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铁匠铺
历史档案书摘与小说

杂阿含经译注

历史档案 · 保留原帖文字 · 2733 条回复

一一六九、琴经:本经叙述佛陀以琴作喻,告诸比丘:诸行无常,当作如是平等正智,如实而观察。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拘睒弥国的瞿师罗园。 那时,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如果有比丘、比丘尼,由于眼而攀识色境的因缘,而生的,不管是欲,或者是贪,或者是昵(亲近),或者是念,或者是决定着处的话,则应对于诸心,善自防护。为甚么呢?因为这些均为是恐畏之道,为有碍、有难。此乃为恶人所依,而不是善人所依之道,因此之故,应自防护。耳、鼻、舌、身、意,也是如是。譬如田夫,虽然有好的田苗,但是其守田的人,如果懒惰放逸的话,则在栏内之牛,也会出来把它噉食一样,愚痴的凡夫,也是如是。六触入处,……乃至放逸,也是如此。 如果有好的田苗,其守田的人,其心不放逸的话,则栏内之牛不会随便出来把它食噉。假如牛欲侵入田时,都会悉数被驱逐而出。所谓若心、若意、若识,多闻的圣弟子,对于五欲的功德,都应善自摄护,尽心令灭。如果有好的田苗,其守护田的人,并不自放逸的话,则栏牛如入田境时,就以左手牵鼻,右手执杖,遍身搥打,驱逐其出离其田。诸比丘们!你们的意见如何呢?那匹牛遭遇苦痛后,由于村而至于宅,由宅而至于村,又再会如前之经过而去食田苗吗?」大众回答说:「弗也,世尊!」 佛陀乃加以解释说:「为甚么呢?因为会记忆先前进入田时遭遇捶杖之苦痛之故。像如是的,比丘们!若心、若意、若识,多闻的圣弟子,对于六触入处,应该极生厌离、恐怖,内心安住,制令于一意! 诸比丘们!在于过去世时,有一位国王曾听闻未曾有的良好的弹琴之声,因之而极生爱乐,耽湎染着,就垂问诸大臣们说:『这是由于甚么而发出的声音?令人非常可意爱乐呢?』大臣回答说:『这是琴的声音。』国王对大臣说:『去拿那声音来。』大臣受命,就去取琴来,白王而说:『大王!此是琴,会作好声的。』王对大臣说:『我不用琴。你就取那刚才听到的可爱的声音来。』大臣回答说:『像如此之声,乃有众多的诸具。所谓有柄、有槽、有丽(附着)、有弦、有皮。而由有善巧方便之人弹它,得众具的因缘,乃成为音声,并不是不得众具而会有音声的。刚才所闻之声,久已过去,转亦尽灭,不可以把它持来。』 那时,大王作如是之言:『咄!为甚么要此虚伪之物去作呢?世间之琴,乃为虚伪之物,而使世人耽湎染着!你现在将它拿去,把它一片一片的析玻,然后弃于十方。』大臣就受命,就把琴析为百分,而弃置于处处。像如是的,比丘们!不管是色或者是受、是想、是思、是欲,知此诸法为无常,是有为,都由于心的因缘而生的,而便说言:『是我、我所』。然而他在于异时,则一切悉无。诸比丘们!应该作如是平等正智,如实的观察!」 佛说此经后,诸比丘们,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七○、癞疮经:本经叙述愚痴的凡夫如癞患者之入茅萩中。着于色而起瞋恚,而流出恶声。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拘睒弥国的瞿师罗园。 那时,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如罹患癞病之人,其四体被疮缠坏,此时入于茅萩里面,则会被诸刺叶的针刺所伤害,而倍增苦痛的。像如是的,愚痴的凡夫,其以六触入处,而受诸苦痛的情形,也是如是。如那位癞病之人,被草叶的针刺所伤,脓血流出那样,像如是愚痴的凡夫,其性弊暴,被六触入处所触,就会生起瞋恚,其恶声会由之而流出,有如那位罹患癞病之人那样。为甚么呢?因为愚痴无闻的凡夫,其心有癞疮之故。 我现在将说律仪(善护)与不律仪(不防护)之法。甚么叫做律仪?甚么叫做不律仪呢?愚痴无闻的凡夫,眼根看见色境后,对于可怀念之色境,就会起贪着,对于不可怀念的色境,则会生起瞋恚。对于那次第,随之而生众多的觉想,而相续不断。可是都不自见其过患。假如看见其过患,也不能把它除灭。耳、鼻、舌、身、意,也是如是。比丘们!这名叫做不律仪。 甚么叫做律仪呢?多闻的圣弟子,其眼根看见色境时,对于可怀念的色境,不会生起贪欲之想,对于不可怀念的色境时,不会生起瞋恚之想。次第不起众多的觉想,而相续而住,而能见色境之过患。看见其过患后,则能舍离。耳、鼻、舌、身、意,也是如是,这名叫做律仪。」 佛说此经后,诸比丘们,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七一、六种众生经:本经叙述佛陀以六种众生为喻,劝诸比丘勤于修习,多住于身念处。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拘睒弥国的擢师罗园。 那时,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喻如士夫,游戏在于空宅里面时,得六种的众生那样。第一种就是得狗。就把狗执捉而系着在于一处。其次得鸟,又次得毒蛇,再次得野干,复次得失收摩罗(鳄鱼),最后次得猕猴。得到这些众生时,统统把牠缚在于一处。那只狗,喜乐入于村,那只鸟,却常欲飞于空中。那条蛇,常欲进入穴内。那匹野干,乃乐向于冢间。那条失收摩罗,乃长欲入于海中。那猕猴,则欲入于山林。将此六种众生统统系缚在于一处,而牠们所喜乐的都不同,各各都嗜欲到合乎自己所安隐之处,各各都不喜乐于其它的地方。然而都被系缚之故,虽然各各都用其力,向着所喜乐之处,可是都不能脱离。 像如是的,六根的种种境界,各各都自求所喜乐的境界,而不喜乐于其余的境界。如眼根乃常求可爱之色,对于不可意(不适意)的色,就会生讨厌。耳根即常求可意之声,不可意之声,就会生厌烦。鼻根乃常求可意之香,对于不可意之香,就会生讨厌。舌根为常求可意之味,对于不可意之味,就会生厌。身根常求可意之触,对于不可意之触,就会生厌嫌。至于意根,乃常求可意之法,对于不可意之法,就会生其厌。此六种之根之种种的行处,种种的境界,各各都不求异根的境界。此六种之根,其有力的,则堪能自在,随觉其境界。如那士夫系缚六种众生,在于其坚柱时,虽然各个都出尽其力,随意 而去,然而都在那里往反,而至于疲极。因为被绳系缚之故,终皈还是依在于柱子里。 诸比丘们!我说此譬喻,乃欲为你们显示其义的。所谓六种众生,乃譬谕六根。坚柱,则譬喻为身念处。假若善于修习身念处的话,面对可念与不可念之色时,见可爱之色,则不生执着,见不可爱之色时,也不可以生厌。耳之与声,鼻之与香,舌之与味,身之与触,意之与法等,如对于可意之法等时,则不求欲,对于不可意之法时,也不生厌。因此之故,比丘们!当勤修习,多住于身念处。」 佛说此经后,诸比丘们,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七二、毒蛇经:本经叙述佛以毒蛇作喻,劝诸比丘当精勤于禅思,慎勿放逸。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拘睒弥国的瞿师罗园。 那时,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譬如有四只玩蛇,都非常的凶恶毒虐,而把牠们都盛在于同一箧中。那时,有一位士夫,很聪明而不愚,而有智慧。都求乐而厌苦,求生而厌死。这时,另有一位士夫对那一位士夫说:『你现在取出盛在于此箧里的毒蛇,将牠们摩拭、洗浴,恩亲、养食,按时出内(入)。如这四毒蛇,脱(或者)有恼怒的话,或者会杀害你,或者会使你近于死亡(要处罚你)。因此,你当善于防护。那时,士夫就恐怖而会驰走。『忽有五位怨敌,拔刀而随逐在于后面,要求欲杀害你,你就应当防护。』那时,士夫,因为 恐畏四毒蛇,以及五位拔刀的怨敌之故,就驱驰而走。 那人又对他说:『士夫!里面有六贼,正在随逐而伺你之隙,如得其机,便当杀你,你当防护。』那时,士夫,因怖畏四毒蛇、五拔刀的怨贼,内里的六恶贼,空村里的群贼,就又驰走。在道路跑走时,忽然到了有一大河之边,河中之水非常的浚急。但见此岸里有种种的怖畏之事,而一看彼岸时,则发觉为一安隐快乐,清凉无畏的样子。然而却没有桥,也没有船可渡而得以到了彼岸。就作此思惟:『我应取诸草木,把它缚束而成为筏,以手足而方便(努力),而渡到彼岸为是。』作此念后,就去拾取草木,依在于岸傍,缚束那些草木成为舟筏,而以手足,方便的截断水流,而横渡过去。 像如是的,那位士夫,得以脱免四毒蛇、五拔刀怨敌、六内恶贼之伤害。又得以脱离空村里的群贼,而渡过浚流,离开此岸的种种怖畏,得至彼岸,而至于安隐快乐。我所说的此譬喻,现在当解其义:比丘们!所谓箧,乃譬喻你们此身上之色的粗的四大。四大所造的父母的精血之体,为秽污,须靠食物,而得以长养,也须不时的沐浴,以及须穿衣服,是无常,会变坏,为危脆之法。毒蛇就是譬喻地界、水界、火界、风界之四大。地界如果有诤执时,就会令你身死,或者近于死亡,水、火、风之诤,也是如此。五位拔刀之怨敌,则譬喻为五受阴。六内贼就是譬喻六爱喜。空村乃譬喻为六内入。 善男子!观察眼入处时,就会发觉是无常变坏的,执持眼根者,也是无常虚伪之法。耳、鼻、舌、身、意等入处,也是如此。 空村里会有群贼之出现,就是譬喻为外六入处。眼根都被外面的可意、不可意之色境所毁害,耳被声害,鼻被香害,舌被味害,身被触害,意被可意、不可意等法所毁害。 浚流乃譬喻为欲流、有流。见流、无明流等四流。河则譬喻为欲 爱、色爱、无色爱等三爱。此岸有很多的恐怖,就是譬喻有身。彼岸乃非常的安乐,就是譬喻为无余的涅盘。筏乃譬喻为八正道。以手足去方便,截流而渡,则譬喻为精进勇猛而到彼岸。至于婆罗门的住处,则譬喻为如来、应、等正觉。 像如是的,比丘们!大师乃以慈悲去安慰弟子,为他所作的工作。我现在已这样的作过,你们现在也应作应所作之事。所谓在于空闲之处,或树下,或清净的房舍,敷草为座。或者在露地露天之处、冢间,或者远离闹杂,于边际而坐。此时,要精勤禅思,慎勿放逸,不可使后悔而抱恨!这就是我的教授之法!」 佛说此经后,诸比丘们,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七三、苦法经:应认一切苦的真相,不着于五欲,正念正知而善护律仪。则如恒河东流而得证涅盘。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拘睒弥国的擢师罗园。 那时,世尊告诉诸比丘们:「多闻的圣弟子,对于一切苦之法、之集、之灭、之味、之患、之离,应如实而知见,应观察五欲,犹如火坑。像如是的观察五欲后,则对于五欲之贪,五欲之受,五欲之念,五欲之着等,不会永远盖覆吾人之心。会知其欲心之行处与住处,而自会防闭。将欲心的行处、住处,逆反而防闭后,就会随其行处、住处,而那些世间之贪、忧,恶不善之法,不会再漏其心(不会起烦恼)。 甚么叫做多闻的圣弟子,对于一切的苦法,苦之集、苦之灭、苦之味、苦之患、菩之离,能如实而知见呢?多闻的圣弟子对于此苦圣谛,能如实而知,对于此苦之集圣谛,此苦之灭圣谛,此苦之灭道迹圣谛,能如实而知,就名叫做多闻的圣弟子对于一切苦之法,苦之集,苦之灭,苦之味,苦之患,苦之离,能如实而知见。 甚么叫做多闻的圣弟子,观见五欲,有如火坑,……乃至世间之贪、忧,恶不善之法,不能永远覆其心呢?譬喻附近的一聚落,其边际有一深坑,坑内满盛热火,而没有�焰。这时,有一位士夫,因为不愚不痴,是一聪明黠慧的人,喜乐于安乐,而讨厌苦恼,喜乐生,而厌恶死。他曾作此念:『这里有火坑,里面都盛满热火,我如果堕入其中的话,必定会死亡无疑。』就对于那个地方生远离、思远离、欲远离。像如是的多闻的圣弟子,观见五欲,有如火坑,……乃至世间贪、忧,恶不善之法,永远不会覆其心。如对于其行处、住处,都逆防逆知,……乃至世间的贪、忧,恶不善之法,都不会漏其心。 譬如聚落之边际,有 林,有的都是棘刺。这时,有一位士夫进入于该林中,因为有其工作之故。他自进入林内后,曾看见前后、左右、上下,都有棘刺。那时,那位士夫就以正念(注意)而行,以正念来去,以正念明目,以正念端视,以正念屈身。为甚么呢?因为不使锐利的棘刺伤坏身体之故。多闻的圣弟子也是如是。如果依于聚落城邑而住,在于朝晨,着衣持钵,入村去乞食时,善护其身,善执其心,以正念而安住,以正念而行,以正念明目,以正受观察。为甚么呢?因为不使利刺损伤圣法与律之故。 甚么叫做利刺会损伤圣法与律呢?所谓可意爱念之色,就名叫做利刺会伤损圣法与律。甚么是可意爱念之色,会伤损圣法与律呢?所谓五欲的功德,由于眼根而认识色境,而生爱念,而长养欲乐。由于耳 根认识声境,鼻根认识香境,舌根认识味境,身根认识触境,而生爱念,而长养欲乐,就名叫做可爱念之色,会损伤圣法与律,就名叫做多闻的圣弟子之所行处、所住处,逆防逆知,……乃至不使世间的贪、忧、不善之法,以漏其心。 或者有时多闻的圣弟子,失去了正念,而生恶不善之觉,而长养欲,长养恚、长养痴的话,则此钝根的多闻的圣弟子,虽然起苦之集,苦之灭,但是却会被贪欲覆其心。喻如铁丸,把它烧成为极热时,虽用少许之水去洒它,也就寻即干消一样(指少水难灭焰)。像如是的,多闻的圣弟子,如为钝根之生念,寻即消灭的情形也是如此。 其次,多闻的圣弟子,应如是而行,如是而住。不管是国王,或大臣,如果亲自诣其所,以俸禄招请你而说:『你这位男子!何用(那里用得到)剃发,而执持瓦器,而身着袈裟,家家去乞食作甚么呢?不如安慰而服顺五欲之乐,在于家庭里,行施作福为好!」到底如何呢?比丘们!多闻的圣弟子,如遇国王、大臣、诸亲、檀越(施主)等人,招请你以俸禄时。你当还戒,而退减与否呢?」 大众回答说:「弗也,世尊!为甚么呢?因为多闻的圣弟子,对于一切苦之法,苦之集,苦之灭,苦之味,苦之患,苦之离,都能如实而知,如实而见之故。大众观见火坑,都譬喻为五欲,……乃至世间的贪、忧,恶不善之法,永不会覆其心,其行处、住处,都逆防逆知,乃至世间之贪、忧,恶不善之法,都不会漏其心。这种弟子,或又会被国王、大臣、亲族们,以俸禄招请时,而还戒退灭,是没有这道理的!」 佛陀告诉诸比丘们说:「善哉!善哉!那些多闻的圣弟子们,其心都于长夜临趣,流注、浚输,而向于远离,向于离欲,对于涅盘,寂 静而舍离一切,只喜乐于涅盘。对于有漏之处,能寂灭而清凉。因此,如果被国王、长者、亲族们,有所招请时,会还戒而退减,是没有这道理的!因为已知为多余,已知会得大苦之故。 以譬喻来说:恒河乃长夜临趣,流注浚输于东方。然而多众断截,欲使它临趣,流注、浚输于西方,宁可得以达到吗?」 大众回答说:「不可能的,世尊!为甚么呢?因为洹号水乃长夜流注于东方,而欲使其西流,乃不能达成的一件事,那些诸大众们,乃徒劳辛苦耳!像如是的多闻的圣弟子们,长夜临趣,流注浚输,都向于远离,……乃至欲令其退减,是不会有之事,是徒劳辛苦耳!」 佛说此经后,诸比丘们,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七四、流树经:本经叙述佛陀以流树作喻,为诸比丘说不着于六内入处、六外入处,至涅盘之道。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阿毘阇,恒水之边。 那时,有一位比丘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在一边,而白佛说:「善哉!世尊!请为我说法,我听法后,会独自在于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而住。会思惟如下之事:『所以族姓子,剃除须发,由于正信,而为非家,而出家学道。向于上而增修梵行,而至于见法,自知已作证。所谓: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那时,世尊正在观察恒水,曾看见洹号水中有一棵大树,随着水流而流下来,就告诉那位比丘说:「你看见此恒水里面之大树流下来 吗?」比丘回答说:「已经看见,世尊!」 佛陀告诉比丘说:「此大树不着于此岸,也不着于彼岸,不沉在于水底,不阂(障、停)于洲渚,不入于洄澓里。人也不去执取,非人也不去执取,又不腐败。那么,当其随着水流,而顺趣,而流注浚输至于大海与否吗?」比丘白佛说:「如是,世尊!」 佛陀说:「比丘也是如此。也不着于此岸,不着于彼岸,不沉于水底,不阂停在洲渚,不入于洄澓里。人也不去执取,非人也不去执取,又不腐败。当会随着水流而临趣,而流注、浚输于涅盘。」 比丘白佛说:「甚么叫做此岸?甚么叫做彼岸?甚么叫做沉没?甚么叫做洲渚?甚么叫做洄澓?甚么叫做人去执取?甚么叫做非人去执取?甚么叫做腐败呢?善哉!世尊!愿为我广说。我听法后,当会独自一人在于静处,专精去思惟,而住于不放逸,……乃至自知不受后有。」 佛陀告诉比丘说:「此岸,就是所谓内六入处。彼岸,为之六外入处。人去执取,则犹如有一人习近于俗人,以及出家人。他们或者是喜,或者是忧,或者是苦,或者是乐,各各所作的均类同,都同样的始终相随,就名叫做人取。非人取者:犹如有人,愿修梵行,而发愿说:『我今持戒、苦行,修诸梵行,当会往生于在处。』在处就是天上,就名叫做非人取。洄澓就是:犹如有人,已还戒退转之意。腐败则喻为犯戒而行恶不善之法,因之而腐败,而寡闻。犹如莠稗(似稻而非稻),也如吹贝之声(贝声似海浪之音,而非浪声)。不是沙门而为沙门之像,不是梵行而为梵行之相。像如是的,比丘啊!这名叫做不着于此岸、彼岸,……乃至浚输涅盘。 那时,那位比丘,听佛所说,欢喜而随喜,作礼后离去。 这时,那位比丘,独自于一静处,思惟佛陀所说的被水所流之大树 之经教,……乃至自知不受后有,而得阿罗汉果。 那时,有一位牧牛之人,名叫做难屠,在离开佛陀不远之处。正执杖在牧牛。那位比丘离去后,曾诣世尊之所,稽首礼足,退在于一边而住。他白佛说:「世尊!我现在堪能不着于此岸,也不着于彼岸,不沉没,不滞于洲渚,不是人所执取,不是非人之执取,不入于洄澓,也不腐败。我得在于世尊的正法与律当中出家,修习梵行与否呢?」 佛陀告诉牧牛者说:「你送牛还给你的主人吗?」牧牛的人说:「诸牛当中,都有犊牛(牛子),自能归去,不须要我送回。但愿听许我的出家学道。」 佛陀告诉牧牛者说:「牛虽能还家,但是你现在已受人的衣食(被人雇用,拿人的薪水),故应还报你家的主人。」这时,牧牛者听佛之教言后,欢喜而随喜,作礼后离去。 那时,尊者舍利弗在此会中,俟牧牛者回去后不久,曾白佛而说:「世尊!难屠牧牛者愿求出家,世尊为甚么缘故,叫他回家去呢?」 佛陀告诉舍利弗说:「难屠牧牛者,会还在于住家去享受五欲,是不会有之事。他会将牛付还主人后,会再次回来,会在此法与律当中出家学道,净修梵行,……乃至自知不受后有,而得阿罗汉果。」 这时,难屠牧牛者,将牛付还主人后,又还回佛所,稽首礼足,退住在一边,白佛而说:「世尊!牛已付还给主人。请听许我在于正法与律当中出家学道。」 佛陀告诉难屠牧牛者说:「你可以在于此法与律当中,出家、受具足戒,得比丘之一分子。」 难屠出家后,就思惟:所以族姓子,剃除须发,着袈裟衣,由正信而为非家,而出家学道,增修梵行,……乃至自知不受后有,成为阿 罗汉。
一一七五、紧兽喻经:以紧兽花为譬,而告诉异比丘,心得解脱的诸比丘,不起诸漏,随彼所见,而为记说。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有一位比丘,独自一人在于静处坐禅,曾作如是之思惟:「一位比丘应如何而知?如何而见?才能得见清净呢?」他作此念后,往诣诸比丘之处,向诸比丘们说:「诸尊比丘!应如何而知,如何而见,才能使其见到清净呢?」 比丘们回答说:「尊者!应对于六触入处之集,之灭,之味,之患,之离,如实而正知。比丘啊!作如是之知,如是之见的话,就能得见清净。」 这时,那位比丘听其记说后,心里并不喜悦。就又往诣另外一位比丘,作如是之说而说:「比丘!要如何而知,如何而见,才能得见清净呢?」那位比丘回答说:「对于六界之集,之灭,之味,之患,之离,能如实而正知。像如是的,比丘啊!如是而知,如是而见,就能得见清净。」 这时,这位比丘听其记说,心也不喜,就又往诣另外一位比丘,作此问而说:「比丘!要怎么知,怎么见,才能得见清净呢?」那位比丘回答而说:「要对于五受阴而观察为如病、如痈、如刺、如杀。为无常、苦、空、非我。作如是而知,如是而见的话,就能得见清 净。」 这位比丘,听这些比丘们之记说,心里也不喜悦,就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在一边,白佛而说:「世尊!我独自在于一静处思惟:『一位比丘要如何而知,如何而见,才能得见清净呢?我作此念后,就往诣诸比丘之处。』就将在于三个地方,得到的回答之说,统统禀白于世尊。然后说:「我听闻他们之记说,心里都不喜悦,因此,来诣世尊,请问世尊,有关于此义。到底一位比丘,要如何而知,如何而见,才能得见清净呢?」 佛陀告诉比丘说:「在过去世时,有一位士夫,未曾见过紧兽(肉色花),乃往诣曾经看见过紧兽之人之处,而问曾经见过紧兽之人。士夫说:『你知道紧兽吗?』那人回答说:『知道!』又问:『其状如何呢?』回答说:『其色,乃黑如火烧柱。』因为当他去看紧兽之时,紧兽乃逞黑色,有如火烧之柱。 这时,那位士夫听闻紧兽为黑色,有如火烧之柱之语后,不大欢喜。又再往诣一位曾经见过紧兽的士夫,又问他而说:『你知道紧兽吗?』他回答说:『知道。』又问:『其状如何呢?』那位曾经见过紧兽的士夫回答说:『其色赤而开敷,其状似肉段。』因为那个人去见紧兽之时,紧兽正在开敷,实在类似于肉段。 这位士夫听他所说,仍然不喜。又再往诣其它曾经见过紧兽的士夫,而问说:『你知道紧兽吗?』那个人回答说:『知道。』又问:『其状如何呢?』回答说:『毶毶(长毛之貌)下垂,有如尸利沙果。』(合欢树) 那位士夫听后,心里也是不喜,又再到其它知道紧兽人之处,去请问而说:『你知道紧兽吗?』那个人回答说:『知道』。又问:『其状如何呢?』那个人又回答说:『其叶为青,其叶很滑,其叶的长 广,都如尼拘娄陀树(榕树类)。』如那位士夫之问其紧兽如何,而一闻则不喜,而处处更求他人之回答。而那此曾经见到过紧兽的诸人们,都将他们随时所见的去为他记说。因此之故,就会有所不同。 像如是的,诸比丘们!如果在于独一静处,专精思惟,而住于不放逸。因为所思惟之法,不起诸漏,而心得解脱。就随着他所见的,为之记说。你们现在再听我说一个譬喻。有智慧的人,都以譬喻而得了解的。 譬喻有一位边国之王,善治城壁,门下都坚固,而交道平正,在于四城门放置四位守护之人,都是非常的聪慧,知道来往的人。当其城内,有四交道,都安置床榻,城主坐在其上。如果东方有使者来,问守门的人而说:『城主在那里?』时,他就回答说:『城主在城中四交道之头,坐在于那边的床上。』那位使者听后,就往诣城主,去受其教令,然后复道而回去。南、西、北方,如有远使来人,问守门的人说:『城主在那里?』时,他们也会回答而说:『在那城中的四交道之头。』那些使者听后,都往诣城主,去受其教令,然后,各还本处。 佛陀又告诉比丘们说:「我已说完这个譬喻,现在当说其义。所谓城,乃譬喻人身之粗色,如箧里的毒蛇譬喻经里所说的。善治城壁,谓之正见。交道平正,就是所谓内六入处。四个门,就是所谓四识住。四位守门的人,谓之四念处。城主,就是所谓识受阴。使者,就是所谓正观。如实言,就是所谓四真谛。复道而还,就是八圣道。」 佛陀最后告诉比丘们说:「如大师为其弟子们所应作的,我今已作。由于哀愍之故,都如箧里的毒蛇譬喻经里所说的。」 那时,那位比丘听佛之教说后,就专精去思惟,住于不放逸,而增修梵行,……乃至不受后有,而成就阿罗汉。
一一七六、漏法经:本经叙述世尊受释迦族之招请,到新作的讲堂说法。然后令大目揵连说法。
像如是的经教。乃结集者的我们,都同样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世尊在于释氏的人间游行,至迦毘罗卫国,住于尼拘娄陀园。(位于中印度,迦毘罗城南)。 那时,迦毘罗卫国的释氏,曾建造过一栋新的讲堂,还未有诸沙门、婆罗门、释迦族的少年,以及诸人民住在于此里面的,这次听闻世尊来至释氏迦毘罗卫国的人间游行,住在于尼拘娄陀园,正在论说苦乐之义。就相议而说:「此堂新建成,还未有常住的人,可请世尊和诸大众,住在于里面受诸供养,可得功德的福报,而长夜能得安隐。然后我们当随之而受用。」大家互作此议后,都一同出城,去诣世尊之处。到后,稽首礼足,退坐在一边。 那时,世尊为诸释氏演说法要,示教照喜他们后,默然而住。 这时,诸释氏从坐而起,整衣服,为佛作礼,右膝着地,合掌而白佛说:「世尊!我们诸释氏,新作讲堂,还未有人常住在这里。现在请世尊,以及诸大众,在于里面受我们的供养,令我们可得功德福利,长夜能得安隐,然后我们当可随之而受用。」那时,世尊默然受请。 这时,诸释氏们知道世尊受请后,就稽首佛足,然后各还其所。就在于那一天,用车辆经纪,而运搬众具,去庄严新的讲堂。也敷置�座,以软草布地,准备香油灯。等到众事都已办完后,即往诣佛所, 稽首佛陀,而白佛说:「众事都已办完,惟愿圣尊知道时宜。」 那时,世尊被诸大众,前后围绕,到了新讲堂之外,洗足完毕,然后上讲堂。在于中柱之下,东向而坐。这时,诸比丘们,也洗足后,随入讲堂,在于世尊的后面,都在西面而东向,次第而就座。那时,诸释氏即在于东面,西向而坐。 那时,世尊为诸释氏广说法要,示教照喜后,对诸释氏说:「瞿昙!(释种之姓,指诸释氏)。初夜已过了,你们在此时可还回迦毘罗越城了。」这时,诸释氏听佛所说,欢喜而随喜,作礼后离去。 那时,世尊知道释氏都已回去后,就告诉大目揵连说:「你应为诸比丘说法。我现在有背疾,当自消息。」(自己要休息一下)。这时,大目揵连则默然受教。 那时,世尊将所亵的郁多罗僧(上衣)迭为四迭,安置在于协下,卷襞其僧伽梨(大衣),放置在于头下,右协而卧,屈其膝,累其足,系念明相,作起想之思惟。 那时,大目揵连对诸比丘们说:「佛所说之法,初、中、后都善。都是善义、善味,纯一满净,清白梵行。我现在当说漏与不漏之法,你们要谛听!甚么叫做漏法呢?愚痴无闻的凡夫,其眼根见色境后,对于可念之色境时,会起乐着,对于不可念之色境时,就会起憎恶,不住于身念处。对于心解脱、慧解脱,并没有少分的智慧,而起种种恶不善之法,不能灭尽无余,也不能永尽无余。耳、鼻、舌、身、意,也是如此。比丘们!如果是这样的话,则天魔波旬会往诣其处,会伺其虚短,对于其眼与色,就得其阙失。耳与声,鼻与香,舌与味,身与触,意与法,也是如是,即得其阙(也就是恶魔会抓住你的阙处,而会打扰你,损减你。) 譬如枯干的草积,(草堆)里,由四方起火时,寻时(转瞬间)就 会燃烧迨尽那样。像如是的,比丘们!对于其眼与色,天魔波旬,即得其阙。像如是的比丘,即不能克胜于色。对于耳与声,鼻与香,舌与味,身与触,意与法等,即受制于法,而不能克胜于法。假如不能克胜于色,不能克胜于声、香、味、触、法,又不能克胜于意的话,则会有不善之法之诸烦恼炽燃的苦报,以及未来世的生、老、病、死。诸位尊者们!我从世尊之处,亲受于此诸有漏法,就名叫做有漏法经。 甚么叫做无漏法经呢?多闻的圣弟予,其眼根看见色境时,如看见可念之色,也不会起乐着,看见不可念之色时,也不起憎恶,都系念而住。对于无量心解脱,慧解脱,能如实而知。对于那些已起的恶不善之法,已灭尽无余,耳、鼻、舌、身、意,也是如是。 像如是的像类的比丘,如那些弊魔波旬往诣其所,对于其眼与色,欲伺求其短处,也不能得到其短处,对于耳与声,鼻与香,舌与味,身与触,意与法,欲伺求其短,也不能得到其短。譬如楼阁,其墙壁非常的牢固,窓户重闭(紧闭),埿涂又厚密的话,则使有四方之火烧起,也不能烧燃一样。这类的比丘,也像如是,如遇弊魔波旬往诣其所,而欲伺求其短,也不能得到其有短处。如是的比丘,定能胜于那色境,不会被那色境之所得胜。也能胜于声、香、味、触、法,不会被那些法境之所有得胜。如胜于色境:胜于声、香、味、触、法等境后,则能胜于恶不善之法、烦恼炽燃的苦报,以及未来世之生、老、病、死。我乃亲从世尊面受此法的,这名叫做无漏法经。」 那时,世尊知道大目揵连之说法已完毕后,就起身正坐,系念在前。世尊告诉大目揵连说:「善哉!善哉!目揵连!善能为他人演说此经法,多所饶益,多所过度,使诸天世人,都能长夜安乐。」 那时,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你们当受持有漏与无漏之法之经, 也要广为他人解说。为甚么呢?因为义具足之故,法具足之故,梵行具足之故。能开发神通,正向于涅盘。乃至信心的善男子,在家、出家,都应受持读诵,广为人说!」 佛说此经后,诸比丘们,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七七、灰河经:灰河南海极热闇处多刺,罪人都漂流而没。佛陀乃渡过生死之流,而渡众生。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譬如灰河,其南岸极为热,有好多的利刺,在于闇处,众多的罪人在于河中随流而漂没。里面有一人,不愚不痴,聪明黠慧,喜乐于乐,而厌于苦,喜乐生,而讨厌死。曾作此念:『我现在为甚么缘故,在于此灰河呢?河的南岸极为热,又有很多的利刺,在闇冥的地方随流而漂没。我应当用手足去方便,要逆流而上』。因此,而渐见于小明。此人乃默念:『现在已疾殆,而能见此小明。』就又运其手足,勤加方便,终于见到平地。就住在那个地方,观察四方,而看见一大石山,为不断不坏,也不穿穴,就登在此石山的上面。又看见清凉而有八分之水。所谓冷、美、轻、软、香、净,以及饮时不噎,咽中不阂。饮后能得安身,就入于其水中,或者浴,或者饮,而离诸恼热。 然后又进而登上大石山的上面,看见有七种华,所谓优钵罗华(青莲花)钵晕摩华(赤莲花)、拘牟头华(黄莲花)、分陀利华(白莲 花)、修揵提华(悦意花)、弥离头揵提花(善香)、阿提目多花(善思夷花)是。嗅闻花香后,又上石山,看见有四层的阶堂,就坐在其上面。看见五柱之怅、就入其中,敛身正坐。有种种的枕褥,有散花遍布,庄严而妙好。他在于其中可以自恣坐卧。又有凉风由四方吹凑,使身安隐。他坐高而临下,高声而唱言说:『灰河里的众生,诸贤的正士们!如那灰河,在于南岸,乃极为热,有好多的利刺。那个地方是非常的闇冥,应该要求由那灰河中脱出。』 有人听到其声音,就寻声而问说:『甚么地方可得而脱出?从甚么地方可以脱出呢?』里面有人说:『你为甚么要问何处可以脱出呢?那位唤声之人,自己也不知道,也看不到应从何处可以脱出。他同样又会在此灰河里的南岸极热之处,而有多诸利刺的闇冥里流下来,何必问他呢?』 像如是的,比丘们!我才会说此譬喻的。我现在将说其义。灰就是所谓三种恶不善觉。那三种呢?所谓欲觉、恚觉、害觉是。河就是三爱,所谓欲爱、色爱、无色爱是。南岸极热就是所谓内与外之六入处。多诸利刺就是所谓五欲功德。闇冥之处就是所谓无明障闭慧眼。众多人就是所谓愚痴的凡夫。流就是生死河。中有一人不愚不痴就是所谓菩萨摩词萨。手足方便,逆流而上就是所谓精勤修学。微见小明就是所谓得法忍。得平地就是所谓持戒。观四方就是所谓见四真谛。大石山就是所谓正见。八分水就是所谓八圣道。七种花就是所谓七觉分。四层堂就是所谓四如意足。五柱帐就是所谓信等五根。正身坐就是所谓无余涅盘。散花遍布就是所谓诸禅、解脱、三昧、正受。自恣坐卧者就是所谓如来、应、等正觉。四方风吹就是所谓以四增心(四禅定)见法安乐而住。举声唱唤者就是所谓转法轮。彼有人问:『诸贤正士!到何处去?从何处可以脱出?』就是所谓舍利弗、目揵连等 诸贤圣的比丘。在于其中有人说:『你为甚么要问他呢?他也是不知不见有所脱出之处。他也同样的会在此灰河,南岸极热,多诸利刺的闇冥之处,随流而下来的』,就是喻为六师等诸邪见之辈。所谓富兰那迦叶(空见外道)、末伽梨霍舍梨子(无因外道)、散阇耶毘罗胝子(否定认识之客观的妥当性)、阿耆多相舍钦婆罗(苦行外道)、伽拘罗迦毡延(无因论之感觉论者)、尼揵连陀阇提弗多罗(离系子。内离烦恼,外离衣服,裸形外道),以及其余的邪见之辈。像如是的,比丘们!大师为诸声闻所作的就是:我今已作,你今当作所应作的。如在前述箧毒蛇经里所说的。」 佛说此经后,诸比丘们,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七八、婆四咤经:婆四咤婆罗门尼,六子死亡而发狂。遇佛惭愧闻法。第七子亡时,不忧而感动其夫与御者都出家。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弥絺罗国的庵罗园中。 那时,有一位名叫婆四咤的婆罗门尼,有六位儿子相继命终。由于念子心切,而致发狂。裸形而披发,随路而跑,而跑至于弥絺罗庵罗园中。 那时,世尊被算不尽的大众围绕,正在为他们说法。婆四咤婆罗门尼遥见世尊,见后,即得其本心,就惭愧羞耻,收敛其身,而蹲坐在那里。 那时,世尊告诉尊者阿难说:「赶快拿你的郁多罗僧(上衣),去给那位婆四咤婆罗门尼,叫她穿上来听法。」尊者阿难即受佛教,随时取衣去叫她穿好。」这时,婆罗门尼得衣而穿后,就到了佛前,稽首礼佛,然后退坐在一边。 那时,世尊乃为她说法,示教照喜她。都如佛陀平时所说的常法,而为说法。依次第说,……乃至婆罗门尼的信心清净,而受三自归(三皈依,而为在家的信徒)。她听佛所说,欢喜而随喜,作礼后离去。 那位婆四咤优婆夷,到了后来之时,其第七儿子,又忽然命终,然而那位优婆夷都不啼哭,并不忧悲恼苦。这时,婆四咤优婆夷之夫,曾说偈而对婆四咤优婆夷说: 先诸子命终 念子生忧苦 昼夜不饮食 乃至发狂乱 今丧第七子 而不生忧苦 (从前诸子相继死亡时,妳因念子心切,而忧苦,昼夜都不思饮食,乃至悲伤而致发狂乱心。现在又丧失第七子,为甚么已不生忧苦呢?) 婆四咤优婆夷也说偈,去回答其夫而说: 儿孙有千数 因缘和合生 长夜迁过去 我与君亦然 子孙及宗族 其数无限量 彼彼所生处 更互相残食 若知生要者 何足生忧苦 我已知出离 生死存亡相 不复生忧苦 入佛正教故 (假如儿孙有千的数字那么的多,也是因缘和合而生的,会如长夜的迁易过去,我和你也是同样的为无常的。) (子孙以及宗族,其数量乃为无限量的。而在于各各所转生的地方,更为互相残食不已。如果知道会生诸恶的话,则何足生忧苦呢?) (我已知道如何出离生死存亡之相,因此,已不再生忧苦了。这都是由于入佛的正教之故!) 这时,婆四咤优婆夷之夫,说偈感叹而说: 未曾所闻法 而今闻汝说 何处闻说法 不念子忧悲 (未曾听过之法,而现在能得听妳这样的说。妳到底是在何处听人之说法,而不会念子,不再起忧悲的呢?) 婆四咤优婆夷说偈回答而说: 今日等正觉 在弥絺罗国 庵罗树园中 永离一切苦 演说一切苦 苦集苦寂灭 贤圣八正道 安隐趣涅盘 则是我大师 深乐其正教 我已知正法 能开子忧苦 (现在有一位等正觉,正在于弥絺罗国的庵罗树园中,为一位永离一切苦的觉者。) (他演说一切都是苦,以及苦之集,苦之寂灭。教人修贤圣之八正之道,就能安隐而趣于涅盘!) (这位觉者就是我的大师,我乃深乐其所说的正教。我由于已知道正法之故,能解开儿子死亡的忧苦。) 其夫婆罗门又说偈而说: 我今亦当往 弥絺庵罗园 彼世尊亦当 开我子忧苦 (我现在也应该往诣弥絺罗的庵罗园。那位世尊当然也会为我解开我子之死而引起的忧苦!) 优婆夷又说偈说: 当观等正觉 柔软金色身 不调者能调 广度海流人 (你应赶快去拜见那位等正觉之柔软的金色之身!他能使不调伏的人能调伏,能广渡在苦海中飘流的人!) 那时,婆罗门就叫人庄严车辆,而乘驾马车,往诣弥絺罗的庵罗园。他遥见世尊,就转增信乐之心,参诣在大师之前。 那时,大师就为之说偈,开启他的法眼,以苦、集、灭、道的四圣谛,导引他正向于涅盘。他就因之而见法,成就无间等。他既了知法后,就向佛请求出家。 这时,婆罗门即得佛陀的听许,而出家,而独自一人在于静处思惟出家之所以,……乃至如何得证阿罗汉之事。世尊曾记说(预记)他,在于第三个夜间时,就能逮得三明(宿命、天眼、漏尽等明)。他经得三明后,佛陀就告诉他而说:「你就命令派遣那位御者,乘车 回家去。去告诉婆四咤优婆夷,叫她发随喜心,而对她说:『主人婆罗门往见世尊后,即得清净的信心,而出家奉事大师。大师曾为之说法而开他的法眼,而如实而知见苦圣谛。所谓苦之集、苦之灭等贤圣的八正道,令他要趣于涅盘,成就无间等。主人既知法后,即求出家。世尊乃记说他在于第三个夜间,就能具足三明。』」 这时,那位御者,奉其教言,就赶速回去。那时,婆四咤优婆夷遥见御者空车而回来,就遥问而说:「婆罗门已拜见过佛陀吗?佛陀为之说法,开示其法眼,而得见圣谛吗?」御者回禀说:「婆罗门已拜见过世尊,已得清净的信心,而奉事于大师。大师冒为他开法眼,说四圣谛,而成就无间等。既知法后,就请求佛陀而出家,而专精思惟。世尊即说他于三夜,就能具足三明。」 这时,优婆夷听后,心即欢喜,就对御者说:「车马都属于你,加之又赐你金钱一千。因为你传递信息而说:『婆罗门宿已阇谛,已得三明。」使我欢喜之故。」御者禀白说:「我现在为甚么用得到车马金钱作甚么?车马金钱均奉还优婆夷妳。我现在将回到婆罗门之处,随他出家去!」 优婆夷说:「你的意见既如此,就应速去。你不久也会如他所得证的果位那样,定会具足三明。快随后去为出家人吧!」御者禀自说:「如是!优婆夷!如主人出家那样,我当然也会的!」 优婆夷说:「你父出家(指主人如父),你随他去出家,我将于不久之后,也会随之而去出家。犹如空野的大龙,乘虚而游时,则其余的诸龙、龙子、龙女,统统都随之而去那样,我也如是。我会执持衣钵,易于养身,易于满足(指少欲知足)!御者禀白说:「优婆夷!倘若如是的话,所愿必果(必定会达成)。不久之后当会见到优婆夷之少欲知足,执持衣钵。会将人家所弃遗的,把它乞受而食。会剃发 染衣,对于五阴、十八法界、十二入,都能断除爱欲,能离开贪欲系缚,尽诸有漏。」 那位婆罗门,以及其御者,和婆四咤优婆夷,暨优婆夷之女儿-孙陀盘梨,悉皆出家,都究竟苦边。
一一七九、失牛经:毘梨耶婆罗门遗失十四头牛,觅牛至林中,见佛寂静,生信而出家学道。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毘舍离国的大林精舍。 那时,有一位名叫毘梨耶婆罗豆婆遮的婆罗门,在于朝晨买牛,还未得偿其价(牛群还未为主人服务工作),即在于那一天,就遗失其牛群,经过六天到处寻觅,都不得见。 这时,婆罗门,为了觅牛之故,觅至于大林精舍的附近。他遥见世尊坐在于树下,见其仪容挺特,诸根清净,内心寂默,成就止观,身呈金色,光明焰照。他一看见,就往诣其前,而说偈说: 云何无所求 空寂在于此 独一处空闲 而得心所乐 (为甚么没有所希求,而空空寂寂的在于这里,独自一人处在于空闲之处,而得其之喜乐呢?) 那时,世尊说偈回答说: 若失若复得 于我心不乱 婆罗门当知 莫谓彼如我 心计于得失 其心不自在 (不管是失去,或者是又再得到,对于我的心都不能乱〔不能动摇 吾心〕。婆罗门你要知道!不可说他,乃和我同样。如心有计量得失的话,其心就不能自在哩!) 这时,婆罗门又说偈说: 最胜梵志处 如比丘所说 我今当自说 真实语谛听 沙门今定非 晨朝失牛者 六日求不得 是故安乐住 沙门今定非 种殖胡麻田 虑其草荒没 是故安乐住 沙门今定非 种稻田乏水 畏叶枯便死 是故安乐住 沙门今定无 寡女有七人 悉养孤遗子 是故安乐住 沙门今定无 七不爱念子 放逸多负债 是故安乐住 沙门今定无 债主守其门 求索长息财 是故安乐住 沙门今定无 七领重卧具 忧勤择诸虫 是故安乐住 沙门今定无 赤眼黄发妇 昼夜闻恶声 是故安乐住 沙门今定无 空仓群鼠戏 常忧其羸乏 是故安乐住 (最优胜的梵志所处的地方,乃如比丘你所说的。而我现在将说真实之语,愿比丘谛听!) (沙门你现在并不是朝晨遗失牛群的人,不是经过六天,到处觅求不得之故,才能安乐而住。) (沙门你现在并不是种殖胡麻于田,而终日苦虑被杂草所荒没之故,能安乐而住。) (沙门你现在并不是种稻在田里,而缺乏水之灌溉,畏惧其枯干,便会死去之故,才能安乐而住。) (沙门你现在并不是寡女有七人,都须养育她们的孤遗子之故,才能安乐而住。) (沙门你现在并不是七位令人不爱念之子〔不肖子〕,他们七人都放逸而多负债,你并没有这种经验之故,才能安乐而住) (沙门你并不是债主守其门,求索长久的利息钱财,因此之故,能够安乐而住。) (沙门你现在并没有重迭七领的卧具,须忧虑由勤于简择其毒虫这回事之故,才能安乐而住。) (沙门你现在并没有赤眼黄发之妇,昼夜都听到其恶声,因此之故,才能安乐而住。) (沙门你现在并没有空仓里,有群鼠在游戏,常忧其羸乏,因此之故,才能安乐而住。) 那时,世尊说偈回答而说: 我今日定不 晨朝失其牛 六日求不得 是故安乐住 我今日定无 种殖胡麻田 常恐其荒没 是故安乐住 我今日定无 种稻田乏水 畏叶便枯死 是故安乐住 我今日定无 寡女有七人 悉养孤遗子 是故安乐住 我今日定无 七不爱念子 放逸多负债 是故安乐住 我今日定无 债主守其门 求索长息财 是故安乐住 我今日定无 七领重卧具 忧勤择诸虫 是故安乐住 我今日定无 黄头赤眼妇 昼夜闻恶声 是故安乐住 我今日定无 空仓群鼠戏 常忧其羸乏 是故安乐住 不舍念不念 众生安乐住 断欲离恩爱 而得安乐住 (我现在确实并不是遗失群牛,经过六日之间到处觅求不得之人,因此之故,才能安乐而住。) (我现在确实没有种殖胡麻在田里,而常恐其被荒草毁没,因此之故,才能安乐而住。) (我现在确实没有种稻于田,而烦乏水,而畏惧其叶,便会枯死,因此之故,才能安乐而住。) (我现在确实并没有寡女七人,不免悉养这些孤遗子之故,才能安乐而住。) (我现在确实并没有七位令人不会爱念的不肖子,没有这些放逸而多负债之儿,因此之故,才能安乐而住。) (我现在确实并没有债主在守其门,没有要求久长以来的利息钱财,因此之故,才能安乐而住。) (我现在确实并没有七颂重迭的卧具,没有忧恼而勤于简择那些毒虫之须,因此之故,才能安乐而住。) (我现在确实并没有黄头赤眼之妇,没有那昼夜都听到其恶声之烦,因此之故,能安乐而住。) (我现在确实并没有空仓里的群鼠之游戏,没有常忧其羸乏之烦,因此之故,才能安乐而住。) (如不舍念之须,也不执着而念念不忘的话,众生就会得安乐而住。断除欲念,离开恩爱,就能得以安乐而住!) 那时,世尊为精进婆罗豆婆遮婆罗门,说种种之法,示教照喜他。如佛为人教诫的常法,依其次第而说法,所谓布施、持戒,……乃至在于正法当中,其心因之而得证无畏。就合掌白佛而说:「我现在能得在于正法与律当中去出家学道,成就比丘之分,修习梵行与否呢?」 佛陀告诉婆罗门说:「你现在可得在于正法与律当中出家,受具足戒,修习诺梵行,……乃至得阿罗汉,心善解脱。」 那时,精进婆罗豆婆遮婆罗门,就用功而得阿罗汉果,缘于自觉知,而得解脱之乐。他说偈而说: 我今甚欣乐 大仙法之上 得离贪欲乐 不空见于佛 (我现在非常欣喜安乐于大仙之法之上面〔在佛法里〕,而得以离开贪欲之乐,不会空白见佛〔有所得证,并不徒见〕)。
一一八○、智者经:本经叙述佛至婆罗门长者的大会堂中,为他们 说法。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娑罗树林婆罗门的聚落。 那时,世尊在于朝晨,着衣持钵,进入婆罗门的聚落去乞食,有非时之云之起。那时,世尊曾作此念:「我现在当往婆罗门聚落的婆罗门长者的大会堂中。」作此念之后,就往向大会堂所迈进。 这时,婆罗门长者,均集在于堂上。他们遥见世尊后,就共相谓言:「那位剃头的沙门,到底知甚么法?」那时,世尊告诉那些婆罗门聚落的婆罗门长者说:「诸婆罗门当中,也有知法的人,也有不知法的人。剎帝利长者当中,也有知法的人,也有不知法的人。」 那时,世尊并说偈而说: 非朋欲胜朋 王不伏难伏 妻不求胜夫 无子不恭父 无会无智者 无智不法言 贪恚痴悉断 是则名智者 (亲朋本不欲胜伏亲朋。国王也不会屈伏那不应伏的人。妻并不求胜其夫,没有为人子的,不恭敬其父。) (在大会当中,不会有连一位智慧的人也没有。有智慧的人不会不说法善言的〔有智之人所说的定会是善法〕,贪恚痴应将其统统断灭,就是所谓有智之人的说法。) 这时,那些婆罗门长者白佛说:「善士!瞿昙!您这位善士夫,可以进入此堂来就座而坐啊!」世尊就坐后,他们就白佛而说:「请瞿昙说法,我们很喜乐听您说法。」 那时,世尊就为那大会当中的婆罗门长者们说种种之法,示教照喜他们后,又说偈而说: 愚智群聚会 非说孰知明 能说寂静道 因说智则辩 说者显正法 建立大仙幢 善说为仙幢 法为罗汉幢 (愚者与智者之群聚的大会当中,如果没有人开口演说的话,谁会知道那一位是明智的人呢?能说寂静之道,就因为由于此说,而显其智慧与辩才!) (说法的人显示正法,而建立大仙幢。所谓善说就为之仙幢,说法就是阿罗汉之幢。) 那时,世尊为婆罗门聚落的婆罗门长者们建立正法,示教照喜他们之事作完后,就从座位站起后,离去。
一一八一、天作经:本经叙述佛陀背痛,自天作婆罗门乞求暖水。并为他演说良福田。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拘萨罗的人间游行,至于浮梨聚落,住在于天作婆罗门的庵罗园中。尊者优波摩,为佛的侍者。 那时,世尊患背痛,曾告诉尊者优波摩说:「你举放衣钵后,则到天作婆罗门之舍宅。」那时,天作婆罗门处于中堂当中,叫梳头者(理发的佣人),理剃其须发。他看见优波摩尊者住于门外,见后,就说偈而说: 何等剃须发 身着僧伽梨 住于彼门外 为欲何所求 (是那一位剃除须发,身穿大衣的行者,住在于我屋的门外?到底是想求甚么呢?) 尊者优波摩也说偈回答而说: 罗汉世善逝 所患背风疾 颇有安乐水 疗牟尼疾不 (夫阿罗汉,世间的善逝者〔佛陀〕,罹患背风疾〔背痛〕。是否有安乐水〔指暖的开水〕,可以疗治牟尼〔寂静者、圣者〕之疾吗?) 这时,天作婆罗门以满钵之酥,一瓶油,一瓶石蜜,叫人担持,并且持着暖水,随着尊者优波摩,去诣世尊之所,以油涂世尊的身体,以暖水洗其身体,以酥油与石蜜作饮料。因此,世尊之背疾,就得以安隐。 那时,天作婆罗门,在于朝晨,很早就起床,就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在一边,说偈问佛说: 何言婆罗门 施何得大果 何等为时施 云何净福田 (甚么叫做婆罗门?布施甚么就能得大果?甚么叫做时施?甚么叫做清净的福田?) 那时,世尊说偈回答而说: 若得宿命智 见天定趣生 得尽诸有漏 牟尼起三明 善知心解脱 解脱一切贪 说名婆罗门 施彼得大果 施彼为时施 随所欲福田 (如果得到宿命智,必定得见趣生于天上。已经得尽诸有漏的牟尼,能起三明〔宿命、天眼、漏尽等神通〕,而能善知心解脱,解脱一切之贪,就名叫做婆罗门。假若能够布施这位圣者的话,就能得大果报。布施他,叫做时施,会随着其所欲,而为福田!) 那时,天作婆罗门,听佛所说,欢喜而随喜,作礼后,离去。
一一八二、因业经:婆罗门在林中营作田业,见世尊在林中静坐, 间其为甚么乐于林中?佛告以无为之乐。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拘萨罗的人间游行,在于某一夜晚之时,住止于娑罗林中。 那时,有一位婆罗门在离开婆罗林不远之处,营作田业。在于朝晨起来后,为了营作而至于娑罗林。他遥见世尊坐在一树下,仪容非常的端正,诸根也很清净,其心即寂定,乃具足成就第一之止观。其身为金黄色,常放光明彻照。他看后,就往诣其所,就白佛而说:「瞿昙!我近在于此,经营事业,因之而喜乐此林。瞿昙你到底在于这里,有甚么事业可做,而也喜乐于此林中呢?」 又说偈而说: 比丘于此林 为何事业故 独一守空闲 乐于此林中 (比丘!你在于此林中,为了甚么事业之故,而独自一人守在于此、空闲之处,而喜乐于林中呢?) 那时,世尊说偈回答而说: 无事于此林 林根久已断 于林离林脱 禅思不乐断 (我并没有甚么事,而在于林中。我对于林根〔指生死的根本〕,久来就已断尽。在于此林,而离于林,而解脱,而禅思,而不乐〔不执着〕而断灭。) 这时,那位婆罗门,听佛所说,欢喜而随喜,作礼后离去。
一一八三、采薪经:婆罗门欲见佛,其弟子入林采薪见佛在林中静 坐,回去禀告其师。婆罗门就往诣闻法。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拘萨罗的人间游行,夜宿于一娑罗林中。 那时,有一位婆罗门,近在于那林的旁侧,和五百位年少的婆罗门在一起。那位婆罗门常称叹,常钦想而说:『我欲拜见世尊,不知甚么时候会游行至于此林?我如果得以见遇佛陀的话,就要请问我所抱的疑问。不知佛陀是否有闲暇的时间为我记说呢?」 这时,那位婆罗门的年轻的弟子,为了采薪之故,入于林中。曾遥见世尊坐在一树下,仪容端正,诸根寂静,内心寂定,其形有如金山,而光明彻照。他看见后,曾作此念:我的和上(师父)婆罗门,常常称叹钦仰,曾想拜见瞿昙,以便请问其所抱的疑问。现在这位沙门瞿昙,游化至于此林中,我应该赶快回去禀告我的师父,使他知道瞿昙之住处。」就执持薪束,疾皈学堂。将薪束舍下后,就诣和上之住处,向师禀白说:「和上当知!和上从来常常称叹而钦仰,而欲拜见沙门瞿昙。曾说:如果到此林来时,当会去请问所怀的疑问。现在瞿昙已游化至于此林,和上您应知时宜!」 这时,那位婆罗门,就往诣世尊所住锡之处,到后,面相问讯慰劳完了,就退坐在一边,而说偈说: 独入此恐怖 深遽丛林中 坚住不倾动 善修正勤法 舞歌舞音乐 寂默住空闲 我所未曾见 独乐深林者 欲求于世间 自在增上主 为三十三天 天上自在乐 何故深林中 苦行自枯槁 (您独自一人入在于此可恐怖的深邃的丛林里面。坚住而不倾动,善于修习正勤之法。) (这里并没有歌舞,也没有音乐,而您却能寂默的住在于此空闲之地。是我从来未曾看见过的独自喜乐于深林的人!) (您到底是为了寻求在于世间,当作一位自在的增上主呢?或者为了将来往生于三十三天,去享受天上的自在之快乐呢?为甚么缘故在此深林当中,修习苦行而自枯槁呢?) 那时,世尊说偈回答而说: 若欲种种求 诸界多种者 彼一切皆是 愚痴之根本 如是一切求 我久悉已吐 不求不谄伪 一切无所触 于一切诸法 唯一清净观 得无上菩提 禅思修正乐 (如果欲作种种的希求的话,则诸界都有众多之执着。那些一切所有的地方均为是愚痴的根本!像如是的有关于一切之希求,我乃早就把它统统吐弃不用了。我就是这样的不求,不谄伪,一切都没有所触哩!) (我对于一切法,唯有一清净之观,而得无上的菩提,每日都在禅思当中,修受正乐!) 婆罗门又说偈说: 我今敬礼汝 大寂牟尼尊 禅思之妙王 觉无边大觉 如来天人救 巍巍若金山 解脱于丛林 于林永不着 已拔深利刺 清净无余迹 论师之上首 言说最胜辩 人中雄师子 震吼于深林 显现苦圣谛 集灭八正道 能尽众苦聚 乘出净无垢 自脱一切菩 济彼苦众生 安乐众生故 演说于正法 已断于恩爱 远离于欲网 断除于一切 有爱之结缚 如水生莲花 尘水不染着 如日停虚空 清净无云翳 善哉我今日 至拘萨罗林 得见于大师 两足之胜尊 大林大精进 得第一广度 调御师之首 敬礼无所畏 (我现在要敬礼您这位大寂静的牟尼圣尊!是禅思中之妙王,是觉悟无量无边的大觉,如来您能救诸天人,其巍巍大德,有如金山!) (您能解脱丛林的恐怖,能在于丛林静寂当中,永远不执着。已经 拔除深利之刺,已清净而没有余趾迹了。) (是论中的上首人物,言说为最胜之辩。是人中的雄师子,震吼于深林中。显现苦圣谛、集圣谛、灭圣谛、八正道谛。使人能尽众苦之聚,能乘出而至于清净无垢秽。自己已解脱一切的苦恼,进而济度那些苦恼的众生。为了安乐众生之故,阐扬演说正法。) (已经断离恩爱,远离欲网,断除一切有爱之结缚。如水中所生的莲花,尘水都不能染着它那样。又如太阳之停滞于虚空,清净而没有云翳那样。) (善哉!我能在于今天,到达拘萨罗林,得以拜见大师您这位两足之胜尊!您在大林中能精进,得第一之广度。我要敬礼您这位无所畏惧的调御师当中之首尊!) 这时,婆罗门广说此偈,赞叹佛陀后,听佛所说,欢喜而随喜,作礼后离去。
一一八四、孙陀利经:婆罗门在孙陀利河岸作烧施,残余物欲施于人。遇佛而问出身。经佛指正,而将食物投水后都涌沸。

登录后分享你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