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档案书摘与小说
中阿含经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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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集者的我们,都像如是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游行在于跋耆瘦(跋耆国为印度十六大国之一),住在于名叫阿奴波的跋耆国的都邑。
那时,世尊就在于晡时,从宴坐而起,由堂上下来,而告诉阿难说:「阿难!我和你同到阿夷罗惒帝河(阿夷罗跋提河,五河之一。沿舍卫城傍,流经迦维城之南部,向东南注入之河),到那河中去沐浴吧!」尊者阿难白佛说:「唯然!」(好的!)
于是,世尊就带尊者阿难,到达阿夷罗惒帝河,到后,脱去衣服,放在岸上,便进入水中去沐浴。沐浴后,由河出来,就拭其身体而着衣(穿好袈裟)。
那时,尊者阿难,乃执扇,在扇佛,于是,世尊就�顾他,而告诉他说:「阿难!提惒达哆(提婆达哆,译为天与。佛陀的堂弟,出家后,想作教团的主持者,而提倡苦行。常和佛作对,且曾经欲害佛,而被佛制伏),乃由于放逸之故,会堕在于极苦难之处,必定会至于恶处,而会转生在于地狱之中,会住至于一劫(劫波,分别时节,极大的时限)之久,不可能救济。阿难!你不曾从诸比丘们听闻,说我一向(从来)记提惒达哆必定会至于恶处,会转生于地狱之中,会住至于一劫之久,不可救济之事吗?」尊者阿难白佛说:「唯然!」(是的,曾经听过)。
那时,有一位比丘,对尊者阿难说:「世尊是否以他心智,而知道提惒达哆之心之故,而一向记提惒达哆必定会至于恶处,会转生于地狱之中,住至于一劫之久,而不可以救济吗?」
世尊乃告诉阿难说:「阿难!那些比丘,或者有小的,或者有中的,或者有大的,或者为年少而不自知的。为甚么呢?因为如来已一向记那位提惒达哆,因此之故,而有疑惑。阿难!我并不看见过在此世间里,有天,及魔、梵、沙门、梵志,从人至于天,说我能一向记说如提惒达哆者(并没有能了解其事的众生)。为甚么呢?阿难!我乃一向记说提惒达哆,必定会至于恶处,会生于地狱之中,会
住至于一劫之久,不可能救济。阿难!如果我看见(发觉)提惒达哆有白净之法(善行),如一毛之许(极少之义)的话,我便不会一向记说提惒达哆必至于恶处,必定会生在于地狱之中,会住至于一劫之久,而不可能救济。阿难!因为我乃不见提惒达哆有白净之法,有如一毛发之许之少,因此之故,我乃一向记说提惒达哆必定会至于恶处,会转生于地狱之中,而住至于一劫之久,不可能救济。
阿难!犹如离开村邑不远之处,有一大深厕,或者有人堕入在于其里面,沉没在于其底。如果有人来,为之起大慈哀,怜念愍伤他,而求义,以及饶益,以求安隐快乐。那个人来后,旋转而察视,而作如是之说:『此人是否可得一处,如毛发之许,不被粪所污染,使我得以捉挽其出离吗?』他遍观而视察,都不见此人有一净处,如毛发之许,不被粪所污染,可得以手去捉挽其出来啊!像如是的,阿难!如果我看见提惒达哆有白净之法,如一毛发之许的话,我就不一向记说提惒达哆必至于恶处,必定会转生于地狱之中,住至于一劫之久,不可救济的。阿难!由于我不见提惒达哆有白净之法如一毛发之许,因此之故,我乃一向记说提惒达哆必至于恶处,必生于地狱之中,而住至于一劫之久,不可能救济。」
于是,尊者阿难,由于悲伤而啼泣,乃用手抆
泪,而白佛说:「世尊!甚奇!甚特!谓世尊一向记说提惒达哆必至于恶处,会转生于地狱当中,住至于一.劫之久,不可能救济。」
世尊告诉他说:「如是,阿难!如是,阿难!我乃一向记说提惒达哆必至于恶处,会转生于地狱中,会住至于一劫之久,不可能救济。阿难!如果你从如来之处听闻大人的根智分别的话,必定会得上信如来,而怀欢喜之念的。」
于是,尊者阿难,就叉手向佛,而白佛说:「世尊!现在正是说明此法的时候。善逝!现在正是时候。如果世尊为诸比丘们阐说大人的根智分别的话,诸比丘们从世尊之处听此法后,当会善于受持的!」世尊就告诉他而说:「阿难!你要谛听,听后要善思念它,我现在为你讲说大人的根智分别。」尊者阿难,乃受教而听。
世尊告诉他说:「阿难!如来乃用他心智,去观察他人的内心,而能知道此人成就善法,也成就不善之法等事。如来在于后来之时,又用他心智去观察此人的内心,知道此人已灭善法,而生不善之法。此人的善法已消灭,不善之法已生起。然而还有余存的善根,并不断绝,乃由于此善根,而当又更生善法,像如是的人,乃能得清净之法。阿难!犹如在于平旦,太阳初出之时,那些黑闇就由之而消灭,光明就会产生出来那样。阿难!你的意见如
何呢?太阳渐转而升上,而至于食时,黑闇已灭,光明已生与否呢?」尊者阿难白佛说:「尔也(是的)!世尊!」
佛陀说:「像如是的,阿难!如来乃用他心智去观察他人之心,而知道此人乃成就善法,也成就不善之法,如来在于后来之时,又用他心智,一再的观察此人之心,而知道此人已灭善法,而生不善之法。此人的善法已灭,不善之法已生。然而还有残余的善根,并不断绝,会由于此善根,而当会一再的更生善业,像如是的,此人会得清净之法。阿难!犹如五谷的种子,如果不坏不破,不腐不剖,不被风热所伤,秋时而密藏起来。假若那些居士善治良田,用此种子洒在其中,依时而降雨,而灌溉的话,阿难!你的意见如何呢?这些种子是否能得渐转而增长吗?」尊者阿难白佛说:「尔也!世尊!」
佛陀说:「像如是的,阿难!如来乃用他心智去观察他人之心,而知道此人乃成就善法,也成就不善之法。如来在于后来之时,又用他心智,一再的又观察此人的心,而知道此人已灭善法,已生不善之法。此人之善法已灭,不善之法已生,然而还有其余的善根,并不断绝,由于此善根,当会一再的更生善业,像如是的人,会得清净之法。阿难!这叫做如来大人的根智,像如是的,如来乃正知诸法
之本。
又次,阿难!如来乃用他心智去观察他人之心,而知道此人乃成就善法,也成就不善之法。如来在于后来之时,又用他心智,一再的观察此人之心,知道此人已灭善法,已生不善之法。此人的善法已灭,不善之法已生,虽然还有其余的善根并未断绝,但是必定当会断绝,像如是的人,会得衰退之法。阿难!犹如下晡之时(晡为下午三点至五点,下晡就是四五点以后),太阳将西没之时,光明消灭而黑闇生起,阿难!你的意见如何呢?那个太阳已没,光明已灭,黑闇已生了吗?」尊者阿难白佛说:「尔也!世尊!」
佛陀说:「像如是的,阿难!如来乃用他心智去观察他人之心,知道此人已成就善法,也成就不善之法。如来在于后来之时,又用他心智一再的观察此人之心,知道此人已灭善法,已生不善之法。此人的善法已灭,不善之法已生,虽然还有其余的善根并未断绝,然而必定会断绝,像如是之人,乃得衰退之法。阿难!犹如谷的种子,不坏不破,不腐不剖,不被风热所伤害,在秋时密藏起徕。假如那些居士善治良田,用这些种子洒在其田中,可是雨却不依时而降,阿难!你的意见如何呢?这些种子是否能得渐转而得增长吗?」尊者阿难白佛说:「弗也!世尊!」
佛陀说:「像如是的,阿难!如来乃用他心智去观察他人的心,知道此人已成就善法,也成就不善之法。如来在于后来之时,又用他心智去观察此人之心,知道此人已灭善法,已生不善之法。此人的善法已灭,不善之法已生,虽然还有其余的善根并未断绝,然而必定当会断绝,像如是的人,会得衰退之法。阿难!这叫做如来之大人的根智。像如是的,如来乃正知诸法之本。
又次,阿难!如来乃用他心智去观察他人之心。我并不能见到此人有白净之法如一毛发之许,此人被恶不善之法一向充满而秽污,为当来之有之本,有烦热的苦报,为生老病死之因。像如是的,此人在于身坏命终后,必至于恶处,会转生在于地狱之中。阿难!犹如种子,腐坏破剖,被风热所伤,秋时不密藏。如果那些居士,对于不是良田,又不善治其田,便洒下这些种子,雨又不依时而降,阿难!你的意见如何呢?这些种子是否得以渐转而增长吗?」尊者阿难白佛说:「弗也!世尊!」
佛陀说:「像如是的,阿难!如来乃用他心智去观察他人的心,我并不看见此人有白净之法如一毛发之许,此人的恶不善之法一向充满而秽污,为当来之有之本,有烦热的苦报,为生老病死之因。像如是之人,身坏命终之后,必定会至于恶处,会转生在于地狱之中。阿难!这就是如来之大人的根
智,像如是的,如来乃正知诸法之本。」于是,尊者阿难,乃叉手向佛,白佛而说:「世尊已说如此三种之人,是否可以更说不同之三种之人吗?」
世尊告诉他说:「可以说的,阿难!如来用他心智去观察他人的心,知道此人已成就不善之法,也成就善法。如来在于后来之时,又用他心智一再的观察此人之心,知道此人已灭不善之法,而已生善法。此人的不善之法已灭,善法已生,然而还有余存的不善根并未断绝,由于此不善根,当会再予更生不善之法,像如是的人乃得衰退之法。阿难!犹如燃火那样,刚燃之时,就尽燃而为一焰(火貌、火热)。在那里或者有人添益一些燥草,加足而用槁木的话,则,阿难!你的意见如何呢?那些火是否会转增炽盛吗?」尊者阿难白佛说:「尔也!世尊!」
佛陀说:「像如是的,阿难!如来乃用他心智去观察他人的心,知道此人已成就不善之法,也成就善法。如来在于后来之时,又用他心智,一再的去观察此人之心,知道此人已灭不善之法,而生善法。此人的不善之法已灭,善法已生,然而还有余存的不善根,并不断绝,由于此不善根,当会一再的更生不善之法,像如是的,此人乃得衰退之法。阿难!这叫做如来之大人的根智,像如是的,如来乃正知诸法之本。
又次,阿难!如来乃以他心智去观察他人的心,知道此人已成就不善之法,也成就善法。如来在于后来之时,用他心智,又再观察此人之心,知道此人已灭不善之法,而生善法。此人的不善法已灭,善法已生,虽然还有余存的不善根并不断绝,然而必定当会断绝,像如是的,此人乃得清净之法。阿难!犹如燃火那样,在火炽燃之时,尽燃一焰(火热之貌),在那个地方,或者有人,将此盛火,放置在于平净之地,或者着于石上,阿难!你的意见如何呢?那些火焰是否会转增炽盛吗?」尊者阿难白佛说:「弗也!世尊!」
「像如是的,阿难!如来乃用他心智去观察他人之心,而知道此人已成就不善之法,也成就善法。如来在后来之时,又用他心智,再度的观察此人之心,而知道此人已消灭不善之法,而生善法。此人的不善法已灭,善法已生,虽然还有余存的不善根并未断绝,但是必定当会断绝,像如是的此人,会得清净之法。阿难!这就是如来大人的根智,像如是的,如来乃正知诸法之本。
又次,阿难!如来用他心智,去观察他人之心时,曾经发见:我并不看见(看不到)此人有黑业有如一毛发之许,此人的善法一向都充满与乐的乐报,必定会往生于乐处,而得长寿,像如是的,此人就在于现世当中,必定会得般涅盘。阿难!犹如
火炭,已经久灭,已为冷物,在此火炭上面,或者有人虽然添益而用燥草,充足的槁木也加放下去,阿难!你的意见如何呢?那些已死冷的火炭,是否还会一再的炽燃起来吗?」尊者阿难说:「弗也!世尊!」
佛陀说:「像如是的,阿难!如来乃用他心智去观察他人之心时,而发见:我不曾看见过此人有黑业有如一毛发之许,此人的善法一向都充满与乐的乐报,必定会往生于乐处,而得长寿,像如是的,此人即为现世当中,必定会得般涅盘。阿难!这叫做如来之大人的根智。像如是的,如来乃正知诸法之本。
阿难!前面所说的三种人者,第一种人,乃得清净之法,第二种人乃得衰退之法,第三种人,其身坏命终之后,必定会至于恶处,会转生于地狱之中。后面所说的三种人者,其第一种人乃得衰退之法,第二种乃得清净法,第三种人即在于现世当中得般涅盘。阿难!我已经为你说大人的根智,如尊师所作的,都为其弟子而起大慈哀之心,而怜念愍伤其弟子,为求其义及饶益,为他们求得安隐快乐,这些事,我现在都已作过,你们当应一再的去作,应到无事处、山林树下、空安静之处,去宴坐思惟,不可得有放逸(不可放逸)!应勤加精进,不可使其有后悔!这就是我的教敕,就是我的教训
诲示。」
佛陀所说的就是如是,那些诸比丘们,听佛所说,都欢喜奉行!
中阿含经卷第二十七完
中阿含经卷第二十八
一一三、诸法本经第七(第二小土城诵)
大意:本经叙述佛陀教诸比丘,有关于异学所问的一切诸法。如有人问:本、和、来、有、上主、前、上、真、讫等诸问题时,就应回答以:欲、更乐、觉、思想、念、定、慧、解脱、涅盘。又提示出家学道而欲得苦边的话,应当要修习所谓学道心、无常想、无常苦想、苦无我想、不净想、恶食想、一切世间不可乐想、死想等,可以得知世间之习、灭、味、患、出要如真。
结集者的我们,都像如是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游行在于舍卫国,住在于胜林给孤独园。
那时,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如果诸位异学的人来问你们而说:『一切诸法,到底是以甚么为本
呢?』你们就应当如是的回答他:『一切诸法,是以欲(希求)为根本的。』他们如再问:『是以甚么为和(起因)呢?』就当如是的回答:『乃以更乐(触)为和的』。他如再问:『是以甚么为来(会合,等趣)的呢?』就应当作如是的回答:『是以觉(受,领纳)为来的。』他如再问:『是以甚么为有(生成)的呢?』就应当作如是的回答:『是以思想(作意)为有的。』他如再问:『是以甚么为上主(增上)的呢?』应当要作如是之回答:『是以念(正念)为上主的。』他如再问:『是以甚么为前(上首、先头)的呢?』当应如是的回答:『是以定(等持、禅定)为前的。』他如再问:『是以甚么为上(最上)呢?』当应如是的回答:『是以慧为上的。』他如再问:『是以甚么为真(真实)呢呢?』当应如是的回答:『是以解脱为真的。』他如再问:『是以甚么为讫(究尽)呢?』当应作如是的回答:『是以涅盘(寂灭)为讫的。』这就是,比丘!欲就是诸法之本,更乐(触)为诸法之和(起因),觉(受,领纳)为诸法之来(会合),思想(作意)为诸法之有(生成),念就是诸法的上主(增上),定为诸法之前(先头),慧为诸法之上(最上),解脱为诸法之真,涅盘为诸法之讫(究尽),因此之故,当比丘的,应当要如是而学。
应该要修习出家学道之心,应该要修习无常之想,应习无常为苦之想,应习苦为无我之想,应习不净之想,应习恶食之想,应习一切世间不可乐之想,应习死之想,应该要知道世间的好恶,而修习如是的想心,应知世间乃以习(集)而有,而修习如是的想心。应知世间之习(集),之灭、之味、之患、之出要如真,而修习如是的想心。如果当比丘的,能得修习出家学道之心的话,就得修习无常之想,得修习无常苦之想,得修习苦为无我之想,得修习不净之想,得修习恶食之想,得修习一切世间不可乐之想,得修习死想,应知世间的好恶,而得习如是的想心。知世间为习(集)而有,得修习如是之想心。知世间之习(集),之灭、之味、之患、之出要如真,得习如是之想的话,就叫做比丘之断灭爱、除弃结,正知正观说法后,便得苦边。」(尽苦际)。
佛陀所说的就是如是,那些诸比丘们,听佛所说,都欢喜奉行!
一一四、优陀罗经第八(第二小土城诵)
大意:本经叙述优陀罗并不知道甚么叫做痈本,
虽然生在于非非想处,然而还堕于狸中。佛陀乃提示大众而说:比丘应知!身为痈,渴爱就是痈之本,六更触处就是一切漏。
结集者的我们,都像如是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游行在于舍卫国,住在于胜林给孤独园。
那时,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那位优陀罗罗摩子(名叫优陀罗的,罗摩之子。住王舍城附近的一静处林中的外道仙人,佛陀出家后,曾向其求法过。佛陀不满足其行,而至他处修持),他在其大众当中,数如是说(常说这样之法):『我在于此生命生存当中,观察此而觉知此,最初不知痈本(身体的根本),然后乃其知痈本的了。』(认为自己为明智的人,而掘出未掘出之痈根,而为解脱的圣者)。优陀罗,这位罗摩之子,并没有一切知,可是却自称为一切知的人,实在并没有所觉悟,而却自称为有觉悟的人。优陀罗罗摩之子,常作如是之见,如是之说:『如果为有的话,那就是病,就是痈,就是剌,假如为无想的话,就是愚痴。倘若为有所觉悟的话,那就是止息(定),就是最妙,所谓乃至非有想非无想处,也是同样之理。』他自己乃自乐其身,自受于其身,自己执着于自己之身,说他已经修习乃至达到非有想非无想
处的功行,在他的身坏命终之后,会往生于非有想非无想天之中。然而他的寿命已尽之后(天福已尽后),会再来此世间,而转生于狸类的众生当中。对于此事,如果为比丘之正说的话,则在于此生当中,观察于此,觉受于此,而不知痈之根本,然后乃共知痈的根本。
甚么叫做比丘的正观呢?当一位比丘的,能如实而知道六更触(六触处,眼、耳、鼻、舌、身、意),知道其习(六种触处之生起),知道其灭尽,知道其味(胶着),知道其灾患,知道其出要,都以慧而知如真(如实而知道),就叫做比丘之正观。甚么叫做比丘之觉(受)呢?当一位比丘的,应知三觉(乐、苦、不苦不乐受),应知三觉之习(生起),应知其灭尽,应知其味(胶着),应知其患,应知其出要,以慧,而知如真(如实而知),这叫做比丘之觉(受)。甚么叫做比丘之不知痈之本,然后其知痈之本呢?当一位比丘的,知有爱之灭,而拔除其根本,至竟(终究)不再复生,就叫做比丘之不知痈之本,然后其知痈之根本。痈就是所谓此身体,色粗的四大(地水火风,广大而造出一切色法),乃从父母之所生,由于饮食而长养,以及穿衣盖被,按摩、澡浴,而强忍,是无常之法,会坏之法、会散之法,就为之痈。痈之根本就是所谓三爱。欲爱、色爱、无色爱,就叫
做痈之本。痈之一切漏,就是所谓六更触处-眼漏乃视色,耳漏即闻声,鼻漏而嗅香,舌漏而尝味,身漏而觉触,意漏而知诸法,就叫做痈之一切漏。
比丘!我已经为你们讲说过痈,讲说过痈的根本,有如尊师之所为其弟子,而起大慈哀,怜念愍伤,而为其求义,以及饶益,也为之求安隐快乐等事,我现在都已作完。你们也应该一再的去自作,要到无事之处,在山林树下、空安静之处,去燕坐思惟,不可以放逸!应勤加精进,不可有所后悔!这就是我的教敕,就是我的训诲。」
佛陀所说的就是如是,那些诸比丘们,听佛所说,都欢喜奉行!
一一五、蜜丸喻经第九(第二小土城诵)
大意:本经叙述佛陀先为名叫执杖的释迦族之人说宗本法,执杖乃不是、不非而去。其次为比丘略说,然后就进入室内去打坐。诸比丘转问大迦旃延,迦旃延就广说其义。然后诸比丘白佛,佛乃印可其说。阿难问此法之名,佛说:此法名叫蜜丸喻。
结集者的我们,都像如是的听过:有一个时候,佛陀游行在于释羇瘦(释迦族的国中)。住在于迦维罗卫(迦毘罗卫,为释迦族之国的首都)。
那时,世尊经过其夜,至于平旦,就着衣持钵,为了乞食之故,而进入迦维罗卫之城内,去乞食,而食后,在于中午之后,乃收举衣钵,澡洗其手足,将尼师檀(坐具)放着于肩上,往诣竹林释迦寺之中,就进入那大林,而至于一树下,乃敷尼师檀,结跏趺之坐,而坐在那里。
于是(这时候),有一位名叫执杖的释迦族的人氏,拄杖而行,中午后,彷佯(徘徊)而往诣于佛所,到后,共相问讯,拄杖而立在于佛前,问世尊而说:「沙门瞿昙!你到底是以甚么为宗本呢?是宣说那一种法呢?」
世尊回答说:「释氏!对于一切世间里的天,及魔,和梵天、沙门、梵志,从人至于天,都使他们不斗诤,叫他们修习离欲,而得清净的梵行,舍离谄曲,除弃懊悔,不着于有、非有,也无有想,这就是我的宗本,我所宣说之法,也是这种法。」于是,名执杖的释氏,听佛所说,不是不非(不认为是,或不是,默然不表示意见)。执杖释氏乃奋头(振作其头),而离开那个地方。
于是,世尊在执杖释氏离去后不久,就在于晡
时,从其燕坐起来,往诣于讲堂,在比丘众之前,敷座而坐在那里,而告诉诸比丘们说:「我今天在平旦时,着衣持钵,为了乞食之故,而进入迦维罗卫城内。食事完毕后,在于中午后,乃收举衣钵,澡洗手足,将尼师檀放着在于肩上,往诣竹林释迦寺中,进入那边的大林里,到了一树下敷尼师檀,而结跏趺而坐。于是,名叫执杖的释氏,拄杖而行,在于中午之后彷徉,来诣我所,到后,和我共相问讯。他拄杖而站在于我的面前,问我而说:『沙门瞿昙!你到底是以甚么为宗本?是宣说甚么法呢?』我回答他说:「释氏!我对于一切世间,不论是天,或者是魔,和梵天、沙门、梵志等,从人至于天,都使他们不斗诤,叫他们修习离欲而得清净的梵行,舍离谄由,而除弃懊悔,而不着于有,不着于非有,也没有想,这就是我的宗本,也宣说如是之法。」那位执杖释氏,听我所说,也不以为是,也不以为非。执杖释氏乃振奋其头而去。」
于是,有一位比丘,就从其座站起,偏袒着衣,叉手向佛,白佛而说:「世尊!甚么叫做一切世间之天,及魔、梵天、沙门、梵志,从人至于天,都使其不斗诤呢?甚么为之修习离欲,而得清净的梵行?甚么叫做舍离谄曲,除弃懊悔,不着于有、非有,也无想呢?」
世尊告诉他说:「比丘!如果有人所因念(由于发心),而出家学道,就思想、修习,以及对于过去、未来,和今现在之法,不爱、不乐、不着、不住,就是所说的苦边。那些欲使、恚使、有使、慢使、无明使、见使、疑使(使为烦恼的异名),和斗诤、憎嫉、谀谄、欺诳、妄言、两舌,以及无量的恶不善之法(都消灭迨尽),也是说为苦边。」佛陀说如是之法后,就从其座站起,就入室内去燕坐。
于是,诸比丘们便作如是之念:诸位贤者!当知!世尊略说此义,并不广为分别解说,就从座起,而入室内去燕坐。只说若人所因念(如有人起念发心),而去出家学道,而思想修习,以及对于过去、未来,和今现在,不爱、不乐、不着、不住的话,就是所说的苦边(尽苦际,而解脱)。那些欲使、恚使、有使、慢使、无明使、见使、疑使,和斗诤、憎嫉、谀谄、欺诳、妄言、两舌,以及无量的恶不善之法(都消灭迨尽),也是所说的苦边。他们又作如是之念:在诸位贤者当中,到底是那一位能广分别世尊刚才所略说之义呢?他们又作如是之念:尊者大迦旃延乃常被世尊之所称誉,也被诸有智的梵行之人所称赞。这位尊者大迦旃延,一定能广分别世尊刚才所略说之义。诸位贤者!我们应共往诣尊者大迦旃延之处,去请他阐说此义,
如尊者大迦旃延为我们分别解说的话,我们当应善于受持!
于是,诸比丘们,就往诣尊者大迦旃延之处,到后共相问讯,然后退坐在一边。大众白而说:「尊者大迦旃延!当知!世尊曾略说此义,并不广分别,就从座起而入室内去燕坐。只说:比丘!若人所因念(发心),去出家学道,而思想修习,如对于过去、未来,和今现在之法,不爱、不乐、不着、不住的话,就是所说的苦边。那些欲使、恚使、有使、慢使、无明使、见使、疑使,和斗诤、憎嫉、谀谄、欺诳、妄言、两舌,以及无量的恶不善之法(都消灭的话),也是所说的苦边。我们便作如是之念:诸位贤者当中,到底是那一位能广分别世尊刚才所略说之义!我们又作如是之念:尊者大迦旃延,乃常被世尊之所称誉,以及被诸有智的梵行人所赞称,尊者大迦旃延一定能广分别世尊刚才所略说之义,唯愿尊者大迦旃延您,慈愍我们之故,为我们广说其义!」
那时,尊者大迦旃延告诉他们说:「诸位贤者们!且听我说喻,有智慧的人听喻后,就能了解其义。诸位贤者!犹如有人,欲得求实(树心,坚材),而为了求坚实的材料之故,就持斧头而进入林内。他虽然看见大树的成根、茎、节、枝、叶、华、实等,但是那个人却不去触其根、茎、节、
实,唯触及枝与叶而已。诸位贤者所说的,也是如是。你们舍弃世尊,现在舍弃他老人家,却来就我而问此义。为甚么呢?诸位贤者!应当要知道!世尊就是眼,就是智,就是义,就是法,可说就是法主、法将,而说真实的义理。显现一切之义,乃由于我们的世尊。诸位贤者!你们应该往诣世尊之处,去请问此义,要问世尊而说:『世尊!您所说的是甚么?所说的是甚么意义?』假如世尊回答而解说的话,诸位贤者们就应当善于受持!」
这时,诸比丘们回答说:「唯然!尊者大迦旃延!世尊就是眼,就是智,就是义,就是法,可说就是法主、法将。阐说真谛之义,额现一切之义,乃由我们的世尊。我们应当会往诣世尊之处,去请此义而说:『世尊!您所说的是甚么?所说的为甚么意义?』假如世尊将其解说的话,我们当会善于受持。然而,尊者大迦旃延!您乃常被世尊之所称誉,以及诸有智的梵行人所赞称的人。尊者大迦旃延!您一定能广分别世尊刚才所略说之义,唯愿尊者大迦旃廷您,为了慈愍我们之故,为我们广说其义!」
尊者大迦旃延告诉诸比丘们说:「诸位贤者们!请听我所说。诸位贤者!缘于眼根,以及色境,而生眼识,此三事共会,便会有了更触(根、境、识之三,相触),缘于更触,便会有了所觉,如果有
所觉的话,便会有想,如果有所想的话,便会有了所思,如果有了所思的话,便会有了所念,如果有了所念的话,便会有了分别。当比丘的,乃因于此念而出家去学道,而思想修习。就中,对于过去、未来,和今现在之法,如果不爱、不乐、不着、不住的话,就是所说的苦边(穷尽苦际,而解脱)。对于欲使、恚使、有使、慢使、无明使、见使、疑使、斗诤、憎嫉、谀谄、欺诳、妄言、两舌,以及无量的恶不善之法(如能灭尽的话),就是所说的苦边。像如是的,对于耳、鼻、舌、身,也是同样的道理。缘于意与法,而生意识,此三事共会,便会有更触(根、境、识之相触),缘于更触,便会有了所觉,如果有所觉的话,便会有了所想,如果有了所想的话,便会有了所思,如果有了所思的话,便会有了所念,如果有了所念,便会有了分别。当比丘的,就是因于此念,而出家去学道,而思想修习,对于此中的过去、未来,及今现在之法,都不爱、不乐、不着、不住的话,就是所说的苦边。对于欲使、恚使、有使、慢使、无明使、见使、疑使、斗诤、憎嫉、谀谄、欺诳、妄言、两舌,以及无量的恶不善之法(如能灭尽的话),就是所说的苦边。
诸位贤者!当比丘的,如果除去眼根,除去色境,除去眼识,而说有了更触,而施设更触的话,
是处不然(是没有这道理的)。如果不施设更触,而说有了觉受,而施设觉受的话,也是没有这道理的。如果不施设觉受,而说有了念,而施设念,而出家去学道,去思想修习的话,是处不然(是没有这道理的)。像如是的,耳、鼻、舌、身等,也是同样的道理。除去了意根,除去了法境,除去了意识,而说有了更触,而施设更触的话,是处不然(是没有这道理的)。如果不施设更触,而说有了觉受,而施设觉受的话,是没有这道理的。如果不施设觉受,而说有念,而施设念,而去出家学道,而去思想修习的事,是处不然(是没有这道理的)。
诸位贤者!当比丘的,因于眼根,因于色境,因于眼识,而有更触,而施设更触的话,必有此处(必定有这道理的)。因于施设更触,而有了觉受,而施设觉受的话,是有这道理的。因于施设觉受,而有施设念,而出家去学道,而思想修习的话,必定会有这道理的。像如是的,耳、鼻、舌、身等,也是同样的道理。因于意根,因于法境,因于意识,而有更触,而施设更触的话,必定会有这道理。因于施设更触,而有了觉受,而施设觉受的话,必定会有这道理的。因于施设觉受,而有施设念,而去出家学道,去思想修习的话,必定会有这道理的。诸位贤者!所谓世尊咯说此义,并不广分
别解说,就从座起,而进入室内去燕坐,而来此叫我解说,我就是如是之说的。
比丘们!如果有人,由于其所念之因,而出家去学道,而思想修习,以及对于过去、未来,和今现在之法,不爱、不乐、不着、不住的话,就是所说的苦边。对于欲使、恚使、有使、慢使、无明使、见使、疑使、斗诤、憎嫉、谀谄、欺诳、妄言、两舌,以及无量的恶不善之法(如能灭尽的话),就是所说的苦边。这就是世尊略说,而不广分别之义,我乃以此文,而广说如是。诸位贤者!你们可去向佛具陈,假若世尊有所说义的话,诸位贤者们便可以受持。」
于是,诸比丘们听尊者大迦旃延所说,都善受持诵,就从各人的座位站起,遶尊者大迦旃延三匝后离去。都往诣佛所,到后,稽首作礼,然后退坐在一边。白佛而说:「世尊!刚才世尊略说此义,不广分别,就从座起,而进入室内去燕坐。尊者大迦旃延,乃以此句,乃以此文,而广说其义。」
世尊听后,感叹而说:「善哉!善哉!在我弟子当中,他乃有眼、有智、有法、有义的比丘。为甚么呢?因为当人师的,为弟子略说此义,并不广于分别解说,而那位弟子却能以此句,以此文而广说其义。如迦旃延比丘所说的,你们应该要如是的受持。为甚么呢?因为以说,而去观其义,应该就是
这样之故。比丘!犹如有人,由于到了无事处、山林树间,忽然得到蜜丸,就随其所食而得其味那样。像如是的,一位族姓子,对于我此正法与律,随着其所观而得其味,观眼而得其味,观耳、鼻、舌、身,也同样的得其味,观意,也一样的得其味哩!」
那时,尊者阿难,正执拂而侍佛,于是,尊者阿难,乃叉手向佛,而白佛说:「世尊!此法之名叫做甚么?我们应该要怎样的去奉持?」世尊告诉他说:「阿难!此法名叫蜜丸喻,你们应当要受持!」
于是,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你们受此蜜丸喻法,应当要讽颂诵读。为甚么呢?比丘!因为此蜜丸喻乃有法有义,为梵行之本,是趣于道,趣于觉,趣于涅盘之法。如果族姓子剃除须发,着袈裟衣,由于至信,而舍家,而为无家庭牵累的学道者,就当善于受持此蜜丸喻之法。」
佛陀所说的就是如是,尊者阿难,以及诸比丘们,听佛所说,都欢喜奉行!
一一六、瞿昙弥经(第二小土城诵)
大意:本经叙述佛陀的姨母-大爱道,三次请求出家,佛陀曾三次止住她之念,后因阿难代为请求,佛陀乃说八尊师法。也就是女人须遵守八尊师法才允其出家。并说因女人出家,遂使当住千年之正法,乃减为五百年。又说女人不得行五事。
结集者的我们,都像如是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游行在于释羇瘦,住在于迦维罗卫的尼拘类树园,和大比丘众,都俱受夏坐(结夏安居)。
那时,瞿昙弥大爱道(佛母之妹,佛陀幼年时,即由其养育成大。因佛母摩耶夫人生下世尊后不久,就逝世之故),往诣佛所,稽首佛足,然后退在一边,而白佛说:「世尊!女人可得第四沙门果(阿罗汉果)吗?由于此之故,女人在于此正法与律当中,由于至信而舍家,而为无家庭牵累的学道之人吗?」
世尊告诉她说:「止!止!(休止吧!不要提起此事啊!)瞿昙弥!妳不可以作此念:女人欲在于此法与律当中,由于至信,而舍弃家庭,而为无家庭牵累的出家去学道之念。瞿昙弥!像如是的,妳不可以欲剃除头发,而着袈裟衣,而尽其形寿去净修梵行。」于是,瞿昙弥大爱道,被佛所制止,就
稽首佛足,绕佛三匝后离去。
那时,诸比丘们正在为佛治衣(缝衣、补衣),因为世尊将于不久,在于释羇瘦受夏坐完毕后,补治衣服完了时,也就是经过三个月的结夏安居完了后,会摄衣持钵,而当游行于其它的人间中。瞿昙弥大爱道听诸比丘为佛治衣,世尊将于不久,在释羇瘦的受夏坐完了后,补治其衣服完了之时,也就是经过三个月后,会摄衣持钵,当会游行于其它人间。瞿昙弥大爱道听后,就又再次的诣佛之处,到后,稽首佛足,然后退坐在一边,白佛而说:「世尊!女人可得第四沙门果吗?因此之故,女人对于此法与律当中,由于至信,而舍家,而为无家庭牵累的出家去学道吗?」
世尊也一再的告诉她而说:「止!止!瞿昙弥!妳不可以作此念:女人在于此法与律当中,由于至信,而舍家,而为无家庭牵累的出家去学道。瞿昙弥!像如是的,妳不要生剃除头发,着袈裟衣,尽其形寿,净修梵行之念。」于是,瞿昙弥大爱道,乃再次的被佛所制止,就稽首佛足,远佛的身边三匝后,离去。
那个时候,世尊在于释羇瘦受夏坐完毕,补治衣服完了,经过此三个月后,就摄衣持钵,而游行人间(到其它的地方去)。瞿昙弥大爱道就和舍夷(释迦族的诸女人)的诸老母(年纪大一些的女
人),俱随逐在于佛后,展转往至于那摩提(那婆提村),住在于那摩提的揵尼精舍(南传为毘舍离的大林重阁讲堂)。于是,瞿昙弥大爱道又诣佛所,到后,稽首佛足,然后退住在一边,而白佛说:「世尊!女人是否可以得成第四沙门果吗?因此之故,女人在于此正法与律当中,由于至信而舍家,而为无家庭牵累的出家去学道吗?」
世尊至于再三的告诉她说:「止!止!瞿昙弥!你不可以作如是之念:女人在于此正法与律当中,由于至信,而舍家,而为无家庭牵累的出家去学道。瞿昙弥大爱道!像如是的,妳不可以作此剃除头发,着袈裟衣,尽其形寿,去净修梵行之念。」于是,瞿昙弥大爱道,因再三的被佛所制止,就三声无奈的稽首佛足,绕佛的身边三匝后离去。
那个时候,瞿昙弥大爱道,离佛的身边后,乃涂跣(赤脚),而污其足,将尘土坌在其身(都形容失望而焦枯,可怜的形象),疲极而悲泣,住立在于门外。尊者阿难看见瞿昙弥大爱道涂跣而污其足,尘土坌其体,疲极而悲泣,住立在于门外。他看见后,就问说:「瞿昙弥!为甚么缘故,涂跣而污足,尘土坌其体,疲极而站立在于门外呢?」瞿昙弥大爱道回答而说:「尊者阿难!(世尊说)女人不得在于此正法与律当中,由于至信而舍家,而为无家庭牵累的出家人而学道。」
尊者阿难对她说:「瞿昙弥!妳现在且在于这里,待我往诣佛所,向佛请问此事。」瞿昙弥大爱道回答说:「唯然!尊者阿难!」
于是,尊者阿难,乃往诣佛所,稽首佛足,叉手向佛,白佛而说:「世尊!女人可得第四沙门果吗?因此之故,女人得于此正法与律当中,由于至信而舍家,而为无家庭牵累的出家人而学道吗?」
世尊告诉他说:「止!止!阿难!你不可以作此之念:女人可得在于此正法与律当中,由于至信而舍家,而为无家庭牵累的出家而学道。阿难!假若使女人得在于此正法与律当中,由于至信而舍家,而为无家庭牵累的出家而学道的话,就会使这梵行不能得以久住于世间。阿难!譬喻来说,一个家庭里,女人多,而少于男人的话,这个家庭会得展转而兴盛吗?」尊者阿难白佛说:「弗也!世尊!」
佛陀说:「像如是的,阿难!假如使女人得在于此正法与律当中,由于至信而舍家,而为无家庭牵累的出家而学道的话,就会使此梵行不得久住于世间。阿难!犹如在于稻田及麦田里,有秽生(禾病,白菌)的话,必定会毁坏那个田(使田里的植物枯萎)那样。像如是的,阿难!假如使女人得在于此正法与律当中,由于至信,而舍家,而为无家庭牵累的出家而学道的话,就会使此梵行不得久住于此世间的。」尊者阿难又白佛说:「世尊!瞿昙
弥大爱道乃为了世尊,而有多所的饶益的人。为甚么呢?因为世尊降世后不久,圣母就逝世,母亡之后,都由瞿昙弥大爱道鞠养世尊的。」
世尊告诉他说:「像如是的,阿难!像如是的,阿难!瞿昙弥大爱道实在多饶益于我的。自我之生母逝世后,都由于她来鞠养我的。阿难!我也曾经多所饶益于瞿昙弥大爱道。为甚么呢?阿难!瞿昙弥大爱道乃由于我之故,得以归依佛、归依法、归依比丘僧,不会疑惑三尊(佛法僧)之正确性,以及苦集灭道的真理,成就于正信,而奉持禁戒,修学而博闻,成就布施而得智慧,而离开杀生,断除杀生,离开不与而取,断除不与而取,离开邪淫,断除邪淫,离开妄言,断除妄言,离开饮酒,而断除饮酒。阿难!假如有人,由于别人之故,而得以皈依于佛,皈依于法,皈依于比丘僧,而不疑于三尊(信奉佛法僧),以及对于苦集灭道而成就于信(信四谛之真理),奉持禁戒,修学而多闻,成就于布施而得智慧,而离杀生、断杀生,离不与取、断不与取,离邪淫、断邪淫,离妄言、断妄言,离饮酒、断饮酒的话,则,阿难!倘使.此人供养那位引进的人,以衣被、饮食、卧具、汤药、诸生活必需之具,至于尽形寿,也不能得报其恩惠的。
阿难!(话得说回来,因为我的姨母,确实也是我的养育之人,我就因于此,不妨开一个例外,准
她之出家,不过要遵守特殊的教诫)。我现在为女人之出家,而施设(设立)八尊师之法(八敬重之法),所谓女人不应当冒犯,女人应奉持到尽其形寿。阿难!犹如鱼师,及鱼师的弟子,在于深水之处作坞(河堤),而守护其水,不使其水流出那样。像如是的,阿难!我现在为女人说八种尊师之法,为女人不当犯,女人应奉持,应尽其形寿都不变。那八种呢?阿难!
(1)比丘尼当应从比丘之处去求受具足戒(南传为:式叉摩那〔学法女,沙弥尼欲成就比丘尼前之称〕,在二年间,学六法后,在于比丘、比丘尼之二众处,求受具足戒)。阿难!我为女人施设此第一之尊师之法,谓女人不应当冒犯,女人当奉持,而尽其形寿。阿难!
(2)比丘尼应于半月半月(每半个月)去从比丘受教。阿难!我为女人施设此第二种尊师之法。谓女人不当冒犯,女人应当奉持,至于尽其形寿。阿难!
(3)如果在其住止之处,假如没有比丘的话,比丘尼便不得受夏坐(不可在那个地方结夏安居)。阿难!我为施设此第三种之尊师之法,谓女人不应冒犯,女人应当奉持,尽其形寿。阿难!
(4)比丘尼受夏坐后(结夏安居完了后),应在于两部众中(比丘众、比丘尼众),当请三事,也
就是去求见、闻、疑(在夏季三个月间,将自已的行为、行事,是否符于戒律等种种情形,向两部众请问:是否见到?是否闻到?是否怀疑到我有不如法与律的地方?)阿难!我为女人施设此第四种尊师之法,谓女人不当冒犯,女人当奉持,尽其形寿。阿难!
(5)如果比丘不听比丘尼之间的话,比丘尼就不得问比丘之经、律、阿毘昙(对法,虽不是后来所谓的论部之总名,但是也是以智慧而观诸法的真理之论)。如果比丘听问的话,比丘尼乃得请问经、律、阿昙。阿难!我为女人施设此第五种尊师之法,谓女人不当冒犯,女人应当奉持,尽其形寿。阿难!
(6)比丘尼不得说比丘的所犯之事,比丘得说比丘尼所犯的事。阿难!我为女人施设此第六尊师之法。谓女人不当冒犯,女人应当奉持到尽其寿命。阿难!
(7)比丘尼如果犯僧伽婆尸沙戒(僧残戒。犯者必依僧众而行忏悔,不然的话,就会被解除比丘、比丘尼之资格。比丘十三条,比丘尼十七条)时,应当在于两部众中,十五日之间行不慢之法(犯重罪故,须在两部众之间接受告白忏悔之治罪法)。阿难!我为了女人施设此第七种尊师之法,谓女人不应当犯之戒,女人应当奉持到尽其形寿。阿难!
(8)比丘尼受具足戒后,虽然至于百岁之故(旧,虽那么的久),也应当要向于刚受具足戒之比丘,极为下意(低心下气),要向其稽首作礼,恭敬承事,要叉手(合掌)问讯。阿难!我为了女人施设此第八种尊师之法,谓女人不应当冒犯,女人应当奉持到尽其形寿。
阿难!我为了女人之出家者,施设此八种尊师之法,是谓女人不应当冒犯之事,女人如果出家的话,就应当要奉持,要尽其形寿都奉持!阿难!如果瞿昙弥大爱道,能奉持此八种尊师之法的话,就可以在于此正法与律当中,出家学道,而得受具足戒,而作为一位比丘尼。」
于是,尊者阿难听佛所说,善受善持,稽首佛足,绕佛的身边三匝,而后离去。而往诣瞿昙弥大爱道之处,对她而说:「瞿昙弥!女人可得在于此正法与律当中,由于至信而舍弃家庭,而为无家庭牵累的出家人,而学道了。瞿昙弥大爱道!世尊将为女人而施设(开设)此八种尊师之法。谓女人的出家者不可以冒犯,女人的出家人应当要奉持,要尽其形寿(一生当中,至于命终,都应受持此法。)那八种呢?
(1)瞿昙弥!比丘尼应当要从比丘之处去求受具足戒。瞿昙弥!世尊为女人施设此第一尊师之法,谓女人不可冒犯,女人应该要奉持到尽其形寿。
(2)瞿昙弥!比丘尼应该在于半月半月(每半个月),去从比丘受教。瞿昙弥!世尊为女人施设此第二种尊师之法,谓女人不可冒犯,女人应奉持到尽其形寿。
(3)瞿昙弥!如果住止之处,并没有比丘在附近的话,则比丘尼就不得受夏坐(不得在那个地方结夏安居)。瞿昙弥!世尊为女人施设此第三种尊师之法,谓女人不可以冒犯,女人应该要奉持到尽其形寿。
(4)瞿昙弥!比丘尼受夏坐完毕后,应该要在于两部众当中,请求三事。所谓求见、闻、疑(请教在夏安居之间,自己的行为、行事是否符于戒律等事,向两部众请问:有见到我的犯戒与否?有听到我的不法与否?有怀疑到我有不如法与律与否?)瞿昙弥!世尊为女人施设此第四种尊师之法,谓女人不应当冒犯。女人应奉持,至于尽其形寿。
(5)瞿昙弥!如果比丘不听许比丘尼之问义的话,比丘尼就不得请问比丘,不可向其请问有关于经、律、阿毘昙(对法,启发智慧之论)。瞿昙弥!世尊为女人施设此第五种尊师之法,谓女人不当冒犯,女人应奉持至于尽其形寿。
(6)瞿昙弥!比丘尼不可以说比丘所犯之事,比丘得说比丘尼所犯之事。瞿昙弥!世尊为女人施设此第六种尊师之法,谓女人不当冒犯,女人应奉持
至于尽其形寿。
(7)瞿昙弥!比丘尼如果冒犯僧伽婆尸婆戒(僧残戒,次于四波罗夷罪-遗弃罪之重罪)时,就应当在于两部众之中,十五日行不慢(接受半月的摩那埵,也就是在大众面前告白忏悔之治罪法)。瞿昙弥!世尊为女人施设此第七种的尊师法,谓女人不当冒犯,女人应奉持,而至于尽其形寿。
(8)瞿昙弥!比丘尼受具足戒,虽然经过而至于百岁之故(百年之久),也应当向于刚受具足戒的比丘,极为下意(低心下气),去稽首作礼,去恭敬承事,叉手问讯。瞿昙弥!世尊为女人施设此第八种尊师之法,谓女人不当冒犯,女人应该要奉持,而至于尽其形寿。
瞿昙弥!世尊为女人施设此八种尊师之法,谓女人如果出家的话,就不应当冒犯,女人就应当奉持,而至于尽其形寿。瞿昙弥!世尊曾经如是的说过:『假若瞿昙弥大爱道能奉持此八种尊师之法的话,就可以在此正法与律当中,出家学道,可得受具足戒,而作为一位比丘尼。』」
于是,瞿昙弥大爱道,仰白而说:「尊者阿难!且听我说个譬喻,有智慧的人,听到喻,就能了解其义。尊者阿难!犹如剎帝利之女、梵志之女、居士之女、工师之女那样。她们端正而姝好。极为清净而沐浴(身体洗的很干净),然后用香涂在其身
上,穿着明净的衣服,用种种的璎珞去严饰其身体容姿。或者又有人,因怀念这类的女人,就为其求利及饶益,和求其安隐快乐,因此而用青莲华之鬘(用线贯花以饰首或身,为之鬘),或瞻葡华(素馨花)之鬘,或修摩那华(善意花)之鬘,或者用婆师华(雨生花)之鬘,或者用阿提牟多华(善思花)之鬘,持送给那位女人。那位女人会很欢喜,而用两手去接受它,然后用来严饰其头。像如是的,尊者阿难!世尊要为女人施设此八种尊师之法,我会尽形寿顶受奉持!」
那时,瞿昙弥大爱道,终于得在正法与律之中,出家学道,而受具足戒,作为一位比丘尼。从那个时候起,瞿昙弥大爱道,在于后来,展转而成为一大比丘尼众,和诸长老上尊的比丘尼,都为王者所赏识,都久修梵行。她们共俱往诣尊者阿难之处,到后,稽首作礼,然后退住在一边,仰白而说:「尊者阿难!当知!这些诸比丘尼,乃为长老上尊们,均被王者所赏识的人,都久修梵行的人。而那些年少的诸比丘们,乃为新学,是晚后才出家,而入于此正法与律当中,甫尔不久(刚出家,学佛并未久)。愿令这些诺年少的比丘们,为诸比丘尼们,随着其戒腊之大小而稽首作礼,而恭敬承事,而叉手问讯吧?」(其意谓:年少比丘,可准其随着其年龄而尊敬老修的比丘尼)。
于是,尊者阿难乃回答说:「瞿昙弥!你现在且住于此,待我往诣佛陀,白如是事。」瞿昙弥大爱道仰白说:「唯然!尊者阿难!」
于是,尊者阿难,乃往诣佛所,到后,稽首佛足,然后退住在一边。叉手向佛而白佛说:「世尊!今天瞿昙弥大爱道,和诸比丘尼们,都是长老上尊的人们,均为王者所赏识的人。她们乃久修梵行的大德,她们俱来诣我之处,稽首我足,退住在一边后,叉手对我说:『尊者阿难!这些诸比丘尼们,均为是长老上尊的人物,都被王者所赏识,是久修梵行的人。而那些年少的诸比丘们,都是新来修学,晚后才出家,进入此正法与律当中,乃为甫尔(刚刚)不久的人。愿令这些诸比丘们为诸比丘尼,随着其大小而稽首作礼,而恭敬承事,叉手问讯。』」
世尊告诉他说:「止!止!阿难!你要守护此言(要封闭说此话的嘴),要慎重而不可说此语!阿难!如果使你的知见,乃如我的知见的话,就不应说一句,更何况说如是之说呢?
(1)阿难!如果使女人不得在于此正法与律当中,由于至信,而舍家,而为无家庭牵累的出家学道的话,则诸位梵志、居士就应当可以用衣布敷于地,而作如是之说:『精进的沙门,可以在于上面通行,精进的沙门难行而能行,因此功德,而使我
长夜能得利饶益,而安隐快乐。」阿难!
(2)如果女人不得在于此正法与律当中,由于至信而舍家,而为无家庭牵累的出家而学道的话,则诸位梵志、居士,应当可以用头发布在于地上,而作如是之说:『精进的沙门,可以在于上面通行,精进的沙门乃难行而能行,由于此功德,而使我长夜能得利饶益,而安隐快乐。』阿难!
(3)如果女人不得在于此正法与律当中,由于至信而舍家,而为无家庭牵累的出家学道的话,则梵志、居士们,假若看见沙门时,就当以手奉种种的饮食,站住在道旁等待,而作如是之说:『诸位尊者!请接受此食而吃此食,可以执持到任何地方去(可以将食物随便拿去),可随意所用,由于此功德,而使我长夜得到利益与饶益,而安隐快乐。』阿难!
(4)如果女人不得在于此正法与律当中,由于至信而舍家,而为无家庭牵累的出家学道的话,则诸位虔信的梵志,看见精进的沙门,就会以恭敬的心去扶抱他,会将他扶入于屋内,会持种种的财物呈献给精进的沙门,而作如是之说:『诸位尊者!请接受这些财物,可以拿去,可以随意去作用,由于此功德,而使我长夜得利与饶益,而安隐快乐。』阿难!
(5)如果女人不得在于此正法与律当中,由于至
信而舍家,而为无家庭牵累的出家而学道的话,则此日月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然而对于精进的沙门的威神之德,犹然不相及(不管日月有甚么神力,也不能胜过于精进的沙门),何况又是那些死瘦的异学呢?(日月尚不能胜过精进的沙门,何况那些异道,那能胜过精进的沙门呢?)阿难!
(6)如果女人不得在于此正法与律当中,由于至信,而舍家,而为无家庭牵累的出家而学道的话,则正法当会住于世间千年,而现在已失去了五百岁(由于在教团里,允许尼众之出家之故),残余的正法的期间,只有五百年。
阿难!应当要知道!女人乃不得行五事(为女人之五障:不得作佛、转轮王、帝释天、魔王、大梵天),倘若说女人能作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以及转轮王、天帝释、魔王、大梵天的话,终究不会有这道理的。应当要知道!男人可得行五事。如说男子能作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以及能作转轮王、天帝释、魔王,和大梵天的话,必定会有这道理的。」
佛陀所说的就是如是,尊者阿难,以及诸位比丘,听佛所说,都欢喜奉行!
中阿含经卷第二十八完
中阿含经卷第二十九
大品第十一:(有二十五经)第三一日诵名念(有一品半,合有三十五经)
柔软龙象处 无常请瞻波 二十亿八难 贫穷欲福田
优婆塞怨家 教昙弥降魔 赖咤优婆离 释问及善生
商人世间福 息止至边喻
(柔软经、龙象经、说处经、说无常经、请请经、瞻波经、沙门二十亿经、八难经、贫穷经、行欲经、福田经、优婆塞经、怨家经、教昙弥经、降魔经、赖咤惒罗经、优婆离经、释问经,及善生经、商人求财经、世间经、福经、息止道经、至边经、喻经)。
一一七、柔软经第一
大意:本经叙述佛陀自述出家以前,在其父王之处过着柔软的生活。后因求离欲离恶之法,遂成就初禅的功行。当时,乃觉悟人生的生病、而老、而死的实相。同时也觉悟无怖畏于欲,而得无有想,而行净梵行。
结集者的我们,都像如是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游行在于舍卫国,住在于胜林给孤独园。
那时,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我自往昔之时,出家学道以来,乃从优游(可以自由而安闲自得),从容闲乐(自由自在的安乐),极为柔软来(从来都是过着软柔的生活)。我回忆起我在父王悦头檀(输头檀那、白净,净饭王)之王家时,父王曾为我而造作种种的宫殿,如春殿、夏殿,以及冬殿是(为春夏冬等季,能过着舒适的生活而盖的房屋)。也为了我,好作游戏之故,在离开殿堂不远之处,又造种种若干的莲华池,如青莲华池、红莲华池、赤莲华池、白莲华池是。在那些池内,都种植着种种的水华,如青莲华、红莲华、赤莲华、白莲华,都常放水,都常有华,也叫人守护在那里,不通于一切(不管任何人都不得近于那个地
方)。为了使我能好好的游戏之故,在于那些莲华池的岸上,种植种种的陆上之华。如修摩那华(善意花)、婆师华(雨生花)、瞻卜华(素馨花)、修揵提华(好香莲花)、摩头揵提华(蜜香花)、阿提牟多华(善思花)、波罗头华(赤华)是。
为了我,能够好好的作游戏之故,而使四人为我沐浴。她们将我沐浴完了后,就用赤旃檀香来涂我的身体,以香涂身后,则为我穿新的缯衣。不管是上,是下,或者是内外、表里,均为是新的。昼夜都常用伞盖(宝盖)来覆我,都欲不使我这位太子在于夜间时被露水所沾,白昼被太阳所炙之故。如平常为他家的人所食的粗面、麦饭、豆羹、姜菜为第一食那样,像如是的,我的父王悦头檀(净饭王)的家中,最下贱的使用人,也以粳粮肴馔为第一食(外人以为正食的食物,就是王家奴婢之正食的食物)。
又次,或者有野田的禽兽,最美的禽兽,如:提帝逻惒咤(鴩鸟)、劫宾阇逻(鹧鸪)、奚米何犁泥奢施罗米(如鹿等兽)等,像如是的野田的禽兽,最美的禽兽,都常为我,而设如是之食。我忆起在往昔之时,住于父王悦头檀家之时,于夏季四月里,升在正殿上,并没有男子在那个地方,唯有女妓(宫娥女婢),为了我而自娱乐,初不来下(从初以来,都乐以忘返)。在我欲出至园观之
时,父王都为我而简选上乘的三十个的名骑,都有卤簿(古时帝王外出时,车驾前的仪仗)在前后,而有侍从在导引,何况其它的随从等人物呢?我有了如是之如意足(有此大威力),这就是最为柔软(温柔的家)。
我又忆起往昔之时,看见田作的人,止息在于田上,我就往诣阎浮树的树下,在那里结跏趺之坐(打坐),而离欲、离恶不善之法,有觉、有观,由于离而生的喜乐,而得初禅成就而游止于其中。我曾经作如是之念 :没有多闻的愚痴的凡夫,自有疾病之法,都不离开于疾病,看见他人之病,便会憎恶,而薄贱,而不爱不喜,都不自己观察自己也是一样之理。我又作如是之念:我自己也有这种病法(也会生病),并不能离开疾病之事,如果我看见他人的罹病而起憎恶,而薄贱,而不爱不喜的话,我就不应该的了,因为我也有这种病法之故。我作如是的观察之后,由于不病(现时不生病)而起的贡高之念,就便自己消灭。我又作如是之念:没有多闻的愚痴的凡夫,自有衰老的法,都不离开于衰老,而看见他人的衰老,便会憎恶而薄贱,便会不爱不喜,并不自已观察自己。
我又作如是之念:我自己也有衰老之法(定会有衰老),也不能离开于衰老。如果我看见他人的衰老,而憎恶,而薄贱,而不爱不喜的话,我就不应
该的了,因为我也有如是之法之故。我作如是的观察后,如由于有福寿而起的贡高的话,就便自会消灭。没有多闻而愚痴的凡夫,由于现在不生病而贡高其豪贵,而放逸,由于欲,而生痴,而不行梵行;没有多闻的愚痴的凡夫,由于少壮而贡高其豪贵,而放逸,由于欲而生痴,而不行梵行;没有多闻的愚痴的凡夫,由于其福寿而贡高其豪贵,而放逸,由于欲而生痴,而不行梵行。」
于是,世尊就说颂而说:
病法老法 及死亡法 如法自有 凡夫见恶
若我憎恶 不度此法 我不宜然 亦有是法
彼如是行 知法离生 无病少壮 为寿贡高
断诸贡高 见无欲安 彼如是觉 无怖于欲
得无有想 行净梵行
(病法与老法,以及死亡之法,均为是如法,是自有之法,而凡夫见之,却会憎恶。)
(如果我也会起憎恶,而不度过此法的话,那我就是不应该的了,因为我也有如此之法之故。)
(彼〔指佛自己〕如是而行,也就是由于彻知其法,而离生死。那些由于现时少壮而无病的人。都由于其寿命而起贡高。如果断诸贡高的话,就能得见无欲的安乐)。
(彼〔指佛自已〕乃如是而觉悟,而不恐怖其有甚么欲,而得无有想,而行清净的梵行。)
佛陀所说的就是如是,那些诸比丘们听佛所说,都欢喜奉行!
一一八、龙象经第二(第三念诵)
大意:本经叙述波斯匿王有龙象,其名叫做念的大龙王,都历渡东河。世尊曾问乌陀夷,到底诳是众生中的大龙王?然后世尊又自答:不以身、口、意害者,就为之龙。乌陀夷遂于世尊前作龙相爱颂而赞世尊。
结集者的我们,都像如是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游行在于舍卫国,住在于东园鹿子母堂(位于舍卫城之东,为鹿子母毘舍佉优婆夷所捐建之精舍)。
那时,世尊在于晡时,从其宴坐起来,由堂上下来,而告诉乌陀夷说:「乌陀夷(善能劝导、福度人民第一)!我要和你同到东河去澡浴。」尊者乌陀夷白佛说:「唯然!」(好的)。于是,世尊就带尊者乌陀夷,往至东河,到后,脱衣在岸上,便进入河中去洗浴。洗浴后,由河中出来,拭其身
体,而穿好衣服(袈裟)。
那时,波斯匿王(憍萨罗国的国王)有一只龙象(大象),名叫做念,能作一切妓乐,历渡于东河(常在东河往来自在)。众人看见后,便作如是之念:「这是龙中之龙,为一大龙王,这到底为诳呢?」
尊者乌陀夷乃叉手向佛,而白佛说:「世尊!有一只象,所受的身,特别为大身,众人看见后,便作如是之念:『这是龙中之龙,是一大龙王,到底是诳呢?』」
世尊告诉他说:「如是(是的)!乌陀夷!如是!乌陀夷!如象受特别的大身之故,众人看见后,便会作如是之说:『这是龙中之龙,为一大龙王,到底是诳呢?』乌陀夷!如果有一匹马,或骆驼、牛、驴、胸行(以胸腹而行的爬虫类)的,以及人、树等人物,所生的为特别大形的话,乌陀夷!众人看见之后,便会作如是之说:『这是龙中之龙,为一大龙王,到底是诳呢?』乌陀夷!如果在于世间里的天,以及魔、梵、沙门、梵志们,也就是从人至于天,不用身、口、意去害人的话,我就说他就是龙。乌陀夷!如来对于世间里的天,以及魔,和梵天、沙门、梵志们,从人至于天,都不用身、口、意去伤害,因此之故,我的名叫做龙。」
于是,尊者乌陀夷,乃叉手向佛。而仰白佛说:「世尊!唯愿世尊,加我的威力,善逝,加我的威力,使我能在于佛前,用龙相应之颂,来颂赞世尊。」世尊告诉他说:「随你所欲吧!」
于是,尊者乌陀夷,乃在于佛前,用龙相应之颂,来赞叹世尊而说:
正觉生人间 自御得正定 修习行梵迹 息意能自乐
人之所敬重 超越一切法 亦为天所敬 无着至真人
越度一切结 于林离林去 舍欲乐无欲 如石出真金
普闻正尽觉 如日升虚空 一切龙中高 如众山有岳
称说名大龙 而无所伤害 一切龙中龙 真谛无上龙
温润无有害 此二是龙足 苦行及梵行 是谓龙所行
大龙信为手 二功德为牙 念项智慧头 思惟分别法
受持诸法腹 乐远离双臂 住善息出入 内心至善定
龙行止俱定 坐定卧亦定 龙一切时定 是谓龙常法
无秽家受食 有秽则不受 得恶不净食 舍之如师子
所得供养者 为他慈愍受 龙食他信施 存命无所著
断除大小结 解脱一切缚 随彼所游行 心无有系着
犹如白莲花 水生水长养 泥水不能着 妙香爱乐色
如是最上觉 世生行世间 不为欲所染 如华水不着
犹如然火炽 不益薪则止 无薪火不传 此火谓之灭
慧者说比喻 欲令解其义 是龙之所知 龙中龙所说
远离淫欲恚 断痴得无漏 龙舍离其身 此龙谓之灭
(正觉的世尊,降生于人间,自己能制御自己,而得证正定。修习而行梵行之迹,休息其意念,而能以之而自乐。是人们所敬重的,是超越一切之法。也被天神所尊敬,为一无有执着的至真的人。)
(世尊能超越而度脱一切结〔烦恼结缚〕,在于林中,而离开其林而去〔表示不执着一切〕。舍弃了欲,而安乐于无欲里,有如大石之出真金那
样。)
(普周而闻,正真而尽一切觉,有如太阳之升上虚空那样,在一切之龙当中之最高者,有如众山当中之有岳那样。)
(称说而誉名为大龙,而没有所伤害,乃为一切龙当中之龙,是真谛,是无上之龙,为温润,而没有所害,此二〔温和、润泽〕就是龙之足,苦行与梵行,就叫做龙的所行。大龙乃以信为其手,以二功德为牠的牙。其念就是项〔颈后〕,智慧就是其头,而用来思惟分别正法,受持诸法为其腹,乐于远离,则为其双臂。)
(善能安住于息之出入,内心为至善而定。龙的行与止,俱为是定,其坐时,也是定,其卧时,也是定,龙的一切时,均为是定,这叫做龙的常法。)
(都在无秽之家,而接受其食,有秽之家,就不接受其食。如果得到恶不净之食的话,就把它舍弃,有如师子那样的作风。所得到的供养物,乃为了他人,乃慈愍他人而接受的。龙虽食他人的信施,但是对于生存生命之事,却没有所执着〔不是为生存而食,乃为他人的功德而食〕。)
(已断除大小的结,已解脱一切之缚,随着其所游行之处,其心乃没有半点的系着。有如白莲花,虽在水中所生,在于水中所长养,但是池中的泥水
却不能染着于它,而有妙香,有被人所爱乐之色。像如是的,最上的觉悟者,降生于世间,而行于世间,而不会被欲所染,有如莲华之生在于水中,而不被污水所染着那样。)
(犹如燃火的会炽盛那样,如果不加益薪柴的话,则火就会止息,没有薪木,则火就不会有传,此火就为之消灭迨尽。有智慧的人说此譬喻,乃欲使人了解其中的奥义。这是龙之所知的,是龙中之龙所说的。远离淫欲与瞋恚,以及断除愚痴的话,就能得证无漏的果位。龙舍离其身,此龙就叫做寂灭的了。)
佛陀所说的就是如是,尊者乌陀夷听佛所说,欢喜而奉行!
一一九、说处经第三(第三念诵)
大意:本经首先叙述有过去世、现在世、未来世之三说处(理)。如一心闻法,而闻一法、断一法、修一法、一法作证后,便能得正定,而达到心的解脱。其次乃述因其所说而有四处(理)。所谓:一向论、分别论、诘论、止论。如相应于此四处,而回答的话,
就能得共说与共论。如住于处非处、所知、说喻、道迹的话,就可得共论。不然的话,就不可共论。最后举出说义与说事之必要的诸条件。
结集者的我们,都像如是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游行在于舍卫国,住在于胜林给孤独园。
那时,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这里唯有三说处(理),并没有四或五之说处(理)。如比丘见后,由于彼说之故而说,而说:我已见、已闻、已识、已知,比丘因之而说后,而说是我所知的。那三说处呢?比丘们!由于有了过去世之说,而说如是的过去世之时为有的:比丘们!由于有未来世之说,而说如是之未来世之时伪有的:比丘们!由于有了现在世之说,而说如是之现在世之时为有的,这叫做三说处,并没有四或五之说处。如比丘见后,由于彼说之故而说,而说:我已见闻识知,比丘因之而说,而说是我所知的。依于所说,而善于习得其义,由于不说之故,就不能善习而得其义的了。
贤圣的弟子们,用两耳而专心一意的听法,他们以两耳而一心的听法后,而断一法,而修一法,而作证一法。他们断一法、修一法,作证一法后,便
能得正定。贤圣的弟子,其心得正定后,便能断除一切的淫、怒、痴。贤圣的弟子,像如是的,能得心的解脱,心解脱后,便能知道解脱。所谓: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后有之身,而知如真(如实而知道真谛)。
由于其所说,而有四处,应当可用来观察人们:如这位贤者可以和其共说,这位则不可以共说是。如果这位贤者,应用一向论(决定的论),而不用一向(决定的论)来回答的话,或者应用分别(解答)论,而不用分别(解答)来回答的话,或者应用诘论(反诘解答),而不用诘(反诘解答)来回答的话,或者应用止论(置之,不必答),而不用止(置之,不必答)来回答的话,则像如是的这类的贤者,就不得共说,也不得与之共论。假如这位贤者,对于一向论,便能以一向回答的话,或者以分别论而能以分别而回答的话,或者以诘论而能以诘来回答的话,或者以止论而能以止来回答的话,则像如是的这类贤者,便可得与其共说,也可得与其共论。
又次,由于其所说,而更有四处,可当用来观察人们:这位贤者可和他共说,这位则不可以和他共说等事。假如这位贤者对于处、非处(理、非理),不安住(不确立)的话,对于所知(了悟)不安住(不确立)的话,对于说喻不安住的话,对
于道迹(道行)不安住(不确立)的话,则像如是之类的贤者,就不可以和他共说,也不可以和他共论。假如这位贤者对于处、非处,能安住的话,或者对于所知能安住的话,或者对于说喻能安住的话,或者对于道迹能安住的话,则像如是之类的贤者,就可得和他共说,也可得和他共论。
由于所说之时,止息其口行(口业),舍弃自己的所见(舍我见),舍弃怨结的意念,舍弃欲,舍弃恚,舍弃痴,舍弃慢,舍弃不语,舍弃悭嫉,而不求胜、不伏他,不取所失,说义、说法。说义、说法后,其教就又教其安止(告一段落),而自欢喜,也使他人欢喜。像如是的说义,如是的说事,就叫做圣说义,叫做圣说事,所谓至竟(究竟)漏尽是。」
于是,世尊,乃说此颂而说:
若有诤论议 杂意怀贡高 非圣毁呰德 各各相求便
但求他过失 意欲降伏彼 更互而求胜 圣不如是说
若欲得论议 慧者当知时 有法亦有义 诸圣论如是
慧者如是说 无诤无贡高 意无有厌足 无结无有漏
随顺不颠倒 正知而为说 善说则然可 自终不
说恶
不以诤论义 亦不受他诤 知处及说处 是彼之所论
如是圣人说 慧者俱得义 为现法得乐 亦为后世安
当知聪达者 非倒非常说
(如果为有诤的论议,以杂意而怀着贡高心,不是圣者,而会毁呰功德,各各都相求其利便,也唯求他人的过失,存心欲降伏他人,更互而求胜利等事,一位圣者,就不像如是之说。)
(如果欲得论议的话,则有智慧的人当应知道其时宜。如有法、有义的论议,诸圣者的论说,就是如是的。有智慧的人乃作如是之说:应无诤,应没有贡高;意应没有厌足,而没有结、没有漏。)
(随顺而不颠倒,以正知而为其说。如果为善说的话,就然可他〔赞同他〕,自己乃始终不说恶,不用诤去论议,也不接受他人的诤议。知处〔知理〕,以及说处〔说理〕,就是他的所论说的。)
(像如是的圣人之说,有智慧的人,都能得此义,为现法而得安乐,也为后世的安隐。应当要知道!聪达的人,乃说非倒、非常之说〔中道说,不偏于任何一方之说〕。)
佛陀所说的就是如是,那些诸比丘们,听佛所说,都欢喜奉行!
一二○、说无常经第四(第三念诵)
大意:本经叙述观察五阴为无常、苦、非神,而修习七道品、正思正念,而遂得漏心解脱。并说此世中,阿罗汉为最胜最尊。
结集者的我们,所听到的就是如是:有一个时候,佛陀游行在于舍卫国,住在于胜林给孤独园。
那时,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色阴乃为是无常的,无常的就是苦的,苦的则为非神(非我)的。觉(受阴)也是无常的,无常的就是苦的,苦的则为非神(非我)。想阴也是无常的,无常的就是苦的,苦的则为非神(非我)。行阴也是无常的,无常的就是苦的,苦的则为非神(非我)。识阴也是无常的,无常的就是苦的,苦的则为非神(非我)。这叫做色无常,觉(受)、想、行、识都无常,无常就是苦,苦则为非神(非我)。多闻的圣弟子应作如是的观察,应修习七道品(三十七道品),应为无碍,而正思正念。圣者作如是而知、
如是而见的话,则为欲漏心解脱,有漏心解脱,无明漏心解脱。解脱之后,便会知道解脱,所谓: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后有之身,而知如真(如实而知)。如有众生,及九众生居(1.欲界的人天。2.梵众天。3.极光净天。4.遍净天。5.无想天。6.空无边处。7.识无边处。8.无所有处。9.非想非非想处。也就是众生乐住的居处有九种),乃至有想无想处之行余的第一之有(有情),在于其中间,为第一的,为大的,为胜的,为最的,为尊的,为妙的,就是所谓世间中的阿罗诃(阿罗汉。为所有众生,不管是天,是人,一切的众生当中,阿罗汉就是最高无上的)。为甚么呢?因为世间中的阿罗诃乃得最为安隐快乐之故。」
于是,世尊乃说此颂而说:
无着第一乐 断欲无有爱 永舍离我慢 裂坏无明网
彼得不移动 心中无秽浊 不染着世间 梵行得无漏
了知于五阴 境界七善法 大雄游行处 离一切恐怖
成就七觉宝 具学三种学 妙称上朋友 佛最上真子
成就十支道 大龙极定心 是世中第一 彼则无
有爱
众事不移动 解脱当来有 断生老病死 所作办灭漏
兴起无学智 得身最后边 梵行第一具 彼心不由他
上下及诸方 彼无有喜乐 能为师子吼 世间无上觉
(阿罗汉乃由于无着之故为第一的安乐,已断除欲念,而没有贪爱,永恒的舍离我慢,裂坏了无明的缦网。他已得不移不动的境界,心内已没有秽浊,已不染着于世间,以梵行而证得无漏。)
(已了知于五阴之法,以七善法〔信、惭、愧、多真、勤、念、慧〕为其境界〔行境〕。大雄世尊所游行之处,乃离开一切的恐怖。已成就七觉宝〔七觉分。择法、精进、喜、轻安、念、定、舍〕,已具学三种之学〔戒定慧〕,微妙之处,乃称为最上的朋友,是佛陀的最上的真子〔据南传,则应将「大雄游行处,离一切恐怖」和「妙称上朋友,佛最上真子」之句互换其处〕。)
(已成就十支道〔无学位的十分-支〕,如大龙之极为心定。是世间中的第一人。他已没有了贪爱。众事都不能移动他。已解脱当来之有〔已不受生死之身〕,已断除生老病死等苦恼,所应作的都已办完,已灭诸漏。乃兴起无学的智慧,已得色身
之最后的边际,已具足了第一的梵行。他的心已不由于他之支使了。无论是上下,以及诸方,他都不会为之而喜乐〔自不贪着的喜乐〕。能作狮子吼,是世间的无上的觉者。)
佛陀所说的就是如是,那些诸比丘们,听佛所说,都欢喜奉行!
一二一、请请经第五(下一请字之音为慈井反)(第三念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