而已。像如是的,他们也以三十日为一个月,十二个月为一岁。像如是的,其天寿为那边的一千岁。你的意见如何呢?婆罗门!你的亲族具足了五戒,其身坏命终之后,必定会往生于忉利天上。他生在天上后,曾作如是之念:『我初生于这里,应该在二三日当中,娱乐游戏,然后由天上下来去回报对你的诺言。』的话,是否能得相见吗?」回答说:「弗也!那个时候我已经死亡,怎么能得相见呢?」婆罗门又说:「虽然你这么说,但是我乃不相信的。到底谁来告诉你有忉利天?其寿命是如是的呢?」 迦叶说:「诸有智慧的人,用譬喻可以得解,我现在更当为你再引一个譬喻。譬如有人,从出生以来就是盲人(失明的人),不能识五色,所谓青、黄、赤、白等(包括黑为五色),不知麄、细、长、 短,也不看见日、月、星象、丘陵、沟壑。有人问他而说:『青、黄、赤、白等五色为如何呢?』盲人回答说:『没有五色。』像如是的,对于麄、细、长、短、日、月、星象、山陵、沟壑,都说为没有。你的意见如何呢?婆罗门!那位盲人所说的是正答吗?」回答说:「弗也!为甚么呢?因为世间现在确实有五色,如青、黄、赤、白,麄、细、长、短,日、月、星象、山陵、沟壑等物,然而他却说没有。」「婆罗门!你也是像如是的。如忉利天的天寿,确实为有,并不是虚妄,是你自己看不见,便说他为没有。」婆罗门说:「你虽然说为有,但是我,犹然不信的。」迦叶又说:「你又作甚么因由,而知其为没有呢?」 回答说:「迦叶!我所被封赐的土地的村人,有作贼的人,后来被伺察而被执,就将其带到我所来,那位有司对我说:『此人作贼,唯愿您惩治他!』我回答说:『将此人收缚起来,放在于大釜中, 围盖厚泥(用盖盖它后,用皮围起来,然后涂以厚厚的泥土),使它牢固紧密,不可使其有些泄漏之处。做好后,就遣人围遶,用火把他煮熟。』我在于那个时候,欲观知那犯人的精神所出的地方,就率诸侍从,围遶其釜而观看,然而都看不见其精神之出来的地方,又启釜盖而看,也看不见其有精神之往来的地方。由于此缘故,就知道并没有他世。」 迦叶又说:「我现在问你,如能回答的话,就随意回答好?廿。婆罗门!你在高楼息寝而卧之时:是否曾经梦见山林、江河、园观、浴池、国邑、街巷与否吗?」回答说:「梦见过的。」又问:「婆罗门!你当作梦之时,居家的眷属,曾经侍卫你吗?」(婆罗门为其传承,实为一小邦国之君,故都有人日夜守护他,以防不测)。回答说:「有人在侍卫我的。」又问:「婆罗门!你的诸眷属看见你的识神有出入吗?」回答说:「不看见的。」 迦叶又说:「你现在还活现在世间,而 对你的识神的出入,尚且不可能看见,更何况死后之时呢?你不可以用目前的现事来观察众生。婆罗门!有一种比丘,在初夜(下午五至九点),以及后夜(凌晨一点至五点),都捐除其睡眠(不睡眠),都精勤不懈,专念道品(专心于佛法)。以三昧(禅定)之力,修习清净的天眼,而用此天眼之力,去观察众生。那些众生的死此生彼(于这里死后,转生至他处),从彼生此(从那个地方转生到这里)等事,以及其寿命的长短,颜色的好丑,随着其所做之行而受其果报,趣于善或恶的地方,一切的一切,都尽知尽见。你不可以用秽浊的肉眼,而不能彻见众生所趣等事,就说它为没有。婆罗门!由于此,而可以知道,必定有他世间之事的。」 婆罗门说:「你虽然引喻来说有他世间之事,然而如我所见的,犹然为没有的。」迦叶又说:「你是否更有甚么因缘,知道没有他世间的呢?」婆罗门说: 「有的。」迦叶说:「到底是以何因缘,而知道呢?」 婆罗门说:「在我被所封的土地里的村人,有作贼的人被有司伺察所执,就将其带至我所来,对我而说:『此人作贼,唯愿惩治他!』我就敕令左右收缚此人,活活的剥其皮,以求其识神,然而都看不见。又令令左右脔割其肉(一块一块的割),以求其识神,又是看不到。又敕令左右截他的筋、脉、骨间,以求其识神,也都看不见。又敕令左右打其骨,出其髓,想在其髓中求其识神,但是又不看见。迦叶!我乃由于此缘,而知道并没有他世间/. 。」 迦叶又说:「诸有智慧的人,由于譬喻而得以了解,我现在应当再为您引喻:在过去久远的世代之时,有一国家已败坏,荒毁而未复。那时,有商贾,为五百乘之车,经过其土地,有一位梵志,为奉事火神的,常止于一林内。这时,诸位商人都去投宿在林中,到了清旦之时,告别而 去。那时事火的梵志曾作如是之言:刚才的那些商人曾宿上于此林中,现在都已去了,倘若有遗漏的,可以一试去查看。就诣于那个地方,然而都没有所见,唯有一小儿,年只一岁,独住在那个地方而坐。梵志又作此念:『我现在怎么忍心看见这位小儿在我眼前死去呢?现在军可将此小儿带至我所住的地方,去把他养活为妙吗?』于是,就抱起那位小儿,回到自己所住的地方,去把他养育。小儿就展转而长大,而至于十几岁。 这时,这位梵志,由于有少因缘,欲游行于人间,而对那位小儿说:『我有少缘(一些少事情),欲暂时外出,你就好好的守护此火,要谨慎,不可使它消灭。假如火灭之时,就用钻去钻木,而取火去燃烧它。』将此事都诫敕交代后,就出林外,去游行,梵志离开后,小儿因贪戏,并不依吩咐去视察火炎,火炎就因此而灭。小儿由游戏回来后,看见其火已灭,乃懊悔而说:『我所造的为不是,我的父 亲要外出时,曾交代我,叫我守护此火,叫我要谨慎,不可使火息灭!然而我却贪戏,致使其火息灭,将怎样是好呢?』那个时候,那位小儿就吹灰而求火,然而不能得火,就以斧头去劈薪,去求火,又不能得火,就又斩薪放置在于臼中,把它捣之,以求火,然而又不能得火。 那时,那位梵志从人间(俗世间)还回,回到其林所,而问那小儿说:『我曾经敕令你,叫你守护火炎,火炎不灭吗?』小儿回答说:『我刚才出去游戏,不能随时护视,火炎现在已经息灭了。』又问小儿说:『你到底是以甚么方便,去求火的呢?』小儿回答说:『火乃出自于木,我乃用斧去破木求火,然而不能得火。又斩它使其段碎,而放置在于臼中,用杵捣它去求火,又不能得火。』这时,那位梵志即用钻去钻木而出火,积薪就燃起来,而告诉小儿说:『如果欲求火时,其方法应该如此,不应该破析木材,杵碎木材去求火啊!』 婆罗门!你也是如是,你并没有方便,而?剥死人而求识神,你不可以用目前的现事去观察众生。婆罗门!有一类比丘,在于初夜后夜,捐除睡眠,而精勤不懈,专念于道品,以三昧之力,而修得清净的天眼,用天眼之力,去观察众生。那些众生的死于此,而生于彼,从彼处而转生至于此等事,以及其寿命长短,颜色之好丑,随着其行而受果报,善恶之业趣等,都能悉知悉见。你不可以用秽独的肉眼,而不能彻见众生所趣为何,就说为没有这回事。婆罗门!由于此事,可以得知,必定有他世间之事。」 婆罗门说:「你虽引喻,说明有他世间之事,但是如我所见的,犹然为没有他世间的。」迦叶又问:「你是否更有因缘,知道没有他世间吗?」婆罗们说:「有的。」迦叶说:「由于甚么因缘,而知道的呢?」 婆罗门说:「在我所被封的土地的村人当中,有作贼的人,被有司伺察而被抓 到,就缚他至于我处,向我而说:『此人作贼,唯愿惩治他。』我就敕令左右而说:『将此人用称(秤)去称他。』侍者就受命,就用称去称他。又告诉侍者说:『你将此人,安徐(慢慢)的杀,不可以损伤其皮肉。』侍者就受我之教,徐杀而无损。我又敕令左右说:『再次的用称去称他。』称后回报说:比原本还重。迦叶!活活时去称他,那时识神还在,颜色还是悦豫,犹然能说话,其身体却轻一些。死后重称之时,其识神已灭,已没好颜色,也不能说话,然而其身体却更重,我乃由于此因缘,知道没有他世间的。」 迦叶对婆罗门说:「我现在问你,你就随意回答我:如人之称铁那样,首先冷冷时称它,然后火热时去称它,到底那一种为光色柔软而轻?那一种为无光色,而坚仰而重呢?」婆罗门说:「热铁有色泽,柔软而轻,冷铁无色悦,则刚强而重的。」迦叶对他说:「人也是如是,活活时有颜色,就柔软而轻,死后就没有颜 色,就刚强而重,由此可知,必定有他世间。」 婆罗门说:「你虽引喻,说明为有他世间,然而如我所见,必定没有的。」迦叶说:「你又有甚么因缘,知道没有他世间呢?」 婆罗门回答说:「我有亲族,遇患而危笃很严重,那时,我曾到过其处,对侍从说:『扶此病人,使他右胁而卧。』其视瞻、屈伸、言语,都如常。又使其左胁而卧,反复宛转,其屈伸、视瞻、言语,都如常。不久就命终。我又叫人将他扶转,使其左卧、右卧,反复的谛观他。发见他已不再会屈伸、视瞻、.说话,我乃由于此,而知道必定没有他世间。」 迦叶又说:「诸有智慧的人,乃以譬喻而得以了解,现在我应当为你引喻:从前有一个国家,不曾闻到贝声,这时有一位善能吹贝的人到了那国家。他进入一村内,执拿其贝吹三次,然后放置在地。这时,村里的男女们,闻声而惊动,就都往 其处去问他而说:『这是甚么声音?会哀和清彻,乃至于如是呢?』那个人指其贝而说:『就是此物的声音。』这时,那些村人都用手去触贝而说:『尔可作声!尔可作声!(贝啊!发出声音来吧!)』然而其贝都不鸣声。贝主就取贝三吹后放置于地。这时,村人说:『刚才的美声,并不是贝之力。乃由于有手有口(用手用口)和有气(用气)去吹它,然后才会鸣声的。』人也是如是,由于有其寿,有其识,有息(呼吸)的出入,就能屈伸、视瞻、语言。假如没有寿,没有识,没有出入息的话,就不会再有屈伸、视瞻、语言的了。」 又对婆罗门说:「你现在应该要舍弃此恶邪见,不可为它而长夜自增苦恼。」婆罗门说:「我乃不能舍弃的。为甚么呢?因为我自出生以来,就长夜的讽诵它,都翫习坚固,怎么可以舍弃呢?」 迦叶又说:「诸有智慧的人,乃以譬喻而得以了解的,我现在应当更为你引喻: 在过去久远之时,有一个国土,其国土位于边疆,人民乃荒坏。其国有二人,一为有智,一为愚痴,他们自相谓言:『我是你的亲族,和你一同出城去采稆(采拾野生的谷物),以便求取钱财。』就这样的相随而到达一空聚(空地积物之处),看见地上有麻,智者就对愚者说:『我们同取而带回去。』此时,他们二人就各取一担,又过了前村,看见有麻缕,其中的那一位智者说:『麻缕已成功(成就),这很轻细,可取回去。』其中之一愚人说:『我已经取麻了,已经系缚得非常的牢固,不能舍弃它啊!』其中的那一位智者就取麻缕,重新担上而去。又再共同前进时,看见有麻布,其中的一智者说:『麻布已成功(已织成为布),为轻细可以取回去。』那位愚者说:『我已取麻,已系缚得很牢固,不能再舍弃。』其中的那位智者,就舍弃麻缕而取布,自能担得起之重。又共同前进,看见有劫贝(树绵花为绵),其中那位智者说:『劫贝的价值很 贵,又轻细可取。』那个人说:『我已经取麻了,已把它系缚得很牢固,赍来道远(从远处担过来的,已经过这么远路了),不能舍弃它。』这时,那一位有智者就舍弃麻布而取劫贝。 像如是的前进,又发见劫贝缕(绵丝),其次发见白迭(绵布),依次而发见白铜,发见白银、发见黄金,其中那一位有智的人说:『假如没有黄金的话,当应取白银,如果没有白银的话,就当取白铜,乃至麻缕,假如没有麻缕的话,即当取麻而已。然而,现在于此村里有好多的黄金,为众宝物当中最上之物!你应该舍弃麻,而我即应当舍弃银,同取黄金,自己负得起的重量回去为是。』那一个人说:『我已取这些麻,又把它系缚得很牢固,赍来道远(担这些物而经过这么远的路了),我不能舍弃它啊!你如果欲取的话,自当随着自己的意去取好了。』那一位有智慧的人,就舍弃银而取金,重担而回归其家。亲族们遥见那人大得金宝,就 很欢喜的去奉迎他。这时,得金的人看见亲戚们之欢迎,就又大欢喜。那位无智慧的人,乃负麻而归其居家,亲族们看这种情形,都不悦,也不去迎接他,那位负麻的人即倍增其忧愧。婆罗门啊!你现在应该要舍弃过去的恶习与邪见,不可因邪见而长夜自增苦恼,有如负麻之人那样的取意坚固,不取金宝,而负麻回去,只有空自疲劳,亲族又不悦,都长夜贫穷,自增忧苦啊!」 婆罗门说:「我始终不能舍弃此见解的。为甚么呢?因为我乃以此见解去多所教授他人,多所饶益他人。四方的诸王都听我的名称,也尽知我是一位主张断灭之学的人(断见之论,死后甚么也没有)。」 迦叶又说:「诸有智慧的人,以譬喻而得解,我现在应当更为你引喻:在很久以前之时,有一国土,其国土乃位于边疆,人民都荒坏。那时,有一些商人,计有一千乘车,经过其国土,水谷与薪草,都不 能供足自己之用,这时,商主乃念而说:我们的伴侣非常的多,水谷、薪草都不够足用,现在宁可分为二分(二队),其中一分人员在于前面发引。在其前面发引的导师(引导者),看见有一人,身体非常的庞大,眼睛赤而面黑,以泥涂在其身上,遥见从远处而来,就问他而说:『你从甚么地方来的呢?』回答说:『我乃从前村而来的。』又问他说:『你所来的地方,是否有好多的水谷与薪草吗?』那个人回答说:『我所来的地方,乃有丰富的水谷与薪草,并没有缺乏。我在半路遇到天空降下暴雨,那个地方有好多的水,也有丰富的薪草。』又对商主说:『你们的车上如果有谷草的话,就可以统统把它捐弃,那个地方很丰富的,不须为了这些物而使车辆加重。』 这时,那位商主乃对众商人说:『我刚才在前行时,遇见一人,眼睛赤而面黑,将泥涂在其身上,我乃遥问而说:你从甚么地方来的呢?那人就回答我说:我乃从 前村而来的。我又问他:你所来的地方,是否有丰富的水与谷,以及薪草吗?他回答我说:那个地方乃非常的丰富的。又对我说:刚才在中途时遇天降下暴雨,那个地方有很多的水,又有丰富的薪草。又对我说:你们的车上如果有谷草的话,就可以统统把它捐弃,那个地方乃非常的丰富的,不须使车加重。你们应该各弃诸谷草,可以轻车而速进。』就这样的听其所说之语,各人都捐弃谷草,都轻车速进。 像如是的经过一天,都看不见有水草,经过二天、三天,乃至七天,都看不见有水草的地方。这时,商人乃困穷在于旷泽,就被鬼所食。其后面的一部人,又依次而前进。其商主在于这时又见一人,眼睛赤而面黑,以泥涂在其身上,遥见时就问他而说:『你从其么地方来的呢?』那个人回答说:『从前村来的。』又问:『你所来的地方,有丰富的水谷、薪草吗?』那个人回答说:『是的!非常的丰富的。』又对商主说:『我在中途时,遇 天降下暴雨,那个地方有很多的水,薪草也非当的丰富。』同时又对商主说:『你们的车上如果有谷草的话,便可统统捐弃,因为那边自有丰富的,不须要这样的使车轮这么的重荷。』 那时,商主就还向诸商人们说:『我刚才在前面行走时遇见一个人,他对我这样说:你们的车上如果有谷草的话,可以统统捐弃,那个地方自为丰有,不须重车而行。』商主说后,同时对他们说:『我看你们的谷草还是谨慎一些,不可随便把它捐弃,须得新的谷草,然后方可舍弃。为甚么呢?因为须有新陈相接,然后才能得以度过此旷野的。』这时,那些商人就依其言,而以重车而行。像如是经过一天,看不到水草,经过二天、三天,乃至七天,还是看不到,唯有看见前队之人之被鬼所食的遗留下来的骸骨的狼藉而已。 婆罗门!那位赤眼黑面的,就是罗剎鬼(暴恶鬼)。那些随你之教的人,其长夜受苦的情形,也和他们一样。前部(前 队)的商人没有智慧之故,就随着导师(导引)之语,而自没其身。婆罗门!诸有沙门、婆罗门之为精进而有智慧的,如有所言说,而承用其教言的话,就会长夜获安,有如那些后部(后队)的商人之有智慧之故,得以免除其危难。婆罗门!你现在宁可舍弃此恶见,不可长夜自增其苦恼。」 婆罗门说:「我始终不能舍弃我的见解的。假如有人来强谏我的话,只会生我之忿怒而已,终究不会舍弃我所见的。」 迦叶又说:「诸有智慧的人,以譬喻而得解,我现在当再为你引喻:在过去久远之前,有一个国土,其土因位于边疆,人民乃荒坏,这时有一个人,好喜养猪,曾到其它的空村,见有干粪,就自念而说:这个地方有丰富的粪便,我的猪豚很饥饿,现在当取草叶包裹这些干粪,戴在于头上回去为妙。于是,就去寻取草叶,裹粪而戴在于头上将回去,行至于中途时,不巧而逢遇天空降下大雨,粪汁因之而流 下来,至于脚跟,众人看见后,都说:『此人为狂人!粪涂为臭秽之物,假如为天晴时,尚且不应该戴在头上,何况是大雨当中,怎么可以戴在头上而行呢?』那个人却反而忿怒,逆骂詈言而说:『你们自己为愚痴的!你们不知我家的猪豚饥饿的情形,你们如知道的话,就不会说我为痴的了。』婆罗门!你现在宁可舍弃此恶见,不可执守迷惑,而长夜受苦。如那位痴子戴粪而行,受众人诃谏时,却反而起瞋骂,而说他人不知其猪豚饥饿。」婆罗门对迦叶说:「你们如说行善能生天,死后胜于生的话,你们就应当以刀自刎,或者饮毒而死,或者五缚其身体,自投于高岸,而现在却贪生而不能自杀,由此则知死后不胜于生的。」 迦叶又说:「诸有智慧的人,乃以譬喻而得解,我现当再为你引喻:往昔之时,在此斯波酰村里,有一位梵志,是一位耆旧长宿,年龄已到一百二十。他有二位妻妾,一位先有子,一位为刚怀娠。这时, 那位梵志不久之后,乃告命终。其大母(梵志的正室)之子,乃对其小母(梵志的妾妇)说:『所有的财宝,都尽应皈于我,你没有分的。』这时小母说:『你且小等待,须待我的分娠。假如生男的话,就应有一分财产,如果生女的话,您就自为她嫁娶,当得应有的财物的。』大母子殷勤再三的索财,小母也回答如初。大母子还是急迫不已,这时,那位小母就用利刀去自决其腹(割破其肚子),以便知道肚子之孕为男或为女。」 又对婆罗门说:「小母于今自杀,又害了其胎子,你这位婆罗门也是如是。既自杀身,又欲杀人。如沙门、婆罗门,精勤修善,具足了戒德,而久存于世间的话,就会多所饶益,天人都会获安。我现在最后为你引喻,当使你知道恶见之殃。往昔之时,在此斯波酰村里有二位伎人,乃善于弄丸(丸状树子作成的骰子),二人曾角斗(赌博)其伎,一人得胜。这时,不如(输的)人对得胜者说:『今日且停, 明天当再共试。』其不如人的,就归家中,取那戏丸,将毒药涂在其上,然后曝它而使其干。翌日则持此丸,诣于胜者之处,而对他说:『可以再来角伎。』就向前去共同伎戏(赌博)。首先即以毒丸(涂毒药之骰子)授与那位得胜者。那位得胜者即吞(吞对自己不利的骰子)。那位不如的人又授与毒丸,得胜者得此丸后,又随吞下去(吞下对于自己不利的骰子)。吞下后,其毒气乃在于身内转行,全身都战动(中毒而动)。这时,不如的人,就以偈骂詈而说: 吾以药涂丸 而汝吞不觉 小伖汝为吞 久后自当知 (我用药涂在于骰丸上,而你却吞下而不觉知为有毒。小伎!你却会吞骰子!久后自会知道哩!) 迦叶并对婆罗门说:「你现在应该快舍弃此恶见,不可再执迷,而自增其苦毒,有如那位伎人之吞毒而不自觉。」 这时,婆罗门白迦叶说:「尊者您最初 设那日月之喻时,我在于那个时候就已了解了。所以会和您往返问答,不随时而接受的原因,乃欲拜见迦叶您的辩才智慧,以便生牢固之信而已。我现在已信受,愿皈依迦叶您!」迦叶回答说:「你不可以皈依于我,应该如我所归依无上尊(指佛陀)那样,你应当皈依于佛。」婆罗门说:「不知所皈依的无上尊,现在在于何处?」迦叶回报说:「现在我师世尊,已灭度不久。」 婆罗门说:「世尊如在世时,则不管在远近,我当亲自去拜见,去皈依礼拜。现在听迦叶您说,如来已灭度,现在就皈依灭度的如来,以及法,和众僧。迦叶!且听许我在于正法当中为优婆塞!自今已后,尽形寿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欺人(不妄语)、不饮酒,我现当为一切,作大施(大布施供养)。」 迦叶对他说:「如果你宰杀众生,挝打僮仆(急推而鞭鞑人),去设布施大会的话,这就不是净福。又如硗确的薄地(贫 瘠之地),多生荆棘,即使在其中种植的话,必定没有所获那样,你如果宰杀众生,挝打僮仆,而去作布施大会,去布施那些邪见之众的话,这并不是净福。假如你举行大施,不杀害众生,不用杖楚(朴挞犯礼者的用具)去加在僮仆之身,而欢喜设会,而去布施清净之众的话,就罢获得大福利的。有如在良田里,随时种植的话,必定能获得果实那样的。」婆罗门说:「迦叶!自今以后,当会净施众僧,不会使其有断绝。」 这时,有一位少年的梵志,名叫摩头(摩头译为少年的梵志,其名为优多罗),立在于弊宿梵志的后面,弊宿就回顾而对他说:「我现在欲设一切的大施,你就去为我经营处分(设法筹妥)。」这时,年少的梵志听弊宿之言后,就去为他设法,去经营而大行布施后,曾作如是之语而说:「愿使弊宿今世、后世,都不获得福报。」 这时弊宿听说那位年轻的梵志去经营布 施后,曾作如是之语:「愿使弊宿在于今世与后世,都不获得果报。」就命梵志去对那位年轻之人说:「你是否有作如是之言吗?」回答说:「是的!实在曾经说过这种话。为甚么呢?因为现在所设的食物,乃为麄涩弊恶之物,而用此粗食去布施僧伽。假如用以示王,王尚且不能用手去暂向(不肯用手去触食物),更何况当会食它呢?现在所设之物,乃令人不可以喜乐,怎样能由之而得后世的净果报(广大的果报)呢?」 这时婆罗门又告诉那位年轻的梵志说:「从今以后,你就用我所食与所穿着的衣服,去布施众僧。」这时,梵志就承受教旨:用王所食,用王所穿着的衣服,去供养众僧。这时,婆罗门设此净施后,在其身坏命终之时,转生在于一下劣的天中(次于忉利天之天),年轻的梵志,替他经营布施大会的人,即在其身坏命终之后,往生于忉利天。 那个时候,弊宿婆罗门、年少的梵志, 以及斯婆酰婆罗门,和居士们,听童女迦叶所说,都欢喜奉行! 佛说长阿含经卷第七完
(八)散陀那经{八} 大意: 散陀那居士到乌暂婆利梵志女林(梵志之园),拜访尼俱陀梵志,及其五百名梵志弟子。在相互论议的场合时,梵志们曾对他夸言而说:欲论破佛陀之说,是件很容易之事。此事被佛陀以天耳听到,佛陀就前往他们所住的林中,去论破他们所修的苦行法。佛陀说苦行并不是解脱的道法,佛陀说净修五戒、十善,乃至四无量心,才是苦行之第一胜。佛陀又说解菩提,导众生于彼岸,使人解脱等事。是时因波旬(魔王)欲扰乱梵志们听佛说法的道心,佛陀不理他,就和散陀那居士离开 现场,而梵志们听佛说法后,即欢喜奉行! 大意:本经叙述散陀那居士在于乌暂婆利梵志女林,而诣尼俱陀梵志和五百梵志共为谈论之处时,梵志们曾对他说欲说破佛陀乃易如反掌之事。佛陀以天耳听到此事时,就诣于他们所处的林中,去说破他们所修的苦行法,并不是解脱的道法。佛陀乃阐述净修五戒、十善,乃至四无量心,为苦行的第一胜,也说明菩提,以导引众生至于彼岸等法。 像如是的经教,乃结集者的我们,都同样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罗阅祇(王舍城)的毗诃罗山(位于城东, 为王舍城周围的五山之一),在那七叶树的窟内(第一次结集乃在这里举行的),和大比丘众,一千二百五十人俱在。 这时,王舍城内有一位居士,名叫散陀那(和善优婆塞)。他乃好行游观,日日(每天)都出城外,而至于世尊之处。那个时候(有一天),那位居士,仰头观看太阳时,默默自念而说:如现在去观见佛陀的话,并不是时候。因为现在世尊必定是在静室,正入于三昧(禅定)而思惟真理之时,诸比丘众也同样的正在禅静之时,我现在宁可往诣乌暂婆利梵志女林(优昙婆罗林,为异学者之园)之中,须待太阳升高一些之时,当诣世尊之处,去礼敬问讯,并诣诸比丘之处,去致敬问讯。 这时,在梵志女林中,有一位梵志,名叫尼俱陀,和五百名梵志之子同止住在于那个林园里。当时,诸位梵志们都聚在于一处,都在放高声而作大论,然而都俱说遮道浊乱之言(无意义,没有法益等谈 话),都以此而终其日。或者在论国事,或者就是谈论战斗兵仗之事,或者论国家义和之事,或者论大臣及庶民之事,或者论车马游园林之事,或者论坐席、衣服、饮食、妇女之事,或者论山海龟鳖之事,唯有谈说像如是的这些遮道之论(对于学道之事来说,均为是背道而行的俗事),都是以这些谈论去度过其日子而已。 这时,那些梵志曾经遥见散陀那居士到这边来,就敕令其徒众,叫他们都应静默而说:「所以的缘故为何呢?因为那位沙门瞿昙的弟子现在从外边向这里来。在沙门瞿昙的白衣弟子中,这位是最上的人,他必定会来这里,所以你们应该要静默!」这时,诸梵志就依令而各自默然。 散陀那居士也就于此时到达梵志们之处,就向他们问讯后,退在一边坐下来。他对梵志们说:「我的师父世尊,乃常乐于闲静,不爱愦闹,不如你们与诸弟子们处在于人中,都高声大论,但说遮道无益之语啊!」 梵志就向居士说:「沙门瞿昙是否曾经和人共言论吗?众人由于如何而得以知道沙门有大智慧呢?你的师父常好独处在于边地,犹如瞎牛在吃草,而偏逐其所见的。你师也是像这情形一样,乃偏好独见,喜乐在于无人之处。你的师父如到这里来的话,我们当会称他为瞎牛。他常自说他自己有大智慧,然而我乃用一言就可以使他穷竭,能使他默然无语,有如龟之藏六(龟的四脚头尾都缩入其壳内,这样可以保持没有甚么灾患。)我乃以一箭射中他,使他没有逃逸之处!」 那时,世尊正在闲静室,世尊用天耳听到梵志居士之作如是之论,就出七叶树窟,往诣乌暂婆利梵志女林。这时,那位梵志遥见佛陀到这边来,就敕诸弟子说:「你们应静默!因为瞿昙沙门欲到这里来。你们慎勿起迎、恭敬礼拜,也不可以请其坐。就取一别座,给他,随他去坐就成了。他如果坐下来后,你们就应当问他:沙门瞿昙!你从本来,到底是用甚么 法去教训你的弟子,叫他们得安隐之处,叫他们净修梵行的呢?」 那时,世尊已渐至于那个林园,这时,那位梵志却不知怎样的自己站起来,而去渐迎世尊,而作如是之语:「善来!瞿昙!善来!沙门!很久不相见了,今天是由于甚么因缘而到于此地的呢?(被甚么风把你吹来的呢?)可以在前面小座!」那时,世尊即就其座、曾经熙怡(欣悦的样子)而笑,默默的自念而说:这些诸位愚人,都不能自专,先立要令(要旨),竟不能全(佛未来时,说甚么要以一语道破佛法,以一箭可以射中,使佛不能逃避,而佛来时,却这样的谦逊起来?为甚么言行不一致呢?)所以会这样的原因,乃是佛的神力使他的恶心自然的败坏的! 这时,散陀那居士即礼拜世尊的双足,然后在于一边而坐。尼俱陀梵志问讯佛陀后,也坐在于一边,他白佛说:「沙门瞿昙!从本以来,是用甚么法教去训诲你的弟子,使其得安隐之处,使其净修梵行的 呢?」世尊告诉他说:「且止!梵志!我法乃很深广,从本以来,教诲诸弟子,而得安隐之处,而净修梵行,并不是你所能及的。」又告诉梵志说:「就是你的师父,以及你的弟子所行的道法,有清净的,也有不清净的,我都统统能尽说的。」 这时,五百位梵志的弟子们,各各都举出声音,自己相互而说:「瞿昙沙门有大的威势,有大的神力(神通变化之力),他问己义,乃开他义(他人问他的教义,他却抑制自己的教义,而反问他人的教义,也就是以他人的教义为论议。)」 这时,尼俱陀梵志白佛说:「善哉!瞿昙!愿您分别此义(请开示)。」佛陀告诉梵志说:「谛听!谛听!当会为你阐说。」梵志回答说:「愿乐欲闻。」(很欢喜听您的教法。) 佛陀告诉梵志说:「你所行的都是卑陋之法,如离服(不穿衣服)而裸形(裸体),而用手去障蔽,不受瓨食(不从瓶 口去取食物),不受盂食(不从碗,或皿去取食物),不受两壁中间食(不从阈的内侧去取食物),不受二人中间食(二人正在受用食则不取),不受两刀中间食(两杖中间的食物即不取),不受两盂中间食(不取置在乳钵内的食物),不受共食家食(不受共俱而食的食物),不受怀妊家食,看见狗在其门前,就不受其食,不受多蝇之家之食,不受邀请之食,他言先识,就不受其食;不食鱼类,不食肉类,不饮酒,不食两器的食物,一餐一咽,乃至七餐而止,受人的益食,不过七益,或者一日一食,或者二日、三日、四日、五日、六日、七日而一食,或者又食菜,或者又食莠(秽杂之草),或者食饭汁,或者食糜米,或者食稴稻,或者食牛粪,或者食鹿粪,或者食树根、枝叶、果实,或者食自落之果实。 或者被衣,或者披莎衣,或者穿树皮,或者以草襜身,或者穿鹿皮,或者留头发,或者被毛编,或者着冢间之衣,或者 有常举手的,或者不坐床席,或者有常蹲的,或者有剃发而留髦须的,或者有卧在于荆棘的,或者有卧在于果蓏之上的,或者裸形而卧在于牛粪之上的,或者一日浴三次,或者有一夜浴三次,用算不尽的众苦,去苦役此身体(以上都以苦行为主而修的行)。你的意见如何呢?尼俱陀!像如此的修行者,可以名叫净法吗?」梵志回答说:「此法乃为清净,并不是不清净之法。」 佛陀告诉梵志说:「你说这些法为清净之法,我应当在于你所谓的净法中,阐说有垢秽之事。」梵志说:「善哉!瞿昙!请您随便讲说,我很乐意听您所讲的!」 佛陀告诉梵志说:「那些苦行的人,都常自计念而说:我行如此(指其苦行为优胜),当得供养恭敬礼事。这乃是垢秽之事(会妄惑净心,为污染的秽法,也就是带有烦恼之法。)那些苦行的人,得人的供养后,乐着坚固,爱染而不舍弃,不晓得远离,不知道出要(不知出离生死的要 道),这就是其垢秽(烦恼法)。那些苦行的人,遥见人来之时,就会和人一同坐禅,假如没有人时,就随意坐卧,这就是垢秽。那些苦行的人,听他人所说的正义,却不肯印可(不认为是对的),这就是其垢秽。那些苦行的人。他人有正问,却悋而不回答,这就是其垢秽。那些苦行的人,假若看见有人供养沙门、婆罗门时,就会诃责而喝上,这就是其垢秽。那些苦行的人,如看见沙门、婆罗门食更生之物的话,就会呵责人,这就是其垢秽。那些苦行的人,有不净食,则不肯施人,如有净食的话,就贪着而自食,不见自己的过错,不知出要,这就是其垢秽。那些苦行的人,都自称自己为善,而毁呰他人,这就是其垢秽。 那些苦行的人,会为杀生、偷盗、邪淫、两舌、恶口、妄言、绮语、贪取、嫉妒、邪见等颠倒之法(有时仍会行十恶业,并不是苦行就不犯规),这就是其垢秽。那些苦行的人,会懈堕而喜于忘,不 修习禅定,没有智慧,犹如禽兽那样的不知在作甚么?这就是其垢秽。那些苦行的人,会起贡高、憍慢(自视为胜,他人为劣之心,五上分结之一)、慢、增上慢(未得谓得,未证谓证的慢心),这就是其垢秽。那些苦行的人,没有信义,也没有反复(不反悔),不修持净戒,不能精勤而受人的训诲,都常和那些恶人为伴党,都作恶不知休止,这就是其垢秽。那些苦行的人,都多怀瞋恨心,喜好做巧弄伪,自怙(自恃)自己的见解,爱好求人的长短,恒怀邪见(拨无因果),和边见(执常、执断、都偏于一边的见解)俱在,这就是其垢秽。你的意见如何呢?尼俱陀!像如是的行为的话,可以说是清净与否呢?」 回答说:「是不清净的,并不是清净的。」佛陀说:「我现在当会在于你的垢秽法里面,更说清净没有垢秽之法。」梵志说:「唯愿阐说!」 佛陀说:「那些苦行的人,并不自计 念:我的修行乃为如是(指很用功),当会得到他人的供养、恭敬、礼事,这就是苦行者的无垢法(没有烦恼,没有垢秽的清净法。虽为用功修持,也不思念人的恭敬)。那些苦行的人,得人的供养后,其心不会贪着,晓知远离,知道出要之法,这就是苦行者的无垢法。那些苦行的人,坐禅均有常法,不管是有人,或者是没有人在那里,都不会有不同(坐禅不是坐给人看的,是为自己的功行。故都有一定的常法)。这就是苦行者的无垢法。那些苦行的人,听说他人的正义,就欢喜而印可(承认其功德),这就是苦行者的无垢法。那些苦行的人,他人向其正问(问的有理),就为人欢喜解说,这就是苦行者的离垢法。那些苦行的人,如果看见有人供养沙门、婆罗门的话,就会代其欢喜,而不会呵止人,这就是苦行者的离垢法。那些苦行的人,如果看见沙门、婆罗门食更生之物时,也不会呵责他,这就是苦行者的离垢法。那些苦行的人,有不净食 时,其心也不会悋惜;如有净食的话,也不会染者,都能反见自己的过咎,而知出要之法,这就是苦行者的离垢法。那些苦行的人,并不称誉自己,也不毁废他人。这就是苦行者的离垢法。那些苦行的人,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两舌、不恶口、不妄言、不绮语、不贪取、不嫉妒、不邪见(以上为十善业),这就是苦行者的离垢法。 那些苦行的人,乃精勤而不忘,好习禅坐的功行,多于修习智慧,不会如兽之愚痴,这就是苦行者的离垢法。那些苦行的人,不起贡高,不憍慢,不自大(不增上慢),这就是苦行者的离垢法,那些苦行的人,常怀信义,都修反复之行(忏悔之法),能持守净戒,勤受人家的训诲,常和善人作为伴党,而积善不已,这就是苦行者的离垢法。那些苦行的人,不怀瞋恨,不作巧伪,不恃怙自己的见解,不求他人之短,不怀邪见,也没有边见,这就是苦行者的离垢法。你的意见如何呢?梵 志!像如是的苦行的话,是否为清净离垢之法吗?」 回答说:「如是!这实在是清净离垢之法的。」梵志又白佛说:「齐于此苦行(这种范围的苦行),是否名叫第一,名叫坚固之行吗?(得第一、得真实之行吗?)」佛陀说:「未也,始是皮耳(还不是,还是刚起步,如树之外皮而已。对于最上位来说,是属于开始,对于真实位来说,是属于树皮的程度)。」梵志说:「愿说树节!」(节为禁制,也就是由树皮而进行到树的核心的修行阶梯)。佛陀告诉梵志说:「您应当善听!我现在当会为你说。」梵志说:「唯然!愿乐欲闻!」 佛陀说:「梵志!那些苦行的人,自己不杀生、不教人杀生。自己不偷盗、不教人偷盗、自己不邪淫,不教人邪淫。自己不妄语,也不教人去说妄语(四禁制)。他也以慈心而遍满于一方,其它的各方也同样的以慈心遍满。其慈心广大,没有其 他之第二可比类,而为无量,而没有结恨,而遍满于世间(都以慈,而没有怨)。心以悲与喜与舍,也同样的道理。能齐于此苦行,名叫树节。」(慈悲喜舍四无量心)。 梵志白佛说:「愿说苦行坚固之义!」佛陀告诉梵志说:「谛听!谛听!我当会为你解说。」梵志说:「唯然!世尊!愿乐欲闻。」(是的!世尊!我很乐意听佛的阐说。) 佛陀说:「那些苦行的人,自己不杀生,也教人不可杀生。自己不偷盗,也教人不可以偷盗。自己不邪淫,也教人不可以邪淫。自己不妄语,也教人不可以妄语。他乃以慈心遍满于一方,遍满于其余的他方,也是同样的。其慈心乃广大,无二而无量,没有结恨,而遍满于世间。其悲心、喜心、舍心,也是同样的道理。那些苦行的人,自己识知往昔之无数劫前之事,过去一生、二生,乃至于无数生,其中国土的成败,劫数的始终,都尽见尽 知。同时又能自己见知如下之事:我曾经出生为那些种姓,为如是的名字,食如是这般的饮食,有如是的寿命,如是所受的苦乐,从彼处而转生于此处,从此处而转生于彼处。像如是的尽能忆起无数劫之事。这就是,梵志!就是那些苦行者的牢固无坏!」 梵志白佛说:「甚么为之第一呢?」佛陀说:「梵志!谛听!谛听!我当会为你解说。」梵志说:「唯然!世尊!愿乐欲闻!」 佛陀说:「那些苦行的人,自己不杀生,也教人不可以杀生。自己不偷盗,也教人不可以偷盗。自己不邪淫,也教人不可以邪淫。自己不妄语,也教人不可打欺诳人的妄语。他乃以慈心遍满于一方,其余之他方,也同样的遍满。其慈心广大,无二无量,没有结恨,而遍满于世间。悲心、喜心、舍心,也同样的道理。那些苦行的人,自己能识知往昔无数劫之事,如一生、二生,乃至于无数生的那些国土的 成败,劫数的终始,都能尽见尽知。又能自知白见如下之事:我曾经转生于那种姓族的家庭,为如是的名字,食如是的饮食,有如是的寿命,像如是的所经过的苦乐,从那个地方转生于此地方,从此地方又转生于那个地方等,像如是的,都能尽忆起无数劫前以来之事。他能以天眼净观众生之类,众生之死在于此,而转生于彼,其颜色的好丑,由善恶业而所趣的地方,随行业之所堕处,都能尽见尽知。又能知道众生之身行不善,口行不善,意行不善,诽谤贤圣,信邪倒之见,其身坏命终之后,堕入于三恶道(地狱、饿鬼、畜生)等事。或者有众生,其身行善,口与意也行善,都不诽谤贤圣,见正信行(正见正信之行),在其身坏命终之后,往生于天、人当中等事。那些行者都能天眼清净,而观见众生,乃至他们的随行所堕之事,都没有不见知,这就是苦行的第一优胜的。」 佛陀又告诉梵志说:「在这些法当中, 又有优胜的,我都常说此法去化度诸声闻,他们都以此法而行梵行!」这时,五百名梵志的弟子,都各大举声(都发出高大的声音),大家自相谓言:「现在观察世尊,发见世尊为最尊最上,我师乃不及于世尊。」 这时,那位散陀那居士对梵志说:「你从来自己说:『瞿昙如果到这里来的话,我们应当要称他叫做瞎牛。』世尊现在来在这里,你为甚么不称世尊为瞎牛呢?再者,你刚才说:『当用一言,去困穷那位瞿昙,能使他默然无语,好像龟之藏六那样(头尾四脚都缩入其壳内)。你说可以无患,而能用一箭去射中,使他没有逃避之处。』你现在为甚么不用你的一言,去穷困如来呢?」 佛陀乃问梵志说:「你能忆记刚才曾经说过这种话吗?」回答说:「实在说过。」佛陀告诉梵志说:「你是否不从先宿的梵志之处,听闻诸佛、如来,乃独处于山林,乐于闲静之处,如我今天乐于闲 居,不如你们之法之那种乐于愦闹,而说无益于修行之事,以过终日吗?」梵志回答说:「听到过去的诸佛乃乐于闲静,独处于山林,有如今天的世尊那样,不如我们之法之乐于愦闹,说无益之事,以终于日呢?」 佛陀又告诉梵志说:「你岂不念:瞿昙沙门能说菩提(道,为觉者所证的真理),自己能调伏自己,也能调伏他人。自己得止息,也能使人得止息。自己能渡至彼岸,也能渡人至于彼岸。自得解脱,也能解脱他人。自己得灭度(寂灭,涅盘,佛法最高的境界),也能灭度他人等事吗?」 这时,那位梵患,乃从他的座位站起,到佛前,头面向佛作礼,双手扪摩佛足,自称自己之名而说:「我是尼俱陀梵志!我是尼俱陀梵志!现在要自归依,而礼拜在世尊的双足下。」佛陀告诉梵志说:「止!止!且住!我要使你的心能知解,那时,便可以来礼敬。」这时,那位梵志 就重新礼佛双足,然后退在一边而坐。 佛陀告诉梵志说:「你是否认为佛陀乃为了利养才为人说法的吗?千万不可以起此心!如果有利养的话,就尽施给你。我所说之法,乃为微妙第一之法,都是为了灭除不善,增益善法的!」又告诉梵志说:「你是否认为佛陀乃为了名称(称誉),为了被人尊重之故,为了为导首(领导人物)之故,为了眷属(为多诸徒众)之故,为了大众(为得大众的赞仰)之故,才为人说法的吗?千万不可生起这种心!现在你的眷属,都尽属于你。我所说之法,乃为了灭除不善,乃为了增长善法的。」又告诉梵志说:「你是否认为佛陀乃以你放置在于不善聚,在于黑冥聚之中吗?千万不可生起此种心!诸不善聚,以及黑冥聚,你但舍弃,我自会为你说善净之法的。」 又告诉梵志说:「你是否认为佛陀乃黜(绝、退)你在于善法聚、清白聚吗?千万不可以起这种心!你但在(尽可)于善 法聚、清白聚中,精勤修行,我自会为你说善净法,为你灭除不善之行,使你增益善法。」 那个时候,五百名梵志的弟子,都端心正意(诚心诚意)的听佛所说。这时,魔王波旬(为恶魔波旬的音译,为障碍学佛之人的道行的鬼神)曾作如是之念:此五百名梵志的弟子,现在都端心正意的从佛听法,我现在宁可去破坏他们之心。那时,恶魔就用其自己的大力,去坏乱大众之心。那个时候,世尊就告诉散陀那说:「此五百位梵志的弟子,乃端心正意的从我听法,天魔波旬却来坏乱其心。现在我欲回去,你可以一同回去。」那时,世尊即用右手接散陀那居士,放置在其手掌中,就乘虚空而归去。 这时,散陀那居士,和尼俱陀梵志,以及五百位梵志的弟子,听佛所说,都欢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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