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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一三、竭昙经:本经叙述竭昙聚落主,向世尊请问苦之因、苦之灭。世尊说:一切苦都以爱欲为根本。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在于力士国的人间游行,到了郁鞞罗住处的鹦鹉阎浮林(未罗族的聚落。末罗为力士,十六大国之一)。 这时,有一位竭昙聚落主,听说沙门瞿昙在力士族的人间游行,已到了郁鞞罗聚落的鹦鹉阁浮林,阐说现法之苦集、苦没等真理。就私自而想 :「我当往诣沙门瞿昙之处。如果我拜诣沙门瞿昙的话,他必定会为我阐说现法之苦集、苦没的真理。」就这样的往郁鞞罗聚落,诣于世尊之处,稽首礼足,退坐在一边。他白佛说:「世尊!我听说世尊常为人说现法的苦集、苦没等真理。善哉!世尊!请为我们阐说现法之苦集、苦没的真理!」 佛陀告诉聚落主说:「我如果阐说过去法之苦集、苦没的话,我乃 知道你对于那些会为信,也会不信的。会为欲,会不为欲,会为念,会不念,会为乐,会为不乐等。你现在为苦与否呢?我如果说未来的苦集、苦没的话,也知道你对于那些为信、不信,为欲、不欲,为念、不念,为乐、不乐的。你现在苦与否呢?我现在于此、将说现法之苦集、苦没等事。聚落主啊!如果众生所有之苦的会发生,那些一切均以欲为本的!都由欲而生,由欲而集,由欲而起,以欲为因,以欲为缘,而会有苦之生的!」 聚落主白佛说:「世尊!因为您说的,乃极为简略之说法,并不广为分别解说之故,我乃不能了解。善哉!世尊!唯愿广说,使我们能够了解!」 佛陀告诉聚落主说:「我现在问你,你就随你之意回答。聚落主啊!你的意见如何呢?如果在此郁鞞罗聚落居住的人,或者将其系缚,或者是打,或者是责,或者是杀时,你的内心,当会生起忧悲恼苦与否呢?」 聚落主白佛说:「世尊!亦不一向(也不一定)。如果在此郁鞞罗聚落而住的人们,对于我有欲、有贪、有受、有念,而都相互习近的人的话,则他如遭人缚,或被打,或被责,或被杀的话,我就会生起忧悲恼苦的。假若那些众生,并没有所欲贪爱念,并不相习近(与我无缘之人)的话,则他如遭人缚,或遭打、遭责、遭杀时,我为甚么要多生忧悲恼苦呢?」 佛陀告诉聚落主说:「因此之故,应当要知道!众生会生种种的苦恼,这一切,均以欲为其根本的。由于欲而生,由于欲而习,由于欲而起,由于欲为因,由于欲为缘,而会生众苦的。聚落主啊!你的意见如何呢?假若你的依父母(指子。子出生后,则被他人扶养),不相见的话,就会生起欲贪、爱念与否呢?」聚落主说:「弗也,世 尊!」(也就是生后则送人,其爱情自然会薄一些)。 佛陀说:「聚落主!你的意见如何呢?如果再看到,或再闻到那依父母(被人养育之子)的话,当会起欲、起爱念与否呢?」聚落主说:「如是,世尊!」 佛陀又问:「聚落主啊!你意如何呢?那个依父母(送给人之子),如果无常变异的话,你当会生起忧悲恼苦与否呢?」聚落主说:「如是,世尊!如果依父母(送给人之子)无常变异的话,我或者会邻死(近于死之苦痛)的,岂唯是忧悲恼苦而已呢?」(听到送人扶养的爱子,一旦有变化而死去时,自己就会觉得死去活来-非常痛苦!) 佛陀告诉聚落主说:「因此之故,应当要知道!如诸众生所有苦恼之产生,一切都是以爱欲为本的。由于欲而生,由于欲而集,由于欲而起,由于欲之因、欲之缘而生苦的!」聚落主说:「奇哉!世尊!善能解说像如此的依父母之譬喻。我也有一个依父母,居在于不同的地方。我每天都遣人送信去问其要与否的问题。我有时也以此为忧苦,何况假如又遇其无常的话,那里不会有忧苦呢?(一定是非常悲痛的)」 佛陀告诉聚落主说:「因此之故,我说:这些诸众生们所有的忧苦,一切都以欲为根本的。由于欲而生,由于欲而集,欲而起,欲为因,欲为缘,而生忧苦的!」 佛陀并告诉聚落主而说:「假若有四种爱念,而遇无常变异的话,则四种忧苦,会由之而生。假若有三种、二种,或一种爱念而遇无常变异的话,就会有一种忧苦会发生。聚落主啊!假若都没有爱念的话,就没有忧苦尘劳的!」 佛陀说后,即说偈而说: 若无世间爱念者 则无忧苦尘劳患 一切忧苦消灭尽 犹如莲花不着水 (假若没有世间的爱念的话,就不会有忧苦尘劳之灾患。一切忧苦都消灭迨尽之事,有如莲花之不会被水所著一样!) 当世尊说此法之时,竭昙聚落主,则远尘离垢,得法眼净。而见法、得法,深入于法,度脱诸狐疑,不由于他人。不由他度,而能对于正法与律,都得无所畏。他从座而起,整一整其衣服,合掌白佛而说:「我已得度(对于道有正确的认识),世尊!我由是而有超越的见解。我从今日起,愿皈依佛、皈依法,贩依比丘僧,尽有寿命,都为优婆塞。唯愿能忆持(惠顾)于我!」 佛说此经后,竭昙聚落主,听佛所说,欢喜而随喜,作礼后离去。
九一四、刀师氏经:饥馑之年,世尊在人间行乞。尼犍子派他的弟子-刀师氏聚落主,欲论伏佛陀,反而随喜佛说。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在于摩竭提国的人间游行。与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一千位优婆塞,五百位乞残食的人,从一个城,至于另一个城,从一个聚落,至于另外一个聚落,在人间游化,而到了那罗聚落的好衣庵罗园(卖迭园)中。 那时,有一位姓刀师氏的聚落主,是一位尼犍子的弟子,往诣于尼犍之处,礼拜尼犍之足后,退坐在一边。 这时,尼犍曾对于刀师氏聚落主说:「你是否能够和沙门瞿昙作蒺 藜论(诡辩),使沙门瞿昙不得语(没有话说,不能辩),不得不语(忍耐不住,不得不发言)吗?」(蒺藜为一野生之草,多刺,其果实附着人物时,不容易离开,故形容为诡辩) 聚落主说:「阿梨(师父)!我到底须立甚么论当作蒺藜论,使沙门瞿昙不得语、不得不语呢?」尼犍告诉聚落主说:「你往诣沙门瞿昙之处,对他作此之问而说:『瞿昙!你是否常愿欲使诸家(众生)能得福利具足而增长吗?你曾作如是之愿,如是之说与否呢?』如果他回答你而说:『弗也(不是)』的话,你就当问而说:『沙门瞿昙!你和愚夫有甚么不同呢?』他若说:『有此愿,有此说』的话,你就又再问他而说:『沙门瞿昙!你如果有如是之愿,有如是之说的话,现在为甚么在饥馑之世之时,游行于人间,率领大众-千二百五十名比丘、千名优婆塞、五百名乞残食之人,由一个城市,再经过另一个城市,由一个乡村,至于另一个乡村,而损费世间,有如大雨(降)雹雨之后,乃会减损人物,而不是增益众生之福利那样呢?瞿昙你所说的,实在不相应(言与行不一致),是不类不似(不伦不类),前后都相违。』像如是的,聚落主啊!这名叫做蒺藜论,可使那位沙门瞿昙不得语、不得不语。」 那时刀师氏聚落主受尼犍的劝教后,往诣佛所,恭敬问讯。恭敬问讯后,退坐在一边,白佛而说:「瞿昙!你是否常欲愿使大家都得福利增长与否呢?」 佛陀告诉聚落主说:「如来乃长夜欲使大家都得福利增长,也常作如此之说。」聚落主说:「假若是这样的话,为甚么?瞿昙!在此饥馑之世的人间去乞食,将诸大众(带领大众)……乃至不似不类,前后相违呢?」(如上文所指的这样将是大雹雨,会打损人物,而不是甚么福利等语,省略不载耳)。 佛陀告诉聚落主说:「我忆起从九十一劫之久远前以来,不曾见过有一人布施一位比丘,而致有尽有减的。聚落主啊!我看今天有的人家为大富,多钱财、多眷属、多仆从的原因,当知其家乃由于长夜好施,真实寂止之故,致有如此的福利的。聚落主啊!有八种的因缘,会使人只损减福利,而不增长。那八种呢?1.为王所逼,2.被贼所劫,3.被火所焚,4.大水所漂,5.藏自消灭,6.抵债不还,7.怨憎残破,8.恶子费用。有了这八种的话,则钱财就很难聚集。聚落主啊!我说无常为第九句(连上八难,为第九难)。像如是的,聚落主啊!你放弃了九因九缘,而说:『沙门瞿昙破坏他家』。你不舍恶言,不放弃恶见,乃如铁枪投入于水那样,在身坏命终后,会生于地狱中的。」 这时,刀师氏聚落主,心生恐怖,身毛皆坚,而白佛说:「世尊!我今悔过!要悔过我的如愚如痴,不善不辩,而在于瞿昙之处,不实而欺诳,而虚说妄语。」 听佛所说,欢喜而随喜后,从座起而去。
九一五、刀师氏经:刀师氏受尼犍之命诘问佛:为何为一种人说法,不为另一种人说?佛用三田、三器答之,使他听后悔过。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那罗聚落,好衣庵罗园中。 这时,有一位刀师氏聚落主,先前为尼犍的弟子,往诣尼犍之处,稽首礼拜尼犍之足,然后退坐在一边。那时,尼犍对聚落主说:「你 能和沙门瞿昙作疾藜论,使沙门瞿昙不得语、不得不语吗?」 聚落主竹尼犍说:「阿梨(师父)!甚么蒺藜论,能使沙门瞿昙不得语、不得不语呢?」 尼犍对聚落主说:「你到沙门瞿昙之处,作如此之言:『瞿昙!你不常欲安慰一切众生,赞叹安慰一切众生吗?』如果说:『弗也』的话,就应和他说:『瞿昙和凡人愚夫有甚么差异呢?』假如说:『常欲安慰一切众生,赞叹安慰一切众生』的话,你就再问他:『如欲安慰一切众生的话,为甚么缘故,或为一种人说法?或者不为一种人说法呢?』作如此之问,就名叫做蒺藜论,使沙门瞿昙不得语、不得不语。」 这时,聚落主受尼犍之劝进后,就往诣佛所,恭敬问讯后,退坐在一边,而白佛说:「瞿昙!你是否欲常安慰一切众生,叹说安慰一切众生吗?」 佛陀告诉聚落主说:「如来长夜都慈愍安慰一切众生,也常叹说安慰一切众生。」聚落主白佛说:「如果是这样,如来为甚么缘故,为一种人说法?又不再为某一种人说法呢?」 佛陀告诉聚落主说:「我现在问你,你就随你意回答我。聚落主啊!譬如有三种田:一种为沃壤肥泽,第二种田为中等的,第三种田为塉薄的,你的意见如何?聚落主!那位田主会由那一种田先于耕治下种呢?」聚落主说:「瞿昙!定会在于最为沃壤肥泽之田先耕下种的。」 佛陀说:「聚落主啊!又会在于那一种,为次耕下种呢?」聚落主说:「当会在于中等之田,次耕下种的。」佛陀告诉聚落主说:「又会在于何种田,其次耕下种呢?」聚落主说:「当会在于最下塉薄之田,次耕下种的。」 佛陀告诉聚落主说:「为甚么如此呢?」聚落主说:「因为不欲在于废田存种而已。」(下田只存种之用,不使其为废田)。 佛陀告诉聚落主说:「我也是如是的。像那些沃壤肥泽之田来说,即我的诸比丘、比丘尼,也是如是的。我常为他们演说正法,初、中、后都善,都是善义善味,纯一满净,梵行清白,开示显现。他们听法后,依靠于我舍、我洲、我覆、我荫、我趣,常用净眼,观我而住,而作如是之念:『佛所说法,我都受持,使我长夜,以义饶益,安隐乐住。』 聚落主啊!如那些中等的田,即我的弟子当中的优婆塞、优婆夷,也是如是的。我也为他们演说正法,初中后,都善,都是善义善味,为纯一满净,梵行清白,开发显示。他们听法后,都依于我舍、我洲、我覆、我荫、我趣。都常用净眼,观察我而住,而作此念:『世尊所说之法,我悉受持,使我长夜,以义饶益,安隐乐住。』 聚落主啊!如那些田家最下之田,即如我为诸外道异学尼健子之辈,也为之说法,初中后都善,是善义善味,纯一满净,梵行清白,开示显现。然而他们如少闻法的话,也为其说,多闻法者,也为其说。然而那些人在于我的善说法中,得一句法,而知其义的话,也会长夜以义饶益,安隐乐住。」那时,聚落主白佛说:「甚奇哉!世尊!善说如是三种的田喻。」 佛陀告诉聚落主说:「你听我更说譬类吧!譬如士夫,有三个畜水之器,第一器为不穿不坏,也不会津漏(很完好)的。第二器也是不穿不坏,然而会有些津漏。第三器为有穿有坏,会津漏的。你的意见如何呢?聚落主啊!那位士夫,在于其三种器当中,常持净水,放在于那种器中呢?」聚落主说:「瞿昙!当会用那一种不穿不坏、不漏津之器,会先将其拿来盛水的。」 佛陀告诉聚落主说:「其次应该要用那一种器去盛水呢?」聚落主说:「瞿昙!应当执持那个不穿不坏,然而会津漏之器,次第使用盛水。」 佛陀告诉聚落主说:「那些器物盛满后,又应用何器,为最后去盛水之用呢?」聚落主说:「要用那个有穿孔破坏,而又会津漏之器,为最后盛水之器。为其么呢?因为可在须臾之间,供给小用之故。」 佛陀告诉聚落主说:「如那些士夫之用不穿不坏,不津漏之器那样,我的诸弟子之比丘、比丘尼,也是如是。我都常为他们演说正法,……乃至长夜,都以义饶益,使他们安隐乐住。如第二器之不穿不坏,然而有津漏,就如我弟子当中的优婆塞、优婆夷,也是如此。我都常为他们演说正法,……乃至长夜,以义饶益,使他们安隐乐住。如第三类之器那种穿坏津漏的,那些外道异学,诸尼犍之革,也是如是。我也为他们演说正法,初中后都善,都是善义善味,纯一满净,梵行清白,开示显现。多也为说,少也为说。他们如果在于我所说的一句法当中,能够知其义时,也能得长夜安隐乐住。」 这时,刀师氏聚落主,听佛所说,心大恐怖,身毛都竖立起来,向前礼拜佛足而悔过说:「世尊!我乃如愚如痴,不善不辩,在于世尊之处,不能谛解真实,而虚伪妄说。」 听佛所说,欢喜而随喜,礼佛双足后离去。
九一六、刀师氏经:刀师氏转述尼犍所说之恶业堕狱之法。佛陀纠正而说正说,终于皈依为优婆塞。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那罗聚落的好衣庵罗园中。 那时,有刀师氏聚落主,为尼犍的弟子,来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在一边。 那时,世尊告诉聚落主说:「你欲所论(有甚么话要说)呢?尼犍若提子(聚落主的师父)交带你要说甚么话呢?」聚落主说:「我们的那位尼犍子说:『如果杀生,则一切均会堕落于泥梨(地狱)当中。因为多行之故,才会将堕入于那个地方。像如是的,偷盗、邪媱、妄语,皆会堕入于泥梨中,因为多行之故,就将会到那个地方去。』」 佛陀告诉聚落主说:「如果像尼犍若提子所说的『杀生者会随落于泥犁中,由于多行之故,而会转生于那个地方』,这样,就并没有众生会堕落于泥犁之中的了。聚落主啊!你的意见如何呢?到底那一种众生会在于一切时当中,都有心杀生呢?又在于何时有心不杀生呢?乃至何时有心妄语?何时有心不妄语呢?」 聚落主白佛说:「世尊!人在于昼夜当中,少些的时间,有心杀生,……乃至少时有心妄语,而比较多时没有心杀生,乃至妄语。」 佛陀告诉聚落主说:「如果是这样的话,岂不是没有人会堕落于泥犁中了吗?如尼犍所说的:『有人杀生的话,则一切都会堕入于泥犁中,因为多习行之故,将会转生于那个地方,……乃至妄语,也是如是。』聚落主啊!那位大师兴起而出现于世间,由于觉想、筹量,入于觉想地而住。在于凡夫地,而自辩其所说,随意而筹量,为诸弟子们作如是之说法而说:『杀生者,一切皆会堕入于泥犁当中,多习行的人将会转生于彼处,乃至妄语,也是如此。』他的那些诸弟子们,如信其说就会说:『我的大师乃知其所知,见其所见,能为诸弟子们 作如是之说:如杀生的人,一切都会随落于泥梨中,由于多习行之故,将会转生于那个地方。我本有心杀生、偷盗、邪媱、妄语。当会堕入于泥犁中』。他得如此之见解,乃至不舍弃此见解,不厌弃其业,不觉其悔,在于未来世,还是不舍弃杀生,乃至不舍弃妄语,他之意解脱不满足,慧解脱也不满足。由于意解脱不满足,慧解脱不满足之故,就会为谤圣的邪见。由于邪见的因缘之故,身坏命终,而转生于恶趣之泥犁当中。像如是的,聚落主啊!有因有缘,众生才会生烦恼,有因有缘,众生才会作业与烦恼。 聚落主啊!如来、应、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之出现兴起于世间,都常为众生呵责杀生,赞叹不杀生。呵责偷盗、邪淫、妄语,赞叹不盗、不淫、不妄语。都常用此法,去化诸声闻,使他们念乐信重而说:『我们的大师,知其所知,见其所见,而呵责杀生,赞叹不杀,……乃至呵责妄语,赞叹不妄语。我从往昔以来,由于愚痴无慧,而有心杀生。我乃由此因缘之故,现在自于悔责。』虽然不能使他之业不为,且能因此悔责之故,在于未来世,能得离开杀生,……乃至能得离开盗、媱、妄语,也能得以满足正意解脱,满足慧解脱。意解脱与慧解脱满足后,得能不谤贤圣,而正见成就。由于正见的因缘之故,得生天上的善趣。像如是的,聚落主啊!由于有因有缘,众生的业烦恼才会清净。 聚落主啊!那些多闻的圣弟子们,都作如是而学:昼夜都随时观察所起的内心当中,有少许的杀生之念,有很多的不杀生之心念。在此里面,如果为有杀生之心起时,则当自悔责,不以为是,不以为类。假若没有杀生之生起时,则无怨无憎,而心生随喜。随喜后,心就会猗息。心猗息后。心就会受乐,心受乐后,则心会定,心定后,则圣 弟子之心会与慈俱,会无怨无嫉,没有瞋恚,广大无量,满于一方,正受而住(以慈爱摄取之心,弘满于一方而住)。二方、三方,乃至四方,四维(东南、西南、东北、西北)、上下,一切的世间,其心都与慈俱,而无怨无嫉,没有瞋恚,广大无量,善能修习充满于诸方,具足正受而住(由慈心而充满之故,能在于南西北方,四维上下,都不会有怨嫉瞋恚,而能融摄一切,而能安心到处得住。)」 那时!世尊,用爪甲(指甲)抄少许之土,然后告诉刀师氏聚落主说:「你的意见如何呢?聚落主啊!我的爪甲中之土为多呢?或者是大地之土为多呢!」聚落主白佛说:「世尊!爪甲中之土只不过是一点点而已,若论大地之土,乃为无量无数哩!」 佛陀告诉聚落主说:「如甲上之土乃为甚少;:而大地之土其数为无量。像如是的,心和慈俱,修习而多多的修习的话,则诸有量业(恶业),乃如甲上之土,不能将去,将来不能堕入地狱,不能令住。像如是的,对于偷盗,则用悲心,对于邪淫,则用喜心,对于妄语,则用舍心的话,就不能得以为比的。」(也就是慈悲喜舍之心,广大无量,杀、盗、淫、妄,乃少的连比字都谈不上)。 佛陀说此语时,刀师氏聚落主乃远离尘垢,而得法眼净。聚落主由于见法、得法、觉法、知法、深入于法,离诸狐疑,乃不由于他,不随于他,对于正法与律,乃得无所畏。由此,从座而起,整衣服,右膝着地,合掌白佛而说:「我已得度(深深的了解真理),世尊!我已超越,世尊!我现在要皈依佛、皈依法、皈依比丘僧(第一皈依),尽其寿命,当为一位优婆塞。世尊!譬如士夫,欲求灯火之光明,而执取马尾,作为灯炷(灯心),欲吹其炷,使其燃明,然而终究不能得到光明,唯徒自疲劳而已,灯究竟都燃不起来!我也是如是,虽然欲求明智,然而却在于诸愚痴的尼揵子之处,去习近于愚 痴,去和合于愚痴,去奉事于愚痴,唯有徒自劳苦,而不得明智。因此之故,我今重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第二皈依)。从今以后,对于那位愚痴、不善、不辩者的尼揵之处,就是少许之信、少许之敬、少许之爱、少许之念,我今也要远离。因此之故,我今再次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第三皈依。完了三皈依竟),乃至尽形寿,都愿作为优婆塞,以自净其心。」 那时,刀师氏聚落主,听佛所说,欢喜而随喜,作礼后离去。
九一七、三种调马经:佛说调马有三种,声闻也有解脱、辩才、名利等三种之别。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世间有三种的调马之法。那三种呢?有一种马为捷疾具足(行步骏疾快速),而色不具足(毛色不好),形体也不具足(其身不甚壮健)。有一种马,其色具足(毛色鲜丽),捷疾具足(驰速善行),而形体不具足(身形不健美)。有一种马,捷疾具足(行步骏疾),色也具足(有好色),形体也具足(身壮体健)。像如是的,也有三种的调御的士夫之相中那三种呢?有一种士夫,捷疾具足,而色不具足,形体也不具足。有一种士夫,捷疾具足,色也具足,而形体不具足。有一种士夫,捷疾具足,色也具足,形体也具足。 比丘们!甚么叫做调御士夫虽为捷疾具足,而色不具足,形体也不 具足呢?有一种士夫,对于此苦,能如实而知,此苦集、此苦灭、此苦灭道迹,能如实而知。像如是的观察的话,就能断除身见、戒取、疑等三结。此三结断除的话,就得须陀洹果(预流果),已不会堕入于恶趣法,已决定正趣于三菩提,七有天人往生(顶多人天各七次来往转生),就得究竟苦边。这名叫做捷疾具足。甚么叫做非色具足呢?如有人来问阿毘昙(对法、论)与律时,不能具足句味,不能次第随顺,不能为人具足解说,就名叫做色不具足。甚么叫做形体不具足呢?并不是名闻的大德,不能感化而致有衣被、饮食、床卧、汤药、众具(其德不够,得不到人家自动的恭敬供养)。这名叫做士夫之捷疾具足,而色不具足,形体不具足。 甚么叫做捷疾具足、色具足、而形体不具足呢?所谓士夫。对于此苦,能如实而知,对于此苦集、此苦灭、此苦灭道迹,能如实而知,……乃至究竟苦边,就是捷疾具足。甚么叫做色具足呢?如有人问阿毘昙(对法,论)与律,……乃至能为解说,就名叫做色具足。甚么叫做形体不具足呢?并不是名闻的大德,不能感致衣被、饮食、卧具、汤药,就名叫做士夫之捷疾具足、色也具足,而形体不具足。 甚么叫做士夫之捷疾具足,色也具足,形体也具足呢?所谓士夫,对于此苦,能如实而知,此苦集、此苦灭、此苦灭道迹,能如实而知,乃至究竟苦边,就名叫做捷疾具足。甚么叫做色具足呢?如有人来问阿毘昙(对法,论)与律,……乃至能解说,就名叫做色具足。甚么叫做形体具足呢?如大德名闻,……乃至卧具、汤药,就名叫做形体具足。也是名叫士夫捷疾具足、色具足、形体具足。」 佛说此经后,诸比丘们,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一八、顺良马经:本经叙述佛陀为诸比丘说三种良马,以及三种善男子。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 那时,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世间有三种的良马。那三种呢?有一种马,乃捷疾具足、而色却不具足,形体也非具足。有一种马,乃捷疾具足、色也具足、形体却非具足。有一种马,乃捷疾具足,色也具足,形体也具足。对于正法与律,也有三种的善男子。那三种呢?有一种善男子乃捷疾具足,而色却非具足,形体也非具足。有一种善男子,乃捷疾具足,色也具足,而形体却非具足。有一种善男子,乃捷疾具足,色也具足,形体也具足。 甚么叫做善男子之捷疾具足,而色非具足,形体也不具足呢?所谓善男子,对于苦圣谛能如实而知,对于苦集圣谛能如实而知,对于苦灭圣谛能如实而知,对于苦灭道迹圣谛能如实而知。作如是而知,如是而见后,而断除五下分结。所谓身见、戒取、疑、贪欲、瞋恚是。断此五下分结后,得生般涅盘之阿那舍(往生于色界而得阿罗汉之不还果),已不再还生于此世,就名叫做善男子之捷疾具足。甚么叫做色不具足呢?如问他有关于阿毘昙(对法、论)与律时,不能解了句味,不能次第顺便而决定解说,就名叫做色不具足。甚么叫做形体不具足呢?所谓并不是名闻的大德,不能感化他人以财利供养,以及衣被、饮食、随病汤药等之供养,就名叫做善男子之捷疾具足,而色不具足,形体也不具足。 甚么叫做捷疾具足,色也具足,而形体不具足呢?所谓善男子,对 于此苦圣谛能如实而知,……乃至得生般涅盘阿那含(往生色界而得涅盘的不还果),不再还生于此世间,就名叫做捷疾具足。甚么叫做色具足呢?如有人来请问阿毘昙(对法、论)与律时,能以次第句味,随顺决定,为他解说,就名叫做色具足。甚么叫做形体不具足呢?所谓不是名闻的大德,不能感致人家财利的供养,以及衣被、饮食、随病的汤药的供养,就名叫做善男子捷疾具足,色具足,而非形体具足。 甚么叫做善男子之捷疾具足,色也具足,形体也具足呢?所谓善男子,对于此苦圣谛能如实而知,……乃至得阿那含生般涅盘,不再还生于此世间,就名叫做捷疾具足。甚么叫做色具足呢?如有人来问阿毘昙(对法、论)与毘尼(戒律),……乃至能为之解说,就名叫做色具足。甚么叫做形体具足呢?所谓名闻的大德,能感致财利,……乃至汤药、众具,就名叫做形体具足。这名叫做善男子之捷疾具足、色具足、形体具足。」 佛说此经后,诸比丘们,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一九、良马经:本经叙述三种乘马,以喻比丘之兼备解脱、辩才、名利之三与否而有差别。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 那时,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世间有三种的良马。那三种呢?所谓有一种马,为捷疾具足,而色非具足,形体也非具足。有一种马,乃捷疾具足,色也具足,而形体不具足。有一种马,乃捷疾具足,色也具足,形体也具足。像如是的,在于此法与律当中,也有三种的善男子。那三种呢?有一种善男子,乃捷疾具足,而色非具足,形体也不具足。有一种善男子,乃捷疾具足,色也具足,而形体不具足。有一种善男子,乃捷疾具足,色也具足,形体也具足。 甚么叫做善男子之捷疾具足,而色非具足,形体也非具足呢?所谓善男子,对于此苦圣谛,能如实而知,此苦集圣谛,能如实而知,此苦灭圣谛,能如实而知,此苦灭道迹圣谛,能如实而知。如是而知,如是而见后,就得欲有漏心解脱、有有漏心解脱、无明有漏心解脱。所谓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就名叫做捷疾具足。甚么叫做色非具足呢?如有人来问阿毘昙(对法,论)与律, ……乃至不能为作决定的解说,就名叫做色不具足。甚么叫做形体不具足呢?所谓不是名闻的大德,……乃至不能感致汤药、众具,就名叫做形体不具足。这名叫做善男子子之捷疾具足、而色不具足,形体也不具足。 甚么叫做善男子之捷疾具足,色也具足,而形体不具足呢?所谓善男子,对于此苦圣谛能如实而知,……乃至不受后有,就名叫做捷疾具足。甚么叫色具足呢?所谓若有人问阿毘昙(对法,论)与毘尼(律),乃至能为决定解说,就名叫做色具足。甚么叫做形体不具足呢?所谓非名闻的大德,……乃至不能感致汤药、众具,就名叫做善男子之捷疾具足,色也具足,而形体不具足。 甚么叫做善男子之捷疾具足,色也具足,形体也具足呢?所谓善男子,对于此苦圣谛能如实而知,……乃至不受后有,就名叫做捷疾具足。甚么叫做色具足呢?如若有人来问阿毘昙(对法,论)与毘尼(律),……乃至能为决定解说,就名叫做色具足。甚么叫做形体不具足呢?所谓非名闻的大德,……乃至不能感致汤药、众具,就名叫做善男子之捷疾具足,色也具足,而形体非具足。 甚么叫做善男子之捷疾具足,色也具足,形体也具足呢?所谓善男子对于此苦圣谛,能如实而知,……乃至不受后有,就名叫做捷疾具足。甚么叫做色具足呢?所谓善男子,若有人来问阿毘昙(对法,论)与毘尼(律),……乃至能为决定解说,就名叫做色具足。甚么叫做形体具足呢?所谓善男子,名闻大德,……乃至能感致汤药、众具,就名叫做形体具足。这名叫做善男子之捷疾具足、色具足、形体具足。」 佛说此经后,诸比丘们,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二○、三经:本经以具足速疾、力、色之王的良马,喻戒、勤、解脱之三具足的三种比丘与良福田。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 那时,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世间有三种的良马,乃为王所服乘的。那三种呢?所谓良马,乃色具足、力具足、捷疾具足。像如是的,对于正法与律,也有三种的善男子,为世人所奉事、供养、恭敬,是为无上的福田。那三种呢?所谓善男子,色具足、力具足、捷疾具足是。 甚么叫做色具足呢?所谓善男子,住于净戒(具持净戒),对于波罗提木叉善能护持,很有律仪威仪,行处具足(往返出入,都其诸威仪),见微细罪(小罪),也能生怖畏,受持学戒(严持禁戒),就名叫做色具足。 甚么叫做力具足呢?对于已生起之恶不善之法,使其断灭,而生欲(祈望断恶),而精勤方便,而摄受增长。对于未生起之恶不善之法,令其不起而生欲而精勤方便,而摄受增长。对于未生起之善法,使其生起而生欲,而精勤方便,而摄受增长。对于已生起的善法,安住而不忘而生欲,而精勤方便,而摄受增长,就名叫做力具足。 甚么叫做捷疾具足呢?所谓对于此苦圣谛能如实而知,……乃至得阿罗汉,不受后有,就名叫做捷疾具足。这名叫做善男子之色具足、力具足、捷疾具足。」 佛说此经后,诸比丘们,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二一、四经:本经叙述如良马之具备四德那样,比丘也成就戒、定、慧、解脱之四德。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 那时,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世间有良马,四能都具足。当知此良马,乃为国王所服乘的。那四能呢?所谓贤善、捷疾、堪能、调柔是。像如是的,善男子,如果四德成就的话,就会被世人所宗重,所承事供养,而为无上的福田。那四德呢?所谓善男子成就无学的戒身,无学的定身,无学的慧身,无学的解脱身是。」 佛说此经后,诸比丘们,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二二、鞭影经:本经叙述如乘马有四种利钝,比丘也有利钝之别。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 那时,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世间有四种良马。有一种良马,可以驾御而平乘。只顾鞭影,就能善于驰驶。也就是善能观察御者的形势,而迟速左右,都能随着御者之心。比丘啊!这就是名叫世间的良 马之第一之德。 其次,比丘!有一种世间的良马,虽不能顾影而自惊察,但是如以鞭杖去触其毛尾,就能惊怖,而速察御者之心。而能随御者之心之欲迟速左右。这叫做第二种良马。 其次,比丘!有一种世间的良马,虽不能顾影,以及触皮毛,就能随御者之心,但是如以鞭杖小侵皮肉,就能惊察,就能随御者之心之欲迟速左右。比丘啊!这名叫做第三种良马。 又次,比丘!有一种世间的良马,不能顾其影鞭,以及触其皮毛,和小侵其肤肉,乃以铁锥刺身,彻肤伤骨,然后才会惊怖,才会牵车就路,而能随御者之心之欲迟速左右,这名叫做世间的第四种良马。 像如是的,对于正法与律。也有四种的善男子。那四种呢?所谓善男子,只听到别个地方的聚落,有男子、或女人,因疾病而苦恼,乃至死亡,听后,就能生恐怖,而依正思惟,(厌离生死,而修善),有如那只良马,只顾鞭影,就能顺调,就名叫做第一善男子,对于正法与律,能自调伏。 其次,有一种善男子,不能只听到别个聚落的或者是男人,或者是女人之老、病、死等苦,就能生怖畏之心,而就去依正思惟。然而亲眼看到别个聚落之男人或女人之老、病、死等苦,就能生怖畏之心,而去依正思惟,有如那良马之触其毛尾,就能捷速的调伏,而能顺御者之心那样,这名叫做第二善男子,对于正法与律,能自调伏。 其次,有一种善男子,不能由于听到、看到别个地方的聚落中的男子、女人之老、病、死等苦,而生怖畏,而去依正思惟。然而看见别聚落城邑有善知识,以及所亲近的人之老、病、死等苦,就能生起怖畏,就能去依正思惟,有如那良马,触其肤肉,然后才能调伏,而随顺御者之心那样,就名叫做第三之善男子,对于圣法与律,而能自调 伏一样。 其次,有一种善男子,不能由于听、见别聚落中的男子、女人,以及所亲近的人之老、病、死等苦,而生怖畏之心,而去依正思惟。然而由于对于自身之老病死等苦,而能生厌离怖畏,而去依正思惟,有如那良马,由于侵肌彻骨,然后乃能调伏,乃能随顺御者之心那样,就名叫做第四之善男子,对于圣法与律,能自调伏。」 佛说此经后,诸比丘们,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二三、只尸经:调马师以柔软、粗重、柔软粗重之三法,如不能调,就杀之。佛以三方便教人,如不能化,就不与语。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 那时,有一位调马师,名叫只尸,来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在一边。白佛说:「世尊!我观察世间,觉得非常的轻贱,犹如群羊那样。世尊!唯我堪能调伏乘马。如狂逸的恶马,我也能用方便,须臾之间,能使其病态(个性、毛病)统统显露,我就随其病态,而方便调伏。」 佛陀告诉调马师聚落主说:「你用几种方便,去调伏马匹的呢?」马师白佛说:「我用的,有三种法,去调伏恶马的。那三种呢?第一就是柔软,第二就是粗涩,第三就是柔软粗涩。」 佛陀告诉聚落主说:「你用三种方便去调马,如果仍然不调伏的话,当如之何?」(将怎么办呢?)马师白佛说:「如还究竟不能调 伏的话,便当把牠杀掉。为甚么呢?因为不使其辱我之故。」调马师说后,也请教佛陀说:「世尊是无上的调御丈夫。是用几种方便去调御丈夫的呢?」 佛陀告诉聚落主说:「我也用三种方便,去调御丈夫。那三种呢?第一就是一向软柔,第二就是一向粗涩,第三就是兼施柔软粗涩。」 佛陀告诉聚落主说:「所谓一向柔软者,就是如所说的:这种法就是身的善行,这就是身的善行之报,此是口与意之善行,此是口与意之善行之报。就名叫做天,叫做人,叫做善趣化生,叫做涅盘。这就是柔软之法。所谓粗涩,就是如所说的:这是身的恶行,这是身的恶行之报。这是口、意之恶行,这是口、意的恶行之报,就名叫做地狱,叫做畜生,叫做饿鬼,叫做恶趣,叫做堕恶趣。就名叫做如来之粗涩教。 至于那柔软粗涩都俱,则所谓如来有时说身之善行,有时说身之善行之报,有时说口、意之善行,有时说口、意之善行之报。而有时则说身之恶行,有时说身之恶行之报,有时说口、意之恶行,有时说口、意之恶行之报。像如是的就名叫做天,像如是的就名叫做人,像如是的就名叫善趣,像如是的就名叫涅盘。而像如是的就名叫地狱,像如是的就名叫畜生、饿鬼,像如是的就名叫做恶趣,像如是的就名叫做堕恶趣。这名叫做如来之柔软粗涩之教。」 调马师白佛说:「世尊!如果用三种方便去调伏众生时,遇有不能调伏的话,当如之何呢?」 佛陀告诉聚落主说:「也当把他杀掉。为甚么呢?因为,不可使他辱我之教之故。」调马师白佛说:「如杀生的话,在世尊之教法当中,为不清净之法。世尊的教法当中,也不杀生,而现在却说应把他杀掉,其义到底如何呢?」 佛陀告诉聚落主说:「如是!如是!在如来之法当中,杀生乃为不清净的,如来法中,也没有杀生。然而在如来法中,用三种方便教授,仍然不调伏的话,就不会再与论,不再教他,不再诫他。聚落主啊!你的意见如何呢?在如来法中不再与语,不教,不诫,岂不是宣告死亡一样吗?」调马师说:「实在啊!世尊!不再与语,永不教、诫,真正就是死亡一样的了。世尊!因为是这样,我从今天起,要离开诸恶不善之业。」佛陀告诉聚落主说:「善哉!所说!」 这时,调马师聚落主──只尸,听佛所说,欢喜而随喜,礼佛后,离去。
九二四、有过经:本经叙述佛为诸比丘详说恶马之八态,以及恶丈夫之八过。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 那时,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世间之马,有八种态。那八种呢?所谓恶马临驾车时,后脚呛人,前脚跪地,奋头而啮人,就名世间之马的第一种态。其次,恶马就于驾车时,会低头振轭,就名世间之恶马之第二种态。其次,世间的恶马就于驾车时,下道而去,或者又偏而厉车,使其翻覆,就名第三种之态。其次,世间恶马就驾车时,仰头而却行,就名世间的恶马的第四种之态。其次,世间的恶马就驾车时,小得鞭杖时,(被人小鞭杖)会断缰折勒,纵横而驰走,就名第五种之态。其次,世间的恶马就驾车时,会举前的两足,而作像人之 站立一样,就名叫做第六种之态。其次,世间的恶马,就驾之时,加之鞭杖(鞭杖牠时),就安住不动,就名第七种之态。其次,世间的恶马就驾之时,丛聚四脚,伏地不起,就名第八种之态。 像如是的,世间的恶丈夫,对于正法与律,也有八种的罪过。那八种呢?若诸比丘,诸梵行的人,由于见闻的疑罪,而被发举(检举)时,他就会起瞋恚心,反而会呵责那一个人而说:『你很愚痴!不辩不善(不善于辨别)。他人立举你,你为甚么举发我呢?』好像那恶马后脚双跄,前脚脆地,而断鞅折轭那样。就名叫做丈夫对于正法与律之第一种之过恶。 其次,比丘!诸梵行者,由于见闻之疑,而疑其有冒犯戒律的罪过,而被举发时,却反而举出他人之罪。犹如恶马怒项而折轭一样。就名叫做丈夫对于正法与律之第一种之过恶。 其次,比丘!诸梵行者,由于见闻之疑罪而被举发时,却不用正答,而横说余事,而瞋恚憍慢,隐覆嫌恨,不能忍耐他人之举罪,由是而无所作,如那恶马,不由正路,仗车翻覆那样,就名丈夫对于正法与律,之第三种之过恶。 其次,比丘!诸梵行者由于见闻之疑罪而被举发,而欲使他忆念其事,而却作此言而说:『我不忆念!』而抵不伏,有如那恶马却缩转退,就名叫做丈夫之对于正法与律之第四种过恶。 又次,比丘!诸梵行者,由见闻被疑而被举发时,则轻蔑不数(教,不畏忌,不尊敬,不当做一回事),其人不数(教)僧,而摄持衣钵,随意而去。有如那恶马,加以鞭杖,就纵横驰走(乱奔乱跑),就名丈夫对于正法与律之第五种之过恶。 其次,比丘!诸梵行者,由于见闻被疑而被举发时,就自处高床,和诸上座共诤曲直,有如那恶马,举前双脚,如人站立那样,就名丈 夫对于正法与律之第六种之过恶。 其次,比丘!诸梵行者,由于见闻被疑而被人举发时,即默然不应,因此而恼乱大众,有如那恶马被加其鞭杖就兀然不动那样,就名叫做丈夫对于正法与律之第七之过恶。 又次,比丘!诸梵行者,由于见闻被疑举时,就便舍戒,自生退没,到了寺门而作此言说:『你默然而快喜安住吧!我自舍戒而退没了。』有如那恶马丛聚四足,伏地而不动那样,就名叫做丈夫于正法与律之第八之过恶。这名叫做比丘之对于正法与律,有入种丈夫之过恶。」 佛说此经后,诸比丘们,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二五、八种德经:本经叙述良马乃成就八种之德。而比丘如成就八德的话,就会随着其行地而升进。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 那时,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世间的良马,有成就八种德的,就会随人之所欲,而取道之多少。那八种呢?出产在于良马的故乡,就名良马第一之德。其次,体性温良,不会惊恐人,就名良马之第二种之德。又次,良马不撰择饮食,就名良马之第三之德。其次,良马厌恶不净,择地而卧,就名良马之第四种之德。其次,良马的诸情态,很快就会为调马师显现,马师调习,就会速舍其态,就名良马之第五种之德。其次,良马安于驾乘,不顾余马,能随其轻重,而能尽其 力。就名良马之第六种之德。其次,良马常随正路,不随非道,就名良马之第七种之德。其次,良马若病,或者是老,都勉力驾乘,不厌不倦,就名良马之第八种之德。 像如是的,一位丈夫对于正法与律,如能成就八种德的话,当知就是贤的士夫。那八种呢?所谓贤士夫住于正戒,波罗提木叉、律仪、威仪行处都具足,见微细之罪,也能生怖畏,而受持学戒,就名丈夫之对于正法与律之第一种之德。又次,丈夫,其性自贤善,善调而善住,不恼、不怖诸梵行的话,就名丈夫第二种之德。又次,丈夫次第行乞食,随其所得,不管是粗,或者是细(饮食之好坏)其心都平等,都不嫌厌、不执着,就名叫做丈夫之第三种之德。其次,丈夫心生厌离,对于身之恶业,和口、意之恶业,恶不善之法,以及诸烦恼,重受诸有的炽燃的苦报,则在于未来世之生老病死,忧悲恼苦,都会增加其厌离之心,就名丈夫之第四种之德。又次,丈夫若有为沙门之过,或谄曲不实的话,都速告大师,以及善知识,大师说法时,就会则时除断。就名丈夫之第五种之德。又次,丈夫学心具足,而作此念:假如余人学或不学,我都应该要学,就名丈夫之第六种之德。又次,丈夫行八正道,不行非道,就名丈夫之第七种之德。又次,丈夫乃至尽寿,都精勤方便,不厌不倦,就名丈夫之第八种之德。像如是的,丈夫如八德或就的话,就能随其行地,而能速升进。」 佛说此经后,诸比丘们,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二六、诜陀迦旃延经:佛告诜陀迦旃延:比丘应不贪欲,如实修持出离,如良马之不贪粮食,唯念驾乘之事那样。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那梨聚落的深谷精舍。 那时,世尊告诉诜陀迦旃延说:「当修真实之禅,不可修习强良之禅(此禅如恶马之根散)。如强良之马(恶马),则只顾系着于槽枥上(唯念水草)。因为此种马,并不思念:我所应作,所不应作,但念谷草而已。像如是的,丈夫都对于贪欲之缠,而多所修习之故,就以贪欲心而思惟。对于出离之道,不能如实而知,其心都常驰骋,都随着贪欲之缠,而求正受。也对于瞋恚、睡眠、掉悔、疑等,多修习之故,对于出离之道,不能如实而知,都以疑盖之心而思惟,以求正受。 诜陀!如果是真生之马(良马)的话,则虽系槽枥于马上,也不会念水草,但作此念:驾乘之事。像如是的,一位丈夫不念贪欲之缠,而安住于出离,如实而知,不用贪欲之缠去求正受,也不会念瞋恚、睡眠、掉悔、疑缠,而多住于出离。对于瞋恚、睡眠、掉悔、疑缠,都能如实而知,而不以疑缠去求正受。 像如是的,诜陀!一位比丘像如是之禅的话,则不依于地去修禅(不系于地),不依水、火、风,空、识、无所有、非想非非想而修禅(不是四大四无色等所系)。不依此世、不依他世,非日、非月,非见、闻、觉、识,非得、非求,非随觉、非随观,而修禅的。 诜陀!比丘像如是的去修习禅定的话,则诸天主,如伊湿波罗(自在天)、波阇波提(生主)等,都会恭敬合掌,都会稽首作礼,而说偈说: 南无大士夫 南无士之上 以我不能知 依何而禅定 (首先得皈命于大士夫您!皈命于您这位所有士夫之上的人!因为 我们不能知道您是依凭那一种法则去修这种甚深的禅定的呢?) 那时,有一位尊者,名叫跋迦利,住在于佛后,正在执扇扇佛。这时,跋迦利白佛说:「世尊!若一位比丘,要怎样才能入于禅定,而不依地水火风,乃至觉观,而去修习禅定呢?为甚么比丘入此禅定时,伊湿波罗、波阇波提等诸天主们,都会合掌恭敬,而稽首作礼,而说偈说: 南无大士夫 南无士之上 以我不能知 依何而禅定 (语译如前) 佛陀告诉跋迦利说:「比丘在于地想,而能伏地想,在于水火风想,在于无量空入处想、识入处想、无所有入处想、非想非非想入处想,在于此世、他世,在于日、月,见、闻、觉、识,在于若得若求,在于若觉若观。均能伏其想。跋迦利!比丘们像如是之禅定,乃不依地水火风,……乃至不依觉不依观而修习禅定。跋迦利!比丘像如是之禅定的话,则诸天主、伊湿波罗(自在天)、波阇波提(生主)等,都会恭敬合掌,都会稽首作礼,而说偈说: 南无大士夫 南无士之上 以我不能知 何所依而禅 (语译如前) 佛说此经时,诜陀迦旃延比丘,乃远尘离垢,而得法眼。跋迦利比丘,则不起诸漏,心已得解脱。 佛说此经后 ,跋迦利比丘,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二七、优婆塞经:本经叙述佛陀为释氏摩诃男讲说优婆塞之道。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迦毘罗卫国的尼拘律园中。 那时,有一位释种,名叫摩诃男(后来继治迦圈号罗卫国之王),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在一边。他白佛说:「世尊!要怎样做,才能名叫优婆塞呢?」 佛陀告诉摩诃男说:「在家清自而修习净住,成就男相,而作此言:『我从今以后,尽形寿皈依佛、皈依法、皈依比丘僧,为一优婆塞,愿佛证知我!』就名叫做优婆塞。」摩诃男白佛说:「世尊!怎样名叫优婆塞之信具足呢?」 佛陀告诉摩诃男说:「所谓优婆塞者,在于如来之处,以正信为本,坚固而不动摇。不被诸沙门、婆罗门、诸天、魔、梵,以及其余的世间,所不能破坏的。摩诃男!这样就是名叫优婆塞之信具足。」摩诃男白佛说:「世尊!要怎样做,才能名叫优婆塞之戒具足呢?」 佛陀告诉摩诃男说:「优婆塞乃离开杀生、不与取、邪淫、妄语、饮酒,都不乐作这些事。摩诃男!这名叫做优婆塞之戒具足。」摩诃男白佛说:「世尊!怎样才是优婆塞之闻具足呢?」 佛陀告诉摩诃男说:「所谓优婆塞之闻具足,就是闻后则能持,闻后则积集其闻。如佛所说之初中后善,善义善味,纯一满净,梵行清白等法,均能受持。摩诃男!这名叫做优婆塞之闻具足。」摩诃男白佛说:「世尊!怎样名叫优婆塞之舍具足呢?」 佛陀告诉摩诃男说:「所谓优婆塞之舍具足,就是:如被悭垢所缠的人,其心则应离开其悭垢。要住于非家(没有家庭牵累之出家处),去修习解脱施、勤施、常施。要乐舍财物,平等布施。摩诃男!这名叫做优婆塞之舍具足。」摩诃男白佛说:「世尊!怎样叫做优婆塞之智慧具足呢? 佛陀告诉摩诃男说:「优婆塞之智慧具足,就是所谓此苦谛能如实而知,此苦集谛能如实而知,此苦灭谛能如实而知,此苦灭道迹谛能如实而知。摩诃男!这名叫做优婆塞之智慧具足。」 那时,释氏摩诃男,听佛所说,欢喜而随喜,从座起,作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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