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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阿含经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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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意:本经叙述箭毛异学说瞿昙有五法,使其诸弟子恭敬不离。所谓粗衣、粗食、少食、粗卧具、燕坐。佛陀则告诉他,并不因此五法,佛教乃以无上戒、无上慈、无上知见、说四谛、宿命智通作证,或漏尽智通作证等五法,使诸弟子恭敬不离的。
结集者的我们,都像如是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游行在于王舍城,住在于竹林迦兰哆园,和大比丘众俱在。为千二百五十人,都在那里俱受夏坐(结夏安居)。 那时,世尊过了其夜,至于翌日的平旦(朝晨),着衣持钵,进入于王舍城去乞食。行乞食完毕后,就收举衣钵,澡洗其手足,将尼师檀着在于肩上,往至于孔雀林,为异学之园中(饲养孔雀之 园,为游行者之园)。 那个时候,在孔雀林,也就是异学园中,有一位异学,名叫箭毛(善生优陀夷),为一位有名德的宗主,被众人所尊为师,有很大的好名誉,都被大众所敬重,领有大徒众,受其五百名异学所尊重的人。此时,他在大众里,乃喧斗娆乱,放高大的音声,说种种畜生之论(遮道浊乱之言)。所谓论王事,论贼事,论斗事,论食事,论衣服、论妇人、论童女、论淫女、论世间、论空野、论海中、论国人民。他们共集而坐论如是之比类的畜生之论(无关于学道之论)。异学箭毛遥见佛陀到这边来,就命令其大众说:「你们应该默然而住(大家要肃静),那位沙门瞿昙已向这边来了。他的徒众都为默然之众,都称说默然。他如果看见此众都默然的话,或者会来相见。」异学箭毛使他们的徒众默然之后,自己也默然而住。 世尊这时往诣异学箭毛之处,异学箭毛就从其座站起,偏袒着衣,叉手向佛,白佛而说:「善来!沙门瞿昙!沙门瞿昙久不到此,请坐此座。」世尊便坐在异学箭毛所敷之座。异学箭毛就和世尊共相问讯,然后退坐在一边。 世尊问他说:「优陀夷(箭毛异学)!你们刚才在论甚么?由于何等事,而共集坐于此处呢?」异学箭毛回答说:「瞿昙!且置此论,此论不是妙 论。沙门瞿昙如欲闻此论的话,嗣后能听闻,乃为不难之事。」世尊乃如是再三的问他而说:「优陀夷!你刚才所论的是甚么?为了甚么事之故,而共集坐在这里的呢?」 异学箭毛也再三的回答说:「瞿昙!且置此论,此论不是甚么妙论。沙门瞿昙如欲听闻此论,嗣后得以听到,为不难之事。沙门瞿昙如果一再的欲听闻而知其事的话,现在当会说出来。瞿昙!我们和拘萨罗国的众多的梵志,都共集而坐在于拘萨罗的学堂,正在论说此事:鸯伽摩竭陀国(鸯伽国和摩竭陀国,当时在政治上乃相联合,故有合称之句)之人,有大的善利,鸯伽摩竭陀国的人,得大善利了。因为有如此的大福田之众,都在王舍城共受夏坐,所谓不兰迦叶(六师外道之一)是。为甚么呢?瞿昙!因为不兰迦叶乃为有名德的宗主,为众人所师,有大的名誉,被大众所敬重,领有大徒众,为五百名异学所尊重的,现在于此王舍城共受夏坐。像如是的,那些摩息迦利瞿舍利子(六师外道)、沙若鞞罗迟子(六师外道)、尼揵亲子(六师外道)、波复迦旃(六师外道)、阿夷哆杂舍剑婆利(六师外道),也同样的在此结夏安居。 瞿昙!阿夷哆杂舍剑婆利,乃为有名德的宗主,为众人所师,有大的名誉,为大众所敬重,领有大徒众,被其五百名异学所尊重的,现在都在此王舍 城共受夏坐。刚才也论到沙门瞿昙,这位沙门瞿昙,乃为有名德的宗主,为众人所师,有大的名誉,为众人所敬重,领有比丘众,为一千二百五十人所尊重的,也在于此王舍城共受夏坐。瞿昙!我们又作如是之念 :现在这些尊贤的沙门、梵志们,到底那一位为弟子所恭敬、尊重、供养、奉事呢?那一位不被其弟子以法骂所骂,也没有弟子会难诘其师而说:『此一向为不可,为不相应,为不等说』,然后,便舍其师而去的吗?瞿昙!我们又作如是之念:这位不兰迦叶曾经不被其弟子所恭敬、尊重、供养、奉事,曾经被其弟子以法骂而骂,众多的弟子难诘其师而说:此为不可,此为不相应,此为不等说,然后,便舍其师而去。 瞿昙!往昔之时,这位不兰迦叶,都数数(常常)在其弟子众之前,举手大唤:『你们可住,并没有人来问你们之事,人问我事,你们都不能断此事,而我能断此事。』然而其弟子则在其中间更论其它之事,并不等待其师说事完毕。瞿昙!我们又作如是之念:像如是的,这位不兰迦叶,不被其弟子所恭敬、尊重、供养、奉事,都被其弟予以法骂所骂,众多的弟子都难诘其师而说:此为不可,此为不相应,此为不等说,然后,便舍其师而去。像如是的,那些摩息迦利润舍利子、婆若鞞罗迟子、尼揵亲子、波复迦旃、阿夷哆鸡舍剑婆利等人,也 是经过同样的道理。我们乃作如是之念:此阿夷哆鸡舍剑婆利(包括其它六师外道),不被弟子所恭敬、尊重、供养、奉事,被其弟子以法骂所骂,众多的弟子都诘难其师而说:此为不可,此为不相应,此为不等说,然后,便舍其师而去。瞿昙!往昔之时,阿夷哆鸡舍剑婆利,都数数(常常)在其弟子众之前,举手大唤而说:『你们可住!不会有人会来问你们之事,人都会来问我其事的。你们不能决断此事,我能决断此事的。』然而弟子们却在于其中间,更论其它之事,都不待其师说完事。 瞿昙!我们又作如是之念:像如是的,此阿夷哆鸡舍剑婆利,不被其弟子所恭敬、尊重、供养、奉事,都被弟子们以法骂所骂,众多的弟子都难诘其师而说:此为不可,此为不相应,此为不等说,然后,便舍其师而去。 瞿昙!我们又作如是之念:此沙门瞿昙,乃被弟子们所恭敬、尊重、供养、奉事,不会被其弟子以法骂所骂,也没有弟子会难诘其师而说:此为不可,此为不相应,此为不等说,然后,就舍其师而去。瞿昙!往昔之时,沙门瞿昙,数数(常常)在大众,无量百千之众围遶而说法,在其当中有人,鼾眠作声,又有一人对那个人说:『不可鼾眠作声!你不欲闻世尊说微妙之法,有如甘露吗?』那个人就实时默然无声。瞿昙!我们又作如是之念: 像如是的,这位沙门瞿昙乃被弟子所恭敬、尊重、供养、奉事,而不被弟子以法骂所骂,也没有弟子会难诘其师而说:此为不可,此为不相应,此为不等说,然后,便舍师而去。」 世尊听后,问异学箭毛说:「优陀夷!依你之见,我有几法,会使诺弟子恭敬、尊重、供养、奉事于我,而常随不离呢?」 异学箭毛回答说:「瞿昙!我见瞿昙有五法,能使诸弟子恭敬、尊重、供养、奉事,常随不离的。那五法呢?沙门瞿昙乃(1)粗衣而知足,称说粗衣而知足。如沙门瞿昙粗衣而知足,称说粗衣而知足之事,就叫做我见沙门瞿昙有此第一种法,能使诸弟子恭敬、尊重、供养、奉事,常随而不离。 (2)其次,沙门瞿昙乃粗食而知足,称说粗食而知足。如沙门瞿昙之粗食而知足,称说粗食而知足之事,就是所谓我所见的沙门瞿昙有此第二法,能使诸弟子恭敬、尊重、供养、奉事,常随而不离的。(3)其次,沙门瞿昙乃以少食,称说少食。如沙门瞿昙乃以少食,称说少食之事,就是所谓我所见的沙门瞿昙有此第三种法,能使诸弟子恭敬、尊重、供养、奉事,而常随不离的。(4)其次,沙门瞿昙乃以粗的住止床座而知足,称说粗的住止床座知足。如沙门瞿昙以粗的住止床座为知足,称说粗的住止床座而知足之事,就是所谓我所见的沙门瞿昙 之有此为第四种法,能使诸弟子恭敬、尊重、供养、奉事,常随而不离的。(5)又次,沙门瞿昙,都常燕坐,称说燕坐。如沙门瞿昙常燕坐,称说燕坐之事,就是所谓我所见的沙门瞿昙之有此第五种法,能使诸弟子恭敬、尊重、供养、奉事,常随不离的。这就是我所见的沙门瞿昙有此五法,能使诸弟子恭敬、尊重、供养、奉事,常随不离的。」 世尊告诉他说:「优陀夷!我并不是以此五法,去使诸弟子恭敬、尊重、供养、奉事于我,常随于我,而不离的。优陀夷!(1)我所持之衣,乃随着圣力去割截,然后染污为恶色、像如是的,圣衣乃污染恶色的。优陀夷!或者我的弟子所谓尽形寿,衣(穿)人所弃舍的粪扫之衣,也作如是之说:『我的世尊,乃麄衣而知足,都称说麄衣知足。』优陀夷!如我的弟子由于麄衣知足之故,而称说我的话,他就由于此处(此事)之故,为之不恭敬、尊重、供养、奉事于我,也不相随于我的了。 (2)其次,优陀夷!我乃食粳粮的成熟的,为无面(屑皮)而有无量的杂味的。优陀夷!或者我的弟子,尽其形寿而行乞食人家所弃舍的食物,也作如是之说:『我的世尊,乃麄食而知足,都称说麄食知足。」优陀夷!如果我的弟子,由于麄食知足之故,而称说我的话,则他乃因此处之故,而为不恭敬、尊重、供养、奉事于我,也不相随于我的 了。 (3)又次,优陀夷!我乃食如一鞞罗(果实名,如木瓜)之食,或者如一半之鞞罗之食。优陀夷!或者我的弟子,食如一拘拖(盛食之器,指钵),或者如一半之拘拖之食,也作如是之说:『我的世尊乃少食,都称说少食。』优陀夷!如我的弟子乃由于少食之故,而称说我的话,则他乃由于此处之故,为不恭敬、尊重、供养、奉事于我,也不相随于我的了。 (4)又次,优陀夷!我或者住在高楼,或者住在于棚阁(城上的哨楼,指能遮风雨与日的架舍)。优陀夷!或者我的弟子在那个地方住过了九个月、十个月,或者一夜之间宿在于覆处,也作如是之言:『我的世尊乃麄住止于床座而知足,都称说麄住止于床座而知足。』优陀夷!如果我的弟子,由于麄住止床座而知足之故,而称说我的话,他就由于此处之故,为不恭敬、尊重、供养、奉事于我,也不相随于我的了。 (5)其次,优陀夷!我常作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如住在山林等静处的,也须半个月一次,入于大众里去诵戒)。或者我的弟子经过半个月,为了诵戒而入于大众里,为了法的清净之故。也作如是之说:『我的世尊乃常燕坐,都称说燕坐。』优陀夷!如我的弟子乃由于燕坐之故,而 称说我的话,他就会由于此处之故,而为不恭敬、尊重、供养、奉事于我,也不相随于我的了。优陀夷!我并没有此五法,去使诸弟子们恭敬、尊重、供养、奉事于我,常随不离的。 优陀夷!我更有五法,会使诸弟子恭敬、尊重、供养、奉事于我,常随而不离于我的。那五法呢?优陀夷!(1)我有弟子,所谓由于无上戒之故,而称说我:『世尊乃行持戒,行持大戒,都如所说的,其所作的也是一样,如所作的那样,其所说的也是那样。』优陀夷!如我的弟子,乃由于无上戒之故,而称说我的话,他就由于此处(此事,此法,此理),而为恭敬、尊重、供养、奉事于我,常随而不离于我的。 (2)又次,优陀夷!我有弟子,所谓由于无上的智慧,而称说我:『世尊乃行智慧,行极大的智慧。如果有人来谈论,而相对的话,必定能降伏他,所谓对于正法与律不可说的话,则对于自己所说的也不可得说。』优陀夷!如我的弟子,因为无上的智慧之故,而称说我的话,他就由于此处,而为恭敬、尊重、供养、奉事于我,常随于我而不离的了。 (3)又次,优陀夷!我有弟子,所谓由于无上的知见,而称说于我:『世尊乃为遍知,并不是不知;为遍见,而不是不见。他为弟子说法,都有 因,并不是没有因,有缘,并不是没有缘,可答,并不是不可答,有离,并不是无离等法。』优陀夷!如我的弟子,乃由于无上的知见之故,而称说我的话,他就由于此处,而为恭敬、尊重、供养、奉事于我,常随于我而不离的了。 (4)又次,优陀夷!我有弟子,所谓讨厌爱箭(被苦所苦恼,形容爱欲如箭),而来问我说:『甚么叫做苦就是苦,集就是集,灭就是灭,道就是道?」我就回答他而说:『苦即是苦,集即是集,灭即是灭,道即是道(苦集灭道四谛的真理)。优陀夷!如我的弟子来问我,我回答其问,而使其可意(适合其听),使其欢喜而奉行的话,他就由于此处,而为恭敬、尊重、供养、奉事于我,常随于我而不离的了。 (5)又次,优陀夷!我为弟子,或说宿命智通作证明达,或说漏尽智通作证明达(宿命通,或漏尽通。)优陀夷!如我的弟子,在于此正法与律当中,得受得度,得至于彼岸,无疑无惑,对于这些善法当中,没有犹豫的话,他就由于此,而为恭敬、尊重、供养、奉事于我,常随而不离于我的了。优陀夷!这就是所谓我乃更有五法,使诸弟子恭敬、尊重、供养、奉事于我,常随而不离于我的了。」 于是,异学的箭毛,即从其座位站起,偏袒而着 衣,叉手而向佛,白佛而说:「瞿昙!甚奇!甚特!善说妙事,润泽我的身体(指身心),有如甘露那样。瞿昙!犹如天降大雨,使此土地的高下,都普得润泽那样。像如是的,沙门瞿昙您乃为我们善说妙事,润泽我的身体,犹如甘露那样。世尊!我已了解了,善逝!我已了知了。世尊!我现在要自归依于佛与法,以及比丘众(僧),唯愿世尊受我为优婆塞!从今天开始,终身自归依,乃至命尽。」 佛陀所说的就是如是,异学箭毛,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八、箭毛经(下)第七(第五后诵)
大意:本经叙述佛陀为箭毛异学说天眼、宿命等通之事,箭毛则述邪师所说的上色,佛陀则辗转以萤火、星、月、日、天光等去驳破它,并为说四禅的道迹。
结集者的我们,都这样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游行在于王舍城,住在于竹林迦兰哆园。 那时,世尊过其夜,至于翌日的平旦,乃着衣持钵,进入于王舍城,去行乞食。行乞食之事完毕后,就收举衣钵,澡洗其手足,将尼师檀(坐具)放着在于肩上,而往至于孔雀林,异学的园中。 那个时候,在孔雀林异学园中,有一位异学,名叫箭毛,为一位有名德的宗主,为众人所师,而有大的名誉,被众人所敬重,领有大徒众,被其五百名异学之所尊的。他这时在大众当中,喧斗娆乱,放高大的音声,正在说种种畜生之论(无脚于学道之论)。所谓论王、论贼、论斗、论食、论衣服、论妇人、论童女、论淫女、论世间、论空野、论海中、论国人民等事。他和大众共集,而坐说如是比类的畜生之论。异学箭毛遥见佛陀向这边来,就命令其徒众说:「你们要默然而住,那位沙门瞿昙将到这里来,他的徒众都为默然之众,都常乐于默然,称说默然。他如果看见此众也是默然的话,或者会到这里来相见的。」异学箭毛命令其徒众默然之后,自己也默然而住。 世尊乃往诣异学箭毛之处,异学箭毛就从其座站起,偏袒着衣,叉手向佛,白佛而说:「善来!沙门瞿昙!沙门瞿昙久不到这里来,愿您坐此座。」世尊便坐在异学箭毛所敷之座。异学箭毛便与世尊共相问讯,然后,退坐在一边。 世尊问他而说:「优陀夷!刚才在论甚么事?由 于何事之故,你们都共集而坐在于这里呢?」异学箭毛回答而说:「瞿昙!且置此论,此论并不是甚么妙的。沙门瞿昙如果欲闻此论的话,嗣后再闻,乃为不难的事。」世尊乃如是再三的问他而说:「优陀夷!你们刚才是在共论甚么事?为甚么事之故,而共集坐在于此呢?」 异学箭毛也再三的回答说:「瞿昙!且置此论,此论并不是甚么妙之论。沙门瞿昙如欲闻此论的话,以后再闻,为不困难之事。沙门瞿昙如果再三的欲闻其论的话,现在当会说出。瞿昙!我乃有策虑,有思惟,为住于策虑之地,住于思惟之地,有智慧,有辩才。而对方如自说他实在有萨云然(一切智),为一切知,一切见,无余知,无余见的话,我则往诣其处去问种种事时,然而他却说不知。瞿昙!我曾作如是之念:此到底是甚么呢?」 世尊问他说:「优陀夷!你说你有策虑,有思惟,住于策虑地,住于思惟地,有智慧,有辩才。如有甚么人说他实在有萨云然(一切智),一切知,一切见,无余知,无余见的话,你即往诣去问其事时,而他却说不知吗?」 异学箭毛说:「瞿昙!所谓不兰迦叶是。为甚么呢?瞿昙!那位不兰迦叶,曾自说其实有萨云然(一切智),一切知,一切见,无余知,无余见的。而我有策虑,有思惟,住于策虑地,住于思惟 地,有智慧,有辩才。我乃往诣去问事,然而他却说不知。瞿昙!因此之故,我曾作如是之念: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像如是的,对于那些摩息迦利瞿舍利子、婆若鞞罗迟子、尼揵亲子、波复迦旃、阿夷哆鸡舍剑婆利等人,也是同样的道理。瞿昙!阿夷哆鸡舍剑婆利,曾自说他实有萨云然(一切智),一切知,一切见,无余知,无余见。而我有策虑,有思惟,住于策虑地,住于思惟地,有智慧,有辩才。我乃往诣去问事,然而他却说不知。瞿昙!因此之故,我乃作如是之念:这到底是甚么一回事呢?瞿昙!我又作如是之念:如果我当往诣沙门瞿昙之处,去问其有关于过去事的话,沙门瞿昙必定能回答我,有关于过去之事的。我当往诣沙门瞿昙之处,去问其有关于未来之事的话,沙门瞿昙必定能回答我,有关未来之事的。又次,如我随所问沙门瞿昙甚么事的话,沙门瞿昙也必定会回答于我所随所问之事的。」 世尊告诉他说:「优陀夷!止!止!你乃长夜(常时)抱着异见、异忍、异乐、异欲、异意之故,不得尽知我所说之义。优陀夷!我有弟子,因为有因有缘,故能忆起无量的过去的本昔(宿世)所生之事。所谓过去的一生、二生、百生、千生、成劫、败劫(世界成立的时期为『成劫』,有生物生存在其上的时期为『住劫』,世界再次破坏的时 期为之『败劫』,世界空无的时期就为之『空劫』)、无量的成败劫是。在这些时期当中的众生名叫甚么?我曾经出生在于那个地方,为如是之姓,如是之字,如是之生,如是的饮食,如是的受苦乐,如是的长寿,如是的久住,如是的寿讫。在此死后,又转生在于另一个地方,在那个地方死后,又转生在于这里。我转生在这里时,为如是之姓,如是之字,如是之生,如是之饮食,如是之受苦乐,如是之长寿,如是之久住,如是之寿讫。他来问我有关于过去之事时,我就回答其过去的事,我也到他那边去问他的过去之事,他也回答我有关于过去的事;我随所问他的事,他也回答我随所问的事。 其次,优陀夷!我有弟子,具有了所谓清净的天眼,超出过于人之眼,见此众生的死时生时,为好色或为恶色,妙或不妙,往来善处,以及不善之处,随着此众生之所作之业,都见其如真(都能如实而见到)。如果此众生成就身的恶行,成就口的恶行,成就意的恶行,诬谤圣人,为邪见,成就邪见之业的话,则他就会因缘于此事,在于其身坏命终之后,必定会至于恶处,会生在于地狱之中。假若这位众生,乃成就身的妙行,成就口的妙行,成就意的妙行,也不诬谤圣人,为正见,而成就正见之业的话,他就会因缘于此事,在其身坏命终之 后,必定会升上于善处,会得往生于天中。他来问我有关于未来事之时,我就回答其未来的事。我也到他之处去问他有关于未来的事时,他也回答我未来之事。我随所问他之事时,他也回答我随所问的事。」 异学箭毛白佛说:「瞿昙!如果为如是之说的话(照这道理以推),则我乃愈转为不知,我乃愈转为不见,愈转于痴。而堕于痴的了。所谓沙门瞿昙的如是之说:『优陀夷!止!止!你乃长夜(常时)为异见、异忍、异乐、异欲、异意之故,不得尽知我所说之义。优陀夷!我有弟子,因为有因有缘,能回忆无量的过去的本来往昔(宿世)所生之事。所谓一生、二生、百生、千生、成劫、败劫、无量的成败劫等事。在其中间的众生名叫甚么?我曾经转生为某某人,为如是之姓,如是之字,如是之生,如是的饮食,如是的受苦乐,如是的长寿,如是的久住,如是的寿讫。在此死后,转生于彼,在彼死后,转生于此,我生在于此时,为如是之姓,如是之字,如是之生,如是之饮食,如是的受苦乐,如是的长寿,如是的久住,如是的寿讫。他来问我有关于过去之事时,我就回答其过去之事。我也到其处,去问他有关于过去事时,他也回答我有关于过去之事。我随所问他之事,他也回答我随所问之事。 又次,优陀夷!我有弟子,具有了所谓清净的天眼超过于人之眼,能见此众生的死时生时,好色或恶色,妙,或为不妙,往来于善处,以及不善之处,随着此众生之所作之业,能见其如真(如实而知见)。如果这位众生成就身的恶行,成就口的恶行,成就意的恶行,而诬谤圣人,为邪见,而成就邪见之业的话,他就会因缘于此,在其身坏命终之时,必定会转生至于恶处,而生在于地狱之中。如果这位众生,成就身的妙行,成就口的妙行,成就意的妙行,不诬谤圣人,为正见,而成就正见之业的话,他就会因缘于此,在其身坏命终之后,必定会升上善处,会得往生于天中。他来问我有关于未来之事时,我就回答他有关于未来之事。我也到于他所住之处,去问他未来之事时,他也回答我未来之事。我随所问他有关于种种事时,他也回答我随所问的事。』 瞿昙!我在于这一生当中,作本来所作的,得本来所得(无论所作所得的那一种),尚且不能记忆,更何况能忆起由于有因有缘的无量本昔(宿世)所生之事呢?瞿昙!我尚且不能看见飘风鬼,何况清净的天眼超出过于人之眼,而能见此众生之死时、生时,善色、恶色,妙与不妙,趣至于善处,及不善处,随着此众生之所作业,能见其如真呢?瞿昙!我曾作如是之念:如果沙门瞿昙,问起 我的从师学法之事的话,傥(或者)能回答他,使其可意的。」 世尊就问而说:「优陀夷!你从师学其法,到底是学甚么法呢?」异学箭毛回答说:「瞿昙!他说(我师说)色乃超过于一切色的,其色乃为最胜,其色乃为最上的(外道都说是最上之色,是最胜之色)。世尊问说:「优陀夷!到底是甚么色呢?」异学箭毛回答说:「瞿昙!如果色,更没有其它之色,能比其色更最上最妙的话,就为之最胜的了。则那种色就是最胜,那个色就是最上的。」 世尊告诉他说:「优陀夷!犹如有人,曾作如是之说:『如在此国里,有女人为最妙的,那人,我乃欲得到她。』对于他,如有人如是的问他而说:『你知道在此国里,有女人,为最妙的,为如是之姓,如是之名,如是之生吗?又生长的为长、为短(高矮)?麄、细(麄大、细小的形体)?为白的,或黑的呢?或者为不白不黑呢?为剎帝利女(王族)呢?为梵志(婆罗门)、居士(毘舍)、工师(一般的劳工)之女呢?住在于东方、南方、西方、北方呢?』那个人回答说:『我不知道。』又问那个人说:『你不知道,又不看见在国里有女人为最妙(有最美丽的女人),为如是之姓,如是之名,如是之生,为长、短、麄、细、白、黑、不白不黑,为剎帝利女,为梵志、居士、工师等族之 女,住在东方,或南方、西方、北方的话,而却作如是之言:我欲得那位女人呢?』像如是的,优陀夷!你所作之说,就是:『那位师父说色超过于色,其色为最胜,其色为最上。』然而我问你,有关于其色的问题时,你却不知道。」 异学箭毛白佛说:「瞿昙!犹如紫磨之金那样,为极妙的金精。经过金师善于磨练,莹治而令其清净。藉用白练,安着在于日中,其色乃为极妙,其光明会照耀。像如是的,瞿昙!我说其色,乃超过于其它之色,其色为最滕,其色为最上的。」 世尊告诉他说:「优陀夷!我现在问你,你就随你所了解的回答于我。优陀夷!你的意见如何呢?所谓紫磨的金精,藉以白练,安着在于日中,其色为极妙,会有光明照耀,以及那些荧光虫,在于夜闇之中,光明照耀,其中的光明,到底是那一种为最上,为最胜呢?」异学箭毛回答说:「瞿昙!萤火的光明,比较紫磨的金精的光明来说,为最上、为最胜的。」 尊又问说:「优陀夷!你的意见如何呢?所谓荧光虫在于夜间之中的光明照耀,以及那些燃油之灯,在于夜闇之中的光明照耀,在此二者的光明当中,到底那一种为最上,那一种为最胜呢?」异学箭毛回答说:「瞿昙!燃灯的光明,对于萤火虫的光明来说,乃为最上,乃为最胜的。」 世尊问他而说:「优陀夷!你的意见如何呢?所谓燃油灯在于夜闇中的光明照耀,以及燃大木积之火,在于夜闇中之光明照耀,在此中的光明,到底是那一种为最上,为最胜的呢?」异学箭毛回答说:「瞿昙!燃大木积之火之光明,对于燃油灯的光明来说,是为最上,是为最胜的了。」 世尊问他而说:「优陀夷!你的意见如何呢?所谓燃大木积之火,在于夜闇之中,光明照耀,以及太白星(金星,晓时的明星),在于平旦时,为无曀(天不阴沈),会光明照耀,在于此二者之中的光明,到底那一种为最上,为最胜呢?」异学箭毛回答说:「瞿昙!太白星之光明,对于燃大木积的火光来说,乃为最上,乃为最胜的。」 世尊问他说:「优陀夷!在你的意见为何呢?所谓太白星在于平旦为无曀(天不阴沈),而光明照耀,以及月殿的光明,在于夜半之时为无曀(天不阴沈),而光明照耀,在此二者之中的光明,那一种为最上,为最胜呢?」异学箭毛回答说:「瞿昙!月殿的光明,对于太白星的光明来说,乃为最上,乃为最胜的了。」 世尊又问说:「优陀夷!你的意见如何呢?所谓月殿的光明,在于夜半为无曀的光明照耀,以及日殿的光明在于秋天时,向中(中午),天净而无曀的光明照耀,在于此二者之中的光明,那一种为最 上,为最胜的呢?」异学箭毛回答说:「瞿昙!日殿的光明,对于月殿的光明来说,是为最上,是为最胜的了。」 世尊告诉他说:「优陀夷!有好多的诸天。现在此日月虽然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然而其光明,仍然如故的不及于诸天的光明的。我在往昔之时,曾与诸天共集会,和他们共同论事,我所说的,可彼天意(都适可于天意,契于天心),然而我并不作如是之说:『其色乃超过于色,其色为最胜,其色为最上。』优陀夷!而你所指的色(指紫金色)之光,比起萤火虫之光色来说,为最弊最丑,却说其色乃超过于色,说其色为最胜,其色为最上,问后,也说不知。」异学箭毛白佛说:「世尊!悔过此说!善逝!悔过此说!」 世尊问他说:「优陀夷!你为甚么作如是之说:『世尊!悔过此说!善逝!悔过此说!』呢?」异学箭毛回答说:「瞿昙!我作如是之说:『其色超过于色,其色为最胜,其色为最上。』而沙门瞿昙您,现在乃善于检发我,善教而善诃,使我为虚妄而无所有(使我所立的为虚妄,而不是实在。)瞿昙!因此之故,我乃如是之说:『世尊!我悔过此说!善逝!我悔过此说!』」 异学箭毛又语说:「瞿昙!后世有一向之乐,有一种道迹,一向而作世证的。」世尊问他说:「优 陀夷!甚么为之后世之一向之乐?甚么为之有一道迹,一向而作世证呢?」异学箭毛说:「瞿昙!或者有一人,乃为离开杀生,断除杀生,同时也离断不与取、邪淫、妄言,乃至离开邪见,而得正见。瞿昙!这就是后世之一向之安乐,就是有一道迹,一向为作世证的。」 世尊告诉他说:「优陀夷!我现在问你,你就随你所知的解答于我。优陀夷!你的意见如何呢?如果有一人,离开杀生,断除杀生的话,他到底为一向乐呢?为混杂苦呢?」异学箭毛回答说:「瞿昙!是杂苦啊!」佛陀又说:「如有一人,离开不与取,离开邪淫、离开妄言,乃至离开邪见而得正见的话,他为一向乐呢?为杂苦呢?」异学箭毛回答说:「瞿昙!是杂苦啊!」 世尊问而说:「优陀夷!这不是像如是的杂于苦,而乐于道迹,而作世证吗?」异学箭毛回答说:「瞿昙!像如是的,为杂于苦,乐于道迹,而作世证的。」 异学箭毛白佛说:「世尊!悔过此说!善逝!悔过此说!」世尊问他说:「优陀夷!你为甚么缘故,作如是之说:「世尊!悔过此说!善逝!悔过此说!」呢?」异学箭毛回答说:「瞿昙!我刚才说后世有一向乐,有一道迹,一向为作世证。沙门瞿昙现在善于检发我,善教而善诃,使我为虚妄而 无所有。瞿昙!因此之故,我乃作如是之说:『世尊!悔过此说!善逝!悔过此说!』」 世尊告诉他说:「优陀夷!世间有一向安乐,有一种道迹,可一向而作为世证的。」异学箭毛问而说:「瞿昙!甚么叫做世间之一向安乐?甚么为之一种道迹,而一向可以作世证呢?」 世尊回答说:「优陀夷!如果有时如来出现于世间,为无所著、等正觉、明行成为(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调御丈夫)、天人师,号为佛,为众佑。他乃至断除五盖、心秽、慧羸,离欲、离恶不善之法。有觉、有观,由于离而生的喜与乐,而得初禅成就游止于其中。而不共同于那些天之戒等、心等、见等的。其次,其觉与观都已息止,而内静、一心,而无觉(无粗寻)、无观(无细伺),由于定而生的喜与乐,而得第二禅成就而游止于其中,不共同于那些天之戒等、心等、见等的。其次,他离开于喜欲,而舍,而无求;而游止于其中,正念正智,而身觉乐,所谓圣者所说,圣者所舍、念、乐住、空,而得第三禅,成就而游止于其中。不共同于那些天之戒等、心等、见等的。优陀夷!这叫做世间一向为安乐。」 异学箭毛又问说:「瞿昙!世中之一向之安乐,唯此为极的吗?」世尊回答说:「世中一向安乐,不但此为之极。优陀夷!更有一种道迹,一向而作 世证的。」异学箭毛问而说:「瞿昙!甚么叫做更有一种道迹,而一向为作世证的呢?」 世尊回答他说:「优陀夷!比丘离欲,离恶不善之法,有觉、有观,由于离而生的喜与乐,而得初禅成就而游止于其中,而得共同于那些天的戒等、心等、见等。其次,其觉与观都已息,内静而一心,而无觉、无观,由于定而生的喜与乐,而得第二禅成就而游止于其中,而得共同于那些天之戒等、心等、见等。其次,他乃离开喜欲,舍而无求,而游止于其中,正念而正智,而身觉乐,所谓具有了圣者所说的圣者所舍、念、乐住、空,而得第三禅,成就而游止于其中,而得共同于那些天的戒等、心等、见等是。优陀夷!这叫做有一种道迹,一向而作世证的。」 异学箭毛问而说:「瞿昙!沙门瞿昙的弟子,为了此世间的一向之乐之故,为了此一道迹,一向而作世证之故,从沙门瞿昙您,而学习梵行的吗?」世尊回答说:「优陀夷!我的弟子并不为了世间一向之乐之故,也不是为了一道迹,一向作世证之故,才从我学习梵行的。优陀夷!更有为了最上、最妙、最胜之作证之故,我的弟子才会从我学习梵行的。」 于是,其大众,都放高大的音声而说:「他们是为了其最上、最妙、最胜之作证之故,沙门瞿昙的 弟子,才会从沙门瞿昙而学习梵行的。」于是,异学箭毛,乃敕令自己的大众,叫他们默然,然后,向佛而说:「瞿昙!甚么为之最上、最妙、最胜?而为了此作证之故(为了证悟这种真理之故),沙门瞿昙的弟子,才会从沙门瞿昙您学习梵行的呢?」 世尊回答说:「优陀夷!一位比丘,乃为乐灭、苦灭,喜与忧本来就已灭,而不苦不乐,而舍、念、清净,而得第四禅成就而游止于其中。优陀夷!这叫做最上、最妙、最胜,而为此作证之故,我的弟子才会从我来学习梵行的。」 于是,异学箭毛,就从其座位站起,欲稽首佛足。于是,异学箭毛的诸弟子们,异学的梵行者们,乃白异学箭毛而说:「师尊!您现在应该作师之时,而却欲作为沙门瞿昙的弟子吗?师尊!不应作师之时,而作为沙门瞿昙的弟子呢?」这叫做异学箭毛的诸弟子之学习梵行者,为了异学箭毛而作为障碍,所谓从世尊学习梵行之事。 佛陀所说的就是如是,异学箭毛听佛所说,乃欢喜奉行!
二○九、鞞摩那修经第八(第五后诵)
大意:本经叙述佛陀诃责异学鞞摩那修,说他并不自知最胜之色,而自乐于五欲功德,而不发最上最胜之愿求。异学就憎佛,而谤佛,说佛不知世间之前际后际,而记说得究竟智。佛说已知,置世前际,置世后际,设不忆一生。如有弟子质直老实,而从佛教化如是之行的话,必定可得知道正法。说此法之时,异学遂生法眼,而从佛出家学道。
结集者的我们,都像如是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游行在于舍卫国,住在于胜林给孤独园。 那时,异学鞞摩那修,在于中午之后,彷徉(徘徊)而往诣于佛所,互相问讯后,问佛而说:「瞿昙!最上之色,最上之色!瞿昙!最上之色!」 世尊问他说:「迦旃(鞞摩那修之姓)!你是指甚么色呢?」异学鞞摩那修回答说:「瞿昙!如果有一种色,更没有色比它为最上、最妙、最胜的话,瞿昙!那种色,就是最胜,那种色就是最上。」 世尊告诉他说:「迦旃!如有人,作如是之说:『如在此国里,有一位女人,为最妙的,我欲得到她。』对于此人,如果有人作如是之言而问说: 『你知道在国中里,有一位女人为最妙,为如是之姓,如是之名,如是之生(出身)吗?到底为长短(高的,或矮的),为麄,为细(粗骨,或纤细)呢?为白、黑呢?为不白不黑呢?为剎帝利女呢?为梵志、居士、工师之女呢?为东方、南方、西方、北方呢?』那个人回答说:『我不知道啊!』又问他说:『你不知、不见国中里有女人为最妙,为如是之姓,如是之名,如是之生,为长短麄细,白、黑,不白不黑,为剎帝利女,为梵志户居士、工师女?为东方、南方、北方的女人,而作如是之说:我欲得那位女人呢?』像如是的,迦旃!你作如是之说:『那个妙色为最妙之色,那个色为最胜,那个色为最上。』然而问你有关于其色之时,你却说为不知。」 异学鞞摩那修白佛说:「瞿昙!犹如紫磨的极妙的金精,为金师善磨,而莹治,使其清净,藉用白练,安着在于日中,其色极妙,而光明照耀。像如是的,瞿昙!我说那个妙色为最妙之色,那个色为最胜,那个色为最上。」 世尊告诉他说:「迦旃!我现在问你,你就随你所知的解答出来。迦旃!你的意见如何呢?所谓紫磨金精,藉用白练,安着在于日中,其色为极妙,为光明照耀。这和萤火虫在于夜闇中的光明照耀,在此二者当中的光明,是那一种为最上,为最胜的 呢?」 异学鞞摩那修回答而说:「瞿昙!萤火的光明,对于紫磨金精的光明来说,为最上、为最胜的。」世尊问他说:「迦旃!你的意见如何呢?所谓萤火虫在于夜闇中的光明照耀,和燃油灯在夜问中的光明照耀,此二者当中的光明,到底是那一种为最上,为最胜呢?」异学鞞摩那修回答说:「瞿昙!燃灯的光明,比较萤火虫的光明,为最上,为最胜的。」 世尊问他说:「迦旃!你的意见为如何呢?所谓燃油灯在于夜闇中时的光明照耀,和燃大木积之火之在于夜间中之光明照耀,在此二者当中的光明,到底是那一种为最上,为最胜呢?」异学辨摩那修回答说:「瞿昙!燃大木积之火的光明,比较燃油灯之光明,乃为最上,乃为最胜的。」 世尊问他说:「迦旃!你的意见如何呢?所谓燃大木积之火之在于夜闇中之光明照耀,和太白星(晓星)之在于平旦无曀,而光明照耀,在此二者当中的光明,到底是那一种为最上,为最胜呢?」异学鞞摩那修回答说:「瞿昙!太白星之光,和燃大木积之火的光明来说,乃为最上,乃为最胜的。」 世尊又问说:「迦迦!你的意见如何呢?所谓太白星在平旦无曀,而光明照耀,和月殿之光在于夜 半无曀而光明照耀,在此二者当中的光明,到底是那一种为最上,为最胜呢?」异学鞞摩那修回答说:「瞿昙!月殿的光明,对于太白星之光明来说,乃为最上,乃为最胜的。」 世尊又问说:「迦旃!你的意见如何呢?所谓月殿之光,在夜半为无曀而光明照耀,和日殿的光明在于秋时的向中(中午)之时,天净而无曀,而光明照耀,在此二者当中的光明,到底是那一种为最上,为最胜呢?」异学鞞摩那修回答说:「瞿昙!日殿的光明,对于月殿的光明来说,为最上,为最胜的。」 世尊告诉他说:「迦旃!有好多的诸天。现在的这日月虽然有如意足,有大的威德,有大的福佑,有大的威神,然而其光明仍然如故,乃不及于诸天的光明的。我在于往昔之时,曾经和诸天共集,和他共同论事,我之所说的,都可彼天意(契于天心),然而我并不作如是之说:『彼为妙色,为最妙之色,他们的色为最胜,他们之色为最上。』迦旃!然而你却对于萤火虫的光色,还为最弊最丑(连萤火虫也不如,比萤火虫之光明,还差的很远)的精金,说它为妙色,为最妙色,说其色为最胜,其色为最上,问后,你却说不知。」于是,异学鞞摩那修,被世尊所当面诃责后,就内怀忧戚,低头默然,失辩而无言,如有所伺的样子。 于是,世尊当面诃责后,又使其欢悦,而告诉他说:「迦旃!有五欲的功德,为可喜,于意念乐,与欲相应,而快乐。所谓眼知色,耳知声,鼻知香,舌知味,身知触是。迦旃!色或者为有爱的,或者令人不爱的。如有一人,他对于此色为可意,为称意、乐意、足意、满愿意。而他对于其余之色,虽为最上、最胜的,也不欲、不思、不愿、不求,他唯有对于此色,认为最胜、最上的。迦旃!像如是的,对于声、香、味、触也是一样的道理。迦旃!触,或者有爱者,或者令人不爱者。如有一人,他对于此触,为可意、称意、乐意、足意、满愿意。而对于其余之触,虽为最上、最胜的,也不欲、不思、不愿、不求,他对于此触,认为是最胜、最上的。」 于是,异学鞞摩那修,乃叉手向佛,白佛而说:「瞿昙!甚奇!甚特!沙门瞿昙为我而用无量的方便,讲说欲乐、欲乐第一。瞿昙!犹如由于草火而燃大木,由于木火而燃草火那样。像如是的,沙门瞿昙为了我而以无量的方便,阐说欲乐、欲乐第一之法。」 世尊告诉他说:「止!止!迦旃!你长夜(常时)抱着异见、异忍、异乐、异欲、异意之故,不得尽知我所说之义。迦旃!所谓我的弟子,初夜(下午五点至九点)、后夜(零晨一点至五点), 都常不眠卧,正定而正意,而修习道品,而至于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如实而知道已解脱生死)。他们才能尽知我所说的。」 于是,异学鞞摩那修,向于佛而瞋恚,而生憎嫉不可之意,而欲诬谤世尊,欲堕世尊。像如是的诬谤世尊,像如是的欲堕世尊而对佛说:「瞿昙!有沙门、梵志,并不知道世间的前际之事,也不知道世间的后际之事,不知无穷的生死,而却记说已证得究竟智,所谓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瞿昙!我曾作如是之念:为甚么此沙门、梵志,并不知道世间的前际之事,也不知道世间的后际之事,不知无穷的生死,而却记说已得究竟智,所谓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呢?」 于是,世尊便作如是之念:这位异学鞞摩那修,向于我而起填恚,而生憎嫉而不可意,欲诬谤于我,欲堕于我,像如是的诬谤我,像如是的堕于我,而对我说:「瞿昙!有一沙门梵志,并不知道世间的前际,也不知道世间的后际,不知无穷的生死,而却记说为已得究竟智,所谓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呢?」 世尊知道其心意后,就告诉他说:「迦旃!如有沙门、梵志,并不知道世间的前际,也不知道世间 的后际,不知无穷的生死,而却记说为已得究竟智,所谓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的话,他就应该要作如是之说:『且置世间的前际,且置世间的后际。』迦旃!我乃作如是之说:『且置世间的前际,且置世间的后际。』假如使其不能记忆一生,我的弟子比丘到此来时,不谈谄、没有欺诳,而质直的话,我就教化他。如果随我的教化,如是而行的话,必定能得知道正法。迦旃!犹如婴孩童子那样,为少年而柔软,而仰,而向卧。父母就缚他的手足。他在于后来辗转而长大,诸根也已成就,父母就解开他的手足。他唯记忆解缚之时,而不记忆被缚之时。像如是的,迦旃!我乃作如是之说:『且置世间之前际,且置世间的后际。』假如使其不忆起一生,我的弟子比丘之来,并不谀谄、不欺诳,而质直的话,我就会教化他。如果随我的教化,而如是而行的话,必定能得知道正法的。 迦旃!譬喻如果由于油,由于炷(灯心),而灯燃那样,然而如果无人添益油,也不易炷的话,则前油已尽,后面并不更益添,就无所受后,自然会速灭的。像如是的,迦旃!我乃作如是之说:『且置前际,且置后际。』假如使其不忆起一生,我的弟子比丘之来,并不谀谄、不欺诳,而质直的话,我就教化他。如果随我的教化,而如是而行的话, 必定能得知道正法的。迦旃!犹如十木聚,或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等之木聚,以火去烧它,而会洞然俱炽,遂见其火焰。然而后来并没有人更益草、木、糠、粪扫的话,则前薪已尽,后面没有更益,就无所受后,自会速灭的。像如是的,迦旃!我乃作如是之说:『且置前际,且置后际。』假如使其不能忆起一生,我的弟子比丘之来,而不谀谄、不欺诳;而质直的话,我就会教化他。如果随我的教化,而像如是而行的话,必定会得知道正法的。」 说此法之时,异学鞞摩那修,乃远尘离垢,而生诸法的法眼。于是,异学鞞摩那修乃见法而得法,而觉白净之法,更没有余尊,不再由于他,已断疑度惑,而没有犹豫,已住于果证,对于世尊之法,得到无所畏,就稽首佛足,白佛而说:「世尊!我愿得从佛陀您出家学道,而受具足戒,而得为比丘,行持梵行。」 世尊告诉他说:「善哉!比丘!而行梵行吧!」这位异学,就从佛而得以出家学道,即受具足戒,得成为比丘,而行梵行。尊者鞞摩那修出家而学道,而受具足戒后,知法而见法,乃至于得证阿罗诃。 佛陀所说的就是如是,尊者鞞摩那修,以及诸比丘们听佛所说,都欢喜奉行。 中阿含经卷第五十七完
中阿含经卷第五十八
二一○、法乐比丘尼经第九(第五后诵)
大意:本经叙述毘舍佉优婆夷,往诣请教法乐比丘尼,比丘尼乃一一答复其问。其后比丘尼曾将此事禀告佛陀,佛陀即为之印可。
结集者的我们,都像如是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游行在于舍卫国,住在于胜林给孤独园。 那时,毘舍佉优婆夷,曾往诣于法乐比丘尼(法授比丘尼,其夫也为毘舍佉,皈佛为优婆塞后,她也请求出家,毘舍佉就用黄金之轿送她去出家)之后,到后,稽首礼足,然后退坐在一边。她白法乐比丘尼说:「贤圣!我欲有所请问,是否听许我之问吗?」法乐比丘尼回答说:「毘舍佉!欲问就便问,我听后当会思其义。」 毘舍佉优婆夷便问说:「贤圣!自身(有身),说为自身,甚么叫做自身呢?」法乐比丘尼回答 说:「世尊曾说五盛阴(色、受、想、行、识,也就是组成有情之身心的五法)。说自身为色盛阴、觉(受)、想、行、识盛阴,就叫做世尊之说五盛阴。」毘舍佉优婆夷听后,称叹说:「善哉!善哉!贤圣!」毘舍佉优婆夷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而说:「贤圣!甚么叫做自身见(有身见)呢?」法乐比丘尼回答说:「不多闻的愚痴的凡夫,并不认见善知识,而不知圣法,不御圣法(不契于圣法)。这种人看见色,认为是神(神我),认见神我有色,认见神我之中有色,认见色中有神我。认见觉(受)、想、行、识,认为是神我,认见神我有识(包括看见神我有受、想、行),认见神我中有(受、想、行)识,看见(受、想、行)识中有神我,这就叫做自身见。」毘舍佉优婆夷听后,称叹说:「善哉!善哉!贤圣!」毘舍佉优婆夷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而说:「贤圣!甚么叫做无身见呢?」法乐比丘尼回答说:「多闻的圣弟子,都参见善知识,都知道圣法,都能善于调御圣法(契于圣法)。他不会看见色而认为是神(我),不会认见神我中有色,不认见色中有神我。不认见觉(受)、想、行、识是神,不认见神我有识(包括不认见神我有受、想、行),不认见神我中有识,不认见识中有神我,这叫做无身见。」毘舍佉优婆夷听后,称叹 说:「善哉!善哉!贤圣!」毘舍佉优婆夷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圣!甚么叫做灭自身呢?」法乐比丘尼回答说:「对于色盛阴,把它断灭而没有残余,而舍,而吐,而尽,而不染,而灭,而息,而没。对于觉(受)、想、行、识等盛阴,都断除而无余,都舍、吐、尽、不染、灭、息、没,这叫做自身灭。」毘舍佉优婆夷听后,称叹说:「善哉!善哉!贤圣!」毘舍佉优婆夷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圣!阴叫做阴盛,阴叫做盛阴,阴即是盛阴,盛阴即是阴呢?或者为阴异、盛阴异呢?」法乐比丘尼回答说:「或者阴即是盛阴,或者阴并不是盛阴的。甚么叫做阴即是盛阴呢?如果色有漏、有受,觉、想、行、识有漏有受的话,就叫做阴即是盛阴。甚么叫做阴并不是盛阴呢?假如色已无漏而无受,觉、想、行、识已无漏而无受的话,这就叫做阴非盛阴。」毘舍佉优婆夷听后,称叹而说:「善哉!善哉!贤圣!」毘舍佉优婆夷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圣!甚么叫做八支圣道呢?」法乐比丘尼回答说:「八支圣道就是所谓正见,乃至正定,就是为之八,就是叫做八支圣道。」毘舍佉优婆夷听后,称叹而说:「善哉!善哉!贤圣!」毘舍佉优婆夷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圣!八支圣道为有为吗?」法乐比丘尼回答说:「如是!止支圣道为有为的。」毘舍佉优婆夷听后,称叹而说:「善哉!善哉!贤圣!」毘舍佉优婆夷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圣!有几聚呢?」法乐比丘尼回答说:「有三聚,所谓戒聚、定聚、慧聚是。」毘舍怯优婆夷听后称叹说:「善哉!善哉!贤圣!」毘舍佉优婆夷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圣!到底是八支圣道摄三聚呢?或者三聚摄八支圣道呢?」法乐比丘尼回答说:「并不是八支圣道摄三聚,也不是三聚摄八支圣道。如正语、正业、正命,此三道支,乃为圣戒聚所摄。正念、正定,此二道支,乃为圣定聚所摄。正见、正志、正方便,此三道支,乃为圣慧聚所摄。这叫做并不是八支圣道摄三聚,也不是三聚摄八支圣道。」毘舍怯优婆夷听后,称叹而说:「善哉!善哉!贤圣!」毘舍佉优婆夷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圣!灭,为有对吗?」法乐比丘尼回答说:「灭,乃为无对的」。毘舍佉优婆夷听后,称叹而说:「善哉!善哉!贤圣!」毘舍佉优婆夷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圣!初禅有几支呢?」法乐比丘尼回答说:「初禅有五支,所谓觉、观、喜、乐、一心,就叫做初禅有五支。」毘舍佉优婆夷听后,称 叹说:「善哉!善哉!贤圣!」毘舍佉优婆夷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圣!甚么为之断?甚么叫做定相?甚么叫做定力?甚么叫做定功?甚么叫做修定呢?」法乐比丘尼回答说:「如果善于将心得为一的话,就叫做定(专心一意)。四念处(观身不净,观受是苦,观心无常,观法无我),就叫做定相。四正断(1.断断「将所起之恶,断而又断。2.律仪断:坚持戒律,慎守威仪,而断一切恶。3.随护断:随顺守护无漏真实,不使其退没。4.修断:已起的善法,增益修习,令其生长,诸不善法,自然断除),这就是所谓的定力。四如意足(1.欲如意足:有希向慕乐,庄严彼法,所愿才能成就。2.念如意足:专心彼境,一心正住,所愿皆得。3.精进如意足:无杂无间,惟专观理,使无间杂而精进。4.思惟如意足:思惟其理,心不驰散,凡所修习,皆成达愿),就叫做定功。如果修习这些善法,数数(常常)专修而精勤的话,就叫做修定的了。」毘舍佉优婆夷听后,称叹说:「善哉!善哉!贤圣!」毘舍佉优婆夷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圣!有几种法,吾人的生身死后,其身被弃置于冢间,有如树木之无情呢?」法乐比丘尼回答说:「有三种法,吾人的生身死后,其身会被弃于冢间,有如树木之无情的。那三法呢?第 一就是寿,第二就是暖,第三就是识,这叫做三法,生身死后,其身会被弃于冢间,有如树木之无情之物那样。」毘舍佉优婆夷听后,称叹说:「善哉!善哉!贤圣!」毘舍佉优婆夷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圣!如果人死,以及所谓入灭尽定,此二者,到底有甚么差别呢?」法乐比丘尼回答说:「所谓死,乃谓此生的寿命已完全消灭,温暖已离身而去,诸根也已败坏(不能作用)。假如为比丘之入于灭尽定的话,其寿命乃不究灭,温暖也不离身而去,诸根也不败坏。如果死,以及入灭尽定,这就是其差别的地方。」(灭尽定为灭受想之定,已灭心、心所,而不起作用之定,一见为死去的模样)。毘舍佉优婆夷听后,称叹而说:「善哉!善哉!贤圣!」毘舍佉优婆夷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圣!如果入于灭尽定,以及入于无想定,此二者,到底有甚么差别呢?」法乐比丘尼回答说:「如果比丘入于灭尽定的话,则其想,以及其知,都会灭,而入于无想定的话,则其想,其知,不会灭。如入于灭尽定,以及入于无想定,此二者,就是有此差别。」(无想定为欲生于第四禅之无想天而修的外道之定)。毘舍佉优婆夷听后,称叹而说:「善哉!善哉!贤圣!」毘舍佉优婆夷 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圣!如果从灭尽定起,以及从无想定起的,则此二者,到底有甚么差别呢?」法乐比丘尼回答说:「比丘如果从灭尽定起时,并不会作如是之念:我将从灭尽定而起。如果比丘从无想定起时,就会作如是之念:我为有想,我为无想。如果从灭尽定起者,以及从无想定起者,这就是其差别之处。」毘舍佉优婆夷听后,称叹而说:「善哉!善哉!贤圣!」毘舍佉优婆夷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圣!比丘如果入于灭尽定之时,会作如是之念:我将入于灭尽定吗?」法乐比丘尼回答说:「比丘将进入于灭尽定之时,并不会作如是之念:我入于灭尽定。然而这就是其本来作如是的修习其心的(本来修习灭尽受与想,而成就灭受想之定),由于此的缘故,而为如是的趣向。」毘舍佉优婆夷听后,称叹而说:「善哉!善哉!贤圣!」毘舍佉优婆夷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圣!比丘如果从灭尽定起时,会作如是之念:我从灭尽定而起吗?」法乐比丘尼回答说:「比丘如果从灭尽定起时,并不会作如是之念:我从灭尽定起。然而由于有了此身,以及六处,而缘于命根,因此之故,从其定而起的。」毘舍佉优婆夷听后,称叹而说:「善哉!善哉!贤 圣!」毘舍佉优婆夷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圣!比丘如果从灭尽定起后,其心有甚么所乐?有甚么所趣?有甚么所顺呢?」法乐比丘尼回答说:「比丘如果从灭尽定而起后,其心会乐于离,会趣于离,会顺于离。」毘舍怯优婆夷听后,称叹而说:「善哉!善哉!贤圣!」毘舍佉优婆夷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圣!有几种觉(受)呢?」法乐比丘尼回答说:「有三种觉(受),所谓乐觉(乐受)、苦觉(苦受)、不苦不乐觉(舍受)。这些为缘于甚么而有的呢?乃缘于更乐(触)而有的。」毘舍佉优婆夷听后,称叹而说:「善哉!善哉!贤圣!」毘舍佉优婆夷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圣!甚么叫做乐觉?甚么叫做苦觉?甚么叫做不苦不乐觉呢?」法乐比丘尼回答说:「如果为乐的更乐所触而生的话,则身心就会有乐的善觉(有快乐而好的觉受),这种觉,叫做乐觉(乐受)。如果为苦的更乐,所触而生的话,则其身心会为苦,而为不善之觉,这种觉,叫做苦觉(苦受)。如果为不苦不乐的更乐所触而生的话,则其身会不苦不乐,为非善,非不善之觉,这种觉,叫做不苦不乐之觉(不苦不乐受-舍受)。毘舍佉优婆夷听后,称叹说:「善哉!善哉!贤圣!」毘舍佉优婆夷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圣!乐觉者,为甚么有乐,为甚么有苦,为甚么为无常,为甚么有灾患,为甚么为使呢?苦觉者,为甚么有乐,为甚么为苦,为甚么为无常,为甚么为灾患,为甚么为使呢?不苦不乐者,为甚么有乐?为甚么为苦?为甚么为无常?为甚么为灾患?为甚么为使呢?」法乐比丘尼回答说:「所谓乐觉者,即生起时为乐,缠住时也为乐,然而其变易时,就一变而为苦,其无常在,就是其灾患,其欲,就是使(欲望每使人盲目的追求而浮沉于生死中。)所谓苦觉者,一生起就是苦,缠住时也是苦,其有变易就为乐,其无常者,即是灾患,有恚,就为之使。不苦不乐之觉的话,即不知为苦,不知为乐,其无常者,即是其变易,无明就是其使。」毘舍佉优婆夷听后,称叹说:「善哉!善哉!贤圣!」毘舍佉优婆夷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圣!一切的乐觉,都是欲使吗?一切的苦觉,都为恚使吗?一切不苦不乐之觉,都为无明使吗?」法乐比丘尼回答说:「并不是一切乐觉均为是欲使的,也不是一切苦觉均为是恚使的,同时不是一切不苦不乐之觉悉为是无明啊!为甚么乐觉不是欲使呢?如比丘离欲,离恶不善之法,有觉、有观,由于离而生的喜与乐,而得初禅,成就而游止于其中,这叫做乐觉不是欲使。为甚么呢? 因为这是断欲之故,甚么叫做苦觉不是恚使呢?如求上解脱之乐,求愿悒悒(忧闷不乐),而生忧苦,就叫做苦觉不是恚使的。为甚么呢?因为此为断恚之故。为甚么不苦不乐觉不是无明使呢?如乐灭、苦灭,喜与忧本来就已灭,而为不苦不乐,而有舍、有念,而清净,而得第四禅成就而游止于其中,这叫做不苦不乐觉不是无明使。为甚么呢?因为这乃断无明之故。」毘舍佉优婆夷听后,称叹说:「善哉!善哉!贤圣!」毘舍佉优婆夷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圣!乐觉者,有甚么为对吗?」法乐比丘尼回答说:「乐觉者,乃以苦觉为对的。」毘舍佉优婆夷听后,称叹说:「善哉!善哉!贤圣!」毘舍佉优婆夷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圣!苦觉者,有甚么为对呢?」法乐比丘尼回答说:「苦觉者乃以乐觉为对的。」毘舍佉优婆夷听后,称叹说:「善哉!善哉!贤圣!」毘舍佉优婆夷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圣!乐觉苦觉者,有甚么为对呢?」法乐比丘尼回答说:「乐觉苦觉者,乃以不苦不乐为对的。」毘舍佉优婆夷听后,称叹说:「善哉!善哉!贤圣!」毘舍怯优婆夷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圣!不苦不乐觉者,有甚么为对 呢?」法乐比丘尼回答说:「不苦不乐觉者,乃以无明为对的。」毘舍佉优婆夷听后,称叹说:「善哉!善哉!贤圣!」毘舍佉优婆夷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圣!无明者,有甚么为对吗?」法乐比丘尼回答说:「无明者,乃以明为对的。」毘舍佉优婆夷听后,称叹说:「善哉!善哉!贤圣!」毘舍佉优婆夷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圣!明者,有甚么为对呢?」法乐比丘尼回答说:「明者,乃以涅盘为对的。」毘舍佉优婆夷听后,称叹说:「善哉!善哉!贤圣!」毘舍佉优婆夷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圣!涅盘者,有甚么为对呢?」法乐比丘尼告诉她说:「妳欲问无穷之事。然而妳问事,乃不能得穷我边的。所谓涅盘者,乃为无对啊!涅盘者,乃以无羂、过羂,而羂已灭讫,由于此义之故,乃从世尊而行梵行的。」 于是,毘舍佉优婆夷听法乐比丘尼所说,乃善受善持,善于诵习后,就从其座位站起,稽首而礼拜法乐比丘尼之足后,绕三匝后离去。 于是,法乐比丘尼见毘舍佉优婆夷去后不久,就往诣于佛所,到后,稽首佛足,然后退坐在一边,就将和毘舍佉优婆夷所共论之事,将尽向佛说,而叉手向佛,白佛而说:「世尊!我乃作如是之说、 如是之回答,是否诬谤世尊吗?是否为说真实、说如法、说法次法吗?对于如法之中,是否有相违、有诤、有咎吗?」 世尊回答说:「比丘尼!妳所作的如是之说、如是之回答,并不诬谤于我。你所说的为真实,为说如法、说法次法,对于如法之中,并不相违,为无诤无咎的。比丘尼!如果毘舍佉优婆夷用此句,用此文来问我的话,则我对于毘舍佉优婆夷,也同样的会用此义,用此句,用此文去回答她的。比丘尼!此义乃如妳所说的,妳应当要如是而受持。为甚么呢?因为此说,即是义之故。」 佛陀所说的就是如是,法乐比丘尼,以及诸比丘们,听佛所说,都欢喜奉行!
二一一、大拘絺罗经第十(第五后诵)
大意:本经叙述舍梨子往间大拘絺罗,尊者大拘絺罗都一一为其答复。
结集者的我们,都像如是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游行在于王舍城,住在于竹林迦兰哆园。 那时,尊者舍梨子(智慧第一,十大弟子之一),则在于晡时,从燕坐而起,往诣于尊者大拘絺罗之处(得四辩才,触难答对第一),到后,共相问讯,然后退坐在一边。尊者舍梨子对他说:「贤者拘絺罗!我欲有所问,不知是否听许我之问吗?」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尊者舍梨子!你欲问便问,我听后当会思其义而回答的。」 尊者舍梨子问说:「贤者拘絺罗!如果为不善的话,说为是不善,为不善根的话,就说为是不善根。那么,甚么叫做不善?甚么叫做不善根呢?」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身行恶行,口与意,都行恶行的话,就叫做不善。贪、恚、痴,就是不善根。这叫做不善,这叫做不善根。」尊者舍梨子听后,称叹说:「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梨子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者大拘絺罗!如果为善的话,就说为是善,为善根的话,就说为是善根。那么,到底甚么为之善?甚么为之善根呢?」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身行妙行,口与意都行妙行,就是善。不贪、不恚、不痴,就是善根。这叫做善,这叫做善根。」尊者舍梨子听后,称叹而说:「善哉!善哉!贤者大拘絺罗!」尊者舍梨子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者大拘絺罗!智慧的话,就为是智 慧,那么,甚么是智慧呢?」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知如是之故,说为是智慧。知甚么事呢?所谓知此苦如真,知此苦集如真,知此苦灭如真,知此苦灭道如真(如实而知道四谛的真理)。知如是之故,就说为是智慧。」尊者舍梨子听后,称叹说:「善哉!善哉!贤者大拘絺罗!」尊者舍梨予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者大拘絺罗!如果为识的话,就说为是识。到底甚么为之识呢?」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因为认识此识之故,说为是识。到底识甚么呢?所谓认识色,认识声、香、味、触、法,认识这些识之故,就说他为之识。」尊者舍梨子听后,称叹说:「善哉!善哉!贤者大拘絺罗!」尊者舍梨子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者大拘絺罗!智慧,以及识,此二法到底是为合呢?或者为别呢?此二法可得为个别施设吗?」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此二法乃合而不别,此二法,乃不可以分别施设。为甚么呢?因为智慧所知的,就是识所识的,因此之故,此二法乃合而不别,此二法乃不可以别施设。」尊者舍梨子听后称叹说:「善哉!善哉!贤者大拘絺罗!」尊者舍梨子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者大拘絺罗!所谓知,你乃以甚么去知的呢?」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所谓知,我 乃用智慧而知的。」尊者舍梨子听后,称叹说:「善哉!善哉!贤者大拘絺罗!」尊者舍梨子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者大拘絺罗!智慧有甚么义?有甚么优胜?有甚么功德呢?」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智慧乃有厌之义,有无欲之义,有见如真之义。」尊者舍梨子听后,称叹说:「善哉!善哉!贤者大拘絺罗!」尊者舍梨子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者大拘絺罗!甚么叫做正见呢?」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知苦如真,知习(集)、灭、道如真(如实而知道四谛的真理),就叫做正见。」尊者舍梨子闻后,称叹说:「善哉!善哉!贤者大拘絺罗!」尊者舍梨子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者大拘絺罗!由于几种因,几种缘,而能生正见呢?」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有二种因,二种缘,而能生正见的。那二种呢?第一就是跟从他人而听,第二就是由于内心自思惟,这就是由于二因二缘而生正见的。」尊者舍梨子听后,称叹说:「善哉!善哉!贤者大拘絺罗!」尊者舍梨子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者大拘絺罗!有几种支,摄于正见,而得心解脱之果、慧解脱之果?而得心解脱的功德、慧解脱的功德呢?」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有五支摄于正见,而得心解脱之果、慧解脱之 果,得心解脱的功德,慧解脱的功德。那五法呢?第一就是真谛所摄,第二就是戒所摄,第三就是博闻所摄,第四就是止所摄,第五就是观所摄。这就是有五支摄于正见,而得心的解脱果、慧的解脱果,得心解脱的功德、慧解脱的功德。」尊者舍梨子听后,称叹说:「善哉!善哉!贤者大拘絺罗!」尊者舍梨子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者大拘絺罗!为甚么会生当来之有呢?」(未来的生死的种子)。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愚痴的凡夫,乃为无知,又不多闻,都被无明所覆,被爱结所系,都不参见善知识,不知圣法,不御圣法(不契于圣法),这就叫做生当来之有。」尊者舍梨子听后,称叹说:「善哉!善哉!贤者大拘絺罗!」尊者舍梨子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者大拘絺罗!怎样为之不生当来之有呢?」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如果无明已尽,明已生的话,必定会灭尽苦恼的,这就叫做不生于当来之有的。」尊者舍梨子听后,称叹说:「善哉!善哉!贤者大拘絺罗!」尊者舍梨子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者大拘絺罗!有几种觉(受)呢?」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有三种觉(受),所谓乐觉、苦觉、不苦不乐觉(乐受、苦受、舍受)。这些是缘于甚么而有的呢?乃缘于更乐 (触)而有的。」尊者舍梨子听后,称叹说:「善哉!善哉!贤者大拘絺罗!」尊者舍梨子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者大拘絺罗!觉(受)、想、思,此三法是为合?或者为别呢?此三法可以别于施设吗?」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觉、想、思,此三法乃为合而不别,此三法不可以别施设。为甚么呢?因为觉所觉的,就是想所想,就是思所思,因此之故,此三法乃为合而不别,此三法乃不可别施设的。」尊者舍梨子听后,称叹而说:「善哉!善哉!贤者大拘絺罗!」尊者舍梨子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者大拘絺罗!所谓灭,有甚么对吗?」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所谓灭,乃没有对的。」尊者舍梨子听后,称叹说:「善哉!善哉!贤者大拘絺罗!」尊者舍梨子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者大拘絺罗!有五根的异行、异境界,各各都受其自境界。所谓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是(五根各有不同的对象,以及不同的行处)。此五根的异行、异境界,各各都受其自境界,这到底是谁为其尽受境界?谁为其所依呢?」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五根的异行、异境界,各各都自受其境界。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此五根的异行、异境界,各各都自受其境界, 都以意为它们尽受其境界,都以意为其所依的。」尊者舍梨子听后,称叹说:「善哉!善哉!贤者大拘絺罗!」尊者舍梨子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者大拘絺罗!意者,依何而住呢?」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意者,乃依寿,乃依寿而住的。」尊者舍梨子听后,称叹说:「善哉!善哉!贤者大拘絺罗!」尊者舍梨子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者大拘絺罗!寿者,乃依甚么而住呢?」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寿者,乃依暖,乃依暖而住的。」尊者舍梨子听后,称叹而说:「善哉!善哉!贤者大拘絺罗!」尊者舍梨子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者大拘絺罗!寿,以及暖,此二法到底为合呢?或者为别呢?此二法可得别施设吗?」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寿,以及暖,此二一法,乃合而不别,此二法乃不可以别施设。为甚么呢?因为由于有寿之故,才会有了暖,又由于有暖之故,才会有了寿。如果没有寿的话,就没有了暖,没有暖的话,就没有了寿。犹如由于油,由于炷(灯心)之故,才能得以燃灯。在于其中,乃因其焰之故,而有了光,因有光之故,才会有了焰。如果没有焰的话,就没有光,没有光的话,就没有焰。像如是的,由于寿之故,而有了暖,由于暖之 故,才会有了寿。假如没有寿的话,就不会有暖,没有暖的话,就没有了寿。因此之故,此二法,乃合而不别,此二法乃不可以别施设。」尊者舍梨子听后,称叹而说:「善哉!善哉!贤者大拘絺罗!」尊者舍梨子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者大拘絺罗!到底有若干之法,吾人的生身(色身)死后,此肉身会被弃置于冢间,如树木之无情那样呢?」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有三法,吾人的生身死后,此身会被弃置于冢间,有如树木的无情那样。甚么为其三法呢?第一就是寿,第二就是暖,第三就是识。有此三法,吾人的生身死后,此身会被弃置于冢间,有如树木的无情那样。」尊者舍梨子听后,称叹说:「善哉!善哉!贤者大拘絺罗!」尊者舍梨子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者大拘絺罗!如果死,以及入于灭尽定,此二者,到底有甚么差别呢?」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所谓死,乃为寿命已灭而终,温暖已逝去,诸根已败坏。而比丘之入于灭尽定的话,其寿命并不灭完,温暖也不逝去,诸根也不败坏。所谓死,以及入于灭尽定,就是有此差别的。」尊者舍梨子听后,称叹说:「善哉!善哉!贤者大拘絺罗!」尊者舍梨子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者大拘絺罗!如果入于灭尽定,以 及入于无想定,此二者,到底有甚么差别呢?」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比丘之入于灭尽定的话,则其想,以及其知,都已灭。比丘之入于无想定的话,则其想与知都不灭。如入于灭尽定,以及入于无想定的话,这就是其差别。」尊者舍梨子听后,称叹说:「善哉!善哉!贤者大拘絺罗!」尊者舍梨子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者大拘絺罗!如果从灭尽定起,以及从无想定起时,到好有甚么差别呢?」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比丘如从灭尽定起时,并不会作如是之念:我乃从灭尽定起。比丘如果从无想定起时,会作如是之念:我为有想?我为无想?从灭尽定起,以及从无想定起之时,这就是其差别处。」尊者舍梨子听后,称叹说:「善哉!善哉!贤者大拘絺罗!」尊者舍梨子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者大拘絺罗!比丘入于灭尽定时,会先灭甚么法?到底是身行呢?为口行、意行呢?」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比丘如入于灭尽定之时,首先会灭除身行,其次会灭口行,最后会灭意行。」尊者舍梨子听后,称叹说:「善哉!善哉!贤者大拘絺罗!」尊者舍梨子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者大拘絺罗!比丘从灭尽定起时,到底会先生那一法?为身行呢?或者为口行?意行 呢?」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比丘从灭尽定起时,首先会生意行,其次会生口行,最后才生身行。」尊者舍梨子听后,称叹说:「善哉!善哉!贤者大拘插罗!」尊者舍梨子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者大拘絺罗!比丘从灭尽定起时,会触几种触呢?」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比丘如从灭尽定起时,会触三种触。那三种呢?第一为不移动触,第二为无所有触,第三为无相触。比丘从灭尽定起时,所触的就是此三触。」尊者舍梨子听后,称叹说:「善哉!善哉!贤者大拘絺罗!」尊者舍梨子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者大拘絺罗!所谓空、无愿、无相,此三法到底是异义、异文吗?或者同为一义,而有异文而已呢?」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空、无愿、无相,此三决,乃为异义(不同之义)、异文啊!」尊者舍梨子听后,称叹说:「善哉!善哉!贤者大拘絺罗!」尊者舍梨子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者大拘絺罗!有几种因,几种缘,而生不移动定呢?」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有四种因,四种缘,而生不移动之定的。那四种呢?如比丘离欲,离恶不善之法(初禅),乃至得第四禅,成就而游止于其中,这就是所谓四因四缘,而生不移动定。」尊者舍梨子听后,称叹说:「善 哉!善哉!贤者大拘絺罗!」尊者舍梨子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者大拘絺罗!有几种因,几种缘,而生无所有定呢?」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有三种因三种缘,而生无所有定的。那三种呢?如比丘已度一切色想(空无边处,四空天之一),乃至得无所有处(四空天之第三),成就而游止于其中,这就是所谓三种因三种缘,而生无所有定。」尊者舍梨子听后,称叹说:「善哉!善哉!贤者大拘絺罗!」尊者舍梨子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者大拘絺罗!有几种因,几种缘,而生无想定呢?」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有二种因二种缘,而生无想定的。那二种呢?第一就是不念一切想,第二就是念无想界,这就是所谓二因二缘,而生无想定。」尊者舍梨子听后,称叹说:「善哉!善哉!贤者大拘絺罗!」尊者舍梨子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者大拘絺罗!有几种因,几种缘,而住于无想定呢?」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有二种因二种缘,而住于无想定。那二种呢?第一就是不念一切想,第二就是念无想界,这就是所谓二因二缘住于无想定。」尊者舍梨子听后,称叹说:「善哉!善哉!贤者大拘絺罗!」尊者舍梨子称叹后,欢喜奉行! 又问说:「贤者大拘絺罗!有几种因,几种缘,从无想定而起呢?」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而说:「有三种因,三种缘,而从无想定而起。那三种呢?第一就是念一切想,第二就是不念无想界,第三就是因于此身,因于六处,而缘于命根。这叫做由于三因三缘,而从无想定起的。」 像如是的,他们二位尊者,乃更相称叹:善哉!善哉!更互所说,都欢喜奉行,然后乃从座起而去。 中阿含经卷第五十八完
中阿含经卷第五十九
例品第十八:(有十一经)(第五后诵)
一切智法严 鞞诃第一得 爱生及八城 阿那律陀二 诸见箭兴喻 比例最在后 (一切智经、法庄严经、鞞诃提经、第一得经、爱生经,以及八城经,阿那律陀经有二经,〔诸〕见经、箭〔兴〕喻经,〔比〕例经乃在于最后的)
二一二、一切智经第一
大意:本经叙述波斯匿王,以及鞞留罗大将,听佛来游化的消息后,就往诣佛所,问佛有关于下列的问题:1.一切智,2.四种姓的胜如,3.四种姓后世的差别,4.断行之胜如,5.四种姓的求得真理之胜如,6.天之存否? 7.三十三天之有无?8.梵之有无?佛陀和阿难,均以方便回答他。就中,尚有波斯匿王太子鞞留罗大将与阿难尊者的问答。阿难并受大王的称叹。
结集者的我们都像如是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游行在于郁头随若(拘萨国之城市),住在于普棘剌林(金盘鹿野林)。 那时,拘萨罗王波斯匿(和悦,胜军。为人和悦,笃信佛教,佛陀的大护法),听闻沙门瞿昙,游行在于郁头随若,住在于普棘剌林。拘萨罗王波斯匿听后,告诉其臣中的一人说:「你往诣沙门瞿昙之处,为我而向他问讯,问候其圣体康强,安快无病,起居轻便,气力如常与否?你就作如是之语:『拘萨罗王波斯匿,问讯您的圣体康强,安快无病,起居轻便,气力如常吗?』又应作如是之语而说:『拘萨罗王波斯匿,欲来这里和您相见!』」 那个人受教后,就往诣佛所,到后,共相问讯,然后退坐在一边。他白佛说:「瞿昙!拘萨罗王波斯匿,问讯您的圣体康强,安快无病,起居轻便,气力如常吗?拘萨罗王波斯匿,欲到这里来相见。」 世尊回答说:「现在拘萨罗王波斯匿,安隐快乐!现在,天及人,和阿修罗(非天)、揵塔和(干闼婆,嗅香,乐神)、罗剎(暴恶鬼神),以及其余若干身(众生),都安隐快乐!拘萨罗王波斯匿,如果要到这里来的话,自可以随意而来(非常的欢迎其光临)。」那时,那位国王的使者,听佛所说,乃善受持诵,就从其座位站起,绕佛三匝后,离去。 那个时候,尊者阿难住在于世尊的后面,正在执拂而奉侍于佛。那位使者离开后,于是,世尊乃�顾阿难,而告诉他说:「阿难!你来,同到向东的大屋,将其窗开启,将其门户关闭,我们就住在于那个密处。因为今天拘萨罗王波斯匿,乃一心无乱(诚心诚意),欲来听受正法!」尊者阿难白佛说:「唯然!」 于是,世尊乃率尊者阿难,到那东向的大屋,开其窗,闭其户,在那密处布置座位,敷尼师檀(坐具)在座位之上,结跏趺而坐在那里。 那时,使者还回去诣拘萨罗王波斯匿之处,报告大王说:「天王!我已经通知沙门瞿昙了,沙门瞿昙现在正在等待天王您,唯愿天王自当知时!」拘萨罗王就命令御者说:「你快去严驾,我现在欲往见沙门瞿昙。」御者受教后,就去庄严驾车。 那时,名叫贤,以及名叫月的姊妹(均为王的妹 妹,都为优婆夷),和拘萨罗王波斯匿,同在一处坐食之时,听闻今天拘萨罗王波斯匿,将往见佛之事后,白王而说:「大王!如果您今天去见世尊的话,愿为我们稽首世尊,问讯佛陀的圣体康强,安快无病,起居轻便,气力如常与否?而作如是之语说:『弟子贤,以及月,我们二姊妹,要稽首世尊,问讯世尊的圣体康强,安快无病,起居轻便,气力如常吗?』」拘萨罗王波斯匿,为了贤,以及月二姊妹所托之事,乃默然而纳受。 那时,御者已将车马庄严完毕,就报告大王说:「天王!严驾已办完,可随天王之意了。」这时,大王听后,就便乘其车,从郁头随若城出来,而往至于普棘剌林。那时,普棘剌林的门外,有众多的比丘,正在露地经行,拘萨罗王波斯匿,乃往诣诸比丘之处,而问他们说:「诸位贤者!沙门瞿昙现在甚么地方呢?我欲往见他。」诸比丘们回答说:「大王!那边东向的大屋,开窗闭户的,世尊正在其里面,大王欲见的话,可到那栋大屋,就在于门外停住下来,然后,声欬,而敲其门户。世尊听后,必定会为你启开门户的。」 拘萨罗王波斯匿,就便下其车,被其眷属围绕,而步行,而至于那栋东向的大屋。到达后,住立在于外门,发声声欬,而敲门户。世尊听后,就为其开门,拘萨罗王波斯匿,就进入其屋内,前诣佛 所,白佛而说:「瞿昙!贤,以及月,二位姊妹,请我代她们向世尊稽首,问讯世尊的圣体康强,安快无病,起居轻便,气力如常与否?」世尊问王说:「贤,以及月,二姊妹们,更没有其它的人可请托而使用吗?」(为甚么劳动大王你呢?) 拘萨罗王波斯匿白佛说:「瞿昙!当知!今天贤,及月二姊妹,和我共坐食时,听闻我将欲往见佛陀您,便对于我说:『大王!你如往见佛陀的话,当代为我们稽首世尊,问讯世尊的圣体康强,安快无病,起居轻便,气力如常吧!』因此之故,我乃在此告白世尊!贤,以及月二位姊妹托我代为她们稽首世尊,问讯圣体康强,安快无病,起居轻便,气力如常吧!」 世尊回答说:「大王!现在贤,以及月二位姊妹们安隐快乐,现在的天神,以及人、阿修罗(非天)、揵塔和(嗅香,乐神)、罗剎(暴恶鬼神),和其余的若干身(众生),都安隐快乐吧!」 于是,拘萨罗王波斯匿,与佛共相问讯,然后退坐在一边,而白佛说:「瞿昙!我欲有所问,如听允,乃敢陈述。」世尊告诉他说:「大王!欲问的话,就恣您之意说出来吧!」拘萨罗王波斯匿,便问而说:「霍昙!我听说沙门瞿昙您乃作如是之说:本来没有(过去时并没有出现过),当来也不 有,现在也没有,如有其余的沙门、梵志,自称为是『一切知者』、『一切见者』(无人敢说他自己为完全的知见者)。瞿昙!您忆起曾说如是之说吗?」世尊回答说:「大王!我不忆起作如是之说:本来没有,当来也不有,现在也没有:如有其余的沙门、梵志,自称其为一切知者、一切见者。」 那时,鞞留罗大将(太子),正住在于拘萨罗王波斯匿的后面,在执拂而拂王。于是,拘萨罗王波斯匿,乃�顾,而告诉鞞留罗大将说:「前日,王我和大众坐在一起时,到底是谁最先而说:『沙门瞿昙曾作如是之说:本来没有,当来也不有,现在也没有,如有其余的沙门、梵志自称其为一切知者、一切见者。』呢?」鞞留罗大将回答说:「天王!那位想年少吉祥子(婆罗门之名,王的臣之一),先作如是之说的。」 拘萨罗王波斯匿听后,告诉一使用人说:「你往至想年少吉祥子之处,去作如是之言:『拘萨罗王波斯匿,现在叫你。』」那人受教后,就到想年少吉祥子之处,去作如是之言:「年少!拘萨罗王波斯匿,叫你去!」 那位使用人去后,于是,拘萨罗王波斯匿,乃白世尊说:「沙门瞿昙!是否有异说异受,沙门瞿昙你,能忆起你所说的吗?」(你所说过的,是否可 以再说出来吗?) 世尊回答他说:「大王!我忆起曾作如是之说:「本来没有,当来也不会有,现在也没有,如有其余的沙门、梵志,一时(有时)知一切,一时(有时)见一切的人。大王!我乃忆起曾作如是之说的。」拘萨罗王波斯匿听后,称叹说:「沙门霍昙所说的,乃如师之教言,沙门瞿昙所说的,如善师之教言。我欲更有所问,能听许我之问吗?」世尊告诉他说:「大王!如欲问,就恣意所问好了。」(随你欲问的,都把它讲出来好了。) 拘萨罗王波斯匿问佛说:「瞿昙!这里有四种姓,所谓剎利、梵志、居士、工师,到底为有胜如(胜劣)、有差别吗?」世尊回答说:「这里有四种姓,所谓剎利、梵志、居士、工师,这是有胜如、有差别的。剎利(王族)、梵志(婆罗门、净裔)二种姓,这在人间,乃为最上德的人。居士、工师二种姓,这在人间为下德之类。此有四种姓,所谓剎利、梵志、居士、工师等种姓,就是为之有胜如,为之有差别的。」拘萨罗王波斯匿听后,称叹说:「沙门瞿昙所说的,有如师言,沙门瞿啻所说的,有如善师。」 拘萨罗王波斯匿白佛说:「瞿昙!我不但请问现世之义,我也想请问于后世之义,能听许我之问吗?」世尊告诉他说:「大王!欲问,就恣意所问 吧!」 拘萨罗王波斯匿问佛说:「瞿昙!这有四种姓,所谓剎帝、梵志、居士、工师,这些有胜如、有差别于后世吗?」 世尊回答说:「这有四种姓,所谓剎利、梵志、居士、工师,这些乃有胜如、有差别,所谓对于后世之事的。此有四种姓,所谓剎利、梵志、居士、工师,如果成就此五断支(五种勤勉而求的性质)的话,必定能得善师-如来、无所著、正尽觉,必定能得可意,没有不可意,也能在于长夜得义而饶益,而安隐快乐。那五种呢?(1)多闻的圣弟子,信着于如来,根生而定立,而没有人能夺的。所谓沙门、梵志、诸天,以及恶魔、梵天,和其余世间的一切众生。这就是其第一断支。 (2)又次,大王!多闻的圣弟子,少病、无病,成就等食道,不热不冷,正乐于不诤,所谓食饮消,正安隐而消,这就是其第二断支。(3)又次,大王!多闻的圣子,无谄、无谁,而质直,现行如真的世尊,以及诸梵行,这就是其第三断支。(4)又次,大王!多闻的圣弟子,常行精进,断除诸恶不善,修诸善法,恒自起意(常发心),专一坚固,为诸善之本,不舍方便,这就是其第四断支。(5)又次,大王!多闻的圣弟子,修行智慧,观察兴衰之法,而得如此之智,圣慧明达,分别晓了,以正尽 苦,这就是其第五断支。 此有四种族姓,所谓剎利、梵志、居士、工师,他们当中,如有人成就此五断支的话,必定能得善师-如来、无所著、正尽觉,必定能得可意,没有不可意,也能在于长夜得义饶益,安隐而快乐。此有四种族姓,所谓剎利、梵志、居士、工师,这就是所谓其有胜如,就是所谓有差别于后世!」 拘萨罗王波斯匿听后,称叹说:「沙门瞿昙所说的如师的教言,沙门瞿昙所说的如善师。我欲更有所问,是否能听允我之问吗?」世尊告诉他说:「大王!如欲问,就恣意发问好了。」 拘萨罗王波斯匿,问佛说:「瞿昙!此有四种姓,所谓剎利、梵志、居士、工师,这对于断行(精勤之行)有胜如吗?有差别吗?」世尊回答说:「此有四种姓,所谓剎利、梵志、居士、工师,这对于断行,乃有胜如,乃有差别的。大王!你的意见如何呢?如有信者所断的,而为不信所断者,终究不会有此道理的(有信者能勤勉而求,无信者即不能)。如少病之人所断,而为多病之人所断者,终究不会有此道理(少病者能勤勉而求,多病则不可能)。如不谄不诳者所断,而为谄诳之人所断者,终究不会有此道理(不谄诳人,能勤勉而求,会谄诳人,就不能)。如精勤者所断,而为懈怠者所断者,终究不会有此道理(精勤的人能勤勉 而求得,懈怠的人是不可能的)。如有智慧者所断,而为恶慧的人所断者,终究不会有此道理的(有智慧的人能勤勉而求得,邪慧的人则不可能。) 犹如四调御那样,所谓象御、马御、牛御、人御是。就中,二种御,不可以调、不可以御,二种御可以调、可以御。大王!你的意见如何呢?如果此二种御为不可以调、不可以御的,他却来调地(调御的状状-调御地)、御地(调御的阶段-调御地),纳受其调御之事者,终究不会有如此的道理(朽木不可雕,绝对不可能之义)。如其中之二种调御可以调、可以御的,而有人来至而调地(调御地-调御的状况)、御地(调御地,调御的阶段),而接受其调御之事者,必定会有如此的道理的。像如是的,大王!你的意见如何呢?如有信的人所能断的(勤勉而求得),而说是不信的人能断吗?终究不会有此道理的。如少病的人所断的(勤勉而能求得),而是多病的人所能断吗?终究不会有这道理的。如不谄不诳者所能断的,而是谄诳之人所能断的吗?终究不会有这道理的。如精勤的人所能断的,而是懈怠的人所能断的吗?终究不会有这道理的。如有智慧的人所能断的,而是恶慧的人所能断的吗?终究不会有这道理的。像如是的,此四种姓,所谓剎利、梵志、居士、工师,这是所谓 其断行有胜如,就是所谓其断行有差别的。 拘萨罗王波斯匿听后,称叹而说:「沙门瞿昙所说的,乃如师教,沙门瞿昙所说的,有如善师。然而我欲更有所问,能听允我之问吗?」世尊回答说:「大王!如欲问,就恣意发问好了。」 拘萨罗王波斯匿请问说:「瞿昙!此有四种族姓,所谓剎利、梵志、居士、工师,这些人有胜如、这些人有差别,所谓对于断之事吗。」(四种姓对于断,也就是勤勉而求得真理,是否有胜劣?是否有差别?) 世尊回答说:「此有四种姓,所谓剎利、梵志、居士、工师,他们虽有种姓之不同,然而对于断来说,就是平等(等断),而没有所谓胜如,没有所谓差别,也就是对于勤勉而求得真理之断,都一样可以成就。大王!犹如东方的剎利童子之来到那样。他取干的娑罗木(娑罗-坚固树的薪木)作为火母,用钻去攒其木而使其生火。南方的梵志童子到来,他也取干的娑罗木作为火母,也用钻去攒其木而使其生火。西方的居士童子之到来,他乃取干的旃檀木作为火母,用钻去攒其木而使其生火。北方的工师童子之来到,他则取干的钵投摩木(优昙婆罗-瑞应树,所谓希有开花之树)作为火母,用钻去攒其木而使其生火。大王!你的意见如何呢?所谓那些若干种姓的人,执持若干种的干木作为火 母,用钻去攒其木而使其生火。就中(火内),或有人放着干燥的草木在里面,而生烟、生焰、生色(火的色相)。大王!对于烟与烟,焰与焰,色与色,你说有甚么差别吗?」 拘萨罗王波斯匿回答说:「瞿昙!所谓那些若干种姓的人,取若干种的干木,作为火母,用钻去攒其木,而使其生火,在火的里面,或者有人放着干燥的草木,而致有生烟、生焰、生色。瞿昙!我并不说这些烟与烟,焰与焰,色与色,有甚么差别的。」 佛陀说:「如是,大王!此有四种姓,所谓剎利、梵志、居士、工师,其一切都是平等,都是同样能得断(等断,平等而求得),并没有胜如、没有差别于断。」(对于断,都平等,不能说有胜劣、差别不同之分)。拘萨罗王波斯匿听后,称叹说:「沙门瞿昙所说的都如师教,沙门瞿昙所说的都如善师。我欲更有所问,能听允我之问吗?」世尊告诉他说:「大王!欲问的话,就恣意发问好了。」 拘萨罗王波斯匿请问说:「瞿昙!有天吗?」世尊问他说:「大王!何意(为甚么)问有天与否呢?」拘萨罗王波斯匿回答说:「瞿昙!如果有天,而有诤,而乐于诤的话,他就应该会来此世间。假如有天,为无诤,不乐于诤的话,他就不应 该来此世间。」 那时,鞞留罗大将,正住在于拘萨罗王波斯匿的后面,乃执拂而拂王,鞞留罗大将白佛说:「瞿昙!如有天,为无诤,不乐于诤的话,就不来此世间之事,就暂且搁置那位天之事不谈。如有天为有诤,乐于诤,而来此世间的话,沙门瞿昙必定会说那位天为福胜,为梵行胜,此天能得自在而退却其天,而能遣使其天的了。」 那个时候,尊者阿难在世尊的后面,正在执拂而侍佛。于是,尊者阿难曾作如是之念:这位鞞留罗大将,是拘萨罗王波斯匿之子,我是世尊之子(由佛法所生之子),现在正是时候,为子与子共论之时了。 于是,尊者阿难对鞞留罗大将说:「我欲问你,你就随你所知的来回答我。大将!你的意见如何呢?拘萨罗王波斯匿所有的境界(国界),其教令所及的地方,拘萨罗王波斯匿之福为胜,梵行为胜之故,宁得自在的退去、遣去吗?」鞞留罗大将回答说:「沙门!如果为拘萨罗王波斯匿所有的境界,其教令所及的地方,则拘萨罗王波斯匿之福胜、梵行胜故,能得自在的退去、遣去的。」 阿难说:「大将!你的意见如何呢?如果不是拘萨罗王波斯匿所有的境界,其教令所不及的地方,则拘萨罗王波斯匿,虽为福胜、梵行又胜之故,其 意能得自在的退却那些地方,遣使那些地方吗?」鞞留罗大将回答说:「沙门!如果不是拘萨罗王波斯匿所有的境界,其教令所不及的地方的话,则拘萨罗王波斯匿的福胜,梵行又胜之故,也不得自在的退于彼、遣使于彼的。」 尊者阿难又问说:「大将!是否听闻有三十三天吗(忉利天,为第二层天)。」鞞留罗大将回答说:「我和拘萨罗王波斯匿游戏之时,听闻有三十三天之事。」阿难说:「你的意见如何呢?拘萨罗王波斯匿的福胜、梵行又胜之故,宁得自在的退却那三十三天,遣使那三十三天吗?」鞞留罗大将回答说:「沙门!拘萨罗王波斯匿尚且不能得见三十三天,更何况又能退却、遣使三十三天之事,终究不会有的道理。」阿难说:「像如是的,大将!如有天,为无诤,不乐于诤,而不来于此世间的话,则此天之福胜、梵行又胜的。如果有此天,为有诤,为乐于诤,而来此世间的话,则此天,对于彼天(指无诤、不乐诤之天),尚且不能得见,更何况又能退却遣使彼天呢?如能退却遣使彼天的事,终究不会有这道理的。」 于是,拘萨罗王波斯匿问佛说:「瞿昙!这位沙门名叫甚么呢?」世尊回答说:「大王!这位比丘名叫阿难,是我的侍者。」 拘萨罗王波斯匿听后,称叹说:「阿难所说的, 乃如师教,阿难所说的,有如善师。(瞿昙!)我欲更有所问,能听允我之请问吗?」世尊告诉他说:「大王!欲问,就恣意所问好了。」 拘萨罗王波斯匿问佛说:「瞿昙!是否有梵天吗?」世尊问王而说:「大王!为甚么问有梵天与否呢?大王!如我施设有梵天的话,那梵天就是清净的。」 世尊和拘萨罗王波斯匿,在于其中间论此事之时,那位使者将想年少吉祥子带引回来,而诣拘萨罗王波斯匿之处,他白大王说:「天王!想年少吉祥子已带来在这里了。」拘萨罗王波斯匿听后,问想年少吉祥子说:「前些日,王我,和大众会坐时到底是谁最先发言而说:『沙门瞿昙曾作如是之说:本来没有,当来也不会有,现在当然也是没有。如有其余的沙门、梵志为一切知、一切见者。』呢?」 想年少吉祥子回答说:「天王!鞞留罗大将首先说的。」鞞留罗大将听后,白王说:「天王!是这位想年少吉祥子首先说的。」像如是的,他们二人更互共诤此论之时,在于其中间,那位御者就便严驾,而至于拘萨罗王波斯匿之处,白王说:「天王!严驾已到了,天王当知时宜(应回去了)。」 拘萨罗王波斯匿听后,白世尊说:「我请问瞿昙您,有关于一切知之事时,沙门瞿昙乃回答我有关 于一切知之事。我请问沙门瞿昙您,有关于四种清净之事时,沙门瞿昙乃回答我有关于四种清净。我请问沙门霍昙您,有关于所得之事时,沙门瞿昙乃回答我有关于所得之事。我请问沙门瞿昙您,有关于梵天之事时,沙门瞿昙乃回答我有关于梵天之事。如果我更问其余之事的话,沙门瞿昙您必定会回答我有关于其余之事的。瞿昙!我现在还有好多事待办,我欲还去,就此请辞了。」 世尊回答说:「天王!您自当知时!」拘萨罗王波斯匿,听世尊所说,乃善受持诵,就从其座位站起,绕世尊三匝后离去。 佛陀所说的就是如是,拘萨罗王波斯匿、尊者阿难,以及一切大众,听佛所说,都欢喜奉行!
二一三、法庄严经第二(第五后诵)
大意:本经叙述波斯匿王在城外的园观,看见诸树下都寂无音声,遂忆念佛陀,乃命驾车前往弥娄离,去拜访佛陀。见佛后,说十一法静,而称叹佛陀。王离去后,佛陀乃集众比丘,说波斯匿王所说之法,并名之为『法庄严经』,令弟子们受持诵习。
结集者的我们,都像如是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游行在于释迦族中,住在于释迦家系的都邑,名叫弥娄离(释迦族的城邑)。 那时,拘萨罗王波斯匿,和长作(大王的将军),同为有所事之故,同为出诣于邑名城(出舍卫城)。拘萨罗王波斯匿,到达其园观,一见诸树下都寂无音声,为远离,为无恶,没有人民,只可随顺而燕坐。大王见此情景后,就忆念起世尊。拘萨罗王波斯匿乃告诉他的随从说:「长作!现在此树下,乃寂无音声,为远离,为无恶,没有人民,只可随顺而燕坐,在于此处,我乃忆起数(常)往见佛陀之事。长作!世尊现在住在于甚么地方呢?我欲往见世尊!」 长作回答说:「天王!我听说世尊游行在于释迦族中,住在于释家的都邑,城名叫做弥娄离。」拘萨罗王波斯匿又问说:「长作!释家的都邑名叫弥娄离,离开这里好远呢?」长作回答说:「天王!离开这里为三拘娄舍(可听到一牛鸣叫之声之远,为一拘娄舍。」拘萨罗王波斯匿告诉他说:「长作!可敕严驾(快去叫人严饰驾车),我欲往诣佛陀。」长作受教后,就敕人严驾,然后白王说:「天王!严驾已完毕,可随天王之意了。」拘萨罗 王波斯匿就升在其乘(御车),而出城外,往至于释家的都邑,名叫弥娄离。 那时,在弥娄离的门外,有好多的比丘,都在露地经行,拘萨罗王波斯匿乃往诣诸比丘之处,而问说:「诸尊!世尊现今在于何处作昼行呢?」众多的比丘回答说:「大王!那栋东向的大屋,开窗而闭户,世尊现今正在于其中昼行。大王!欲拜见世尊,使可往诣于其处,到后,就住在于屋外,首先声欬、敲户,世尊听到后,必定会为您开门户的。」 拘萨罗王波斯匿,就便下车。如有王剎帝利之受灌顶者,而来,而得人处,而教令大地的,其身上有五种仪饰,所谓剑、盖、华鬘,以及珠柄之拂、严饰之屣,他都一一尽脱而舍,然后授与长作将军。长作念而说:天王现在必定是要独自一人进入,我们应共住在此等待大王为是。 于是,拘萨罗王波斯匿,被其眷属围遶,步往而至于东向的大屋。到后,住立在门外,开始声欬、敲户。世尊听后,就为他开户,拘萨罗王波斯匿,便进入其屋内,而趋前至于佛所,稽首佛足,再三的自称其姓名而说:「我是拘萨罗王波斯匿,我是拘萨罗王波斯匿。」世尊回答说:「如是!大王!你是拘萨罗王波斯匿,你是拘萨罗王波斯匿。」拘萨罗王波斯匿再三自称自己的姓名后,稽首佛足, 然后退坐在一边。 世尊问他说:「大王!你见到我有甚等义,而自下意的稽首佛足,供养承事于我呢?」拘萨罗王波斯匿回答说:「世尊!我对于佛,认为佛有法静。因此之故,我乃作如是之念:如来、无所著、正尽觉,所说之法为善,世尊的弟子众,都善于趣向。世尊!我坐下来,而都坐下来时(冷静时),看见人母与其子诤,人子与其母诤,父子、兄弟、姊妹、亲属,都展转而共诤。他们在斗诤时,母说其子之恶,子说其母之恶,父子、兄弟、姊妹、亲属,都更相说对方之恶,更何况又是他人呢?(对他人还要厉害)。我看见世尊的弟子,诸比丘众,从世尊行梵行,其中,或者有比丘生起多少的诤,而舍戒罢道的,然而他们并不会说佛之恶,不说诸法之恶,不说众恶,唯有自己责数而说:我为恶,我为无德。为甚么呢?因为我不能从世尊之处,自尽形寿的修行梵行之故。这就是所谓我乃对于佛而认为有法之静。因此之故,我乃作如是之念:如来、无所著、正尽觉所说之法为善,世尊的弟子众,乃善于趣向的。 又次,世尊!我曾经看见有一种沙门梵志(指外道),或者九个月,或者十个月,多少学习行持梵行,到后来,却舍弃而随本来之服,又再为欲所染,染欲而着欲,而被欲所缚,而憍傲,而受入, 并不看见甚么为之灾患,不能得见出要之道,而乐于行欲。世尊!我见世尊的弟子,诸位比丘众,都自尽形寿修行梵行,乃至于亿数(永恒)的时间。我除了此之外,并不看见有如是的清净梵行,如世尊之家那样的了。这就是所谓我对于佛,而认为有法静,因此之故,我乃作如是之念:如来、无所著、正尽觉所说之法为善,世尊的弟子众都善于趣向! 又次,世尊!我曾经看见有一种沙门梵志(指外道),为羸瘦憔悴,形色极为恶,身上生白疱,他人都不喜见他。我就作如是之念:这些尊贤们,为甚么会羸瘦憔悴,形色极为恶,身上生白疱,他人都不喜见呢?这些诸位尊贤们,必定并不乐行梵行,或者身上有病患,或者在屏处(闇处)作恶,因此之故,诸位尊贤乃会羸瘦憔悴,形色极恶,身生白疱,他人都不喜见他。我曾经去问他们:『诸位尊贤!为甚么缘故会这么羸瘦憔悴,形色极恶,身生白疱,他人不喜见呢?诸尊是否不乐于行持梵行呢?或者身上有病患呢?或者在屏处作过恶业呢?因此之故,诸尊才会这么的羸瘦憔悴,形色极恶,身生白疱,他人不喜见呢?』他们回答我说:『大王!大王!我是生白病(黄疸)。大王!我是生白病啊!』 世尊!我看见世尊的弟子,诸比丘众,都乐于行 端正,面色都悦泽(滋润),形体都净洁,无为、无求,护他妻食如鹿(食他人所布施的,都如鹿之柔软,如野兽之自由心),都自尽形寿修行梵行。我看见后,曾作如是之念:这些尊贤,为甚么缘故,而乐行端正,面色悦泽,形色净洁,无为无求,护他妻食如鹿,自尽形寿修行梵行呢?此诸尊贤,或者得离欲,或者得增上心,在于现法乐居,容易而不难得,因此之故,此诸位尊贤们,才乐行端正,面色悦泽,形色净洁,无为而无求,护他妻食如鹿,自尽形寿修行梵行的。如行欲(发辉)乐行端正的话,我应该会乐行于端正。为甚么呢?因为我得五欲功德(五性能),乃容易而不难得。如此诸尊贤之得离欲,得增上心,在于现法当中乐居,容易而不难得,因此之故,此诸尊贤,乃乐行端正,面色悦泽,形体净洁,无为而无求,护他妻食如鹿,自尽形寿修行梵行。这就是所谓我对于佛而有法静,因此之故,我作如是之念:如来、无所著、正尽觉所说之法为善,世尊的弟子众,都善于趣向。 又次,世尊!我曾经看见有一类的沙门梵志(指外道),聪明而有智慧,而自称为聪明而有智慧,说他自己为博闻而决定,谙识(熟识)诸经,制伏强敌,谈论觉了,其名德乃流布,一切世间没有不闻知的。其所游行而至的地方,都能坏诸见之宗 师,輙自立论,而作如是之说:『我们往至于沙门瞿昙之处,去问他如是如是之事,如果能回答的话,当难诘他;假若不能回答的话,也应难诘后,舍弃其处而去。』他们听到世尊正游行于某村邑时,就往至于佛所,然而尚不敢问于世尊事,更何况又欲难诘世尊呢?这就是我对于佛而认为有法静,因此之故,我乃作如是之念:如来、无所著、正尽觉所说之法为善,世尊的弟子众,都善于趣向的。 又次,世尊!我曾经看见有一类的沙门梵志(指外道),为聪明而有智慧,乃自称为聪明而有智慧,自称博闻决定,谙识诸经,能制伏强敌,谈论觉了,名德流布,一切世间,没有不闻知,所游行而至之处,都能坏诸见之宗帅,輙自立论,而作如是之说:「我们往至于沙门瞿昙之处,去问如是如是之事,如能回答的话,当难诘他;假如不能回答的话,也应难诘后,才舍弃其处而去。」他们听到世尊游行在于某村邑,就往至于佛所,问世尊之事,世尊都能为之作答。他们听到世尊的解答后,便得欢喜,便稽首佛足,绕佛三匝后离去。这就是所谓我对于佛,而有法静,因此之故,我乃作如是之念:如来、无所著、正尽觉所说之法为善,世尊的弟子众,都善于趣向的。 又次,世尊!我曾经看见有一类沙门梵志(指外 道),聪明而有智慧,就自称为聪明而有智慧,博闻而决定,谙识于诸经,能制伏强敌,谈论觉了,名德流布,一切世间没有不闻知,所游行而至之处,都能坏诸见之宗师,輙自立论,而作如是之说:『我们往至于沙门瞿昙之处,去问如是如是之事,如果能回答的话,当难诘他;假如不能回答的话,也应难诘之后,舍弃其处而去。』他们听到世尊游行在于某村邑,就往至其所,去问世尊之事,世尊都为之解答。他们听世尊之解答后,便得欢喜,就自归依佛与法,以及比丘众(僧),世尊就受他为优婆塞,终身都自归依,乃至于命尽。这就是所谓我对于佛而有法静,因此之故,我乃作如是之念:如来、无所著、正尽觉所说之法为善,世尊的弟子众,都善于趣向的。 又次,世尊!我曾经看见有一类沙门梵志(指外道),为聪明而有智慧。乃自称为聪明而有智慧,为博闻决定、谙识诸经,制伏强敌,谈论觉了,名德流布,一切世间没有不闻知,所游行而至之处,都能坏诸见的宗师,輙自立论,而作如是之说:『我们往至于沙门霍昙之处,去问如是如是之事,如能解答的话,当难诘他;假如不能解答的话,也应难诘他后,舍弃其处而去。』他们听到世尊游行在于某村邑,就往至佛所,去问世尊之事,世尊乃为之解答。他们听到世尊的解答后,便得欢喜,就 从世尊求愿出家而学,而受具足戒,而得比丘之法。佛陀便度他们而授与具足戒,而得成为比丘之法。 如他们诸尊出家学道而受具足戒,而得比丘法后,就独住于远离处,在那里,心不放逸,精勤的修行。他们独住于远离处,在那里,心不放逸,精勤的修行后,如族姓子所为的:剃除须发,着袈裟衣,由于至信而舍家,而为无家庭牵累的学道者,唯修无上的梵行后,在于现法当中,自知自觉,自作证而成就游止于其中。所谓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后有,知如真。如他们诸尊贤知法后,乃至于得阿罗诃(阿罗汉)。得阿罗诃后,便作如是之念:诸位贤者!我本来几乎灭了(灭亡),几乎遗失(破灭而失去)。为甚么呢?因为我本来并不是沙门,而自称为沙门,非梵行而自称为梵行,非阿罗诃,而自称为阿罗诃。我们现在才是真正的沙门,真正的梵行,真正的阿罗诃,这就是所谓我对于佛,而认为有法静,因此之故,我乃作如是之念:如来、无所著、正尽觉所说之法为善,世尊的弟子众,都善于趣向的。 又次,世尊!我自己如居在国内时,将那些并没有罪过的人,使令杀害,有罪过的人,同然也使令杀害,然而在此的人都是坐着的(任宰不能抵抗者)。我乃因此之故,不得作如是之说:『你们都 并住,没有人过问于你们之事,人都问我之事。你们不能断此事,我能断此事。』在于其中间,都竞论其余之事,不等待前论之完毕。我乃数见(常见)世尊被大众围绕,而为他们说法,其中有一人鼾眠而作声,就有人对他说:『你不可以鼾眠作声!你不用听闻世尊之说法,有如甘露吗?」那个人听后,就便默然不再发声音。我就作如是之念:如来、无所著、正尽觉、众调御士,乃为甚奇!甚特!为甚么呢?因为佛教,并没有用刀杖,皆能使人都自如法,而安隐快乐。这就是所谓我之对佛而有法静,因此之故,我乃作如是之念:如来、无所著、正尽觉所说之法为善,世尊的弟子众都善于趣向的。 又次,世尊!我对于仙余,以及宿旧二位大臣,都出钱财赏赐给与,也常常称誉他们,他们之命,都由于我(操在我手),然而却不能使仙余,以及宿旧二位大臣下意的恭敬、尊重、供养、奉事于我,如为世尊下意恭敬、尊重、供养、奉事那样(二臣都虔敬佛)。这就是所谓我对于佛认为有法静之处。因此之故,我乃作如是之念:如来、无所著、正尽觉所说之法为善,世尊的弟子众,都善于趣向的。 又次,世尊!我在往昔之时,曾经去出征(出战),夜宿在于一小屋中。我欲试探仙余、宿旧二 大臣,要知道他们之头到底向于何处而眠呢?到底是向于我?或者是向于世尊呢?于是,仙余、宿旧二位大臣,则在于初夜(下午五点至九点)结跏趺之坐,默然而燕坐,至于中夜(下午九点至翌日一点),听说世尊在于某方处(某某地方),便将头向于那个地方,将其足向于我。我看见后,曾作如是之念:此仙余,以及宿旧二位大臣,乃不在于现在的胜事,因此之故,他们并不下意的恭敬、尊重、供养、奉事于我,如为世尊而下意恭敬、敬重、供养、奉事那样。这就是所谓我对于佛,认为有法静,因此之故,我乃作如是之念:如来、无所著、正尽觉所说之法为善,世尊的弟子众,都善于趣向的。 又次,世尊!我也为国王,世尊也为法王;我也是剎帝利出身的,世尊也是剎帝利种姓;我也在于拘萨罗,世尊也在于拘萨罗;我的年龄为八十岁,世尊的年龄也是八十岁。世尊!以这些事之故,我乃堪耐为世尊尽形寿,下意的恭敬、尊重、供养、奉事。世尊!我现在还有好多事待办,欲还而请辞。」(就此要告假。) 世尊告诉他说:「大王!自当知时。」于是,拘萨罗王波斯匿,听佛所说,善受持诵,就从其座起,稽首佛足,绕佛三匝后离去。 那时,尊者阿难住在于世尊的后面,执拂侍佛, 于是,世尊乃�顾而告诉他说:「阿难!如有比丘依在于弥娄离林而住的话,就令他们统统集在于此讲堂来。」 于是,尊者阿难,受佛之教后,就宣布:如诸比丘依在于弥娄离林而住的话,就请他们统统集在于此讲堂。他办完此事后,还诣佛所,白佛而说:「世尊!如有比丘依住在于弥娄离林的,他们都统统已集在于讲堂了,唯愿世尊自当知时!」 于是,世尊就率尊者阿难,到达讲堂,在比丘众之前,敷座而坐,而告诉大众说:「比丘!现在拘萨罗王波斯匿,在我之前,说此『法庄严经』后,即从座起,稽首我足,绕三匝后离去了。比丘!你们应当受持此『法庄严经』,应善诵善习。为甚么呢?比丘!因为此『法庄严经』,乃如义如法,为梵行之本,为趣智趣觉,为趣至于涅盘。如族姓子,由于至信而舍家,而为无家庭牵累的学道的话,也应受持,也应当诵习此『法庄严经』。」 佛陀所说的就是如是,诸位比丘,听佛所说,都欢喜奉行!
二一四、鞞诃提经第三(第五后诵)
大意:本经叙述尊者阿难为波斯匿王说:(1)如来不会做那些梵行者,乃至世间之人所憎恶之行。(2)不善身行,并举出身行之患。(3)详细列出如来行善身行之所以。大王听后欢喜,并布施阿难以鞞诃提衣(外国制品之贵重之衣)。尊者向佛报告此事,而得佛的印可。
结集者的我们,都像如是的听过的:有一个时候,佛陀游行在于舍卫国,住在于胜林给孤独园。 那时,尊者阿难,也住在于舍卫国。他对于东园鹿子母堂,有了小事情之故,在于那个时候,尊者阿难乃率一位比丘,从舍卫城出去,而往至于东园鹿子母堂。他将所为之事办完后,就带那位比丘还归,而往至于胜林给孤独园。 那时,拘萨罗王波斯匿,乘一匹奔陀利象(象名),与尸利阿荼大臣,俱出于舍卫国。尊者阿难遥见拘萨罗王波斯匿之来临后,就问那位伴带的比丘而说:「他是拘萨罗王波斯匿吗?」回答说:「是的!尊者阿难便下道,而避至于一树下。 拘萨罗王波斯匿遥见尊者阿难在于树间,就问其臣说:「尸利阿荼!他是沙门阿难吗?」尸利阿荼回答说:「是的。」拘萨罗王波斯匿乃告诉尸利阿 荼大臣说:「你御此象,使其至于沙门阿难之处。」尸利阿荼受王之教后,就御其象,使至于尊者阿难之处。 于是,拘萨罗王波斯匿问阿难说:「阿难!你从甚么地方来?欲至于何处呢?」尊者阿难回答说:「大王!我乃从东园鹿子母堂而来,欲至于胜林给孤独园的。」拘萨罗王波斯匿对他说:「阿难!如果你在于胜林,并没有急事的话,可共往至于阿夷罗婆提河(五大河之一)。」为了慈愍之故,尊者阿难,乃为拘萨罗王波斯匿,而默然纳受。 于是,拘萨罗王波斯匿,乃叫尊者阿难在前,共至于阿夷罗婆提河,到达后,就下乘,就取其象上之韀,迭为四迭,而敷在于地上,请尊者阿难而说:「阿难!请坐在此座。」尊者阿难回答说:「止!止!但心静,就足够了。」拘萨罗王波斯匿乃再三的请尊者阿难说:「阿难!请坐在此座。」尊者阿难也再三的说:「止!止!大王!但心静,则足够了。我自有尼师檀(坐具),我现在当坐在其上。」于是,尊者阿难,乃敷尼师檀,就在其上,结跏趺之坐。 拘萨罗王波斯匿与尊者阿难共相问讯后,退坐在一边,大王说:「阿难!我欲有所问,能听允我之问吗?」尊者阿难回答说:「大王!欲问就问好了,我听后,当会思其义。」 拘萨罗王波斯匿问而说:「阿难!如来是否会行如是之身行,所谓此身行乃为沙门、梵志们所憎恶之行吗?」尊者阿难回答说:「大王!如来并不会行如是之身行,所谓此身行乃为沙门、梵志之聪明而有智慧,以及其余世间之人所憎恶之行。」 拘萨罗王波斯匿听后,称叹说:「善哉!善哉!阿难!是我所不及的(他不能了知,而阿难能解答),如聪明而有智慧的人,以及其余的世间之人,都不能及于阿难(如对于质问的解答,不能满足,而阿难乃能解答而使人满足)。阿难!如有不善相(不深解者),而悉皆毁呰、称誉的话,我们就不得见其为真实的了。阿难!如有善相(贤者,深解者),悉皆毁呰、称誉的话,我就能见其为真实的了。阿难!如来是否行如是之身行,所谓此身行,乃为沙门、梵志,聪明而有智慧的人,以及其余世间的人所憎恶的吗?」尊者阿难回答说:「大王!如来终究不会行如是之身行,所谓此身行乃为沙门、梵志,聪明而有智慧的人,以及其余世间所憎恶的。」 拘萨罗王波斯匿又问而说:「阿难!是甚么身行呢?」尊者阿难回答说:「大王!为不善的身行是。」拘萨罗王波斯匿又问说:「阿难!甚么为之不善的身行呢?」尊者阿难回答说:「大王!所谓身行有罪之行是。」拘萨罗王波斯匿又问说:「阿 难!甚么身行为有罪之行呢?」尊者阿难回答说:「大王!所谓其所行的身行,乃为智者所憎恶之行是。」拘萨罗王波斯匿又问说:「阿难!甚么为之智者所憎恶之行呢?」 尊者阿难回答说:「大王!所谓其所行之身行,乃为自害、害彼、俱害(会伤害自己,也会伤害他人,自己、他人都会被伤害),为灭智慧、恶相助,而不得涅盘,不趣于智,不趣于觉,不趣于涅盘的。他对于可行之法,不知如真,对于不可行之法,也不知如真(不能确实知道甚么为应行,甚么为不可以行)。对于可行之法不知如真,对于不可行之法也不知如真后,则对于可受持之法不知如真,对于不可受持之法也不知如真。对于可受之法不知如真,对于不可受之法也不知如真后,则对于可断之法不知如真,对于不可断之法也不知如真。对于可断之法不知如真,对于不可断之法也不知如真后,则对于可成就之法,乃不知如真,对于不可成就之法,也不知如真。对于可成就之法不知如真,对于不可成就之法,也不知如真后,则对于可行之法便不去行,对于不可行之法,却会去行。对于可行之法,便不去行,对于不可行之法,却会去行后,则对于可受之法,便不受,对于不可受之法,却会去受。对于可受之法便不受,对于不可受之法,却会受后,则对于可断之法,便不断,对于 不可断之法,却会把它断灭。对于可断之法,便不断,对于不可断之法,却会断灭后,对于可成就之法,便不成就,对于不可成就之法,却会成就。对于可成就之法,便不成就,对于不可成就之法,而会成就后,其不善之法会转增,善法却转减,因此之故,如来乃终究不会行此法的。」 拘萨罗王波斯匿又问说:「阿难!如来为甚么缘故,终究不行此法呢?」尊者阿难回答说:「大王!如来乃离欲、欲已尽,离恚、恚已尽,离痴、痴已尽,如来乃断除一切不善之法,而成就一切的善法,而为教师、妙师、善顺师,而将御、顺御,而说善语、妙语、善顺之语,因此之故,如来终究不会行此法的。」 拘萨罗王波斯匿称叹说:「善哉!善哉!阿难!如来对于不可行之法,乃终究不会去行的。为甚么呢?因为是如来、无所著、正尽觉的缘故。阿难!你乃为其师的弟子,而学道,而欲得无上的安隐涅盘,你尚且不行此法,何况又是如来,怎样会行此法呢?」 拘萨罗王波斯匿问说:「阿难!如来是否会行如是的身行,所谓此身行乃不会被沙门、梵志之有聪明智慧者,以及其余的世间的人所憎恶的吗?」尊者阿难回答说:「大王!如来必定是行如是的身行,所谓此种身行乃不会被沙门、梵志之有聪明智 慧的人,以及其余世间的众生所憎恶的。」 拘萨罗王波斯匿问说:「阿难!甚么身行呢?」尊者阿难回答说:「大王!所谓善的身行是。」拘萨罗王波斯匿问说:「阿难!甚么为善的身行呢?」尊者阿难回答说:「大王!所谓身所行的都是无罪的是。」拘萨罗王波斯匿问而说:「阿难!甚么为之身行无罪的呢?」尊者阿难回答说:「所谓所行的身行,乃为智者所不会憎恶的是。」拘萨罗王波斯匿问而说:「阿难!甚么为之智者所不憎恶的呢?」 尊者阿难回答说:「大王!所谓所行的身行,乃不自害,也不害他人,更不会自他俱害,为觉慧、不会有恶之相助,而能得涅盘,而趣于智,趣于觉,趣至于涅盘。他对于可行之法,乃知如真,不可行之法,也知如真。可行之法知如真,不可行之法也知如真后,则可受之法知如真,不可受之法也知如真。可受之法知如真,不可受之法也知如真后,可断之法乃知如真,不可断之法也知如真。可断之法知如真,不可断之法也知如真后,则可成就之法会知如真,不可成就之法也知如真。可成就之法知如真,不可成就之法也知如真后,则对于可行之法会去行,对于不可行之法便不会去行。可行之法去行,不可行之法便不会去行后,则可受之法乃会受,不可受之法便不会纳受。可受之法会纳受, 不可受之法便不会纳受后,可断之法便会断,不可断之法便不会断。可断之法已断,不可断之法便不断后,可成就之法便会成就,不可成就之法便不会成就。可成就之法能成就,不可成就之法便不成就后,不善之法便会转减,善法便会转增,因此之故,如来必定会行此法。」 拘萨罗王波斯匿问而说:「阿难!如来为甚么缘故,必定会行此法呢?」尊者阿难回答说:「大王!如来乃离欲、欲已尽,离恚、恚已尽,离痴、痴已尽,如来乃成就一切善法,已断除一切不善之法。为教师、妙师、善顺师,将御、顺御,善语、妙语、善顺语,因此之故,如来必定会行此法。」 拘萨罗王波斯匿称叹而说:「善哉!善哉!阿难!如来对于可行之法,必定会行。为甚么呢?因为是如来、无所著、正尽觉之故。阿难!你乃为其师的弟子,学道而欲得无上安隐的涅盘,你尚且行此法,何况又是如来,怎么不会行此法呢?阿难!你乃为善说。我现在非常的欢喜。阿难!你乃快说,使我极为欢喜。如果村里的输租(税金),阿难!为法应受的话,我会将村里的输租,为了法而布施。阿难!如果象、马、牛、羊,为法所应受的话,阿难!我会将象、马、牛、羊,为法而布施。阿难!如果妇女,以及童女们,乃为法所应受的话,阿难!我会将妇女,以及童女,为法而布施。 阿难!如果生色宝(黄金),乃为法所应受的话,阿难!我会将生色宝为法而布施。阿难!如此之事,阿难你都不应纳受。我的拘萨罗家,有一领衣服,名叫鞞诃提(外国的制品,舶来品),此物为最好的,是王(南传乃明指为摩揭陀王、韦提希之子,阿阇世王)盛装在于伞柄之筒里面,送来为信物(赠送品)的。阿难!如拘萨罗家有劫贝(绵衣)等诸衣物的话,则此婢诃提之衣,乃在于诸衣当中,最为第一的。为甚么呢?因为此鞞诃提衣,其长有十六肘,其广为八肘之故。我的此鞞诃提衣,现在要为了法之故,要布施给阿难你。阿难!你可以做为三衣,持之使那拘萨罗家,能够长夜增益而得福。」 尊者阿难回答说:「止!止!大王!但心静,则为足够了,我自有三衣,谓我所受的。」拘萨罗王波斯匿自阿难说:「阿难!且听我说喻,有智慧的人听喻,就能了解其义的。犹如大雨之时,此阿夷罗婆提河,则为雨水盈满,两岸因溢,就会流出,阿难你看见吗?」尊者阿难回答说:「看见!」 拘萨罗王波斯匿自阿难说:「像如是的,阿难!如有三衣,应当给与比丘、比丘尼。渐学舍罗(沙弥)、舍罗磨尼离(沙弥尼)之法。阿难!用此鞞诃提衣,作为三衣而受持,使那拘萨罗家,能够长夜得增益福。」尊者阿难,为拘萨罗王波斯匿,默 然纳受。 于是,拘萨罗王波斯匿,知道尊者阿难默然纳受后,将鞞诃提衣,为了法而布施给尊者阿难。然后就从座起,绕尊者阿难三匝后离去。 大王去后不久,尊者阿难就持鞞诃提衣,往诣于佛所,到后,稽首佛足,然后退坐在一边。他白佛说:「世尊!此鞞诃提衣,乃今天拘萨罗王波斯匿,为了法而布施给与我,愿世尊您,用两足踏着在鞞诃提衣之上,使拘萨罗家长夜(常常)能得增益福德。」于是,世尊乃用其两足放着于鞞诃提衣的上面,告诉阿难说:「阿难!如你和拘萨罗王波斯匿所共论的,现在统统把它向我广说出来。」 于是,尊者阿难,就将和拘萨罗波斯匿所共论过之事,尽向佛陀说,他叉手白佛说:「我像如是之说,是否会诬谤世尊吗?是否为真说如法,为说法次之法,不会对于如法有甚么过失吗?」 世尊回答说:「你作如是之说,并不会诬谤于我,乃为如法而真说,为说法次之法,也不会对于如法有甚么过失的。阿难!如果拘萨罗王波斯匿,用这些义,用这些句,用这些文(都是提示大王如提出这些问题)来问我的话,我也会为拘萨罗王波斯匿,而用此义、用此句、用此文去回答他的。阿难!此义乃如你所说的,你当如是的受持。为甚么呢?因为此说即是其义之故。」 佛陀所说的就是如是,尊者阿难,以及诸比丘们,听佛所说,都欢喜奉行!
二一五、第一得经第四(第五后诵)
大意:本经叙述佛陀告诉诸比丘:一切均为是爱易有异之法,从人,乃至于十「一切处」.多闻的圣弟子均不欲之,何况是下贱之法呢?唯应广布八正道耳。
结集者的我们,都像如是的听过的:有一个时侯,佛陀游行在于舍卫国,住在于胜林给孤独园。 那时,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如拘萨罗王波斯匿所有的境界,其教令所及的,在于其中,乃以拘萨罗王波斯匿最为第一的。然而拘萨罗王波斯匿其人,乃为会变易而有异的(尚且会变易无常)。多闻的圣弟子,像如是而观察的话,就会厌他(讨厌而不欣慕其如何的有势力),嫌厌他之后,对于其第一有势力之事尚且不会欲求,更何况又为那些下贱的呢? 所谓日月的境界,光明所照之处,所照的诸方, 则谓一个千的世界。此千世界里,有一千个日,一千个月,一千个弗于逮洲(东胜身洲,毘提诃洲),有千个阎浮洲(南瞻部洲,阎浮提洲),有一千个拘陀尼洲(西牛货洲,俱耶尼洲),有一千个郁单越洲(北俱卢洲,郁单曰),有一千个须弥山(妙高山,为构成世界的中心),有一千个四天王天(东为持国,南为增长,西为广目,北为多闻,为第一层天),有一千个三十三天(忉利天,第二层天),有一千个释天因陀罗(因陀罗译为天珠,珠就是珠网,因帝释殿珠网覆上,于每一明珠内,万象俱现),有一千个焰摩天(善时分,第三层天),有一千位的须焰摩天子,有一千个兜率哆天(知足天,第四层天),有一千位的兜率哆天子,有一千个化乐天(第五层天),有一千位的善化乐天子,有一千个他化乐天(第六层天,他化自在天),有一千位的自在天子,有一千个梵天的世界(以大梵天为主,初禅天),以及一千位的别梵天。在其里面,有一位梵天的大梵天,为富佑而作化之尊,为造众生之父,已有,而当会有。那位大梵天,虽然为非常的伟大,然而也会变易而迁异,多闻的圣弟子,像如是的观察,则会厌嫌他,厌嫌他后,尚不欲作为大梵天那样之第一,何况又更为下贱的人呢?到了后来之时,此世界会败坏,此世界败坏之时,众生都会生在于晃昱天中(色界二禅 天)。其中有色乘,为意生(能如意而生),为具足一切,支节都不减,诸根都不坏,都以喜为食,其形色为清净,自身中有光明照耀,飞乘于虚空,住在于那个地方为久远的。晃昱天虽然为伟大,然而会变易而迁异,多闻的圣弟子,乃作如是的观察,则会厌嫌于他,既厌嫌其天后,尚不欲此天那样之第一,何况又更为下贱的呢? 又次,有四种之想,有比丘之想、小想、大想、无量想。无所有的众生,有如是的乐想,而意解的,然而也是有变易而迁异,多闻的圣弟子,作如是的观察他,就会厌嫌他,厌嫌他后,尚且不欲他那样的第一伟大,何况又更为是下贱的呢? 又次,有八除处(除为自在差遣之义。新译为八胜处。胜处为胜于所缘之境,以及烦恼之义。)那八种呢?比丘!(1)内有色想,而外观色(内身有色想,而观察外色之少,为了制伏所缘的外境,使烦恼不起之故,而修此法,以下同)。对于外界之善色、恶色,都观察而为少,对于其色相,都已除(自由差遣)已知,除已而见,而作如是之想(对于有如此之想,都已胜于诸色,而了知,已看见其真面目),就叫做其第一之除处。 (2)又次,比丘!内有色想,外观色(内身有色想,而观擦外色为多。也就是内身有色想之贪,为除此贪,而观察外境之少色或多色,作青瘀之 想),对于无量的善色或恶色,观察其色已除而已知,除已而知见,而作如是之想,就叫做第二之除处。 (3)又次,比丘!内无色想,外观色(内身没有色想之贪,而观外色为少),对于外境之少的善色与恶色,都已除,已知,除后,已见其真面目,而作如是之想,这就是所谓第三除处。 (4)又次,比丘!内无色想,外观色(此于内身没有色想之贪,唯为使其坚牢,而观外之少色或多色,而作青瘀等想,而使其不起贪。)对于外界的无量的善色与恶色,他都已除已知,除后已见其真面目,而作如是之想,这就叫做第四除处。 (5)又次,比丘!内无色想,外观色(内无色想之贪,而观外色为青色),而为青的,而为青色,青的观见为青之光,犹如青水之华,青而为青色,青的观见,而有青之光。犹如成就波罗捺衣那样(波罗捺为迦尸国之首都,鹿野苑即在其境内,衣为其国人所制成之衣),熟持而磨碾,而有光色悦泽,青而为青色,青的观见,而为有青之光。像如是的,比丘!内身没有色想之贪,而观外之色,为青,为青之色,青的观见而有青光,为无量无边,而能净意,而能润意,使人乐而不憎恶。然后其色相已被除灭,已知道,除灭后而实见,而作如是之想,这就是第五除处。 (6)又次,比丘!内身无色想之贪,而观察外色,而为黄的,而为黄色,看见为黄而有黄之光,犹如频头歌罗华(金色华),为黄,为黄色,看见为黄,而有黄的光,犹如成就波罗捺衣,熟持而磨碾,为光色悦泽,为黄的,为黄之色,看见为黄,而有黄光。像如是的!比丘!内身没有色想,而观察外之色,为黄,为黄之色,看见为黄,而为黄之光,为无量无边,而净意,而润意,而乐而不憎恶,其色已除,已知,除灭后,已见其真象,作如是之想,这就叫做第六除处。 (7)又次,比丘!内身没有色想之贪,而观察外色,而为赤的,而为赤色的,看见为赤,而有赤之光,犹如加尼歌罗华(香树名,春天开花,色香,果肉可作为镇静剂),赤而为赤色,赤的观见而有赤色之光,犹如成就的波罗捺衣,经过熟持磨碾,其光色很悦泽,为赤的,而为赤色的,观见为赤而有赤光。像如是的,比丘!内身没有色想,而观察外色,为赤的,为赤色的,观见赤的有赤的光,为无量的无量光(算不尽的赤光),能净意,能润意,能令人乐而不憎恶,然而将其色除灭,而已知其实事,除灭后,已彻见真象,作如是之想,就叫做第七种之除处。 (8)又次,比丘!内身没有色想之贪,而观察外色,为白的,为白色的,白的观见为有白之光,犹 如太白金星之白色,白而观见而为白的光,犹如成就的波罗捺衣,经过熟持磨碾,而为光色悦泽,而为白,为白色,观见为白而有白光。像如是的,比丘!内身没有色想之贪,而观察外色,为白,为白色,观见为白而有白光,为无量的无量,能净人之意,能润人之意,能令人乐而不憎恶,然后将其色除灭,除灭后,已实知,除灭后,已实见,作如是之想,这叫做第八种的除处。 众生都像如是的乐于这八种之除处(八胜处),而做到意解的。可是这乃为有变易而会迁异之法,多闻的圣弟子,像如是的观察后,就会讨厌他,嫌厌后,尚且不欲于这种第一好之境,更何况又是下贱之法,怎么会去欲求呢? 又次,有十种的一切处(十遍处。取六大,及四显色,一一都观察而遍满于一切处之观想法)。那十种呢?有比丘,将无量地处(地大),修而为一,而思惟上下诸方,为不二。将无量水处(水大)、无量火处(火大)、无量风处(风大)、无量青处(青色)、无量黄处(黄色)、无量赤处(赤色)、无量白处(白色)、无量空处(空大),修而为一,无量识处(识大)为第十,也修而为一,都思惟上下诸方,为不二。众生如是的乐于一切处,而意解的,然而这些境界仍然为有变易,有迁异的。多闻的圣弟子,像如是的观察,则 为厌嫌他,厌嫌他后,尚且不会欲望此第一的境界,更何况又是那些下贱的境界呢?这叫做第一清净之说,而施设为最第一,所谓我无(没有我,无我)、我不有(无我所,没有我所有的),以及为了其证悟之故,而施设于道。这叫做第一之外依见处、最依见处,所谓度过一切的色之想,乃至得非有想非无想处,而成就游止于其中。就叫做在于现法当中的第一求趣而至于涅盘,在于现法当中,最为施设涅盘。所谓对于六更乐处(六触处)之生、灭、味、离,都能以智慧而实见其如真(看透其实际),以及为其证之故,而施设于道。 又次,有四种断。那四种呢?(1)有所乐迟,(2)有断乐速,(3)有断苦迟,(4)有断苦速。在于其中,如果有(1)断除乐欲之迟的话,就因为是断乐之迟之故,说为是下贱的。就中,如有断除乐欲的人,如有人习于此法的话,就从开始起,并不会有厌足。如果又有人习于饮酒的话,就从初始后,并不会厌足。如又有人,修习睡眠的话,就一开始,就不会厌足的。这叫做比丘!如果有人,习于此三法的话,就从初始起,都没有厌足,也是再也不能至于灭尽之处的。因此之故,诸比丘们!应当恒常的舍离此三法,不可以亲近他。像如是的,诸比丘们!应当要作如是之学。」(第二断乐速,第三断苦迟,第四断苦速,都补记于经后)。 那时,诸比丘,听佛所说,都欢喜奉行! 供养三善根 三痛三覆露 相法三不觉 爱敬无厌足 (供养,也就是培养三善根〔不贪、不瞋、不痴-施、慈、慧,此三法均为生无量善法的根本,故名善根〕,三痛,也就是由于贪瞋痴之业,而造成地狱、饿鬼、畜生之三痛苦之道,都因三覆而显露无遗〔三覆为正月、五月、九月之各一日,四天王之善神覆奏人中的善恶于天王,而校格是非之义〕。众生都喜乐于相法〔表于外,而想象于心之法,所谓事物的相状〕,都爱敬于此相法之三不觉〔欲觉、恚觉、害觉,都会侵害人们之知觉,故为不善之觉,如不了五尘过患,对于顺情之境,种种贪求,而生贪欲恶觉或对于违情之境,起种种的忿怒而生瞋恚恶觉。或常被觉观怨贼之所侵害,而起愚痴的害觉〕,都不会有厌足的一天。)(此偈和本文的关连,有点牵强,或者为他经之偈,混入于此的?) 又:下面还有经文的记载,其内容为:本文的末尾,说明四断之中,只示第一之断乐迟而已,故为补缺其它之三断,而有下文的记载。 如果有(2)断除欲乐之速的话,则由于此断乐之速之故,此断,也说为是下贱。(3)在其中,如果有断苦迟的话,由于此断苦之迟之故,也说为是下 贱。(4)在其里面,如果有断苦速的话,也由于此断苦速之故,此断,则不是广布,并不流布,乃至天人,也不称赞它是广布。 我所说之断,乃为广布,乃为流布,乃至天人,也称赞为是广布的。甚么为之我所说之断,乃为广布,乃为流布,乃至天人,也称赞为是广布呢?所谓八支正道,正见,乃至于正定之八,就是所谓我所说之断,乃为广布,乃为流布,乃至于天人,也称赞为是广布的。我乃如是的。诸沙门、梵志,乃为虚伪妄言,乃为不善不真,实为诬谤于我。他们确实有众施设断坏而说:沙门瞿昙并没有施设。他们确实有众生施设断坏而说:如果此为没有我的话,就不能如是而说:其如来在于现法当中断知一切,而得息、得止、得灭、得涅盘啊!(谤佛所说的无我的话,以甚么去得涅盘?以甚么去承受涅盘?) 佛陀所说的为如是,诸比丘们听佛所说,都欢喜奉行。 中阿含经卷第五十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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