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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阿含经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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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一、大空经第五(第五后诵)
大意:本经叙述诸比丘集于加罗差摩精舍,佛陀
为阿难等比丘说远离法,并说修内空、外空、内外空,不移动法。又说正知法,称不放逸之法。同时分别烦师、烦弟子、烦梵行法。最后又诫弟子之不恭敬顺行者,为于师行怨事;能恭敬顺行者,为于师行慈事。
结集者的我们,都像如是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游行在于释迦族中的迦维罗卫国,住在于尼拘类园。
那个时候,世尊过于其夜,至于翌日的平旦时,乃着衣持钵,进入于迦维罗卫城内,去行乞食。食事都完毕后,就往诣迦罗差摩释精舍(释迦族的加罗差摩所建的精舍)。那时,迦罗差摩释精舍里,敷有很多的床座,众多的比丘,都住止在其中。那个时候,世尊从加罗差摩释精舍出来,而往诣于加罗释精舍。当时,尊者阿难和众多的比丘在于加罗释精舍中,集作衣业(集在一起,正在缝补法衣)。尊者阿难遥见佛陀之来到,看见后,就出去迎接,而取佛的衣钵,还回去敷床座,以及去汲洗足的水。佛陀洗足后,就在于迦罗释精舍,坐在于阿难尊者为佛所敷之座,佛陀告诉他说:「阿难!加罗差摩释精舍里,敷有众多的床座,有众多的比丘住止在于其中。」尊者阿难白佛说:「唯然!世
尊!加罗差摩释精舍,敷有众多的床座,有众多的比丘住止在于其中。为甚么呢?因为我们现在正在作衣业。」
这时,世尊又告诉阿难说:「当一位比丘,就不可以欲哗说,不可以乐于哗说,不可以合会哗说,不可以欲于众,不可以乐于众,不可以合会于众,也不可以不欲离于众,不可以不乐于独住远离之处。如有比丘,欲于哗说,乐于哗说,合会而哗说,而欲于众、乐于众,合会于众,不欲于离众,不乐于独住远离之处的话,则所谓有乐、圣乐、无欲之乐、离乐、息乐、正觉之乐、无食之乐、非生死之乐等事,如果说他能得如是之乐,说其容易不难得的话,终究不会有如是之事的。阿难!如有比丘不欲哗说,不乐于哗说,不合会于哗说,不欲于众,不乐于众,不合会于众,而欲离于众,常乐于独住远离之处的话,即所谓有乐、圣乐、无欲之乐、离乐、息乐、正觉之乐、无食之乐、非生死之乐,如说他得如是之乐,说他容易而不难得的话,那是有这道理的。
阿难!当比丘的,则不可以欲于哗说,不可以乐于哗说,不可以合会哗说,不可以欲于众、乐于众、合会于众,不可以不欲离众,不可以不乐于独住远离之处。如有比丘欲哗说,乐于哗说,合众哗说,欲于众,乐于众,合会于众,不欲离众,不乐
于独住远离之处的话,而说他能得时爱乐心解脱(暂时的爱乐心解脱),以及不时不移动心解脱(非暂时的不移动的心解脱)之事,终究不会有这回事。阿难!如有比丘,不欲哗说,不乐哗说,不合会哗说,不欲于众,不乐于众,不合会于众,欲离于众,常乐独住于远离之处的话,而说他能得爱乐心解脱,以及不时不移动心解脱之事,必定是会有这种事。为甚么呢?因为我并不看见有一种色相能使我欲乐,那些色相都会败坏变易,异时而会使生起愁戚啼哭、忧苦、懊恼的事。因此之故,我对于此异住处,已正觉而尽觉,所谓度一切色想,行于外空(对于外相已安住于空,外相都为空,已不着其相)。
阿难!我行此住处后,而生欢悦,我此欢悦,而觉一切身,都正念正觉,而生喜,而生止,而生乐,而生定。如我此定,而觉一切之身,而正念正智。阿难!或者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私(优婆夷),都共同来诣于我处,我便为他们而教他们行如是如是的心,如是如是的远离,乐于无欲。我也一再的为他们说法,劝助于他们。阿难!如有比丘欲多行空的话,那位比丘就应当守持内心于住止,使其一定。他守持内心于住止,而使其一定后,当念念于内之空。阿难!如比丘作如是之说:『我不持守内心于住止,不令于一定,而能念
念于内空』者,当应知道!这位比丘定会大大的自疲劳的。
阿难!比丘要怎样的持守内心于住止,而使其一定呢?当比丘的,此身由于离而生喜与乐,而渍,而尽润而渍,普遍而充满,由于离而生的喜与乐,乃无处不遍。阿难!犹如有人将沐浴,就在器里盛些澡豆,用水浇和,和而使其作为丸,而渍,而尽于润渍,而普遍充满,内外都周密,没有一处会有漏的。像如是的,阿难!比丘之此身,由于离而生的喜与乐,而渍,而尽于润渍,而普遍而充满,由于离而生的喜与乐,无处不周遍。阿难!像如是的比丘,守持其内心于住止,而使其得为一定。他守持其内心于住止,而使其一定后,当念于内空。他念内空之后,其心之移动,乃不趣向于近,不得清澄,不安住而不解脱于内空(作意于内空后,就依作意内空,其心就不能踊跃,不能澄清安乐,也不能安住,不能解脱)。阿难!如比丘观察之时,则知其念内空,而其心移动,而不趣向于近,不得清澄,不能安住,不能解脱于内空的话,则那位比丘,在于此时,当念于外空。他念外空后,其心之移动,乃不趣向于近,不得清澄安乐,不安住不解脱于外空的。
阿难!如比丘观察时,则知念外空,而其心之移动,乃不趣向于近,不得清澄安乐,不安住不解脱
于外空的话,那位比丘就应当要念于内外空。他念于内外空后,其心的移动,不趣向于近,不得清澄安乐,不得安住,不得解脱于内外空的。阿难!如比丘观察之时,则知念内外空,其心移动,不趣向于近,不得清澄安乐,不安住不解脱于内外空的话,那位比丘就当念于不移动。他念不移动后,其心之会移动,乃不趣向于近,不得清澄安乐,不安住不解脱于不移动的。
阿难!如比丘观察之时,则知念不移动,其心移动,不趣向于近,不得清登安乐,不安住不解脱于不移动的话,则那位比丘的彼彼之心(各种心),对于彼彼之定,应该御制而再御制,修习又再修习,柔软而再柔软,善快而柔和,收摄而乐于远离。如他的彼彼的心,对于彼彼之定,御制而再御制,修习而再修习,柔软而再柔软,善快而柔和,收摄而乐于远离后,当以内空而成就游止于其中。他已内空而成就游止于其中后,其心不移动,不趣向于近,而得清澄安住,而解脱于内空。阿难!像如是的,比丘观察之时,则知内空而成就游止于其中,其心不移动,趣向于近,而得清澄安住,而解脱于内空的话,就叫做正知。
阿难!一位比丘,当以外空而成就游止于其中,他对于外空成就而游止于其中后,心不移动,而趣向于近,而得清澄安住,而得解脱于外空。阿难!
像如是的比丘,在观察之时,则知成就而游止于其中,其心不移动,而趣向于近,而得清澄安住,而得解脱于外空的话,就叫做正知。阿难!比丘应当以内外空,而成就游止于其中。他对于内外空成就而游止于其中后,其心不移动,而趣向于近,而得清澄安住,而解脱于内外空。阿难!像如是的,比丘观察之时,则知内外空成就而游止于其中,心不移动,而趣向于近,而得清澄安住,而解脱于内外空的话,就叫做正知。阿难!应当以不移动而成就游止于其中,他既不移动而成就游止于其中后,其心就不移动,而趣向于近,而得清澄安住,而解脱于不移动。阿难!像如是的,比丘观察之时,则知不移动而成就游止于其中,心不移动,而趣向于近,而得清澄安住,而解脱于不移动的话,就叫做正知。
阿难!那位比丘行此住处,其心如欲经行的话,则那位比丘就从禅室出来,在于室影之中,露地而经行。诸根(六根)在于内,心不向于外,其后,乃作前之想。像如是的经行后,心中不会生贪伺、忧戚、恶不善之法,就叫做正知。阿难!那位比丘,行此住处,其心如欲坐定的话,那位比丘就从此而离开那经行处,而至于经行的道头,敷其尼师檀,在那里结跏趺而坐。像如是的坐定后,心中不生贪伺、忧戚、恶不善之法,就叫做正知。阿难!
那位比丘行此住处,其心若欲有所念(寻思)的话,则那位比丘如对于此三种恶不善之念-欲念、恚念、害念,就应不可以念此三种不善之念。如果对于此三善念-无欲念、无恚念、无害念,就应念此三种善念。像如是而念之后,心中不生贪伺、忧戚、恶不善之法,就叫做正知。
阿难!那位比丘行住处,其心如欲有所说的话,那位比丘如对于此论为非圣论,不与义相应之论,所谓论王之论、贼之论、斗诤之论、饮食之论、衣被之论、妇人之论、童女之论、淫女之论、世间之论、邪道之论、海中之论等,不论说像如是的种种畜生之论。如论圣论,与义相应,而使心柔和,没有诸阴盖,所谓论施论、戒论、定论、慧论、解脱论、解脱知见论、渐损论、不会论(不作众会之论)、少欲论、知足论、无欲论、断论、灭论、燕坐论、缘起论等,像如是的沙门的所论,作如是之论后,心中不生贪伺、忧戚、恶不善之法,就叫做正知。
又次,阿难!有五欲的功德(五欲的功能),为可乐,意之所念,与爱色欲相应的,所谓眼知色,耳知声,鼻知香,舌知味,身知触是。如比丘之心至到(生起),而观此五欲功德,而随其欲的功德,如在于心中而行者,也是同样的。为甚么呢?因为没有前,没有后,此五欲功德,乃随其欲的功
德,而在于心中而行也是同样之故。阿难!如比丘观察之时,则知此五欲的功德,乃随其欲的功德,于心中而行者也是同样的话,则那位比丘对于彼彼的欲功德(种种的欲念的性能),应观察为是无常,观察会衰耗,观察为无欲,观察为断,观察为灭,观察断舍离,如此五欲的功德,有欲、有染的话,他就会断灭的。阿难!像如是的比丘观察之时,就会知道的话,则此五欲的功德有欲有染时,他就已断灭的,这叫做正知。
其次,阿难!有五盛阴,所谓色盛阴,觉(受)、想、行、识盛阴是。所谓比丘如是而观察为兴衰,这就是色,就是色之集,就是色之灭,是觉(受)、想、行、识,是识,是识之集,是识之灭。如此五盛阴有我慢的话,他就会消灭。阿难!如有比丘作如是之观时,则知五阴中的我慢已灭,就叫做正知。阿难!此法乃一向为可,一向为乐,一向意念,无漏而无受,为魔所不能及,为恶所不能及的。为那些诸恶不善之法,为秽污,为当来之本,以及烦恼的苦报,和生老病死之因,所不能及的,所谓成就此不放逸的。为甚么呢?因为由于不放逸之故,诸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乃能得觉证,由于不放逸之故,而生诸无量的善法,如有随道品的。阿难!因此之故,你应当要如是而学,我也是成就于不放逸,当学如是。阿难!由于甚么义之
故,有信的弟子会随于世尊而行,而奉事,而至于命尽呢?」
尊者阿难白世尊说:「世尊为法之本,世尊为法之主,法乃由世尊而启发,唯愿世尊阐说!我现在听后,得以广知其义。」佛陀便告诉他说:「阿难!你要谛听!听后要善思念它,我当会为你具足的分别解说。」尊者阿难,乃受教而听。
佛陀说:「阿难!如其也有为了正经(契经)、歌咏(讽诵)、记说(受记)之故,有信的弟子,乃会随着世尊而行,而奉事至于命终的(是不值得的)。但是要知道!阿难!或者他在于长夜数闻此法,诵习至于千遍,其意所惟观察的,为明见深达,如和此圣论之义相应,能使其心为柔和,而没有诸阴盖,所谓论施之论、戒之论、定之论、慧之论、解脱之论,解脱知见之论,渐损之论,不会之论(不单为聚众之论)、小欲论、知足论、无欲论、断论、灭论、燕坐论、缘起论,像如是的沙门之论,得而容易,而不难得,由于此义之故,有信的弟子,乃随世尊而行,而奉事至于命尽的。阿难!像如是的,为烦师(谓为师者的灾患),为烦弟子(即为弟子者的灾患),为烦梵行(即为梵行者的灾患)。
阿难!甚么叫做烦师呢?如师出世,有策虑思惟,而住于策虑之地,有思惟观杂,为凡人而有辩
才。他住于无事处,住于山林树下,或者居在于高岩,寂无音声,远离而无恶,居于没有人民之处,随顺而燕坐。或者住于彼处,而学远离,而精勤,而得增上心,在于现法而乐居。他学远离,精勤而安隐,快乐而游行后,随带弟子而还,所谓梵志、居士、村邑、国人,都随之而来。他带着追随的弟子而还,那些梵志、居士、村邑、国人也随之而来后,便会起贡高,由出家而远家,像如是的,而为烦师,这也是为恶不善之法,为秽污,为当来的有之本,有烦热的苦报,为生老病死之因所烦,这叫做烦师。
阿难!甚么为之烦弟子呢?那位师尊的弟子,学其远离,他乃住于无事处的山林树下,或者居住于高岩,寂无音声之处,而远离,而无恶,没有人民之处,而随顺于燕坐。或者住在于那个地方,学习远离而精勤,而得增上之心,在于现法当中安乐而居。他学习远离,精勤而安隐,而快乐游行之后,就随带弟子还回来,会有梵志、居士、村邑、国人,也随之而来。他随带弟子还回,梵志、居士、村邑、国人也随之而来后,便会起贡高,由于出家而还家,像如是的为烦弟子,这也是为恶不善之法,为秽污,为当来之有之本,为烦热的苦报,乃为生老病死之因之所烦,这叫做烦弟子。
阿难!甚么叫做烦梵行呢?若如来出世,为无所
着、等正觉、明行成为(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调御丈夫)、天人师,号为佛,为众佑(世尊)。他住于无事处,在于山林树下,或者居于高岩,寂无音声之处,而远离,而无恶,并没有人民之处,而随顺而燕坐。阿难!如来到底是以何义之故,住在于无事处,住在于山林树下,或居住于高岩,寂无音声之处,而远离,而无恶,而没有人民之处,在那里随顺而燕坐呢?」
尊者阿难白世尊说:「世尊乃为法之本,世尊乃为法之主,法都由世尊而启发的,唯愿阐说其义。我现在听后,能得广知其义。」
佛陀便告诉他说:「阿难!你要谛听,听后要善思念其义,我当会为你具足分别解说。」尊者阿难乃受教而听。
佛陀说:「阿难!如来并不是为了未得而欲得,并不是为了未获而欲获,并不是为了未证而欲证之故,才住在于无事处的山林树下,或者居住于高岩,寂无音声之处,那些远离而无恶,没有人民之处,而随顺燕坐在那里的。阿难!如来唯为了二义之故,而住在于无事处的山林树下,或居住于高岩,寂无音声之处,那些远离、无恶,没有人民之处去随顺燕坐的。第一就是为自现法而乐居之故,第二就是慈愍后生之人之故。或者有后生的人,仿效如来之住于无事处的山林树下,或者居住于高
岩,寂无音声之处,那些远离、无恶,没有人民之处,随顺而燕坐。阿难!如来乃由于此义之故,住在于无事处的山林树下,或居于高岩,寂无音声之处,那些远离、无恶,没有人民之处,随顺而燕坐。或者住在于那些地方,学习远离而精勤,而得增上心,而于现法乐居。他学习远离,精勤而安隐,快乐而游行后,随带梵行者而还回,也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私,也随他而回。他随带梵行者还回,也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私也随之回后,便不贡高,而不还回俗家。阿难!如果他不移动,而心解脱作证的话,我就不说他有障碍。如果他得四增上心,于现法乐居,本为精勤,而没有放逸,而游行之故。然而在此,或者可能会有失的,那就是以弟子多集会之故。
其次,阿难!那些师弟子,效法而住于无事处的山林树下,或者居住于高岩寂无音声之处,那些远离、无恶,没有人民之处,而随顺燕坐在那里。或者住在那些地方,学习远离而精勤,而得增上之心,在于现法乐居。他学习远离,精勤而安隐,快乐而游行后,随带梵行者而还,也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私随之而来。他随带梵行者而还回,也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私随之而来后,便会起贡高而由于出家而还家,像如是的,而为烦梵行,也是为恶不善之法,为秽污,为当来之
有之本,为烦热的苦报,为生老病死之因所烦,这叫做烦的梵行。阿难!在于烦师、烦弟子当中,此烦梵行乃最为不可、不乐、不爱,最为不意念的。阿难!因此之故,你们对于我,应行慈悲之事,不可行怨对之事。
阿难!甚么叫做弟子对于师,而行怨事,不行慈事呢?如尊师为弟子说法,怜念而愍伤,求义及饶益,求安稳快乐,发慈悲心,就为之饶益,就为之快乐,是为饶益之乐。如那些弟子.并不恭敬,也不顺行,不建立于智,其心并不趣向于法次法(不依法,不依法之次第),不受于正法,而违犯于师教,不能得定的话,则像如是的弟子,乃对于其师而行怨事,而不行慈事。
阿难!甚么叫做弟子对于其师,而行慈事,不行怨事呢?如尊师为其弟子说法,怜念愍伤,求义及饶益,求安隐快乐,而发慈悲心,就为之饶益,为之快乐,为之饶益乐。如那些弟子为恭敬,而顺行,而建立于智,其心乃归趣于向法次法,而受持正法,不违师教,而能得定的话,像如是的弟子,乃对于师而行慈事,而不行怨事。阿难!因此之故,你们对于我,应行慈事,不可行怨事。为甚么呢?因为我并不作如是之说,并不如陶师之作瓦。阿难!我所说的,乃为严而急,而至于苦切,如有真实的话,必定能得坚住的。」
佛陀所说的就是如是,尊者阿难,及诸比丘们,听佛所说,都欢喜奉行!
中阿含经卷第四十九完
中阿含经卷第五十
大品第十六:(有十经)(第五后诵)
加楼乌陀夷 牟犁破群那 跋陀阿湿具 周郡优婆离
调御痴慧地 阿梨咤嗏帝
(加楼乌陀夷经、牟梨破群那经、跋陀和利经、阿湿具经、周那经、优婆离经、调御地经、痴慧地经、阿梨咤经、嗏帝经。)
一九二、加楼乌陀夷经第一
大意:本经叙述乌陀夷思念世尊之恩深,而赞断过中午之食.佛即为之印可,并深诃不顺此戒,而谓为小事的话,就如痴蝇那样。
结集者的我们,都像如是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游行在于鸯伽国中,和大比丘众都俱在,
乃往至于阿惒那(邑名),而住在于揵若精舍(结发外道的精舍之名)。
那时,世尊过于其夜,至于翌日的平旦,着衣持钵,进入于阿惒那,去行乞食。食事完毕,在于中午之后,就收举衣钵,澡洗手足,将尼师檀着在于肩上,往至于一树林,欲作昼经行(欲作饭后的休息)。尊者乌陀夷(善能劝导,福度人民第一),也过了其夜,至于翌日的平旦之时,着衣持钵,进入于阿惒那,去行乞食。食事完毕后,收举衣钵,澡洗手足,将尼师檀着在于肩上,随侍在于佛后,而作如是之念:如世尊现在将作昼行的话,我也要到了那个地方去作昼行。
于是,世尊进入于林中,到了一树.下,敷尼师檀(坐具),而结跏趺而坐。尊者乌陀夷也进入其林,在离开佛陀不远处,在于一树下,敷其尼师檀,结跏趺而坐。那时,尊者乌陀夷独在于静处,燕坐而思惟,其心乃作如是之念:世尊为我们多所饶益,善逝为我们多所安隐。世尊教导我,使我除去众苦之法,使我增益于乐法。世尊对于我,乃除弃了无量的恶不善之法,增益无量的诸善妙之法。
尊者乌陀夷就在于晡时(申、夕时),从其燕坐起来,往诣于佛所,到后,稽首佛足,然后退坐在一边。世尊垂告而说:「乌陀夷!你不会有所缺乏,为安隐快乐,气力如常吗?」尊者乌陀夷白佛
说:「唯然!世尊!我并没有所缺乏,乃安隐快乐,气力如常啊!」世尊又问说:「鸟陀夷!你是怎样的没有所缺乏,而安隐快乐,气力如常的呢?」
尊者乌陀夷回答说:「世尊!我独在于静处,燕坐思惟,心乃作如是之念:世尊为了我们,而多所饶益,善逝为了我们,而多所安隐。世尊教导我,使我除去众苦之法,而增益安乐之法。世尊对于我,乃除弃了我的无量恶不善之法,增益无量的诸善的妙法。世尊在于往昔之时,曾经告诉诸比丘们说:『你们应当断过中食(过中午不食)。』世尊!我们听后,乃不堪不忍,不欲不乐(不能依佛命,不能不食非时食-过午之食)。那个时候如有善信的梵志、居士到了众园(精舍)来广施作福的话,我们就会自手去受其食,而世尊现在却教我们断其食,善逝却教我们绝其食。又作如是之念:『此大沙门不能消食。』然而我们乃对于世尊的威神妙德,敬重不堪(非常的敬重),因此之故,我们乃断中后之食(过午不食)。
其次,往昔之时,世尊曾告诉诸比丘们说:『你们应该要断夜食(夜间的非时食)。』世尊!我们听后,乃不堪不忍,不欲不乐。在于二食之中,为最上、最妙、最胜、最美的,然而世尊现在却教我们断除此食,善逝却教我们绝除此食。又作如是之
念:『此大沙门不能消食(对于欲及欲之对象物,过度的消灭)。』世尊!在往昔之时,有一居士,多持种种净妙的饮食,还皈其家,而敕其家内之人说:『你们受这些物,把它放在于一处,我当会尽共集会,而为夜食,并不是为朝中之食。』世尊!如果在于诸家庭当中,施设为极妙最上之食的话,就唯有夜食。而我们都为朝中之食。然而世尊现在却教我们断此食,善逝却教我们绝此食。又作如是之说:『此大沙门不能消食。』然而我们对于世尊的威神妙德,乃敬重不堪,因此之故,我们乃断绝夜食。
世尊!我又作如是之念:如有比丘,在于非时入村去行乞食的话,或者会逢遇贼徒之已作业,或还未作业,或者会遇虎遇鹿,或者会逢遇虎与鹿,或者会遇豹遇熊,或者会逢豹与熊,或者往如是之处,或者会逢恶象、恶马、恶牛、恶狗,或者会值蛇聚,或者会得人之掷块,或者会得人之杖打,或者会堕在于沟渎,或者会堕在于厕中,或者会乘卧牛,或者会堕入于深坑,或者会入于刺中。或者观见空家(一看为无人之屋),而进入于如是之家,如他进入后,有女人看见他,或者会呼叫你,叫你和她共行恶不净之行。
世尊!往昔之时,有一位比丘,在于夜闇而有微雨(天降毛毛的细雨),有睒睒的掣电,在于其非
时而行入他家去乞食,其家的妇人在于那时出外去洗荡食器,在那个时候,那位妇人在于电光中,遥见那位比丘,以为是鬼,看见后,即起惊怖,身上之毛都倒竖起来,而失声大呼,即便堕娠(流产),而作如是之语:『尊是鬼!尊是鬼(你是鬼)!』这时,那位比丘对那位妇人说:『妹!我并不是鬼,我是沙门,现在来乞食的。』那时,那位妇人就恚骂比丘,至苦至恶(毒骂一番),而作如是之语:『使这位沙门命根早断!使这位沙门的父母早死!使这位沙门的种族绝灭!使这位沙门腹裂破坏!秃头的沙门,以黑自缠,无子而断种。你宁可持利刀自破其腹,也不应非时而夜行乞食。咄!(愚痴人),你此沙门乃堕我的娠。』世尊!我回忆那种事时,使生欢悦。世尊!我由于此欢悦,遍充而满体,正念而正智,而生善,而止息,而乐定。世尊!我由于此定遍充满体,而正念正智。像如是的,世尊!我乃无所缺乏,安隐快乐,气力如常。」
世尊称叹而说:「善哉!善哉!乌陀夷!你现在并不像那位痴人,对于那位愚痴的人,我乃为之而说:『你们应当断此。』(指夜食)。他乃作如是之说:『此是小事一件,何足断之(为甚么值得断它呢)?而世尊现在教我断此事,善逝令我绝此事。』也作如是之说:『此大沙门,不能消食。』
他于是,乃不断此事,他但对于我,生起不可、不忍(对我怀有不满之念),以及其余的比丘之善于护持戒律的人,也为他而生不可、不忍。乌陀夷!那位愚痴之人所缚结的,乃极为坚,极为牢,为转增转急,不可断绝,不得解脱。乌陀夷!犹如有蝇,被涕唾所缚,牠在其中,或者会苦,或者会致于死那样。乌陀夷!如果有人作如是之说:『那只蝇被所缚的,乃为不坚不牢,不会转增转急,可以断绝的,定会得以解脱其缚的』,如这样说的话,为正说与否呢?」
尊者乌陀夷白佛说:「弗也!世尊!为甚么呢?因为蝇被涕唾所缚,牠在于其中,或者会苦,或者会致于死的。因此之故,世尊!那只蝇被所缚的话,就为极坚极牢,转增转急,不可能断绝,不能得以解脱的。」
佛陀说:「乌陀夷!对于那些愚痴的人,我乃为他而说:『你们应断此事。』他们却作如是之说:『此是小事,何足断它?而世尊现在却教我们断它,善逝却令我们绝它。』也作如是之说:『此大沙门不能消食。』他不断绝此事,他但对于我而生不可、不忍(怀于不满),以及其余的比丘之善于护持禁戒的人,也为他而生不可、不忍。乌陀夷!那位愚痴的人所缚结的,乃极为坚,极为牢,转增转急,不可能断绝,不得解脱。乌陀夷!如有族姓
子,我为他说:『你们应断此事。』他并不作如是之说:『此是小事,何足断之?而世尊现在却教我断此事。善逝却令我绝此事。』也不会作如是之说:『此大沙门,不能消食。』因此之故,他便断绝此事,他不会对于我而生不可、不忍,以及其余的比丘之善于护持禁戒者,也不会被他而生不可、不忍。乌陀夷!那位族姓子所缚结的为不坚不牢,不转增转急,而可以断绝,而则得解脱。乌陀夷!犹如象王,其年已至于六十,而以为憍傲的摩诃能伽(大象),其牙足体具,筋力炽盛。牠如被所坚缚之时,如果努力的转身的话,那些坚缚之物,就便会断绝,而会还归其本处。乌陀夷!如有人作如是之说:『那只大象王,年已至于六十,而为憍傲的摩诃能伽,牙足体具,筋力炽盛。然而牠被缚乃为极坚极牢,转增转急,不可能断绝,不能得以解脱。』的,这是否为正说吗?」
尊者乌陀夷白佛说:「弗也!世尊!为甚么呢?因为那只大象王年已六十,而为憍傲的摩诃能伽,其牙足体具,筋力炽盛。牠虽被所坚缚,但是如努力转身,则那坚缚,就便会被断绝,而会还皈其本处的。世尊!因此之故,那只大象王年至六十,而为憍傲的摩诃能伽,其牙足体具,筋力炽盛,牠所被缚的为不坚不牢,不转增转急,而可以断绝,就得解脱。」
佛陀说:「如是!乌陀夷!对于那些族姓子,我曾经为其说:『你们应断此事。』他们并不作如是之说:此是小事,有甚么值得断灭它(何足断之)?而世尊现在却教我们断除此事,善逝却令我们断绝此事。」也不作如是之说:『此大沙门不能消食。』他们就听我的教诫而断绝此事,他们并不对于我而生起不可意、不堪忍之心,以及对于其余的比丘之善于护持禁戒的人,也不被他而生不可意,不堪忍之心。乌陀夷!那些族姓子之所缚结乃为不坚不牢,不会转增转急,而可以断绝,就因此而得解脱。乌陀夷!如果有愚痴的人,我为他说:『你们应断此事。』他们就作如是之说:『此是小事,有甚么值得断绝它呢?而世尊现在却教我断绝此事,善逝却令我绝灭此事。』也作如是之说:『此大沙门不能消食。』他们不断灭此事,他们但对于我而生起不可意,不堪忍之心,以及其余比丘之善于护持禁戒的人,也被他而生不可意、不堪忍之心。乌陀夷!这些愚痴的人所缚的极为坚极为牢,为转增转急,不可以断绝,不可以解脱。
乌陀夷!犹如贫穷的人,没有钱财,也没有势力。他有一位妇人,其眼睛又盲瞎,丑的不可令人喜爱。唯有一栋房屋,已崩坏,而有穿漏(到处都为破洞,会漏雨),而被乌鸦鸟类所栖息,已弊坏而不可以居住。有一只床,也是破败折坏,弊不可
以卧。止有一瓶,也是缺坏而不可以充用。他看见比丘食事完毕,过了中午后,则洗净其手足,敷其尼师檀(坐具),坐在于一树下,清凉调和,修增上之心。他看见后,曾作如是之念:沙门为快乐,沙门如涅盘,我乃恶而没有德行。为甚么呢?因为我有一位妇人,其眼睛已瞎而盲,丑的令人不可以爱乐,又不能舍离。唯有一栋房屋,也已崩坏而有穿有漏,都被乌鸟所栖息,弊坏不可以居住,也不能舍离。唯有一床,也是破损折坏,弊不可以卧,也不能舍离;只有一个瓶,也已缺损而不可以用,也不能舍离。他爱乐(欣慕)比丘之剃除须发,着袈裟衣,由于至信而舍家,而为无家庭牵累的出家去学道。乌陀夷!如果有人作如是之说:『那位贫穷的人没有钱财,也没有势力,所被缚的为不坚不牢,不转增不转急,乃可以断绝,乃能则得解脱』的,这是否为正说吗?」
尊者乌陀夷白佛说:「弗也!扯尊!为甚么呢?因为那位贫穷的人没有钱财,也没有势力,有一位失明的妇人,为丑陋不可以爱乐,也不能舍离;唯有一栋房屋,也已崩坏而有穿有漏,都被乌鸦鸟类所栖息,已弊损不堪以居住,也不能舍离;唯有一床,又是破折而坏,弊而不能卧,也不能舍离;唯有一只瓶,也是缺而不能用,同时也不能舍离。他乃爱乐比丘之剃除须发,着袈裟衣,由于至信而舍
弃家,而为无家庭的牵累的出家去学道。世尊!因此之故中那位贫穷的人没有钱财,也没有势力,所缚结的为极坚极牢,为转增转急,不可以断绝,不得解脱。」
佛陀说:「像如是的,乌陀夷!如果有愚痴的人,我对他而说:『你们应断此。』他们就作如是之说:『此是小事情,那里值得断绝它呢?然而世尊现在却教我断此事,善逝却令我绝灭此事。』也作如是之说:『此大沙门不可消食。』他们不断绝此事,他们但对我生不可意,不堪忍之心,以及其余的比丘之善于护持禁戒的人,也被其生不可意、不堪忍之心。乌陀夷!因此之故,那些愚痴的人之所缚结的为极坚极牢,为转增转急,而不可以断绝,不得解脱。乌陀夷!如有族姓子,我为他们说:『你们应断绝此事。』他们并不作如是之说:『此是小事而已,有甚么值得断它呢?而世尊现在却教我断绝此事,善逝却令我绝灭此事。』也不会作如是之说:『此大沙门不能消食。』因此,他们便断绝此事,他们不会对于我而生不可意,不堪忍之心,以及对于其余的比丘之善于护持禁戒的人,也不会被他生不可意,不堪忍之心。乌陀夷!因此之故,那些族姓子所缚结的,为不坚不牢,不转增转急,而可以断绝,则得解脱。
乌陀夷!犹如居士、居士之子,乃极为大富乐,
有好多的钱财,其所有的畜牧产业,乃不可以称计之多,为国王所封户,而有食邑,米谷乃很丰饶,以及有若干种的诸生活之具,也有奴婢、象马,其数为无量。他看见比丘食事完毕,过了中午之后,则净洗手足,敷一尼师檀(坐具),坐在于一株树下,在那里清凉和调,修习增上之心。他看见后,曾作如是之念:沙门为快乐,沙门如涅盘,我宁可舍弃极大富乐金宝、财谷、象马、奴婢,爱乐比丘之剃除须发,着袈裟衣,由于至信而舍家,而为无家庭牵累的出家去学道。乌陀夷!如果有人作如是之说:『那些居士、居士之子,所缚结的为极坚极牢,转增转急,不可以断绝,不得解脱。』这样的解说,是否为正说吗?」
尊者乌陀夷白佛说:「弗也!世尊!为甚么呢?因为那些居士、居士之子,他们乃能舍离极大的富乐金宝、财谷、象马、奴婢,而爱乐比丘,剃除须发,着袈裟衣,由于至信而舍家,而为无家庭牵累的出家去学道。世尊!因此之故,那些居士、居士之子所缚结的为不坚不牢,不转增不转急,而可以断绝,而得解脱的。」
佛陀说:「像如是的,鸟陀夷!如果那些族姓子,我为他们说:『你们应该要断此事』的话,他们乃不会作如是之说:『此是小事,那里值得断它呢?而世尊现在却教我们断此事,善逝却令我们绝
此事。』也不会作如是之说:『此大沙门不能消食。』他们因此,便断此事,他们不会对于我而生不可意,不堪忍之心,以及对于其余的比丘之善于护持禁戒的人,也不为他而生不可意,不堪忍之心。乌陀夷!因此之故,那些族姓子之所缚结的,乃为不坚不牢,不转增不转急,而可以断绝,则得解脱。
乌陀夷!比丘行舍,他行舍之后,又生与欲相应之念,而爱乐结缚,他爱乐于此不断、不住(不安住)、不吐之事。乌陀夷!我说这是缚,不说这是解脱。为甚么呢?因为诸结乃为不善。乌陀夷!结为不善之故,我说它就是缚,并不说为是解脱。乌陀夷!比丘行舍,他行舍后,又生与欲相应之念,而爱乐结缚,他不喜乐于此断、住、吐。乌陀夷!我说他也是缚,并不说他为解脱。为甚么呢?因为诸结为不善之故。乌陀夷!结乃不善之故,我乃说为是缚,不说其为解脱。乌陀夷!比丘行于舍,他行舍之后,或者有时其意忘失,俱有了与欲相应之念,而爱乐结缚,而迟观而速灭。乌陀夷!有如铁丸、铁犁,竟日(整天),都被火所烧,或者有人放着二三渧之水,渧水乃迟而不接续,其水渧便会速尽那样。乌陀夷!像如是的比丘之行舍,他行舍之后,有时其意忘失,而俱有了与欲相应之念,而爱乐结缚,迟观而速灭。乌陀夷!我说也是缚,并
不说为是解脱。为甚么呢?因为诸结为不善之故。乌陀夷!由于结为不善之故,我说为是缚,而不说为是解脱。
乌陀夷!俱在于苦根,而游行,而至于没有生死,对于无上之爱已尽,而善心解脱的话,则,乌陀夷!我乃说为是解脱,不说为是缚。为甚么呢?因为诸结已尽之故。乌陀夷!诸结已尽之故,我说为是解脱,并不说为是缚。乌陀夷!有一种乐,并不是圣者之乐,而是凡夫之乐,是病之本,痈之本,箭剌之本,有食、有生死,不可修、不可习,不可以广布,我就说他为不可修。乌陀夷!有一种乐,是圣者之乐,为无欲之乐,离乐、息乐、正觉之乐,为无食、无生死,可修、可习、可以广布的,我乃说他则可以修的。乌陀夷!甚么叫做有一种乐,并不是圣人之乐,是凡夫之乐,是病之本,痈之本、箭剌之本,为有食、有生死,不可以修、不可以习,不可以广布的话,我则说他乃不可以修的呢?因为如果由于五欲而生乐生善的话,则这种乐并不是圣者之乐,是凡夫之乐,为病之本,痈之本,箭剌之本,为有食,有生死,不可以修,不可以习,不可以广布,我就说对于他,乃不可以修。
乌陀夷!甚么叫做有一种乐,是圣者之乐,是无欲之乐,是离欲、息乐、正觉之乐,为无食、没有生死,可以修,可以习,可以广布的,我就说对于
他则可以修的呢?乌陀夷!如果比丘,为离欲,离恶不善之法,乃至得第四禅成就而游止于其中的话,则这种乐就是圣者之乐,是无欲之乐,为离乐、息乐、正觉之乐,为无食、无生死、可以修、可以习,可以广布的,我就说对于他则可以修的。乌陀夷!比丘离欲、离恶不善之法,有觉、有观,由于离而生的喜与乐,而得初禅成就而游止于其中,圣说是移动(圣者所说,这是在移动)。在此当中,到底甚么为之圣者所说,乃为在移动呢?因为此中有觉、有观,就是圣说移动。在此当中,甚么为之圣说之移动呢?乌陀夷!比丘之觉、观已息止,内静而一心,而为无觉、无观,由于此禅定而生之喜与乐,而得第二禅成就而游止于其中,这就是圣者所说的移动。此中,甚么为之圣者所说的移动呢?如果得此喜的话,就是圣者所说的移动。此中,甚么为之圣者所说的移动呢?乌陀夷!比丘离开于喜欲,舍而无求,而游止于其中,而正念正智,而身觉乐,就是所谓圣者所说,圣者所舍,所念、乐住、空,而得第三禅成就而游止于其中,这就是圣者所说的移动。此中,甚么为之圣者所说的移动呢?如果此说为移动,而心乐的话,就是圣者所说的移动。此中,甚么为之圣者所说之不移动呢?乌陀夷!比丘对于乐已灭,苦也已灭,喜与忧本来就已灭,为不苦不乐,为舍、为念、为清净,
而得第四禅成就而游止于其中,就是圣者所说的不移动。
乌陀夷!比丘离开欲,离开恶不善之法,有觉(粗伺)有观(细寻),由于离而生的喜与乐,而得初禅成就游止于其中。乌陀夷!我说此境界未得无,不得断,不得过度(不得超过度脱,所谓不完全,应舍弃,应超越)。此申甚么为之其超过度脱呢?乌陀夷!比丘之觉与观都已息止,已内静而一心,为无觉(无粗伺),无观(无细寻),由于禅定而生的喜与乐,而得第二禅成就游止于其中,这叫做此中之超过度脱。乌陀夷!我说此境界还是不得无,还是不得断,还是不得超过度脱的。此中甚么为之超过度脱呢?乌陀夷!比丘离于喜欲,舍而无求,而游止于其中,正念而正智,而身觉乐,所谓圣者之所说,圣者之所舍、所念、乐住、空,而得第三禅成就而游止其中,这就是所谓此中之超过度脱。乌陀夷!我说此种境界也是不得无,也是不得断,也是不得超过度脱的。此中甚么是其超过度脱呢?比丘之乐已灭,苦也灭,喜与忧本来就已灭,而为不苦不乐,而为舍、为念、为清净,而得第四禅成就游止于其中,这叫做此中之超过度脱。乌陀夷!我说此境地也不得无,也不得断,也不得超过度脱的。此中甚么是其超过度脱呢?
乌陀夷!比丘度一切的色想,灭除有对之想(有
阻碍之念),不念若干之想,为无量空,是无量空处成就而游止于其中,这叫做此中之超过度脱。乌陀夷!我说此境界,也不得无,不得断,不得超过度脱。此中甚么为其超过度脱呢?乌陀夷!比丘度一切无量空处,为无量识,是无量识处成就而游止于其中,这叫做此中之超过度脱。乌陀夷!我说此境界也不得无,不得断,不得超过度脱。此中甚么为其超过度脱呢?乌陀夷!比丘度一切无量识处,为无所有,是无所有处成就而游止于其中,这就是为之此中的超过度脱。乌陀夷!我说此境界也不得无,也不得断,也不得超过度脱。此中甚么为其超过度脱呢?乌陀夷!比丘度一切无所有处,为非有想非无想,是非有想非无想处成就游止于其中,这就叫做此中的超过度脱。乌陀夷!我说至于非有想非无想处,也不得无,也不得断,也不得超过度脱。
乌陀夷!是否有一结(烦恼),或者是多,或者是少,而久住的话,我就说不得无,不得断,不得超过度脱,而谓我说不断吗?」尊者乌陀夷白佛说:「弗也!世尊!」
世尊称叹而说:「善哉!善哉!乌陀夷!你不像那些愚痴的人。那些愚痴的人,我如为其说:『你们应该断除此事』时,他们就会作如是之说:『此是小事,有甚么值得断绝呢?然而世尊现在却教我
们断绝此事,善逝现在却令我们断绝此事。』也作如是之说:『此大沙门不能消食。』他们乃不断绝此事,他们但对于我而生不可意,不堪忍之心,以及其余的比丘之善于护持禁戒的人,也被其生不可意,不堪忍之心。乌陀夷!因此之故,那些愚痴的人所被缚的为极坚极牢,为转增转急,而不可以断绝,不得解脱。乌陀夷!如果有族姓子,我对他而说:『你们应该要断绝此事。』他们并不作如是之说:『此为小事,有甚么值得断绝?而现在世尊却教我所绝此事,善逝却令我绝灭此事。』也不会作如是之说:『此大沙门不能消食。』因此,他们便会断绝此事。他们对于我也不会生不可意、不堪忍之心,以及其余的比丘之善于护持禁戎的人,也不会被其生不可意,不堪忍之心。乌陀夷!因此之故,那些族姓子所缚的,乃为不坚不牢,不转增转急,而可以断绝,而则得解脱。」
佛陀所说的就是如是,尊者乌陀夷,听佛所说,乃欢喜奉行!
一九三、牟犁破群那经第二(第五后诵)
大意:本经叙述佛陀教诫牟犁破群那比丘。因为
他常与比丘尼共集会,如有人向他道说比丘尼的话,就会起瞋恚憎嫉,乃至于斗诤,如有人向比丘尼提起时,也同样的。佛陀听闻而知,乃诃责破群那,而教说他有开于出家当学之事:(1)学一坐食,(2)学善语恭顺,(3)学五言道,(4)成就四无量心,(5)受扭打、石掷、刀害等,也得学习忍耐堪辱,不用恶语言。
结集者的我们,都像如是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游行在于舍卫国,住在于胜林给孤独园。
那时,牟犁破群那(茂罗破群比丘),和比丘尼数共集会(屡次一同集会),如有人向牟犁破群那比丘道说(说不名誉事、诽谤)比丘尼的话,他听后,便会起瞋恚憎嫉之心,乃至会和人斗诤。如有人向诸比丘尼道说牟犁破群那比丘的话,诸比丘尼听后,也会起瞋恚憎嫉,乃至会和人斗诤。
众多的比丘听后,便往诣佛陀,到后稽首佛足,然后退坐在一边,而白佛说:「世尊!牟犁破群那比丘和比丘尼常常共同集会,如有人向牟犁破群那比丘道说比丘尼的话,他听后,便会起瞋恚憎嫉,乃至会和人斗诤。如有人向诸比丘尼道说牟犁破群那比丘的话,诸比丘尼听后,也会起瞋恚憎嫉之
心,乃至会和人斗诤。」
世尊听后,告诉一位比丘说:「你到了牟犁破群那比丘之处,去对他说:『世尊在叫你。』那位比丘听后说:「唯然,世尊!」就从座起,稽首佛足,绕佛三匝后而去,就到了牟犁破群那比丘之处,而对他说:「世尊现在叫你。」牟犁破群那比丘听后,就来诣佛所,到后,为佛作礼,然后退坐在一边。
世尊告诉他说:「破群那!你是否真的常和比丘尼们共同集会?而如有人向你道说比丘尼的话,你听后,便会起瞋恚憎嫉,乃至和人斗诤;如有人向诸比丘尼道说你的话,诸比丘尼听后,也同样的会起瞋恚憎嫉,乃至会和人斗诤?破群那!你实在是如是吗?」破群那回答说:「实在是的!世尊!」
世尊又问说:「破群那!你不是由于至信,而舍家,而为无家庭牵累的出家学道吗?」破群那回答说:「唯然!世尊!」
世尊告诉他说:「破群那!因为你乃由于至信而舍家,而为无家庭牵累的出家而学道,那就应当要学如是之事:如果有欲有念,而依家(依于在家时的,也就是世俗的意欲)的话,就应断灭它;如有欲有念,而依于无欲的话,就应学习,就应修持,就应广布。破群那!你应当要作如是而学!」
那时,世尊也问诸比丘们说:「你们是否由于至
信而舍家,而为无家庭牵累的出家而学道吗?」诸比丘们回答说:「唯然!世尊!」
世尊又告诉诸比丘们说:「由于此之故,你们既由于至信而舍家,而为无家庭牵累的出家学道的话,就应当要作如是而学:如有欲有念,而依于世俗的话,就应当把它断灭;如有欲有念,而依于无欲的话,就应该学习,应该修持,应该广布的,你们应该要作如是而学!往昔之时,我曾经告诉过诸比丘们说:『你们!不管是如有比丘多所知识,或者如有比丘为少所知识,其一切都应尽学一坐食(一旦坐下而食,则至于食毕,都不移坐之一席饭食),学一坐食后,无为无求,没有病痛,身体轻便,气力康强,安隐快乐。』那些诸比丘之有多所知识,或者是少所知识的,都同样的尽学一坐食,学习一坐食后,无为无求,没有病痛,身体轻便,气力康强,安隐快乐。那些诸比丘们,可于我心(以我所说的为悦可于心),我也不免一再的多于教诃,诸比丘们则能因此而生念,而向于法,次于法(依法之次第而修,而达到证悟的境地)。
犹如乘马车那样,御者乘马车时,用左手执辔,用右手执策(鞭),随着八道而行(不管那一条路),都能任其意而到其目的地。像如是的,诸比丘都可于我心,我也不必一再的多于教诃,诸比丘们则能因此而生念,而向于法,次于法。有如在良
地里有娑罗树林,那些治林的人,都聪明黠慧而不懈怠,他们都能随时去修治娑罗树根,都数数(常常)施诸锄粪,也用水溉灌,高的就掘为下,下的就填为满。如果边生恶草的话,就耨除而弃之(拔除杂草)。如果并生曲戾,恶而不直的话,就拔根而放着于外。如果枝生横曲的话,就把它落治之(剪除修整)。假如在近边新生调直而好的话,便随时把它培治,数数的施给锄粪,用水去溉灌。像如是的,其良地的娑罗树林,就会转转(展转)而茂盛。也如这样的,诸比丘们可于我心,我也不必一再的多于教诃。
我也不说他们为善语恭顺,所谓由于衣钵、饮食、床榻、汤药,以及诸生活之具之故(我不说他们为了衣钵等诸生活必需之物,而称说他们为柔和恭顺)。为甚么呢?因为那些比丘如不得这些物品时,还是不善语恭顺,而会成就为不善语之恭顺法之故。
如有比丘为了远离,依于远离,住于远离,而善语恭顺,成就善语恭顺的话,我就会说他为善语恭顺。为甚么呢?因为或者有一位善护善逝的行者,所谓由于他乃没有恶语言之故。如他不发恶语言的话,便不会瞋恚,也不会憎嫉,不忧缠住,不憎瞋恚,不发露恶。那些诸比丘们看见后,便作如是之念:这位贤者,乃为忍辱温和堪耐,是善制、善
定、善息。如果他发恶语言的话,便会瞋恚憎嫉,而忧缠而住,而憎恚发露。那些诸比丘们看见后,便会作如是之念:这位贤者,乃为恶性急弊,而粗犷,为不定、不制、不息之人。为甚么呢?
比丘们!往昔之时,有一位居士妇(女居士),名叫鞞陀提,极为大富乐,有很多的钱财,有畜牧产业,不可以称计之多,为王所封户、食邑。其米谷很丰饶,以及有若干种诸生活之其。那时,这位居士妇鞞陀提,有如是的大名称,流布于诸方:居士妇鞞陀提,为一位忍辱堪耐而温和的人,也是善制、善定、善息的妇人。在那个时候,居士妇鞞陀提有一位婢女,名叫做黑,本为侍者,有妙善之言,有少多的善行。这位黑婢曾作如是之念:我的大家(主人)居士妇鞞陀提,有如是的大名称,流布于诸方:居士妇鞞陀提为一位忍辱堪耐温和的人,为善制、善定、善息的妇人。我现在宁可试一试大家居士妇鞞陀提,到底是实在会瞋恚,或者实在不会瞋恚呢?
于是,黑婢乃故意倒卧而不早起,夫人就叫他说:『黑婢!为甚么不早起呢?』 (为人婢,应晚睡早起)。黑婢听后,便作如是之念:我的大家居士妇鞞陀提,实在有瞋,并不是不瞋,都因为我善能料理家业,善于经营,善于护持之故,才能使我的大家居士妇鞞陀提,有如是的极大的名称,流布
于诸方的。所谓被人称谓:居士妇鞞陀提,是一位忍辱堪耐而温和,也是一位善制、善定、善息的妇人。我现在宁可再于更大的试一试大家居士妇鞞陀提,实在会瞋恚,或者实在不瞋恚呢?
于是,黑婢乃卧到极为晚,还不起床,夫人就叫她而说:『黑婢!为甚么这么晚,还不起床呢?』黑婢听后,曾作如是之念:我的大家居士妇鞞陀提实在有瞋恚,并不是没有瞋恚的。都是我之善能料理家业,善于经营,善于护持之故,才能使我的大家居士妇鞞陀提有如是的极大的名称,流布于诸方的。人家所谓:居士妇鞞陀提为一位忍辱堪耐而温和的妇人,也为善制、善定、善息的妇人。我现在宁可一再的更为极大之试,去试一试大家居士妇鞞陀提,到底实在有瞋恚,或者实在没有瞋恚呢?
于是,黑婢乃卧至于晡时(申时、夕时),才起来,夫人呼叫而说:『黑婢!为甚么睡到晡时才起来呢?既不自己去作,也不教他人去作?此黑婢不听随我的教言(不听话)。此黑婢乃轻慢于我!』便起大瞋恚,而生憎嫉,其额起三脉,皱其面,而自往,而闭户下辟(关门户),手执大杖,去打黑婢之头,使其头破血流。于是,黑婢的头破血流后,便到比邻去向人说其事。就这样的讼声纷纭而起,而向多方面去道说(诽谤)而说:『尊贤们!你们看见这位被人称为忍辱的行人,被称为堪耐温
和,善制、善定、善息之行的妇人吗?她骂我说:黑婢!为甚么睡至于晡时才起来?既不自作,也不教他人去作?此黑婢不随我教!此黑婢轻慢于我!就这样的起大瞋恚而生憎嫉,其额起三脉,皱面而来,就闭户下辟,手执大杖,打我的头,使我的头破血流。』那个时候,居士妇鞞陀提,就这样的有了极大的恶名,流布于诸方。所谓:居士妇鞞陀提,是一位恶性急弊而粗犷的妇人,是不定、不制、不息的妇人!
像如是的,或者有一位善护善逝的行者,所谓由于他乃没有恶语言之故。如他不发恶语言的话,便不会瞋恚,也不会憎嫉,不忧缠而住,不会增瞋恚,不会发露恶。那些诸比丘们看见后,便作如是之念:这位贤者,是一位忍辱温和堪耐,而善制、善定、善息的行者。如果他发恶语言的话,便会瞋恚憎嫉,而忧缠而住,而憎恚发恶。那些诸比丘们看见后,便会作如是之念:这位贤者为一位恶性急弊,而粗犷,而不定不制不息的人。
其次,有五言道(五种语路,五种讲法)。如他说之语,或时或非时(或适时,或者不适时),或真或非真,或软或坚,或慈或恚,或有义或无义是。你们应知道!此五言道,如他说话之时,或者其心有变易者,或者其口为恶言者,我就会说你们乃因于此,而必衰,你们应该要学此五言道!如果
他说时,其心不变易,口无恶言,向于怨家之人,缘于他,而起慈悲心,心与慈俱,而遍满于一方,成就而游止于其中。像如是的遍满于二三四方,四维上下,普周于一切,心与慈俱,无结而无怨,无恚而无诤,极广而甚大,无量的善修,遍满于一切世间,成就而游止于其中。像如是的悲与喜,也同样的道理。而心与舍俱,无结而无怨,无恚而无诤,极广而甚大,无量的善修,遍满于一切世间,成就而游止于其中。你们当学如是!犹如有人,执持大铧锹而来,而作如是之语:『我能使此大地,令其变成为非地。』他说后,便处处掘了又掘,而唾溺去污它。说恶言的人,便作如是之说,说他能令大地变为非地。你们的意见如何呢?那个人,以此方便,能使大地变作为非地吗?」
诸比丘们回答说:「弗也!世尊!为甚么呢?因为此大地乃为甚深而极广,而不可以测量,因此之故,那个人以此方便,是不能使此大地变作为非地的。世尊!唯有使那个人唐(徒)自疲劳而已。」
佛陀说:「像如是的,此五言道,如他说的话,或时或非时(适时、不适时),或真或不真,或软或坚,或慈或恚,或有义或无义。你们对于此五言道,如他说时,或心变易者,或口恶言的话,我就会说你们会因此而必衰,你们当学习此五言道!如他说时,心不变易,口无恶言,向言说者(刚才所
说的),缘于他而起慈愍之心,心行如地,而无结无怨,无恚无诤,极广而甚大,无量的善修,遍满于一切世间成就而游止于其中,你们应当要学如是!犹如有人,持大草炬,而作如是之语说:『我以此草炬,要用来烧热恒伽之水(恒河水),使其作为沸汤。」你们的意见如何呢?那个人用此方便,是否能使恒伽水变为热,而作为沸汤吗?」
诸比丘们回答说:「弗也!世尊!因为那恒伽水为甚深而极广,不可以度量,因此之故,那个人用此方便,也不能使恒伽之水变热,而使其作为沸汤的。世尊!唯使那个人徒(唐)自疲劳而已。」
佛陀说:「像如是的,此五言道,如他说的话,或时或非时(适时、不适时),或真或不真,或软或坚,或慈或恚,或有义或无义。你们对于此五言道,如他说时,或心会变易者,或口为恶言者,我就会说你们因此而必衰,你们应当学习此五言道!如他说时,其心不变易,口无恶言,向言说者(刚才所说的),缘于他,而起慈愍心,心行如恒伽水,无结无怨,无恚无诤,极广而甚大,无量的善修,遍满于一切世间,成就而游止于其中,你们应当作如是而学!犹如画师、画师的弟子,持种种的彩色之料来,他们作如是之说:『我要在此虚空,画作形像,以彩色料来庄染。』你们的意见如何呢?那些画师、画师的弟子,用此方便,宁能(是
否能够)在于虚空中画作形像,以彩色之料去庄染吗?」
诸比丘们回答说:「弗也!世尊!为甚么呢?世尊!因为此虚空乃非色(不是有物体),不可见无对(没有质碍),因此之故,那些画师、画师的弟子,以此方便,实不能在于虚空中画作形像,以彩色之料来庄染的。世尊!但使那些画师、画师的弟子,唐(徒)自疲劳而已!」
佛陀说:「像如是的,此五言道,如他说的话,或时或非时(适时、不适时),或真或不真,或软或坚,或慈或恚,或有义或无义。你们对于此五言道,如他说时,或心变易者,或口恶言者,我就会说你们因此而必衰,你们应当学习此五言道!如他说时,心不变易,口无恶言,向言说者(刚才所说的),缘于他,而起慈愍心,心行如虚空,无结无怨,无恚无诤,极广而甚大,无量的善修,遍满于一切世间,成就而游止于其中,你们应当要如是而学!犹如猫皮囊,柔治而使其极软,能除甄甄之声(瓦之破声),而为无甄甄之声。那里或者有人用手拳而扠,用石掷、杖打,或者用刀去斫它,或者扑着于地,你们的意见如何呢?那个猫皮囊,柔治而为极软,而除去了甄甄之声,而无甄甄之声,它,是否再会有甄甄之声吗?」
诸比丘们回答说:「弗也!世尊!为甚么呢?世
尊!因为那个猫皮囊,柔治而为极软,已除去了甄甄之事,已不会有甄甄之声,因此之故,已再也没有甄甄之声了。」
佛陀说:「像如是的。诸比丘!如有他人,以拳扠、石掷,或以杖打刀斫时,你们如果被人拳扠石掷,杖打刀斫时,或者心会变易者!或有口会出恶言的话,我就会说你们因此而必定会衰微。你们应当要学!如被他人拳杖石掷,或杖打刀斫时,心应不变易,口也不发恶言,由于刚才的捶打之人,而缘他,而起慈愍之心,心行如猫皮囊,而无结互无怨,无恚无诤,极广而甚大,无量的善修,遍满于一切世间成就而游止于其中,你们应当要如是而学!如有贼来,曾用其利的锯刀,节节的解截,你们如遇有这种贼来,而以利的锯刀,节节的解截时,或者心会变易者,或者口会出恶言的话,我就会说你们,由于此而必定会衰微。你们应当要学习!如有贼来,以利锯利刀,节节的解节时,心不变易,口不出恶言,由于刚才割截你的人,就缘于他而起慈愍之心,心与慈俱,遍满于一方而成就游止于其中。像如是的,遍满于二三四方,四维上下,普周于一切,心与慈俱,无结而无怨,无恚而无诤,极广而甚大,无量的善修,遍满于一切世间成就而游止于其中。像如是的,之对于悲与喜,也同样的道理。而心与舍俱,无结无怨,无恚而无
诤,极广而甚大,无量的善修,遍满于一切世间,成就而游止于其中,你们当学如是!」
于是,世尊叹诸比丘说:「善哉!善哉!你们应当要数数的念利的锯刀之喻于沙门之教。你们应数数的念利的锯刀之喻于沙门之教后,你们是否看见他用不爱之恶语言向于我,而我听后,会不堪耐吗?」诸比丘们回答说:「弗也!世尊!」
世尊又叹诸比丘们说:「善哉!善哉!你们应当数数念利的锯刀之喻于沙门之教,你们应数数的念利的锯刀之喻于沙门教后,如你们游行于东方时,必定会得安乐,不会有众苦患;如游行于南方、西方、北方的话,都必得安乐,而没有众苦之患。善哉!善哉!你们应当数数念利的锯刀之喻于沙门之教,你们如数数念于利的锯刀之喻于沙门教后,我尚且不说你们乃停顿在于诸善法中而住,更何况说你们会衰退呢?你们只当在于昼夜都增长善法,而不衰退的。善哉!善哉!你们应当数数念利的锯刀之喻于沙门之教,你们应数数念利的锯刀之喻于沙门教后,在于二果(三果、四果)当中,必定能得其一,或者在于现世当中得究竟智(四果阿罗汉),或者又有余而得阿那含果(不还,三果阿罗汉)。」
佛陀所说的就是如是,那些诸比丘们听佛所说,都欢喜奉行!
中阿含经卷第五十完
中阿含经卷第五十一
一九四、跋陀和利经第三(第五后诵)
大意:本经叙述跋陀和利比丘自言他不能堪任一坐食,而不奉行佛说一坐食之教,而独离于众,藏一夏不见世尊。在夏安居完了,过三月后,乃诣佛悔过。佛曾当面责诃,终于接受而悔。佛并为其解说具戒则得四增上心、三明达。跋陀和利又问:何因何缘诸比丘们会同犯于界,或有苦治,或不苦治呢?佛乃为说四种比丘,并说往昔设少戒而都遵奉,今设多戒,比丘们却多不奉行之因。
结集者的我们,都像如是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游行在于舍卫国,住在于胜林给孤独园,和大比丘们俱,而受夏坐(结夏安居)。
那时,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我一坐食,一坐食后,乃无为无求,没有病痛,身体轻便,气力康
强,安隐快乐。」
那时,尊者跋陀和利(食无厌足,气力强盛,教化无穷,无所畏难第一),也在于大众当中。于是,尊者跋陀和利,就从其座站起,偏袒着衣,叉手而向佛,而白佛说:「世尊!我乃不堪任于一坐食。为甚么呢?因为如果我一坐食的话,就会同于不了事,会懊恼而心悔。世尊!因此之故,我乃不堪任于一坐食的。」
世尊告诉他说:「跋陀和利!如我受人之请,你也随我而去,我乃听允你请其食,持回一分去一坐食(允许他当场食一分,又拿一分食物回去一坐食)。跋陀和利!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能快得生活的。」尊者跋陀和利又再白佛说:「世尊!像如是之事,我也是不堪于一坐食的。为甚么呢?因为如果我一坐食的话,乃同于不了事,会懊恼心悔的。世尊!因此之故,我乃不堪任于一坐食的。」
世尊又至于再三的告诉诸比丘们说:「我乃一坐食,我一坐食后,无为无求,没有病痛,身体轻便,气力康强,安隐快乐。你们也应当学习一坐食,一坐食后,无为无求,没有病痛,身体轻便,气力康强,安隐快乐。」尊者跋陀和利也是至于再三的从座而起,偏袒着衣,叉手向佛,白佛而说:「世尊!我不堪任于一坐食,为甚么呢?因为如果我一坐食的话,就是同于不了事,会懊恼心悔的。
世尊!因此之故,我乃不堪任于一坐食的。」
世尊又至于再三的告诉他说:「跋陀和利!如我受人之请,你也随我去赴斋,我就听许你请其食物,持回去一坐食。跋陀和利!如果是如是的话,就能快得生活。」尊者跋陀和利又至再三的白佛说:「世尊!像如是之事,我又是不堪任于一坐食的。为甚么呢?因为如果一坐食的话,就同于不了事,会懊恼心悔的。世尊!因此之故,我乃不堪任于一坐食的。」
那时,世尊乃为比丘众施设一坐食之戒,诸比丘众都能遵奉而学其戒,以及学世尊的境界,和诸微妙之法,唯有尊者跋陀和利,说他不堪任其戒,而从座起而去。为甚么呢?因为他不学其戒,以及世尊的境界和诸微妙之法之故。于是,尊者跋陀和利,遂藏一夏之间(三个月),不拜见世尊。为甚么呢?因为不学习具戒,以及世尊的境界,和诸微妙之法之故。
这时,诸比丘为佛缝作法衣,世尊在于舍卫国受夏坐完毕,经过此三个月后,那些补治法衣之事都作完后,就会摄衣持钵,当会游行于其它的人间。尊者跋陀和利听诸比丘为佛作衣,世尊已在舍卫国受夏坐完毕,经过其三个月后,那些补治法衣之事完毕,就会摄衣持钵,当会游行于人间。尊者跋陀和利听后,就往诣诸比丘之处。诸比丘遥见尊者跋
陀和利之到来,便作如是之语说:「贤者跋陀和利!你应当知!大众都在此为佛作衣,世尊在舍卫国受夏坐完毕,经过此三个月后,则补治法衣完了时,就会摄衣持钵,当会游行于人间。跋陀和利!应该在于彼处,善自守护,不可使后时,致有多烦劳才好!」
尊者跋陀和利听此语后,就诣佛所,到后,稽首佛足,白佛而说:「世尊!我实在有罪过!我实在有罪过!我乃如愚如痴,如不了,如不善!为甚么呢?因为世尊为比丘众施设一坐食之戒,诸比丘们都遵奉而学此戒,以及世尊的境界、诸微妙之法。唯我一人说不堪任,就从座起而去。为甚么呢?因为不学具戒,以及世尊的境界、诸微妙之法之故。」
世尊告诉他说:「跋陀和利!你在于那时,不知道众多的比丘、比丘尼,都在于舍卫国,而受夏坐(结夏安居),他们知我、见我而说:有比丘名叫跋陀和利,为世尊的弟子,并不学习具戒,以及世尊的境界、诸微妙之法。跋陀和利!你在于那时,不知如此之事吗?跋陀和利!你在于那时不知众多的优婆塞、优婆夷,居在于舍卫国,他们知我,见我而说:有一位比丘,名叫跋陀和利,为世尊的弟子,并不学习具戒,以及世尊的境界、诸微妙之法。跋陀和利!你在于那时不知如此之事吗?跋陀
和利!你在于那时不知众多的异学沙门、梵志,在于舍卫国,而受夏坐,他们知道我,而见我而说:有一位比丘名叫跋陀和利,为沙门瞿昙的弟子,有名德,然而不学习具戒,以及世尊的境界、诸微妙之法。跋陀和利!你在于那时,不知如此之事吗?跋陀和利!如有比丘俱解脱(除定与慧之障碍)的话,我就会对他说:『汝来入泥!』(你为我倒卧于污泥之上,当作桥梁吧!)跋陀和利!你的意见如何呢?我教那位比丘,那位比丘宁当可住,而移,而避吗?」尊者跋陀和利回答说:「弗也!」
世尊告诉他说:「跋陀和利!如有比丘,假如不是俱解脱,而是慧解脱(除智慧之障碍),假如不是慧解脱,而为有身证者(身证不还果。修灭尽定,为无心定,是依身而证得,故名),假如不是有身证,而为见到者(见得,自我披见经典,随其教法而行者,在修道位)假如不是见到,而为信解脱(信他人的言教而入于修道位者),假如不是信解脱,而为有法行者(自依圣法而行,见道位),假如不是法行,而为有信行者(信他教而行,见道位),我就对他而说:『你来入泥!』跋陀和利!你的意见如何呢?我教导那位比丘,那位比丘,宁当可住,而移避吗?」尊者跋陀和利回答说:「弗也!」
世尊告诉他说:「跋陀和利!你的意见如何呢?
你在那个时候,是否已得信行、法行,信解脱、见到,身证、慧解脱、俱解脱的那一种吗?」尊者跋陀和利回答说:「弗也!」世尊告诉他说:「跋陀和利!你在于那个时候,非如空屋吗?」(为空无所得,是空虚而陷入于错误)。
于是,尊者跋陀和利被世尊当面呵责后,内怀忧戚,乃低头而默然,而失辩无言,如有所伺(思)的样子。
于是,世尊当面呵责尊者跋陀和利后,又欲使其欢喜,而告诉他说:「跋陀和利!你当于那个时候,对于我,并没有信法静,也没有爱法静,没有诤法之静。为甚么呢?我为了比丘众,而施设一坐食之戒,诸比丘众都能遵奉学戒,以及世尊之境界、诸微妙之法,唯有你说不堪任,就从座起而去。为甚么呢?因为你不学具戒,以及世尊的境界、诸微妙之法之故。」
尊者跋陀和利白佛说:「实在是的!为甚么呢?因为世尊为比丘众施设一坐食之戒,诸比丘众皆能遵奉而学戒,以及世尊的境界、诸微妙之法,唯有我说不堪任,而从座起而去。为甚么呢?因为不学具戒,以及世尊的境界、诸微妙之法之故,唯愿世尊纳受我的过失!我见自己之过失后,当会自悔过,从今以后会护持其戒,不会再更作此过失。」
世尊告诉他说:「跋陀和利!像如是的,你实在
是如愚如痴,如不了义,如不善行的了。为甚么呢?我为诸比丘众施设一坐食之戒,诸比丘众都遵奉学戒,以及世尊的境界、诸微妙之法,唯有你说不堪任,就从座起而去。为甚么呢?因为你不学具戒,以及世尊的境界、诸微妙之法之故。跋陀和利!如你有过失,见后自悔,从今以后要护持其戒,不再更作如此的过失的话,则跋陀和利!像如是的,就能在于圣法与律当中,有益而不损的。如你有过失,见已自悔,从今以后要护持,不再更作的话,则跋陀和利!你的意见如何呢?如果有比丘,不学具戒的人,他住于无事处,在于山林树下,或者居在高岩寂无音声之处。远离而无恶,而没有人民之处,在那里随顺而燕坐。他住于远离之处,在那里精勤修行,而得增上之心,在于现在乐居。他住在远离处,精勤修行,安隐快乐之后,却诬谤世尊之戒,以及诬谤天、诸有智者、梵行者,也诬谤自己之戒。他诬谤世尊之戒,以及诬谤天、诸智者、梵行者,也诬谤自己之戒后,便不会生欢悦。不生欢悦后,便不会生喜。不生喜后,便不会止身。不止身后,便不会觉乐。不觉乐后,其心便不会有定。跋陀和利!贤圣的弟子,其心如不定的话,便不能见如实、知如真(不能如实而知见真理)。
跋陀和利!你的意见如何呢?如有比丘学具戒的
话,他住于无事处,在于山林树下,或者居住于高岩寂无音声,远离而无恶,而没有人民之处,在那里随顺燕坐。他住于远离处,修行精勤,得增上心,在于现法乐居。他住在于远离处,修行精勤,安隐快乐后,不诬谤世尊之戒,不诬谤天,以及诸智者、梵行者,也不诬谤自己之戒。他不诬谤世尊之戒,不诬谤天,及诸智者、梵行者,也不诬谤自己之戒后,便会生欢悦,生欢悦后,便会生喜,生喜后,便会止身,止身后,便会觉得安乐,觉得安乐后,其心便会定。
跋陀和利!贤圣的弟子,其心已定后,便见如实、知如真(如实而知见真理)。见如实、知如真之后便会离欲、离恶不善之法,有觉(粗寻)、有观(细伺),由于离而生的喜与乐,而得初禅成就而游止于其中。跋陀和利!这叫做他在于那个时候,得第一增上之心,就在于现法当中,得安乐居,为容易而不难得,安乐而住,而无怖畏,为安隐快乐,令升涅盘(能由此而慢慢的升上而至于涅盘)。其次为其觉与观已息,已内静而一心,无觉、无观(没有粗寻细伺),由于禅定而生的喜与乐,而得第二禅成就而游止于其中。跋陀和利!这叫做他在于那时得第二增上心,就在于现法当中得安乐而居,为容易而不难得,乐住而无怖畏,而安隐快乐,令其升上涅盘。其次就是他离于喜欲,舍
而无求。而游止于其中,正念正智,而身觉乐,所谓圣者所说的,圣者所舍的,圣者所念、乐住、空,而得第三禅成就而游止于其中。跋陀和利!这叫做他在于那时得第三增上心,就在于现法当中得安乐居,为容易而不难得,而乐住而无怖畏,安隐快乐,令升于涅盘。其次,他之乐已灭、苦已灭,喜与忧本来就已灭,而为不苦不乐,而舍、而念、而清净,而得第四禅成就而游止于其中。跋陀和利!这叫做他在于那时得第四增上心,就在于现法当中得安乐居,为容易而不难得,乐住而无怖畏,安隐快乐,令升于涅盘。
他像如是的得定心清净,无秽无烦,柔软而善住,而得不动心,学忆宿命智通,而作证(证宿命智明)。他有行有相貌,忆念本来无量之往昔所经历的。所谓一生、二生、百生、千生、成劫、败劫、无量的成败劫以前之众生,那一位名叫某某,某某的往昔的更历。如说:我曾生在那里,而为如是姓、如是字、如是生、如是的饮食、如是的受苦乐、如是的长寿、如是的久住、如是的寿讫等,所谓此死生彼,彼死生此,我生在此(如死在这里,出生于那里,在那里死,而在于这里出生等),而为如是姓、如是字、如是生、如是饮食、如是的受苦乐、如是的长寿、如是的久住,如是的寿讫(命终)等事。跋陀和利!这叫做他在于那时得此第一
明达。由于本来没有放逸,乐住于远离,修行精勤,所谓无智消灭,而智慧生,黑闇破坏而光明成,无明消灭而光明产生,就叫做忆宿命智,作证而明达。
他像如是的得定心清净,无秽而无烦,柔软而善住,而得不动之心,而学习生死智通而作证(证生死智明)。他以清净的天眼,超出过于人眼,看此众生的死时、生时,好色、恶色,妙与不妙,往来于善处,以及不善之处。随着此众生之所作之业,能见其如真(如实而见)。如果此众生成就身的恶行,成就口与意的恶行,诽谤圣人,由于邪见而成就邪见之业,他乃因缘于此(由于此恶因缘),在其身坏命终之后,必定会至于恶处,而生于地狱之中。反之而如果此众生成就身的妙行,成就口与意的妙行,也不诽谤圣人,由于正见而成就正见之业,他则由于此善的因缘,在其身坏命终之后,必定会升至于善处,会上生于天中。跋陀和利!这叫做他在于那时,得第二明达,由于本来没有放逸,乐住而远离,而精勤的修行,无智消灭,而智慧生,黑闇破坏而光明成就,无明消灭而光明生,就叫做生死智作证而明达。
他像如是的得定心清净,无秽而无烦,柔软而善住,而得不动心,而学漏尽智通作证(证漏尽智明)。他知此为苦如真,知此为苦之集,知此为苦
之灭,知此为苦之灭之道如真(如实而知道四谛的真理)。他知此漏如真,知此为漏之集、知此为漏之灭、知此为漏之灭道如真(如实而知漏-烦恼的四谛)。他如是而知、如是而见,而致于欲漏之心解脱,有漏、无明漏之心解脱,解脱后,便知为解脱,所谓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后有之身,而知如真(如实而知道已解脱生死的问题,而为没有生死可轮转。)跋陀和利!这叫做他在于那时,得第三明达,由于本来没有放逸,乐住于远离,精勤修行,无智消灭,而智慧生,黑闇破坏而光明成就,无明消灭而光明产生,所谓漏尽智作证而明达。」
于是,尊者跋陀和利,就从其座站起,偏袒着衣,叉手向佛,而白佛说:「世尊!到底是由于甚么因甚么绿,诸比丘们同样的犯于禁戒,然而或者有苦治(惩治),或者不苦治呢?」
世尊回答说:「跋陀和利!或者有比丘,数数犯戒(常常犯戒),由于数数犯戒之故,被诸梵行者所诃,所见闻的,乃从于他之疑而来的。他被诸梵行者所诃,所见闻的,从于他之疑后,他便会说异异论外之余事,(被人诃责或忠告后,就会以不相关之语回避,而向于事外而言他事)。而会瞋恚憎嫉,会发怒而广为恶,会触娆于众,轻慢于众,而作如是之说:『我现在当作使众人欢喜而会可意
的。』会作如是之意。跋陀和利!诸比丘便作如是之念:然而这位贤者乃数数(常常)犯戒,由于数数犯戒之故,为诸梵行者所诃其见闻,从他之疑而来的。他被诸梵行者所诃其见闻,从他之疑而来后,他便说异异论外之余事,而瞋恚憎嫉,而发怒广恶,而触娆于众,轻慢于众,而作如是之说:『我现在当作那些使众欢喜而可意之事。』大众见后,而作如是之语:『诸位尊贤!当观,而令其久住于业。』跋陀和利!诸比丘们就如是而观,而令其久住于业。
或者有比丘,曾经数数犯戒,由于数数犯戒之故,被诸梵行者所诃其所见闻,为他疑者。他被诸梵行者所诃所见闻,而从他之疑而来之后,并不说异异论之外余之事,也不起瞋恚懵嫉,不发怒广恶,不触娆于大众,不轻慢于大众,也不作如是之说:『我现在当作使众欢喜而可意之事。』并不作如是之意。跋陀和利!诸比丘们便作如是之念:虽然这位贤者曾经数数犯戒,而由于数数犯戒之故,被诸梵行者所诃,其所见闻乃从他而疑者。他为诸梵行者所诃其所见闻,从他之疑后,并不说异异论之外余之事,并不瞋恚懵嫉,不发怒广恶,不触娆于众,不轻慢于众,不作如是之说:『我现在当作使众欢喜,而可意之事。』大众见后,而作如是之语:『诸位尊贤!当观察,而使其早灭其罪』。跋
陀和利!.诸比丘如是的观察,使他能早灭其罪业,轻犯禁戒,也是如此。
跋陀和利!或者有一类比丘,有信(少有信)、有爱(少有爱念)、有静(少静)。现在这位比丘既为有信、有爱、有静,则如我们苦治这位贤者的话,则现在这位贤者,既有信、有爱、有静,因此之故,就必定会断灭其罪。我们宁可善于共同将这位贤者予以拥护,诸位比丘便善予共同将他拥护。跋陀和利!譬如有人,唯有一只眼,其诸亲属为了怜念愍伤他,求利及饶益,求他的安隐快乐,而善予共同将护,并不使此人有寒热、饥渴、有病、有忧、有病忧;不可尘弃他,不可烟苦他,不可尘弃烟苦他。为甚么呢?因为又恐此人再失去其另一眼,因此之故,其亲属都善予将护他。跋陀和利!像如是的,这位比丘有少信、少爱、少有静时,诸比丘们便作如是之念:现在这位比丘,有少信、少爱,而少有静念,如我们苦治于这位贤者的话,则现在这位贤者既有少信、少爱、少有静,就会因此而必定会断灭其恶业,我们宁可善予其将拥护于这位贤者。因此之故,诸比丘们便善予共同将护,有如其亲属之爱护一眼之人一样。」
于是,尊者跋陀和利,就从其座站起,偏袒着衣,叉手向佛,白佛而说:「世尊!甚么因甚么缘,从前少施设禁戒,而有好多的比丘遵奉受持
者?甚么因甚么缘,世尊在于今天多施设禁戒,却少有比丘遵奉受持呢?」
世尊回答说:「跋陀和利!如果比丘众不得利的话,则大众便没有喜好之法(依止于漏,为漏所起之法);假如大众得利的话,便会生起喜好之法。生喜好之法后,世尊欲断此喜好之故,便为弟子们施设于禁戒。像如是而被称誉广大,为上尊王之所识知,而有大福、多学问。跋陀和利!如果大众不多闻的话,大众便不生喜好之法,如大众多闻的话(得多闻),大众便会生喜好之法。世尊为了欲断此喜好之法之故,便为弟子们施设戒。跋陀和利!不是由于断现世之漏之故,为了弟子施设禁戒的。我乃为了断除后世之漏之故,为了弟子们施设禁戒的。跋陀和利!因此之故,我为弟子断漏之故,而施设禁戒,他们就至于受我之教。跋陀和利!我在于往昔之时,为诸比丘说清净的马喻之法,此中,到底是为了甚么因,你能忆起吗?」
尊者跋陀和利白佛说:「世尊!此中有所因的。为甚么呢?世尊为诸比丘施设一坐食之戒,诸比丘众都能遵奉学戒,以及世尊之境界、诸微妙之法,唯我说不堪任,乃从座起而去,由于不学具戒,以及世尊的境界、诸微妙之法之故。世尊!这就是此中有所因的。」
世尊告诉他说:「跋陀和利!此中不但是其因如
此。跋陀和利!如我为诸比丘当说清净的马喻之法的话,你必定不能一心,不能善于恭敬,不思念而听。跋陀和利!这叫做此中更有因的。」
于是,尊者跋陀和利,就从其座站起,偏袒着衣,叉手向佛,白佛而说:「世尊!现在正是时候了。善逝!现在正是时候了。如世尊为诸比丘说清净的马喻之法的话,诸比丘们从世尊听后,当会善于受持的!」
世尊告诉他说:「跋陀和利!犹如善知御马之人之得清净的良马那样,那位善知的御者,首先会治其口,治其口后,就会有不乐于动转,或者为欲(喜欢),或者为不欲(不喜欢)。为甚么呢?因为未曾治之故。跋陀和利!如清净的良马,能顺从御者之治的话,则以第一治,而得成就其御马时、就再更治而勒其口、绊其脚,绊脚、勒口,而令其驱行,用令止斗,堪任为王者所乘,而为无上之行。无上而息治其诸支节,悉御而令其成就,就会有不乐于动转,或者为欲愿,或者不欲愿。为甚么呢?因为数数而治之故。跋陀和利!如清净的良马,经那位御马的人数数调治时,而得以成就的话,他就在于那时为调御、善于调御,而得无上之调,而得第一无上之调,而为无上行、得第一行,便适中于王乘,食于王粟,称说为王马。
跋陀和利!像如是的,如果时有贤良的智人,成
就十无学之法(八正道,加正智、正解脱),所谓无学的正见,乃至无学的正智的话,他就会在于那时,为调御、善于调御,而得无上之调、得第一无上之调,为无上止、得第一止,除一切曲,除一切秽,除一切怖,除一切痴,除一切谄,而止一切尘,净一切垢,而无所著,而为可敬可重,可奉可祠,为一切天人的良福田的。」
佛陀所说的为如是,尊者跋陀和利,及诸比丘们,听佛所说,都欢喜奉行!
一九五、阿湿具经第四(第五后诵)
大意:本经叙述佛陀设一日一食之戒,阿湿具与弗那婆修二比丘,都不遵佛的禁戒,过中午也食,而耽于安隐快乐。佛陀知后,就责诃他们,而为说乐觉、苦觉、修不修义,以及说修行不放逸之义。
结集者的我们,都像如是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游行在于迦尸国,和大比丘众,都俱游在于一处,而告诉诸比丘们说:「我每日一食,每天
只吃一次食后,为无为无求,没有病痛,身体都轻便,气力为康强,而安隐快乐。你们也应该一日吃一次,每日只吃一次后,为无为无求,没有病痛,身体轻便,气力康强,安隐快乐。」
那时,世尊为诸比丘们施设一日一食之戒,诸比丘们都遵奉学戒,以及世尊的境界、诸微妙之法。于是,世尊乃展转而到迦罗赖,住在于迦罗赖之北村的尸摄和林。
那时,迦罗赖中,有二位比丘,一名叫阿湿具(马宿。为六群比丘之一。六群比丘为佛世时,常成党而做非律仪事),第二之名叫做弗那婆修(满宿,也是六群比丘之一),为旧(从前)的土地主、寺主、宗主的人物。他们都吃朝食、暮食、昼食,为过中午也吃食的比丘。他们朝也食,暮也食,昼也食,过中午也食后,就无为无求,没有病痛,身体轻便,气力康强,安隐快乐。众多的比丘听后,就往诣阿湿具比丘,以及弗那婆修比丘之处,而对他们说:「阿湿具!弗那婆修!世尊游行在迦尸国,和大比丘众,俱游在于一处,而告诉诸比丘们说:『我每日一食,每日一食后,无为无求,没有病痛,身体轻便,气力都康强,安隐快乐。你们也应每日一食,每日一食后,无为无求,没有病痛,身体轻便,气力康强,安隐快乐。』那时,世尊为了诸比丘众,而施设每日一食之戒,诸
比丘众都遵奉学戒,以及世尊的境界、诸微妙之法。阿湿具!弗那婆罗!你们也应该每日一食,每日一食后,无为无求,没有病痛,身体轻便,气力康强,安隐快乐。你们不可违逆世尊,以及比丘众。」
阿湿具和弗那婆修听后,回答说:「诸位贤者!我们吃早食、暮食、昼食、过中午后也食。我们朝食、暮食、昼食、过中午也食后,也为无为无求,没有病痛,身体轻便,气力康强,安隐快乐,我们为甚么缘故,要舍弃现状,而须待后来呢?」像如是的再三的问答。
他们众多的比丘,不能使阿湿具,以及弗那婆修,除去其恶邪见后,就从其座位站起,而舍弃他们而去,就往诣佛所,到后稽首佛足,然后退坐在一边。他们白佛说:「世尊!在此迦罗赖中,有二位比丘,一名叫阿湿具,第二位之名叫做弗那婆修,本为土地之主、寺主、宗主。他们吃朝食,也吃暮食、昼食,所谓过中午也食。他们朝食、暮食、昼食、过中食后,也为无为无求,没有病痛,身体轻便,气力康强,安隐快乐。世尊!我们听到此消息后,便往至于阿湿具比丘,以及弗那婆修比丘之处,对他们而说:「阿湿具!弗那婆修!世尊游在迦尸国,和大比丘众俱游在于一处,而告诉诸比丘们说:我乃每日一食,每日一食后,无为无
求,没有病痛,身体轻便,气力康强,安隐快乐。你们也应该每日一食,每日一食后,无为无求,没有病痛,身体轻便,气力康强。那时,世尊为比丘众施设每日一食之戒,诸比丘众都遵奉学戒,以及世尊的境界、诸微妙之法。阿湿具!弗那婆修!你们也应该每日一食,每日一食后,即无为无求,没有病痛,身体轻便,气力康强,安隐快乐。你们不可违逆世尊,以及比丘众。」
阿湿具比丘,和弗那婆修比丘听后,回答我们说:『诸位贤者!我们吃朝食,也吃暮食、昼食,过中午后都食。我们朝食、暮食、昼食、过中午之食后,也为无为无求,没有病痛,身体轻便,气力康强,安隐快乐,我们为甚么要舍弃现在之乐,而须待于后来之乐呢?』像如是的曾经有再三的问答。世尊!像如是的,我们不能使阿湿具、弗那婆修们除弃其恶邪见,就从座位站起,舍离他们而去。」
世尊听后,告诉一位比丘说:「你到阿湿具、弗那婆修比丘之处,去对他们如是说:『阿湿具!弗那婆修!世尊在叫你们!』一位比丘听后,即说:「唯然!世尊!」就从其座站起,稽首佛足,绕佛三匝后而去,而到了阿湿具比丘,以及弗那婆修比丘之处,而对他们说:「阿湿具!弗那婆修!世尊在叫贤者您们。」阿湿具、弗那婆修听后,即诸佛
所,到后,稽首佛足,然后退坐在一边。
世尊问说:「阿湿具!弗那婆修!众多的比丘是否曾经对你们说:『阿湿具比丘!弗那婆修比丘!世尊游行在迦尸国,和大比丘众俱游在于一处,而告诉诸比丘们说:我每日一食,每日一食后,无为无求,没有病痛,身体轻便,气力康强,安隐快乐。你们也应该每日一食,每日一食后,无为无求,没有病痛,身体轻便,气力康强,安隐快乐。那时,世尊为诸比丘众施设每日一食之戒,诸比丘众都遵奉学戒,以及世尊的境界、诸微妙之法。阿湿具!弗那婆修!你们也应该每日一食,每日一食后,无为无求,没有病痛,身体轻便,气力康强,安隐快乐,你们不可违逆世尊,以及诸比丘众。』
阿湿具!弗那婆修!你们听后,对诸比丘们说:『诸位贤者!我们朝食、暮食、昼食、过中午后也食。我们朝食、暮食、昼食、过中午也食后,也是无为无求,没有病痛,身体轻便,气力康强,安隐快乐。我们为甚么要舍弃现乐,而须待后来呢?』像如是的经过再三的问答。阿湿具!弗那婆修!诸比丘不能使你们舍弃恶邪见,就从其座站起,舍弃你们而去,是吗?」阿湿具、弗那婆修回答说:「实在是这样的!」
世尊告诉他们说:「阿湿具!弗那婆修!你们是否知道说如是之法吗?所谓:如有人觉乐觉(受快
乐之受,乐受)的话,则他觉乐觉(乐受)后,其恶不善之法会转增,善法会转减。如有人觉苦觉(受苦痛之受,苦受)的话,则他觉苦觉后,其恶不善之法会转减,善法会转增。此法是否听过吗?」
阿湿具、弗那婆修回答说:「唯然!我们曾经像如是的知道世尊之说法,所谓:如有人觉乐觉的话,则他觉乐觉后,其不善之法会转增,善法会转减。如有人觉苦觉的话,则他觉苦觉后,其不善之法会转减,善法会转增。」
世尊乃诃责阿湿具、弗那婆修比丘说:「你们这些愚痴的人!由于甚么因由而能知我如是之说法呢?你们这些愚痴的人!到底从甚么口去听过如是之说法呢?你们这些愚痴的人!我并不一向说过,你们却一向受持。你们这些愚痴的人!被众多的比丘语时,应该要作如是而如法的回答:『我们未知,当问诸比丘啊!』」
那时,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你们是否也像如是的知我说,所谓:如有人觉乐觉的话,则他觉乐觉后,其不善之法会转增,善法会转减。如有人觉苦觉的话,则他觉苦觉后,其不善之法会转减,善法会转增,是否这样的了知过吗?」众多的比丘回答说:「弗也!世尊!」
世尊又问他们说:「你们到底是怎样的了知我的
说法呢?」众多的比丘回答说:「世尊!我们乃如是的了知世尊之说法的,所谓:或有人觉乐觉的话,其恶不善之法会转增,善法会转减。或者有人觉乐觉的话,其恶不善之法会转减,善法会转增。或有人觉苦觉的话,其恶不善之法会转增,善法会转减。或者有人觉苦觉的话,其恶不善之法会转减,善法会转增的。世尊!我们乃如是而知世尊所说之法。」
世尊听后,称叹诸比丘们说:「善哉!善哉!如你们之如是之说的。所谓:或有人觉乐觉的话,其恶不善之法会转增,善法会转减。或者有人觉乐觉的话,其恶不善之法会转减,善法会转增。或有人觉苦觉的话,其恶不善之法会转增,善法会转减。或者有人觉苦觉的话,其恶不善之法会转灭,善法会转增的。为甚么呢?因为我也是如是之说的,所谓:或有人觉乐觉的话,其恶不善之法会转增,善法会转减。或者有人觉乐觉的话,其恶不善之法会转减,善法会转增。或有人觉苦觉的话,其恶不善法会转增,善法会转减。或者有人觉苦觉的话,其恶不善之法会转减,善法会转增的。
如果我不知如真(不能如实而知)、不见、不解、不得、不正尽觉的话,则或者有人乐觉(乐受)的话,其不善法会转增,善法会转减,我就不应该说须断乐觉。如我不知如真,不见、不解、不
得、不正尽觉的话,则或者有人乐觉的话,其恶不善之法会转减,善法会转增,则我就不应该说须修乐觉。如我不知知真,不见、不解、不得、不正尽觉的话,或者有人苦觉时,其恶不善之法会转增,善法会转减,则我就不应该说要断苦觉。如我不知如真,不见、不解、不得、不正尽觉的话,或者有人苦觉时,其恶不善之法会转减,善法会转增,则我就不应该说须修苦觉。
如我知如真,见、解、得(都如真)、正尽觉的话,或者有乐觉的人,其恶不善之法会转增,善法会转减,因此之故,我乃说须断乐觉。如我知如真,见、解、得(都如真),而正尽觉的话,则或者有人乐觉,而其恶不善之法转减,善法会转增,因此之故,我乃说须修乐觉。如我知如真,见、解、得(都如真),而正尽觉的话,则或者有苦觉的人,其恶不善法会转增,善法会转减,因此之故,我乃说须断苦觉。如我知如真,见、解、得(都如真),而正尽觉的话,则或者有苦觉的人,其恶不善之法会转减,善法会转增,因此之故,我乃说须修苦觉。为甚么呢?因为我乃不说修一切身乐,也不说莫修一切身乐。我也不说修一切身苦,也不说莫修一切身苦。我不说修一切心乐,也不说莫修一切心乐。我不说修一切心苦,也不说莫修一切心苦。
为甚么身乐,我乃说不修呢?因为如修身乐的话,其恶不善之法会转增,善法会转减的话,则像如是的身乐,我乃说不可以修的。为甚么身乐我说必修呢?如修身乐,则恶不善之法会转减,善法会转增的话,则像如是的身乐,我乃说必修的。为甚么身苦我说不修呢?如修身苦,则恶不善之法会转增,善法会转减的话,则像如是的身苦,我乃说不可以修。甚么身苦我说必修呢?如修身苦,则恶不善之法会转灭,善法会转增的话,则像如是的身苦,我乃说必修的。甚么心乐我说不修呢?如修心乐,则恶不善之法会转增,善法会转减的话,则像如是的心乐,我乃说不可修。甚么心乐我说必修呢?如修心乐,则恶不善之法会转减,善法会转增的话,像如是的心乐,我乃说必修的。甚么心苦我说不可以修呢?如修心苦,则恶不善之法会转增,善法会转减的话,则像如是的心苦,我乃说不可以修。甚么心苦我说可修呢?如修心苦,则恶不善之法会转减,善法会转增的话,则像如是的心苦,我说可以修的。那些可修之法,都知如真,不可修之法,也知如真。那些可修之法知如真,不可修之法,也知如真后,不可修之法便不修,可修之法便修。不可修法便不修,可修之法便修后,则恶不善之法便会转减,善法便会转增。
我不说一切比丘都行无放逸,同时也不说一切比
丘都不行无放逸。那一种比丘,我说不行无放逸呢?如有比丘,为俱解脱的人。那一种比丘为俱解脱呢?如有比丘,触及八解脱身,成就而游止于其中,以智能而见诸漏已尽已知,像如是的比丘为有俱解脱,这种比丘,我乃说为不行无放逸。为甚么呢?因为这位贤者,本来就已行无放逸之故。如果说此贤者本来为有放逸的话,终究不会有此道理(终无是处),因此之故,我乃说这位比丘为不行无放逸。如有比丘,非俱解脱,然而为有慧解脱的。那一种比丘为有慧解脱呢?如有比丘,不触及于八解脱身,而成就游止于其中,以智能而见诸漏已尽已知,像如是的比丘有慧解脱,这种比丘,我乃说不行无放逸。为甚么呢?因为这位贤者本来已行无放逸之故。如说这位贤者本有放逸的话,终究不会有此道理的,因此之故,我乃说此比丘不行无放逸。此二类的比丘,我乃说不行无放逸。
那一种比丘我为说其为行无放逸呢?如果比丘非俱解脱,也非慧解脱,然而有身证。那一种比丘有身证呢?如有比丘触及于八解脱身,成就而游止于其中,不用智能而能见诸漏已尽已知,像如是的比丘,乃有了身证,这类比丘,我为之说其为行无放逸。我见此比丘,行无放逸,而为有甚么果,使我为此比丘说他为行无放逸呢?或者此比丘求于诸根,学习善知识,行随顺于住止,而诸漏已尽,而
得无漏,而心解脱、慧解脱,在于现法当中,自知自觉自作证,而成就游止于其中,所谓: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因为我见此比丘行无放逸,而有如是之果,因此之故,我为此比丘,说他为行无放逸。
如有比丘,非俱解脱,也非慧解说,也非身证,然而为有见到。那一种比丘,而有见到呢?如有比丘,一向(从来)决定信佛、信法、信众(信僧),随着其所闻之法,便以慧,去增上其观、增上其忍,像如是的比丘,为之有见到,这类比丘,我乃说其为无放逸。我见此比丘,行无玫逸,而为有甚么果,而能使我为此比丘,说其为行无放逸呢?或者此比丘,求于诸根,学习善知识,行随顺于住止,诸漏已尽,而得无漏,心解脱、慧解脱,在于现法当中,自知自觉,自作证而成就游止于其中,所谓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由于我见此比丘,行无放逸,而有如是之果,因此之故,我为此比丘,说其为行无放逸。
如有比丘,非俱解脱,非慧解脱,又非身证,也非见到,而有信解脱。那一种比丘有信解脱呢?如有比丘,一向决定信佛、信法、信众(信僧),随其所闻之法,而以慧去观忍,而不如于见到,像如是的比丘,而有了信解脱。此比丘,我乃为其说行
无放逸。我见此比丘,行无放逸,为有甚么果,而能使我为此比丘,说行无放逸呢?或者比丘,求于诸根,学习善知识,行随顺于住止,诸漏已尽,而得无漏,心解脱、慧解脱,在于现法当中,自知自觉自作证,而成就游止于其中,所谓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由于我见此比丘行无放逸,而有如是之果,因此之故,我为此比丘,说行无放逸。
如有比丘,非俱解脱,非慧解脱,又非身证,更非见到,也非信解脱,而有法行。那一种比丘为有法行呢?如有比丘,一向决定信佛、信法、信众(信僧),而随其所闻之法,便以智慧去增上观,去增上忍,像如是的比丘,而为有法行,此比丘,我乃说其为行无放逸。我见此比丘,行无放逸,为有甚么果,而会使我为此比丘,说其为行无放逸呢?或者有比丘,求于诸根,学习善知识,行随顺而住止,在于二果当中,必定会得一果的,或者在于现法,而得究竟智(四果),如有余的话,则得阿那含(不还果,三果)。由于此,我见此比丘,乃行无放逸,而有如是之果,因此之故,我为此比丘,说其为行无放逸。
如有比丘,非俱解脱、非慧解脱、又非身证,更非见到,非信解脱,也非法行,而有信行。那一种比丘为有信行呢?如有比丘,一向都决定信佛、信
法、信众(信僧),而随所闻之法,以慧去观忍,而不如法行,像如是的比丘,而有信行,此比丘,我为他说为行无放逸。我见此比丘,行无放逸,为有甚么果,而能使我为此比丘说其为行无放逸呢?或者此比丘求于诸根,学习善知识,行随顺而住止,在于二果中必定能得一果的,或者在于现法当中能得究竟之智(四果),如有余的话,还能得阿那含果(三果,不还果)。由于我见此比丘行无放逸,而有此果报,因此之故,我乃为此比丘说其为行无放逸。此诸比丘,我就为他们说为行无放逸。
我不说一切诸比丘,都得究竟智,也不说一切诸比丘初得究竟智,然而渐渐的学习而趣于�,受教受诃,然后诸比丘就得究竟智,这就是诸比丘们所得的究竟智。怎样渐渐的习学而趣于迹,而受教受诃,然后诸比丘们就能得究竟智,这就是诸比丘所得的究竟智呢?或者有信心的人便会往诣,往诣后便会奉习,奉习后便会一心听法,一心听法后,便会受持法,受持法后,便会思惟,思惟后,便会评量,评量后,便会观察。贤圣的弟子观察后,就会身谛作证(以身作证第一谛),以慧而增上观(以智慧而精密地观察它)。他会作如是之念:对于此谛我乃未曾身作证过,也非以慧去作增上观。此谛现在以身作证,以慧而作增上观。像如是的渐渐习学而趣于迹,而受教受诃,然后诸比丘乃得究竟
智,这就是诸比丘所得的究竟智。」
于是,世尊垂告而说:「阿湿具!弗那婆修!有一种法,名叫四句,我欲为你解说,你们欲知此法吗?」阿湿具,以及弗那婆修白佛说:「世尊!我等是谁,何由得法(我们在此要由于谁,要由于甚么而知法呢?)
于是,世尊便作如是之念:这些愚痴的人,要越过于我,我此正法与律,乃为极大久远的。如有法与律之师,贪着于食,不离于食的话,则其弟子就不应速行于放逸,何况我又不贪着于食,远离于食呢?有信心的弟子的话,就应该要作如是之说:「世尊是我师,我是世尊的弟子,世尊为我说法,善逝为我说法,使我长夜得义、得饶益,而安隐快乐。
那些有信心的弟子对于世尊的境界,乃多有所作,对于世尊的境界,有多所被饶益,对于世尊的境界,多有所行,而入于世尊的境界,止住于世尊的境界的话,则如游于东方时,必定能得安乐,必定不会有众苦患。如游行于南方、西方、北方的话,也必定能得安乐,不会有众苦患的。如有信心的弟子,对于世尊的境界,多有所作,对于世尊的境界,有多所被饶益,对于世尊的境界,多有所行,而入于世尊的境界,止住于世尊的境界的话,我尚且不说为诸善法住,更何况说他为衰退呢?唯
有当会于昼夜增长善法而不衰退的!如有信心的弟子,对于世尊的境界,多有所作,对于世尊的境界,多被所饶益,对于世尊的境界,多有所行,而入于世尊的境界,止住于世尊的境界的话,则在于二果当中,必定能得一果的,或者在于现世当中,会得究竟智(四果阿罗汉),或者又有余的,会得阿那含(不还,三果)。」
佛陀所说的就是如是,那些诸比丘们,听佛所说,都欢喜奉行!
中阿含经卷第五十一完
中阿含经卷第五十二
一九六、周那经第五(第五后诵)
大意:本经叙述周那沙弥告诉阿难尊者,有关于尼揵们之诤事。阿难将此事白佛,佛陀就为之说六诤本、七灭法,以及六慰劳之法。
结集者的我们,都像如是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游行在于跋耆国,住在于舍弥村。
那时,沙弥周那,在于那个波和城之处,而受夏坐(结夏安居)。在那个波和城中,有一位尼揵,名叫亲子(尼干陀若提子,为若提族出身的尼干外道。为耆那教的中兴者,六师外道之一),在那个地方命终。他临终后不久,这位尼揵亲子的诸弟子们,都各各破坏,而不共相和合,都各说破坏之事,都说不和合事,大家都斗讼相缚,相憎共诤而说:「我知道此法,你乃不知道的。你知甚么法,如我所知的呢?我乃齐整,你为不齐整。我为相
应,你乃不相应。应说前,而你却说后,应说后,而却说前。我为胜,你为不如(劣)。我问你的事,你都不能回答。我已降伏你,当又更问。如你一动的话,我就会重缚于你。」大家都更互憍傲,但求胜说,而无诃者。尼揵亲子如有在家白衣的弟子的话,他们都厌患这些尼揵亲子的诸弟子们。为甚么呢?因为其所说的为恶法与恶律之故,并不是出要之法,不是趣于正觉,也不是善逝之所说的。是崩坏无住,无所依怙。其被所奉之师也不是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之故。
于是,沙弥周那受夏坐(结夏安居)完毕,经过此三个月后,就补治其衣,补衣完了时,则摄衣持钵,往诣舍弥村,住在于舍弥村北之尸摄和林里。沙弥周那这时曾经往诣尊者阿难之处,到后礼拜在其双足下,然后退坐在一边。尊者阿难问他说:「贤者周那!你是从甚么地方来的?是在甚么地方夏坐的呢?」
沙弥周那回答说:「尊者阿难!我乃从波和城而来,是在波和城中结夏安居的。尊者阿难!那个波和城中有一位尼揵,名叫亲子,在那个地方命终。命终后不久,尼揵亲子的诸弟子们就各各破坏(各执其意,各行其事),不共同和合(合不来,不能团结在一起),各人都说会破坏,而不会和合之事。也都斗讼相缚,相憎共诤而说:『我知道此
法,你不知道的。你到底是知道甚么法,如我所知的呢?我乃非常的齐整,你乃不齐整的。我为相应,汝乃不相应。应该要说前,而却说后,应该要说后,而却说前。我为胜,你乃不如(劣)。我问你之事,你乃不能回答,我已经降伏你了,当又再问。如果你一动的话,我就会重新的系缚你!』大家都更互憍傲(相互逞能而憍傲),唯求胜说,而没有诃责的人。尼揵亲子的那些在家的白衣弟子,他们都厌患这些尼揵亲子的诸弟子们。为甚么呢?因为由于他们所说的都是恶法与恶律之故,并不是出要,不是趣于正觉,也不是善逝之所说的,是崩坏无住,无所依怙的。他们所尊之师,也不是如来、无所著、等正觉。」
尊者阿难听后,对他说:「贤者周那!由于你得到的此说,可以将此消息杂事带往见佛,奉献于世尊做参考。贤者周那!我们现在可以共诣佛陀,具向世尊,说此听到之事,傥能因此,而得从世尊之处,听到异法的。」于是,尊者阿难和沙弥周那,都俱往诣佛,到后稽首佛足。尊者阿难礼佛后退住在一边,沙弥周那也同样的礼佛后退坐在一边。
尊者阿难白佛说:「世尊!今天沙弥周那来诣我所,稽首我足,退坐在一边后,我就问他而说:『贤者周那!你是从甚么地方来的?在甚么地方结夏安居的呢?』沙弥周那就回答我说:『尊者阿
难!我乃从波和城而来的,是在波和城中结夏安居的。尊者阿难!那个波和城中有一位尼揵,名叫亲子,在那里命终,命终后不久,尼揵亲子的诸弟子们,各各都破坏,都不共相和合。各人都说郡些破坏,不和合之事,都斗讼相缚,相憎共诤,大家都说:我知此法,你乃不知道的。你到底知道甚么法,像我所知道的呢?我为齐整,你乃不齐整。我为相应,你乃不相应。应该要说前,而却说后,应该说后,却说为前。我为胜,你乃不如(劣)。我问你之事,你乃不能回答,我已降伏你,当又更问。如你一动的话,我就会重新系缚你。大家都更互憍傲,唯求胜说,没有诃责者。尼揵亲子的那些在家白衣的弟子,都厌患这些尼揵亲子的诸弟子们。为甚么呢?因为由于他们所说的为恶法、恶律之故,都不是出要之法,不是趣于正觉,也不是善逝之所说的。均为是崩坏不住,无所依怙的。他们所尊奉之师,也不是如来、无所著、等正觉。
世尊!我听闻此事后,非常的恐怖惊惧,举身毛竖(全身的毛,都倒竖起来),我想:千万不可使诸比丘在于世尊离开世间后,在于大众当中起如是之斗诤之事才好。因为这些斗诤,乃不益于多人,会增加多人之苦痛,而不是义,不是饶益之事,也不是安隐快乐,乃至会令天人生极苦患之事的。世尊!我看见一位比丘,坐在于世尊前,至心的敬重
世尊,善护于善逝您。世尊!我看见此事后,便作如是之念:假如令这些比丘在于世尊离开世间后,在于大众当中起如是之斗诤的话,即这些斗诤乃不益于多人,会带给多人而有苦恼,非义非饶益,非安隐快乐,乃至使天人生极苦患的。」
于是,世尊问他而说:「阿难!你见那些等类的大众当中,有诤斗的人,所谓此斗诤乃不益于多人,会给多人带来有苦患,为非义非饶益,非安隐快乐,乃至使天人生极苦患呢?」尊者阿难回答说:「世尊!所谓有斗诤,乃由于增上戒、增上心、增上观,在于其大众当中,生而生的话(一再的生此争胜之心),则,世尊!就由于此斗诤,而不益于多人,多人都会由于此而带来了苦患,为非义非饶益,非安隐快乐,乃至给天人生极苦患的。」
世尊告诉他说:「阿难!此斗诤乃为甚少的,所谓由于增上戒、增上心、增上观之故。阿难!如有斗诤,由于道,由于道迹,而在于大众当中,生而又生的话,则,阿难!所谓此斗诤乃不益于多人,多人会由此而带来苦恼,为非义非饶益,非安隐快乐的。阿难!你见其中有二位比丘,各各都怀着不同之意念,而起斗诤,所谓诤那些:是法、是非法,是律、是非律,是犯、是非犯,或轻、或重,可悔、不可悔,可护、不可护,有余、无余,起、
不起等事时,阿难!你的意见如何呢?如对我的法聚,所谓四念处、四正断、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支圣道(三十七道品),能自知、自觉、自作证吗?阿难!尼揵亲子实在并不是甚么萨云若(一切智者),而却自称为萨云若(一切智者)。阿难!如果尼揵亲子为一切知、一切见(如实而知见一切真理的人)的话,则他自会为其弟子们施设六诤本,所谓听后,自会止息其诤的。」
于是,尊者阿难,乃叉手向佛,白佛而说:「世尊!现在正是时候。善逝!现在正是时候。如世尊为诸比丘说六诤本的话,诸比丘们从世尊而闻此法后,当会善于受持的。」
世尊告诉他说:「阿难!你要谛听!听后要善思念其义!我当会为你详其分别解说。」尊者阿难白佛说:「唯然!当会受教而听。」
佛陀说:「阿难!或者有一人,为瞋恼的人,而为结缠。阿难!所谓有人瞋恼而结缠的话,他就不会敬师,不能见法,不会护戒。他不敬师,不见法,不护戒后,便会在于大众当中,起如是之诤,因此斗诤乃不益于多人,会给多人带来苦恼,非义非饶益,非为安隐快乐,乃至给天人生极苦患。阿难!像如是的斗诤,你在于内外见而不尽的话,就会为了断此斗诤之故,你就应当速求方便,学极精勤,正念正智,忍住而不可使其退回其心。阿难!
犹如有人,被火烧着其头,烧及其衣,就会急求方便,会去救头、救衣。像如是的斗诤,你在于内外见而不尽的话,就为了断此斗诤之故,你就当会速求方便,学极精勤,正念正智,忍住而不可使其退回其心。阿难!像如是的斗诤,你在于内外见而尽的话,你就应当重护其心,常无放逸。欲止此斗诤之故,则对于如是的此诤,你就会断其根本。阿难!犹如有人,被火烧着其头,烧着其衣,就急求方便,而去救头、救衣。像如是的斗诤,你在于内外见尽的话,你就应当重护其心,常无放逸,都是欲止此诤斗之故。像如是的,对于此诤,你就当断其根本。像如是的不语(覆藏)、结、悭、嫉、谄、诳、无惭、无愧、恶欲、邪见、恶性、不可制(都为之诤之本)。
阿难!如有一人,为恶欲、邪见、恶性,而不可制的话,则他就不会敬师,不见法、不护戒。他不敬师、不见法、不护戒之后,就会在于大众当中起如是之诤,所谓此斗诤,乃不益于多人,会给多人带来苦恼,非义非饶益,非安隐快乐,乃至给天人生极苦患。阿难!像如是的斗诤,你在于内外见,而不尽的话,则为了断此诤之故,你就当应速求方便,学极精勤,正念而正智,忍住而莫使其退回。阿难!犹如有人被火烧着其头,烧着其衣,就会急求方便,去救头、救衣那样。像如是的斗诤,你在
于内外见而不尽的话,就为了断此诤斗之故,你就应当速求方便,学极精勤,正念而正智,忍住而不可退回。阿难!像如是的斗诤,你在于内外见尽的话,你就应当重护其心,常无放逸,欲止此诤之故。像如是的此诤斗,你应断其根本。阿难!犹如有人,被火烧着其头,烧着其衣,就会急求方便,去救头、救衣那样。像如是的斗诤,你在于内外见尽的话,你就应当重护其心,应常不放逸,欲止此诤之故。像如是的对于此诤,你就应断其根本。
其次,阿难!有七种止诤(灭诤之法),第一就是应与面前止诤律(现前毘尼),第二就是应与忆止诤律(忆念毘尼),第三就是应与不痴止诤律(不痴毘尼),第四就是应与自发露止诤律(自言治),第五就是应与君止诤律(居律),第六就是应与展转止诤律(求彼罪),第七就是应与如弃粪扫止诤律(如草覆地)。阿难!甚么叫做应该与之以面前的止诤律?为甚么要断此诤,而须由于面前止诤律呢?阿难!如一人的话,就以一人而教诃,要护持他,就用正法与律,如尊师之教训那样,在于面前,使其欢喜,或者一人的话,而以二人,一人者,以多人,一人者,以众人去教诃他,要护持他,就以正法与律,如尊师之教训那样,在于面前使其欢喜。二人者,则以二人而教诃,护持他而以正法与律,如尊师之教训那样,在于面前使其欢
喜。二人者,以多人,二人者,以众人,二人者,以一人而教诃,护持他以正法与律,如尊师之教训那样,在于面前使其欢喜。多人者以多人而教诃,护持以正法与律,如尊师之教训那样,在于面前,使其欢喜。多人者,以众人、多人者,以一人,多人者,以二人而教诃,护持以正法与律,如尊师之教,在于面前,使其欢喜。众人者,以众人而教诃,护持以正法与律,如尊师之教训那样,在于面前,使其欢喜。众人者,以一人而教诃,众人者以二人而教诃,众人者以多人而教诃,护持以正法与律,如尊师之教训那样,在于面前,使其欢喜。阿难!这叫做应该与之以面前止诤律(应与面前止诤律,现前灭诤之法)。像如是的断除此诤,就是所谓的面前止诤律。
阿难!甚么叫做应与忆止诤律?为甚么断此诤,而谓因于忆止诤律呢?阿难!如果有一人犯戒,而不记忆,诸比丘们看见后,便对他说:『你曾经犯戒而不自记忆,你应该从于大众,去求于忆律,大众当会共同给与贤者以忆律的。』阿难!如果那个地方,有大众和合集会的话,那位比丘就应诣于那个地方,到后,偏袒着衣,脱屣而进入于大众之处,稽首礼拜在于长老上尊比丘之双足下,长跪叉手(合掌),仰白长老上尊比丘而说:『诸位贤尊!且听我曾犯戒而不忆,我现在从于大众,求于
忆律,愿众和合,给与我以忆律。』阿难!为了那位比丘之故,众共和集,应该给与其忆律,应以正法与律,如尊师之教训那样,在于面前,使其欢喜。阿难!这叫做应与忆止诤律。像如是的,要断此诤,则所谓因于忆止诤律(要依忆念之灭诤法。)
阿难!甚么叫做应与不痴止诤律?为甚么要断此诤,而谓因于不痴止诤律呢?阿难!如果有一人,由于狂发而心颠倒,他狂发而心颠倒后,就有很多的不净行,而行非沙门之法,而不顺于法行,而说违犯之法。他在于后来之时,还复而得本心,诸比丘们看见后,便对他说:「你曾经发狂,而心颠倒,狂发而心颠倒后,都多行不净之行,都行非沙门之法,不顺于法而行,而说违犯之法。贤者!你后来还得本心,贤者!你可从大众去求不痴之律,大众当会共同给与贤者以不痴之律的。」阿难!如那个地方有大众和合而集会的话,那位比丘就应诣于那个地方,到后,偏袒着衣,脱屣而入于大众之前,而稽首礼拜长老上尊的比丘们之足,长跪叉手,白长老上尊比丘而说:『诸位尊贤们!且听我曾经狂发而心颠倒,狂发而心颠倒后,都多行不净之行,都行非沙门之法,不顺于法行,而说违犯之法。我在于后来之时,还得本心,我现在从大众求不痴之律,愿众和合,给与我不痴之律。』阿难!
为了那位比丘之故,众共和集,就应给与不痴之律,要以正法,要以正律,如尊师之教训那样,在于面前使其欢喜。阿难!这叫做应与不痴止诤律。像如是的,欲断此诤,而谓因于不痴止诤律的(依于不痴的毘尼-律法,而息止其罪)。
阿难!甚么叫做应与自发露止诤律?为甚么欲断此诤,而谓因于自发露止诤律呢?阿难!如有一人犯戒,或者有语者(发露表白出来),或不语者(隐藏而不发露),或者有忆念者,或者不忆念者。阿难!如果那个地方,有众和集会的话,那位比丘就应往诣,到后偏袒着衣,脱屣而入于大众之前,稽首礼拜长老上尊的比丘之足,长跪叉手,仰白长老上尊比丘而说:『诸位尊贤!且听我违犯某某戒,我现在要向长老上尊比丘们,至心发露,自己宣说显示出来,不敢有丝毫的覆藏,此后要更新而善于护持,绝不再于复作!』阿难!诸位比丘众,当应问那位比丘而说:『贤者!你自见你的所犯吗?』他应回答而说:『实在自见自己的所犯的。』大众应当对他说:『你应更新的善于护持,不可再作如是之业!』阿难!这叫做应与自发露止诤律。像如是的,欲断此诤,就谓之因于自发露而止诤之律(依于自言而治之律法)。
阿难!甚么叫做应与君止诤律?为甚么欲断此诤,而谓因于与君止诤律呢?阿难!如有一人,不
知羞耻,不忏悔其见闻,都从他人之有疑者之恶欲。他犯戒后,称为一处知,称为一处见。称一处知后,称为一处见;称一处见后,称为一处知。在大众当中,称为一处知,在大众当中,称为一处见。称一处知后,称为一处见;称一处见后,称为一处知。阿难!为了那位比丘之故,众共和集,应该与君律,说君乃行无道无理,君乃为恶而不善。为甚么呢?因为君既犯戒后,而却称为一处知,称为一处见。称一处知后,而称为一处见;称一处见后,而称为一处知。在大众当中称一处知,在大众当中称为一处见。称一处知后,称为一处见;称一处见后,称为一处知。阿难!这叫做应与君止诤律。像如是的,欲断此诤,而谓因于与君止诤律(依于君律而灭诤之律法)。
阿难!甚么叫做应与展转止诤律?为甚么欲断此诤,而谓因于展转止诤律呢?阿难!如有二位比丘,在于其中间,起若干的不同的意之诤,所谓这是法,是非法,是律、非律,是犯、非犯,或轻、或重,可说、不可说,可护、不可护,有余、无余,可悔、不可悔等。阿难!如那位比丘在于猥处(卑陋之处,屏处),止此诤的话,则如在猥处而止的话,此诤就当说为止,如果在于猥处不止的话,则此诤可白于众。如果在于大众当中而止的话,则此诤当言为止。如果在于大众当中不止的
话,则,阿难!如在相近而住的话,则在于其中假如有比丘持经、持律、持母(阿毘昙,论母)的话,则这些比丘就共往于那个地方,说此诤事。如果在于道路当中而止的话,则此诤就言为止;如果在道路当中不止的话,则此诤当又向于大众宣说。如果在于大众当中而止的话,则此诤当言为止;如果在大众当中不止的话,则阿难!如多伴助者,那些持经、持律、持母(论)者,阿难!那些比丘就应止此诤,就应以法、以律,如尊师之教训那样,在其面前使其欢喜。阿难!这叫做应与展转止诤律。像如是的欲断此诤,就谓因于展转而止诤律(依于展转而求彼罪之息诤的律法。)
阿难!甚么叫做应与如弃粪扫止诤律呢?为甚么欲断此诤,谓因于如弃粪扫止诤律呢?阿难!如有住处的诸比丘,大众斗讼憎嫉,相憎共诤时,阿难!那些比丘乃分立为二部。分立为二部后,如在于一部当中,有长老上尊者,或者有其次者,有宗主者,或者有其次的人的话,阿难!则这些比丘应对那些比丘说:『诸位贤者!且听我们之无道无理,我们实在为恶不善。为甚么呢?因为我们当初对于此善说之法与律,都由于至信而舍家,而为没有家庭牵累的出家而学道。然而却生斗讼憎嫉,相憎共诤。诸位贤者!由于此诤,我们乃犯戒的话,就请除弃我们的偷罗拓(重罪),就请除弃我们的
家相应(在家的相系属)。我自为自己,也为那些诸位贤者之故,现在向诸位贤者至心发露,自说显示,不敢覆藏,要更新,而善于护持,嗣后不再作此诤业。』
阿难!如在此部当中,没有一位比丘相应的话,则,阿难!这些比丘应往至于其第二部众之处。到达后,稽首礼拜那些长老上尊的比丘之足,长跪叉手,仰白长老上尊比丘而说:『诸位尊贤!且听我们之无道无理,我们实在为恶不善。为甚么呢?因为我们于此善说之法与律,乃由于至信而舍家,而为无家庭牵累的出家学道,然而却起斗讼憎嫉,相憎共诤。诸位贤者!因此诤,我们已犯戒的话,就请除弃我们的偷罗拓(重罪),就请除弃我们的家相应(在家相系属)。我自为自己,也为那些诸位贤者之故,现在向长老上尊,至心发露,自说显示,不敢覆藏,要更善护持,嗣后不再作此诤业。』阿难!那些比丘应当对这些比丘说:『贤者!你自见你的犯戒吗?』他们应该回答说:『实在自见所犯。』那些比丘就应当对此比丘而说:『应更善护持,不可再作此业!』第二部的大众,也是如是。阿难!这叫做与如弃粪扫止诤律。像如是的断此诤,谓因于如弃粪扫止诤律之故(依于如草覆地的止诤的律法。)」
佛陀又说:「阿难!我现在要为你说六慰劳之法
(六种可念之法),你要谛听:要注意的听!听后要善思念它。」尊者阿难白佛说:「唯然!当会受教而谛听。」
佛陀说:「那六种呢?(1)要以慈身之业,而向于诸梵行。此法为之慰劳之法,是爱法、乐法。会使人敬爱,使人敬重,使人遵奉,使人恭敬,使人修习,使人摄受,而得沙门,得一心,得精进,得涅盘。(2)以慈口之业。(3)以慈意之业(向于诸梵行)。(4)如法利如法而得,而自所得的饭食,至在于钵中,像如是的利益,都分而布施给诸梵行的人。此法就是慰劳之法,就是爱法、乐法,会令人敬爱,令人敬重,令人遵奉,令人恭敬,令人修习,令人摄受,而得沙门,得一心,得精进,得涅盘。(5)如果有戒,而不缺不穿,无秽无黑,有如大地之不随于他人,为圣者之所称誉,为具足而善于受持,像如是之戒,都分而布施于诸梵行的人。此法就是慰劳之法,就是爱法、乐法,会使人敬爱,会使人敬重,令人遵奉,令人尊敬,令人修习,令人收摄,而得沙门,得一心,得精进,得涅盘。(6)如果有圣见出要,为明见而深达,而能正尽苦患的,则像如是之见,乃分而布施给诸梵行的人。此法就是慰劳之法,就是爱法、乐法,会使人敬爱,使人敬重,使人遵奉,使人尊敬,令人修习,令人摄受,而得沙门,得一心,得精进,得涅盘。
阿难!我刚才所说的所谓六种慰劳之法,就是由于此之故而说的。阿难!如果你们对于此六诤之本,能止断绝灭,以及此七种止诤之法,则在大众当中起斗诤时,就以如弃粪扫止诤律而止,又行此六慰劳法的话,则,阿难!像如是的,你在于我去世之后,就能共同和合,欢喜不诤,同于一心,同于一教,合一水乳,快乐而游行,如我在世时那样!」
佛陀所说的就是如是,尊者阿难,以及诸比丘们,听佛所说,都欢喜奉行!
一九七、优婆离经第六(第五后诵)
大意:本经叙述佛陀与优婆离之问答七灭诤之法,及其它,有关于律法是否适当的问题。
结集者的我们,都像如是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游行在于瞻波城,住在于恒伽池(莲池)之岸。
那时,尊者优婆离,就在于晡时(申时,夕时),从其燕坐起来,往诣于佛所,到后,稽首佛
足,然后退坐在一边,他白佛而说:「世尊!如果比丘众,共相和合,而作异业,而说异业的话,这是否为如法业、如律业吗?(适合于法与律之作业吗?)」
世尊回答说:「弗也!优婆离!」尊者优婆离又问说:「世尊!如比丘众,共相合和,应该给与面前律(现前毘尼)之时,而与之以忆律(忆念毘尼),应该给与忆律的人,而与之以面前律,像此法,是否为如法业、如律业吗?」世尊回答说:「弗也!优婆离!」
尊者优婆离又问说:「世尊!如比丘众,共相和合,应该给与忆律的,而与之以不痴律(不痴止诤律),应该与之以不痴律的,而与之以忆律,这是否为如法业、如律业吗?」世尊回答说:「弗也!优婆离!」
尊者优婆离又问说:「世尊!如比丘众,共相和合,应该给与不痴律的,而与之以自发露律(自言治),应该与之以自发露律的,而与之以不痴律,这是否为如法业、如律业吗?」世尊回答说:「弗也!优婆离!」
尊者优婆离又问说:「世尊!如比丘众,共相和合,应该与之以自发露律的,而与之以君律(作多觅罪,君止诤律),应该给与君律的,而与之以自发露律,这是否为如法业、如律业吗?」世尊回答
说:「弗也!优婆离!」
尊者优婆离又问说:「世尊!如比丘众,共相和合,应该给与君律者,而与之以责数(呵责),应该与之以责数的,而与之以君律,这是否为之如法业、如律业吗?」世尊回答说:「弗也!优婆离。」
尊者优婆离又问说:「世尊!如比丘众,共相和合,应该给与责数的,而与之以下置(依止),应该给与下置的,而与之以责数,这是否为如法业、如律业吗?」世尊回答说:「弗也!优婆离!」
尊者优婆离又问说:「世尊!如比丘众,共相和合,应该给与下置的,而与之以举(举罪),应给与举的,而与之以下置,这是否为如法业、如律业吗?」世尊回答说:「弗也!优婆离!」
尊者优婆离又问说:「世尊!如比丘众,共相和合,应给与举,而与之以摈(摈出),应给与摈的,而与之以举的话,这是否为之如法业、如律业吗?」世尊回答说:「弗也!优婆离!」
尊者优婆离又问说:「世尊!如比丘众,共相和合,应给与摈的,而与之以忆,应与之以忆的,而与之以摈,这是否为之如法业、如律业吗?」世尊回答说:「弗也!优婆离!」
尊者优婆离又问说:「世尊!如比丘众,共相和合,应该与之以忆律的,而与之以从根本治(本日
治),应从根本治的,而与之以忆律,这是否为如法业、如律业吗?」世尊回答说:「弗也!优婆离!」
尊者优霎离又问说:「世尊!如比丘众,共相和合,应从根本治的,而与之以驱出(别住),应与之以驱出的,而从根本治,这是否为之如法业、如律业吗?」世尊回答说:「弗也!优婆离!」
尊者优婆离又问说:「世尊!如比丘众,共相和合,应该给与驱出的,而行不慢(赎罪仪式),应该要行不慢的,而与之驱出,这是否为之如法业、如律业吗?」世尊回答说:「弗也!优婆离!」
尊者优婆离又问说:「世尊!如比丘众,共相和合,应行不慢的,而与之以治(复归),应与之以治的,而行不慢,这是否为如法业、如律业吗?」
世尊回答说:「弗也!优婆离!优婆离!如比丘众,共相和合,而作异业、说异业的话,就是不如法之业、不如律之业,大众也有罪过的。优婆离!如比丘众,共相和合,应与面前律,而与之以忆律,应与忆律,而与之以面前律的话,就是不如法业、不如律业,大众也有罪过。优婆离!如比丘众,共相和合,应与忆律,而与之以不痴律,应与不痴律,而与之以忆律的话,就是不如法业、不如律业,大众也有罪过。优婆离!如比丘众,共相和合,应该与之以不痴律,而与之以自发露律,应该
给与自发露律,而与之以不痴律的话,这是不如法业,不如律业,大众也有罪过。
优婆离!如比丘众,共相和合,应给与自发露律,而与之以君律,应与之以君律,而与之以自发露律的话,这是不如法业、不如律业,大众也有罪过。优婆离!如比丘众,共相和合,应与之以君律,而与之以责数,应与之以责数,而与之以君律的话,就是不如法业、不如律业,大众也有罪过。优婆离!如比丘众共相和合,应给与责数,而与之以下置,应与之以下置,而与之以责数的话,这是不如法业、不如律业,大众也有罪过。优婆离!如比丘众,共相和合,应该给与下置,而与之以举,应该与之以举的,而与之以下置的话,这是不如法业、不如律业,大众也有罪过。
优婆离!如比丘众,共相和合,应该给与举,而与之以摈,应该与之以摈,而与之以举的话,就是不如法业、不如律业,大众也有罪过。优婆离!如比丘众,共相和合,应该给与以摈,而与之以忆律,应该与之以忆律,而与之以摈的话,这是不如法业、不如律业,大众也有罪过。优婆离!如比丘众,共相和合,应该给与忆律,而以从根本治,应以从根本治,而与之以忆律的话,就是不如法业,不如律业,大众也有罪过。优婆离!如比丘众,共相和合,应该从根本治,而与之以驱出,应该与之
以驱出,而从根本治的话,就是不如法业、不如律业,大众也有罪过。优婆离!如比丘众,共相和合,应该给与驱出,而行不慢,应该要行不慢,而与之以驱出的话,就是不如法业,不如律业,大众也有罪过。优婆离!如比丘众,共相和合,应该要行不慢,而与之以治,应该与之以治,而行不慢的话,这是不如法业、不如律业,大罪也有罪过。
优婆离!如比丘众,共相和合,随所作业,即说此业的话,就是如法业、如律业,大众也没有罪过。优婆离!如比丘众,共相和合,应该与之以面前律,即与之以面前律,应该与之以忆律,即与之以忆律,应该与不痴律,即与之以不痴律,应该与之以自发露律,即与之以自发露律,应该与之以君律,即与之以君律,应该与之以责数,即与之以责数,应给与下置的,就以下置,应给与举的,就与之以举,应以摈的,就以摈,应以忆律的,即用忆律,应从根本治的,就从根本治,应以驱出的,就以驱出,应行不慢的,就行不慢,应以治的,就以治的话,这就是如法业、如律业,大众也没有罪过。
优婆离!你应当要学随所作业,就说此业,应与面前之律的话,就与之以面前之律,应与之以忆律的话,就与之以忆律,应该与之以不痴律的话,就与之以不痴律,应该与之以自发露律的话,就与之
以自发露之律,应该与之以君律的话,就应与之以君律,应该要以责数的话,就用责数,应该要下置的话,就以下置,应该要举的话,就以举,应该要摈的话,就以摈,应该要忆律的话,即以忆律,应该要从根本治的话,就从根本治,应该要驱出的话,就以驱出,应该要行不慢的话,就以行不慢,应该要以治的话,就应以治的。优婆离!你应该要如是而学。」
佛陀所说的就是如是,尊者优婆离,以及诸比丘们,听佛所说,都欢喜奉行!
一九八、调御地经第七(第五后诵)
大意:本经叙述沙弥阿夷那和提,应王子耆婆先那之请,而说比丘对于正法与律当中,行不放逸精勤的话,实可得一心。王子却以为说无是处,就不辞而去。沙弥乃禀告佛陀,佛陀说他乃为欲所缚,而不见其义。就以山下不见园林之喻,去作为善喻。并以调野象之喻,以譬喻如来之以四念处调御众生,乃至得四禅,而堪忍一切苦痛。
结集者的我们,都像如是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游行在于王舍城,住在于竹林迦兰陀园。
那时,沙弥阿夷那和提,也游行至于王舍城,就在于无事处,而住在于禅屋中。那个时候,国王的童子,名叫耆婆先那(王子名),在于中午后,彷徉而至于沙弥阿夷那和提所住之处。就共相问讯,然后退坐在一边。王子说:「贤者阿奇舍那(阿夷那和提)!我欲有所问,是否允许我之问吗?」沙弥阿夷那和提告诉他说:「贤王童子!你欲问便问好了,我听后,当会思其义,回答与你的。」
王童子问而说:「阿奇舍那!一位比丘,在于此法与律当中,如果不放逸,而行精勤的话,是否实在会得一心吗?」(心之一境性)。沙弥回答说:「贤王童子!一位比丘,如果在于此法与律当中,不放逸,而行精勤的话,实在会得一心的。」
王童子又问说:「贤者阿奇舍那!你当随你所闻的,你当随你所诵习的(就像你听到的,就像你已学到的),尽向我说,如比丘在于此法与律当中,不放逸,而行精勤,而得一心之事。」
沙弥回答说:「贤王童子!我乃不堪任随所闻之法,随所诵习之法,都广向你说,如比丘在于此法与律当中,不放逸,而行精勤,而得一心之事。贤王童子!如我随所闻法,随所诵习,都向于贤王童
子你说,如比丘在于此法与律当中,不放逸,而行精勤的话,就能得一心之事,或者贤王童子,你也不会知道的,像如是的话,则我乃徒自烦劳而已。」
王童子对沙弥说:「贤者阿奇舍那!你未曾被他所伏,是以何意之故,而自退的呢?贤者阿奇舍那!你就如你随所闻之法,随所诵习之法(照你所听到的,照你所学习过的),可向我说,如比丘在于此法与律当中,不放逸,而行精勤,而得一心(心一境性)。如我知道的话,就会赞为善,如我不知道的话,我便不再更问诸法了。」于是,沙弥阿夷那和提,就将其随所听到之法,随所学习过之法,都向王童子耆婆先那说,如比丘在于此法与律当中不放逸,而行精勤,而得一心之事。
于是,王童子耆婆先那听后而说:「贤者阿奇舍那!如比丘在于此法与律当中,不放逸,而行精勤,而得一心的事,终没有是处(不会有这道理的)。」王童子说没有是处后,就从其座站起,不辞而去。
王童子耆婆先那离去后不久,于是,沙弥阿夷那和提就往诣佛所,到后稽首礼拜,然后退坐在一边。就将和王童子耆婆先那所共论之事,都尽向佛陀说。世尊听后,告诉沙弥说:「阿奇舍那!止!你不要说了,我知道其原委了。)王童子耆婆先
那,怎么能得此道理呢?他乃行欲,而着于欲,都被欲爱所食,被爱所烧。如地(指真理境界),乃为断欲、断欲爱、断欲烦热,为无欲而知(凡是由于离欲所能知的)、无欲而见(由于离欲所能见的)、无欲而觉(由于离欲所能证得的),此境地(指一心境界)要叫王童子知者、见者(或了知,或实见而证得),终无是处(终究不会有此道理的)。为甚么呢?阿奇舍那!因为王童子耆婆先那,乃常行欲之故(正在诸欲中享受诸欲,被诸欲所侵蚀,被诸欲所热烧,热心于追求诸欲的人,是不能如实而知见真理的。)
阿奇舍那!犹如有四种调御,所谓象调御、马调御、牛调御、人调御是。就中,二种调御,不可以调御(未被调御),二种调御可以调御(已被调好)。阿奇舍那!你的意见如何呢?如此二调御不可以调御的,而受此未调、未调地(未被调御之阶段状况)、未调御的御事者,无有是处(未被调御教导的,未能达到调御的实质)。如此二调御可调御的,善于调御的,则受此调、未调地的、调御之御事的话,必定会有是处(已被调御教导过的,则能称心如意的达到调御的实质)。
像如是的,如此的道理,阿奇舍那啊!且止!(不要说了),那位王童子耆婆先那,怎么能得此道理呢?他乃行欲而着欲,都被欲爱所食,被欲所
烧。如地之断欲、断欲爱、断欲烦热,无欲而知、无欲而见、无欲而觉,则对于此地,那位王童子能知者、见者,终无是处(终究不会有此道理的。)为甚么呢?阿奇舍那!因为王童子耆婆先那,乃常行欲之故。
阿奇舍那!犹如离开村里不远之处,有大石山,无缺而无穿,实而不虚,坚固而不动,都合而为一。或者有二人,正欲见此大石山。其中一人,速疾上山,第二个人,则依住在于山下。已到石山之上的人,看到石山之边,有个很好的平地,有园观、林木、清泉、华池、长流、河水等美丽的事物。已到石山上的人看见后,对于山下的人说:『你看见山边有好的平地、园观、林木、清泉、华池、长流、河水吗?』山下的人回答说:『如我看见此山,在那山边有好的平地、园观、林木、清泉、华池、长流、河水等事,终无是处(没有这道理的。)』于是,在石山上的人,就快疾的下来,就捉执那位山下的人,赶快的把他带上,在于石山上,既到山上,就问他而说:『你看见山边有好的平地、园观、林木、清泉、华池、长流、河水吗?』那个人回答说:『现在始看见的。』又问那个人说:『你本来说,看见者,终无是处,现在又说看见,到底是为甚么呢?』那个人回答说:『我本来被大石山所障碍之故,看不见耳。』像如是
的,阿奇舍那!止!那位王童子耆婆先那,怎么能得到呢?他乃常行欲,而着于欲,都被欲爱所食,被欲所烧。如此境地之断欲、断欲爱、斯欲烦热,而为无欲而知,无欲而见,无欲而觉,对于此地(境界),那位王童子能知者、见者,终无是处(终究不会如实而知见)。
阿奇舍那!往昔之时,剎利顶生王,拥有捕象师,王就告诉他说:『你这位捕象师!去为我捕取野象来,捕得后就告诉我。』这时,捕象师受王的教言后,就乘王象,前往野林中。那位捕象师在野林中看见大野象,看见后,就把牠捉执,而系着在于王象之项。那时王象就率带野象,出在于露地,那位捕象师即还诣剎利顶生王之所,白大王说:「天王!我已捕得野象,现在系在于露地,可随天王之意。」剎利顶生王听后,告诉他说:『善调御师!你现在可速调御这匹野象,要把牠降伏,使牠成为善调之象,善调之后,就还来告诉我。』于是,善调象师受王之教言后,就持极大之杖,着在右肩上,前往野象之处,以杖着在地上,系野象之颈,制伏牠的喜乐于野外之念,除弃其在野外的欲念,止其在野外的疲劳,使牠喜乐于村邑,习爱人间,善调象师就先与其饮食。
阿奇舍那!如果那匹野象从调象师初受饮食的话,善调象师便会作如是之念:现在此野象,必得
生活。为甚么呢?因为此野大象,乃初受饮食之故。如那匹野象从调象师初受饮食的话,善调象师就会用柔软可爱之言,去向于牠,而教其卧地、去来、取舍、屈伸。如那匹野象从调象师,而受其柔软可爱的言辞相向、而卧起、去来、取舍、屈伸的话,则像如是的,其野象乃随调象师之教的了。阿奇舍那!如那匹野象从调象师,而随受其教的话,善调象师就会缚其前两脚、后两脚、两臂、两胁、尾脊、头额、耳、牙,以及缚其鼻,使人捉钩,骑在其头上,使众多的人持刀、楯、矟、鉾、戟、斧、銊等物,在于其前面站立。善调象师则手执锋鉾,在野象前,而作如是之言:『我现在要治你,使你不移动,要治你,使你勿动摇。』如那匹野象从调象师之治,而不移动时,就不会举前脚,也不会动后脚,其两臂、两胁、尾脊、头额、耳、牙,以及鼻,都不会动摇,像如是的,野象就会随着调象师之意,止住不移动。
阿奇舍那!如那匹野象随调象师而不移动的话,则牠在于那时,就能忍住刀、楯、矟、鉾、戟、斧、銊,以及唤呼的高声,如喊啸、吹螺、击鼓、椎钟等皆能堪忍。如那匹野象能堪忍的话,牠就在于那时,被调御、善调御,得到上调御,得到最上的调御,得到上速疾、无上的速疾,可适中为王乘,可受食王廪(可受王所扶持的米粮),而称说
为王象。
像如是的,阿奇舍那!如有时如来出现于世间,为无所著、等正觉、明行成为(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调御丈夫)、天人师,号为佛、为众佑。他在于此世间,诸天及魔、梵、沙门、梵志,从人至于天,自知而自觉,自作证而成就游止于其中。他会说那些初也妙,中也妙,竟也妙,有义而有文,为具足清净,显现梵行之法。他所说之法,居士之子听到,居士子听闻后,就得信如来所说之法。他得信后,剃除须发,着袈裟衣,由于至信而舍家,而为没有家庭牵累之出家学道。阿奇舍那!那时圣弟子出,而在于露地,犹如王的野象。像如是的野象,如果贪欲乐着的话,就所谓在于林中那样,阿奇舍那!像如是的,天及人,如果贪欲乐着的话,就所谓在于五欲,也就是色、声、香、味、触。如来最初调御那些比丘而说:『你们应当守护其身,以及生命的清净,应当守护其口与意,及生命的清净。』
如圣弟子守护其身,以及生命的清净,守护口与意,以及生命的清净的话,如来就又会调御比丘而说:『你们应当观察内身如身(观身为不净的),乃至观察觉(受)、心、法,都如受、心、法。」(观受是苦,观心为无常,观法为无我)。如圣弟子观察内身如身,乃至
观察觉(受)、心、法,都
如受、心、法的话,则此四念处,谓在于贤圣弟子的心中,为系缚在于其心,会制伏喜乐在于在家的心意,会除弃在家的欲念,会止住在家的疲劳,使其乐于正法,修习圣戒。阿奇舍那!犹如调象师之受剎利顶生王的教言后,执持极大之杖,着在于右肩上,往至野象之处,将杖着在于地上,系缚野之象之颈,制伏其喜乐于野外的心意,除弃其在野外之欲念,止住其在野外疲劳,使其喜乐于村邑,习爱于人间。像如是的,阿奇舍那!此四念处,谓在于贤圣弟子的心中,缚系其心,制伏其乐于在家的心意,除弃其在家的欲念,止住其在家的疲劳,使其乐于正法,修习圣戒。
如圣弟子观察内身如身,乃至观察觉(受)、心、法,如受、心、法的话,那位如来就会又更调御那位比丘而说:『你应当观察内身,如身,不可念与欲相应之念,乃至观觉(受)、心、法、如受、心、法,不可念与非法相应之念。』如圣弟子观察内身如身,不念与欲相应之念,乃至观察觉(受)、心、法、如受、心、法,不念与非法相应之念的话,则像如是的圣弟子,乃随顺如来之教。阿奇舍那!犹如野象之从于调象师,就用柔软可爱之言相向,使其卧起、去来、取舍、屈伸的话,则像如是的野象乃随顺于调象师之教。像如是的,阿奇舍那!如圣弟子观察内身如身,不念与欲相应之
念,乃至观察觉(受)、心、法、如受、心、法,不念与非法相应之念,像如是的圣弟子,乃随顺于如来之教。
如圣弟子随顺如来之教的话,如来就又会更调御比丘而说:『你应当离欲,离恶不善之法,乃至得第四禅成就游止于其中。』如圣弟子离欲、离恶不善之法,乃至得第四禅成就游止于其中的话,则像如是的圣弟子,就随顺如来之安住而不移动。阿奇舍那!犹如野象从调象师之治,而不移动时,就不举前脚,也不动后脚,两臂、两胁、尾脊、头额、耳、牙,以及其鼻,皆不动摇,像如是的野象,乃随顺调象师,安住而不移动。像如是的,阿奇舍那!如圣弟子离欲、离恶不善之法,乃至得第四禅成就而游止于其中的话,则像如是的圣弟子,乃顺如来安住而不移动。
如圣弟子随顺如来安住而不移动的话,他则在于那时能以堪忍饥渴、寒热、蚊虻、蝇蚤、风日等的侵害所逼。恶声、捶杖,也能忍耐,身遇诸疾病,极为苦痛,至于命欲灭绝,诸不可乐之事,均能堪以忍耐。阿奇舍那!犹如野象,随顺调象师而安住而不动,则牠在于那时,能忍住刀、楯、矟、鉾、戟、斧、銊等,以及唤呼高声,或喊啸吹螺、击鼓、椎钟,均能予以堪忍。像如是的,阿奇舍那!如圣弟子随顺如来安住不移动的话,他在于那时,
就能堪忍饥渴、寒热、蚊虻、蝇蚤、风日等侵害所迫。恶声、棰杖也能忍之,身遇诸疾病,极为苦痛,至于命欲绝灭,诸不可乐之事,均能堪以忍耐。
阿奇舍那!如圣弟子随顺如来,能够堪忍的话,他就会在于那时能调御、善于调御、得上调御、最上的调御,得上息、最上息,除弃诸曲恶、恐怖、愚痴,以及谀谄,清净而止尘,无垢无秽,可呼可请,可敬可重,实为可供养,而为一切天人的良福田的。阿奇舍那!犹如野象之能堪忍者,则牠在于那时,会被调御、善调御,得上的调御、得最上的调御,而为上的速疾,无上的速疾,可以适中于王乘,受食于王廪,而称说为王象。像如是的,阿奇舍那!如圣弟子随顺如来,能堪忍的话,则他在于那时,会为调御、善调御,得上调御、最上调御,得上息、最上息,除诸曲恶、恐怖、愚痴,以及谀谄,而清净止尘,无垢无秽,可呼可请,可敬可重,实可供养,而为一切天人的良福田的。
阿奇舍那!年少的野象,不调御而死的话,就说牠为不调御而死;中年、老年的野象,不调御而死的话,就说牠为不调御而死。阿奇舍那!少年的圣弟子,如不调御,而命终的话,就说他为不调御而命终,中年、老年的圣弟子,不调御而.命终的话,就说他们为不调御而命终。阿奇舍那!年少的
野象,善于被调御而死的话,就说他为善调御而死;中年、老年的野象,善于调御而死的话,就说他为善于调御而死。阿奇舍那!少年的圣弟子,善于调御而命终的话,就说他为善于调御而命终;中年、老年的圣弟子,善于调御而命终的话,就说他们为善调御而命终。」
佛陀所说的就是如是,沙弥阿夷那和提,以及诸比丘们听佛所说,都欢喜奉行!
中阿含经卷第五十二完
中阿含经卷第五十三
一九九、痴慧地经第八(第五后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