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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三九、无信经:本经叙述佛命迦叶说法教诫比丘,迦叶告以无信等与有信等之差别。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尊者摩诃迦叶住在于舍卫国的东园鹿子母讲堂。他在于晡时,从禅觉过来,就往诣世尊之处,稽首佛足,退坐在一边。 佛陀告诉迦叶说:「你应当教授教诫诸比丘们。要为诸比丘们说法教诫教授。为甚么呢?因为我常为诸比丘们说法、教诫、教授,你也应该如此去作!」尊者摩诃迦叶白佛说:「世尊!现在的诸比丘们,很难对他们说法。如果说法的话,当会有比丘不能忍耐,不会欢喜的。」 佛陀告诉迦叶说:「你看到甚么缘故,而说这种话的呢?」摩诃迦叶白佛说:「世尊!如果有比丘对于诸善法,并没有信敬之心的话,则如听人说法,他就会退没的。假若为恶智之人的话,则对于诸善法并不会有精进、惭愧、智慧,因此,虽然听人说法,也会退没的。如人为贪欲、瞋恚、睡眠、掉悔、疑惑,而身行傲暴、忿恨失念、不定无智的话,则听闻说法,也会退没的。世尊!像如是的诸恶人,尚且不能使其心安住于善法,更何况又增进?当知此辈等人,乃随着其日夜,善法会退减,不能增长。 世尊!假若有士夫,对于诸善法,信心清净的话,这就是不退!对于诸善法,有精进、惭愧、智慧的话,这则是不退。不贪、不恚、不睡眠、不掉悔、不疑惑的话,就是不退。身不弊恶,心不染污,不忿、不恨,定心、正念、智慧的话,就是不退。像如是等人,对于诸善法,会日夜增长,何况心住!此种人,乃日夜常求胜进,终不退减!」 佛陀告诉迦叶说:「如是!如是!对于诸善法没有信心的话,就是退减,其它也如迦叶次第广说的。」 这时,尊者摩诃迦叶,听佛所说,欢喜而随喜,从座起,作礼而去。
一一四○、佛为根本经:佛陀明解迦叶不说法之因:从前如有人求学则欢迎。今则看在名财之面,使年轻比丘堕落。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尊者摩诃迦叶,住在于舍卫国之东园鹿子母讲堂。他在于晡时,从禅觉醒过来,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在一边。 那时,世尊告诉摩诃迦叶说:「你当为诸比丘们说法教诫教授。为甚么呢?因为我常为诸比丘们说法、教诫、教授,你也应该照样去做。」尊者摩诃迦叶白佛说:「世尊!现在的诸比丘们,难可以说法教诫、教授。因为有诸比丘,听闻所说之法,会不忍、不喜的。」 佛陀告诉摩诃迦叶说:「你到底是以甚么缘故,而说如此之语的呢?」摩诃迦叶白佛说:「世尊是法之根,法之眼,法之依,唯愿世尊为诸比丘们说法,诸比丘们听后,当会信受奉行!」 佛陀告诉迦叶说:「谛听!善思!当会为你解说。」佛陀于是对迦叶详说而说:「往昔之时,阿练若的比丘(住闲静处),在于阿练若比丘之处,叹说阿练若之法。在于行乞食的比丘之处,叹说乞食的功德,在于穿粪扫衣的比丘之处,叹说穿粪扫衣的功德。如果少欲知足,修行远离,精勤方便,正念正定,智慧漏尽,已自知身作证的比丘之处,会随其所行,而赞叹称说。 迦叶啊!如果在于阿练若之处,叹说阿练若之法,…乃至在于漏尽的比丘之处,叹说漏尽而自知身已作证。假若看到其人,就应和他谈说,随宜而慰劳,而说:『善来!你叫做甚么名?是谁的弟子呢?』同时要让座给他坐下,而叹其贤善,如其法之像类,而说:『是的! 有此沙门义,有此沙门欲。』应如是的赞叹!这时,若和他同样之安住,同样之游行的话,就要决定随顺他的行动,不久当会和他同其所欲。」 佛陀并告诉迦叶说:「如果这位年轻的比丘,看到那位阿练若比丘之来到,而赞叹阿练若法,…乃至漏尽,身已作证等时,那位年轻的比丘应该起立出去迎接,要恭敬礼拜问讯,乃至和他同样之安住的话,不久当得自义饶益。像如是的恭敬的话,长夜当得安乐饶益。」 佛陀继之而告诉迦叶说:「现在的比丘,看见有人来时,觉得对方为知见大德,定能感受其财利、衣被、饮食、�卧、汤药等,就会和他共语(打招呼),会恭敬问讯,会叹言而说:『善来!你的名字德号叫做甚么?是谁的弟子呢?』会叹其福德,能感大利,如衣被、饮食、卧具、汤药等是。如果和尊者相习近的话,也当会丰足其衣被、饮食、卧具、汤药之故。如果又有年轻的比丘,看到这样的人物到来,觉得对方为大智大德,能感受其财利、衣被、饮食、卧具、汤药的话,就会疾起而出迎,会恭敬问讯,会叹言:『善来!』因为对于大智大德,能感受其大利,如衣被、饮食、卧具、汤药等是。迦叶!像如是的年轻的比丘,长夜当得非义,不饶益之苦。 像如是的,迦叶!这一类的比丘,会为沙门之患,会为梵行之溺,会为大映障,是恶不善之法。可说是烦恼之患,会重受诸有,炽然生死,未来苦报,所谓生老病死,忧悲苦恼是。因此之故,迦叶!应当要如是而学:为了修阿练若之行而在于阿练若处,就称誉赞叹。对于穿粪扫衣,行乞食,少欲知足,修行远离,精勤方便,正念正定,正智漏尽,而自知身已作证的人,也应称誉赞叹。应当要如是而学!」 佛说此经后,尊者摩诃迦叶,听佛所说,欢喜而随喜,作礼后,离去。 (阿练若译为闲静处、林住。为十二头陀行之一。北方为十二条,南方有十三条。1.粪扫衣,2.唯三衣,3.常乞食,4.次第乞食,5.一坐食(日一斋),6.节量食(钵食),7.时后不食(过午不食),8.住阿练若处,9.树下坐,10.露地住,11.冢间住,12.随所住(随处住),13.常坐不卧。)
一一四一、极老经:佛以迦叶年耆,叫他穿轻衣,他仍穿粪扫衣.说他不舍阿练若二义-粪扫衣、乞食。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尊者摩诃迦叶,住在于舍卫国的东园鹿子母讲堂。他在于晡时,从禅觉醒,往诣世尊之处,稽首礼足,退坐在一边。 那时,世尊告诉摩诃迦叶说:「你现在已老了,已年耆而根熟。你所穿的粪扫衣非常的重,我穿的衣比较轻而好穿。你现在可住于僧中,穿着居士的坏色之轻衣。」 迦叶白佛说:「世尊!我已长夜习惯于阿练若之行,赞叹阿练若,而穿粪扫衣,而常行乞食」。 佛陀告诉迦叶说:「你观察几种义。而学习阿练若,赞叹阿练若,而穿着粪扫衣,常行乞食,赞叹粪扫衣,赞叹乞食法呢?」 迦叶白佛说:「世尊!我观察二种义。所谓在于现法,能得安乐住之义。又为未来的众生,能作为大明。未来世的众生,当会起如是之念:『过去的上座之有六神通,乃因出家日久,梵行纯熟,为世尊所 称叹,为有智慧梵行者之所奉事。他乃在于长夜修习阿练若,赞叹阿练若,穿粪扫衣,常行乞食,赞叹粪扫衣、乞食法。诸有听闻的人,都会净心而随喜,长夜皆得安乐饶益!」 佛陀告诉迦叶说:「善哉!善哉!迦叶!你就是长夜多所饶益,安乐众生,哀愍世间,安乐天人!」. 佛陀并告诉迦叶说:「如果有毁呰头陀法的话,就是毁呰我。假若有人称叹头陀法的话,就是称叹我一样。为甚么呢?因为头陀法乃为我长夜称誉赞叹的。因此之故,迦叶,阿练若的行者,应当称叹阿练若。而修持穿粪扫衣、乞食的人,当应称叹粪扫衣、乞食之法。」 佛说此经后,摩诃迦叶听佛所说,欢喜而随喜,作礼后离去。
一一四二、衲衣重经:大迦叶长须发,穿弊衣,诸比丘起轻蔑。佛知而让半座给迦叶,也赞其所得的广大殊胜的功德。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尊者摩诃迦叶久住于舍卫国,阿练若�坐之处,留着长的须发,穿着弊衲衣,来诣佛所。那时,世尊被无数的大众围绕正在说法。 这时,诸比丘们看见摩诃迦叶从远处而来,看后,则对于尊者摩诃迦叶其人,起轻慢之心,而说:「这位是甚么比丘?穿的衣服为粗陋,并没有甚么仪容而来,衣服佯佯而来(假装)。」 那时,世尊知道比丘们之心之所念,乃告诉摩诃迦叶说:「善来! 迦叶!来坐在这半座。我现在要究竟知道谁先出家之事。是你呢?或者是我呢?」 那些诸比丘们看到此情形,心生恐怖,身毛都为之皆竖,并相互谓言:「奇哉!尊者!那位尊者摩诃迦叶,乃为大德大力的尊者!身为大师的弟子,却被大师以半座让请于他坐!」 那时,尊者摩诃迦叶,合掌白佛说:「世尊!佛是我的师父,我是佛的弟子!」 佛陀告诉迦叶说:「如是!如是!我为大师,你是弟子。你现在可随其所安,且坐下来。」尊者摩诃迦叶,乃稽首佛足,退坐在一边。 那时,世尊又想警悟诸比丘们,乃又将尊者摩诃迦叶乃同于佛陀自己所得的殊胜的广大的功德,为诸大众示现之故,告诉诸比丘们说:「我已离欲、恶不善之法,有觉有观,具足初禅而住,不管是白天,是夜间,不论是日夜。摩诃迦叶也是如我之离欲、恶不善之法,乃至具足初禅而住,不管是白天,是夜间,不论是日夜。我欲入于第二、第三、第四禅具足而住,不管是白天、是夜间,是日夜,摩诃迦叶也能如是,…乃至第四禅具足而住。不管是白天、是夜间、是日夜。我能随所欲,而慈悲喜舍,空入处、识入处、无所有处、非想非非想入处,神通境界,天耳、他心智、宿命智、生死智、漏尽智具足而住,不管是白天,是夜间,是日夜,这位迦叶比丘也能如是,…乃至漏尽智具足而住,不管是自天,是夜间,是日夜。」 那时,世尊在于无量的大众当中,称叹摩诃迦叶,同于佛自己的广大胜妙的功德后,诸比丘们,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四三、是时经:大迦叶与阿难共至比丘尼精舍,迦叶先说法, 有比丘尼不悦而出恶语。由迦叶月譬等经而知佛很重他。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 尊者摩诃迦叶、尊者阿难,乃住于耆阇崛山。 那时,尊者阿难,诣尊者摩诃迦叶之处,对尊者摩诃迦叶说:「现在可以共出耆阇崛山,进入王舍城去乞食。」 摩诃迦叶尊者乃默然表示许允。这时,尊者摩诃迦叶、尊者阿难,都着衣持钵,入王舍城去乞食。尊者阿难对尊者摩诃迦叶说:「现在时间太早,暂时可以同到比丘尼精舍。」就这样的暂时往尼精舍。 那时,诸比丘尼遥见尊者摩诃迦叶、尊者阿难,从远处而来,就快敷�座,诸他们就坐。这时,诸比丘尼礼尊者摩诃迦叶、阿难之足后,就退坐在一边。 尊者摩诃迦叶为诸比丘尼说种种法,示教照喜她们。示教照喜后,那时,有一位偷罗难陀比丘尼,听后不喜悦,曾说如是之恶语而说:「为甚么阿梨(圣者)摩诃迦叶,在于阿梨阿难-这位鞞提诃牟尼(圣者。东洲大林的圣者。被尼众尊为第二之世尊并之前,为比丘尼说法呢?犹如贩针的人,到了针师之家中去卖针一样,阿梨摩诃迦叶也是如此之人,敢在于阿梨阿难,也就是鞞提诃牟尼(指阿难)之前,为诸比丘尼说法?」 摩诃迦叶尊者听闻偷罗难陀比丘尼,其心不悦,口出恶言,听后,对尊者阿难说:「你看!这位偷罗难陀比丘尼,心不喜悦,口出恶言。到底如何呢?阿难!我是贩卖缝针的人,你是针师,在你的面前贩卖的吗?」 阿难尊者对摩诃迦叶尊者说:「且止!当忍!因为这位愚痴的老妪,是智慧薄少,不曾修习之故。」摩诃迦叶尊者说:「阿难!你岂不闻世尊-如来、应供、等正觉之所知所见,曾在于大众当中宣布月譬经(一一三六经),而教诫、教授而说:『比丘!当如月譬而安住。要常如新学的态度。』像如是广说而为大众说。阿难啊!你是否如月譬经,常如新学那样的态度吗?」(指不染不缚,摄心敛形,惭愧软下而入他家去乞食的横范)。阿难回答说:「弗也,尊者摩诃迦叶!」 摩诃迦叶又说:「阿难!你闻世-如来、应供、等正觉,以他所知所见,而说言说:『比丘!当如月譬而安住,常如新学那样的惭愧软下,其唯摩诃迦叶比丘!』是吗?(佛赞唯有迦叶比丘始能作得到) 阿难回答说:「如是,尊者摩诃迦叶!」迦叶又说:「阿难!你曾经被世尊-如来、应供、等正觉,之所知所见,而在于大众当中,请你来坐在其一半之座吗?又是否被世尊,说你乃同于他老人那样之广大之德,而称叹你:『阿难离欲,恶不善法,…乃至漏尽通。』那样的被称叹过吗?」回答说:「弗也,尊者摩诃迦叶。」 迦叶又说:「如是,阿难!世尊-如来、应供、等正觉。曾在于无量的大众当中,亲自说言:『善来摩诃迦叶!请你就半座。』又在于大众当中,以同于他自己的广大的功德,离欲、恶不善法,…乃至漏尽通,而称叹摩诃迦叶吗?」阿难回答说:「如是,尊者摩诃迦叶!」 那时,摩诃迦叶,在于比丘尼的大众当中,作狮子吼后,离去。
一一四四、众减少经:佛涅盘不久,阿难率众至南印,三十年轻比 丘还俗,迦叶说为童子,有比丘尼不悦,后被阿难纠正。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尊者摩诃迦叶、尊者阿难,都住在于王舍城的耆阇崛山中,为世尊涅盘未久之时,遇世饥馑,乞食难得。 那时,尊者阿难,和众多的年少比丘俱。他们不能善摄诸根,食又不知其量,不能在于初夜、后夜,去精懃禅思。都乐着于睡眠,常求世利。阿难乃率他们在人间游行,到了南天竺,有三十位的年少的弟子于中途舍戒还俗,其余的多为是童子。这时,尊者阿难在于南山国土游行,以少徒众还回王舍城。那时,阿难尊者举放衣钵,洗足后,到了摩诃迦叶尊者之处,稽首礼足,退坐在一边。 这时,尊者摩诃迦叶,问阿难尊者说:「你从甚么地方回来?徒众为甚么这么的甚少?」阿难回答说:「从南山的国土,人间游行时,年少的比丘三十人舍戒还俗,徒众因此而损减。又现在残余的多为是童子。」摩诃迦叶尊者对阿难说:「有几种福利,为如来、应(供)、等正觉之所知所见,而听许三人以上制群食呢?」阿难回答说:「为二事之受之故。那二事呢?第一为贫小之家,第二为多诸恶人,以为伴党,相破坏之故。为了不使恶人在于僧中而住,而受众名,而映障大众,别为二部,互相嫌诤。」 尊者迦叶对阿难说:「你知此义,为甚么在饥馑之时,和众多年少的弟子到南山国土去游行,致三十人舍戒还俗,徒众为之损减,残余的多为童子呢?阿难!如你的徒众会消减之事看来,你还是一位童子耳。你实在不知筹量!」阿难回答说:「为甚么呢?尊者摩诃迦叶!我的头发已经变为二色了,还说我是一童子呢?」 摩诃迦叶尊者说:「你在饥馑之世,和诸年少的弟子,在人间游行,致令三十位弟子舍戒还俗,其残余的又多是童子,是徒众消减,不知筹量之故,而说:『宿士众坏,阿难之众也就极坏。』阿难!你真正就是一位童子耳!因为不知筹量之故!」 这时,低舍比丘尼听闻摩诃迦叶尊者,用童子之号,责尊者阿难-毘提诃的牟尼,听后,非常的不满,而作此恶言:「为甚么阿梨摩诃迦叶,本为外道的门徒,而以童子呵责阿梨阿难-毘提诃的牟尼,使他变成为童子之名,流行于世呢?」 摩诃迦叶尊者,以天耳听到低舍比丘尼因心不欢喜,而口出恶言之事。他听后,对尊者阿难说:「你看!那位低合比丘尼,心不欢喜,而口出恶语,而说:『摩诃迦叶本门为外道,却责阿梨阿难-毘提柯牟尼,使他成为童子之名,流行于世。』」 尊者阿难回答说:「且止!尊者摩诃迦叶!忍之!尊者摩诃迦叶!这位愚痴的老妪,并没有自性智!」 摩诃迦叶尊者对阿难说:「我自出家以来,都不知道有异师,唯有如来、应、等正觉耳(只皈依世尊)。我在未出家之时,常念生老病死,忧悲恼苦。知道在家时有好多的事务(荒务),好多的烦恼。如出家,则很空闲,难可作为俗人(不可再以俗家为是),处于非家(出家),一向鲜洁,尽其形寿的期间,均为纯一满净,梵行清白。应当剃除须发,着袈裟衣,由正信而为非家之出家学道。将值百千金的贵价之衣,把它割截为一段一段,而缝为僧伽梨(大衣、袈裟)。我想如果在世间里,为之阿罗汉的话,我若听后,定会从其出家。我出家后,在于王舍城与那罗聚落之中间的多子塔(中印度,毗舍离城之西)之处,遇值世尊,正在正身端坐,相好奇特,诸根寂静,第一息灭,犹如金山。 我在此时看到后,曾作此念:『这位是我师!这位是世尊!这位是阿罗汉!这位是等正觉!』我于是就专心一意的合掌敬礼,而白佛说:『您是我的大师!我是您的弟子。』 当时佛陀告诉我说:『如是,迦叶!我是你的师甫,你是我的弟子。迦叶!你现在成就如是的真实的净心。所应恭敬的人如果为不知而说为知,不见而说为见,实在不是阿罗汉,而说他为阿罗汉,不是等正觉,而说为是等正觉。这样,应当自然的身碎为七分。 迦叶!我现在如实而知之故,而言知,如实而见之故,而言见,真正的阿罗汉之故,而言为阿罗汉,真正的等正觉,而言为等正觉。迦叶!我现在有因缘之故,为声闻说法,并不是没有因缘。依而不是非依,有神力而不是没有神力。因此之故,迦叶!如果欲闻法的话,就应如是而学:如果欲闻法时,就应以义而饶益,当应专一其心。要恭敬尊重,专心的侧听,而作此念:『我应该正观察五阴之生灭,六触入处之集起与灭没,对于四念处正念乐住,修习七觉分、八解脱,而身自作证。应该常念其身,未尝断绝,应离开无惭愧心,在于大师之处,以及梵行的大德之处,常住于惭愧!应当要如是而学。』 那时,世尊为我说法,示教照喜与我。示教照喜后,就从座起而去。我也随之而去,都向于住处。我乃以价直百千之金之衣,割截为僧伽梨,四襵而为座。那时,世尊知道我的至心(虔诚心),就处处都下道,我就敷衣,做为佛陀的坐具,请佛坐在其上。世尊就坐下来,用手摩衣,感叹而说:『迦叶!此衣轻细,此衣柔软。』我于那时白佛说:『如是,世尊!此衣轻细,此衣柔软,唯愿世尊受我此衣!』佛陀告诉迦叶说:『你当接受我的粪扫衣,我当会接受你所奉献的僧伽梨。』佛陀就亲手授我以粪扫衲衣,我即奉佛以僧伽梨。像如是的渐渐教授我。我就在于八日当中,学法而受持乞食之法,到了 第九日,已超脱而为无学。 阿难!若有人正问起而说:『谁是世尊的法子?谁从佛之口而生,从法所化生,付以法财,而正受诸禅、解脱、三昧』的话,应回答就是我,这就是正说。譬喻转轮圣王的第一长子,当以灌顶,而就于王位时,则会受王的五欲,不劳苦方便,自然能得那样。我也是如是,为佛的法子,从佛之口而生,从法而化生,得到法的余财,对于法之禅、解脱、三昧、正受,则不苦劳方便,自然而能得到。譬如转轮圣王的宝象,其高有七八肘,然而如有一多罗叶,就能映障它一样,像如是的我所成就的六神通智,则可以映障它。假若有人对于神通境界的智证,有所疑惑的话,我均能为之分别记说。对于天耳、他心通、宿命智、生死智、漏尽作证智通,有疑惑的话,我都能够为之分别记说,使他能得决定。」 尊者阿难向尊者摩诃迦叶说:「如是!如是!摩诃迦叶!如转轮圣王的宝象,高有七八肘,欲以一多罗叶,能映障那样,尊者摩诃迦叶的六神通智,则可以映障。假若有人对于神通境界作证智,…乃至漏尽作证智,有疑惑的话,尊者摩诃迦叶,能为之记说,能使其决定。我会在于长夜敬信尊重尊者摩诃迦叶,乃因为您有如是的大德神力之故!」 尊者摩诃迦叶说此语之时,尊者阿难,听其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四五、应施经:本经叙述佛陀为波斯匿王说良福田。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波斯匿王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在一边。他仰白佛说:「世尊!应该要布施甚么人呢?」 佛陀说:「大王!随心所愿乐之处就是!」波斯匿王又白佛说:「应该布施何处,就能得大果报呢?」 佛陀说:「大王!这是异问。所问的『应施何处?』此间就是有异。又问『施何处,应得大果?』此问也是有异。我现在问你,你就随你的意见回答我。大王!譬如这个国家和他国,临阵战斗,而集诸战士,里面有一位婆罗门(净裔,神职人物)之子,从东方而来。是一位年少而幼稚,柔弱而端正,肤白而发黑,不曾练习武艺,不学习术策,恐怖而退弱,不能自安。观看敌人在前,却不忍心,不敢刺他,或射他。因为没有方便,而不能伤杀敌人。你的意见如何呢?大王!像如此的士夫,大王你会赏他吗?」王白佛说:「不会赏他的,世尊!」 佛陀说:像如是的,大王!有剎帝利(王种)的童子,从南方而来,鞞舍(商工农等平民,第三阶级)的童子从西方而来,首陀罗 (奴仆,第四阶级)的重子从北方而来。这些人均没有伎术,都和东方的婆罗门之子一样的软弱。那么,大王你会赏他们吗?」王白佛说:「不会赏他们的,世尊!」 佛陀告诉大王说:「这个国家召集军兵,临阵战斗之时,有婆罗门的童子,从东方而来。年少而端正,肤白而发黑。善于学习武艺,知道斗术之法,勇健而无畏,和敌人苦战也不退却,安住而谛观,运其干戈而能伤杀对方,终于能破巨敌。你的意见如何呢?大王!像如是的战士,是否应加赏吗?」王白佛说:「应该要重赏的,世尊!」 佛陀说:「像如是的,剎帝利的童子从南方而来,鞞舍的童子从西方而来,首舵罗的童子从北方而来,这些人都是年少而端正,都善于诸术艺,勇健而堪能,苦战而却敌。都如由东方而来的婆罗门之子一样。像如是的战士,大王会赏他们吗?」王白佛说:「会重偿他们的,世尊!」 佛陀说:「大王!有如是的沙门、婆罗门,他们已远离五支,成就五支,则为之建立福田!布施此田的话,就会得大福利,得大果报的。甚么叫做舍离五支呢?所谓贪欲、瞋恚、睡眠、掉悔、疑等盖,都已断已知,就名叫做舍离五支。甚么叫做成就五支呢?所谓无学戒身成就,无学定身、慧身、解脱身、解脱知见身等已成就,就名叫做成就五支。大王!像如是的舍离五支,成就五支的话,就是已建立福田。布施此田的人,就会得大果报的。」(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 那时,世尊又说偈说: 运戈猛战斗 堪能勇士夫 为其战斗故 随功重加赏 不赏名族冑 怯劣无勇者 忍辱修贤良 见谛建福田 贤圣律仪备 成就深妙智 族冑虽卑微 堪为施福田 衣食钱财宝 床卧等众具 悉应以敬施 为持净戒故 人表林野际 穿井给行人 溪涧施桥梁 迥路造房舍 戒德多闻众 行路得止息 譬如重云起 雷电声振耀 普雨于壤土 百卉悉扶 禽兽皆欢喜 田夫并欣乐 如是净信心 闻慧舍悭垢 钱财丰饮食 常施良福田 高唱增欢爱 如雷雨良田 功德注流泽 沾洽施主心 财富名称流 及涅盘大果 (挥运干戈而勇猛于战斗的人,就是堪能为之勇敢的士夫。由于其善为战斗之故,随着其功勋而重重的加以赏赐。而不会赏赐那些有名的望族之后裔之怯劣,而无勇敢的人。) (行忍辱,而修贤良,而见真谛,以建立福田,贤圣之律仪都具备,而成就深妙之智的话,则其族冑虽然为卑贱,也堪能为布施的福田。将衣服、饮食、钱财、珍宝、床卧等众具,都应用来敬施于此种人。因为他已守持净戒之故!) (在村人外的林野之际,穿井给来往的行人使用,在溪涧施埔桥梁,在迥路建造房舍,则有戒德多闻的大众,行路时,得以安心而止息。) (譬喻一层一层的黑云之起,雷电之声振耀,而普遍的降雨于土壤的话,则百卉均会得以扶 ,贪兽也皆大欢喜,田夫统统会欣乐那样。) (像如是的以净信心而闻慧,则会舍离悭垢会将丰富的钱财饮食,常施于良好的福田。高唱而增欢爱之事,有如雷雨之降下良田一样。其功德会注流于福泽,会沾洽施主之心。财富、名称会流及于涅盘的大果!) 佛说此经后,波斯匿王,听佛所说,欢喜而随喜,作礼后离去。
一一四六、明冥经:本经叙述佛为波斯匿王讲说人由身口意三业之善恶而有四种的轮回转变。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波斯匿王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在一边,白佛而说:「到底如何呢?世尊!如婆罗门死后,会还生为自姓的婆罗门家吗?剎帝利、鞞舍、首陀罗之死,也还生为自姓之家吗?」 佛陀说:「大王!怎么会得如此呢?大王当知!有四种人。那四种呢?有一种人,1.从冥而入冥(自冥暗之处而至于另外一个冥暗之处。有一种人,2.从冥而入于明(自冥暗之处,而入于另外一个光明之处)。有一种人,3.从明而入于冥(自光明之处,而至于另外一个冥暗之处)。有一种人,4.从明而入于明(自光明之处,而入于另外一个光明之处。) 大王!甚么叫做有一种人,1.从冥而入于冥呢?所谓有一种人出生于卑姓之家,如生为旃陀罗家、鱼猎之家、竹作之家,车师之家,以及其余种种下级工巧业之家,贫穷的活过其命,其形体燋悴,而又学习卑贱之业,又为他人使用的下贱之业,就名叫做冥。处在于此暗冥之中,又行身的恶行,行口的恶行,行意的恶行。由于此因缘,身坏命终之后,当会转生于恶趣,而堕入于泥梨(地狱)之中。犹如有人,从闇处而进入于闇处,从厕所而入于厕所,以血去洗血,舍弃恶,而又受恶那样,从冥入冥,也就是如此,因此之故,名叫从冥入冥。 甚么叫做2.从冥而入于明呢?所谓有世人,出生于卑姓之家,……乃至为人作诸鄙陋业,就名叫做冥。然而此人虽出生在于暗冥之中,却会行身之善行,行口之善行,行意之善行。由于此因缘,其身坏命 终之后,往生于善趣,而受天的化生。譬如有人,登床而跨马,从马而升象那样。从冥而入于明,也是如是。就名叫做有人从冥入明。 甚么叫做有人3.从明而入于冥呢?所谓世人出生在于富乐的家庭,或者生为剎帝利大姓,或者是婆罗门大姓之家、长者大姓之家,以及生在于其余种种富乐之家庭,而有多诸钱财、奴婢、客使。而广集知识,受身又端正,又聪明黠慧,就名叫做明。然而在于此明中,却行身的恶行,行口的恶行,行意的恶行。由于此因缘,身坏命终之后,转生于恶趣,堕在于泥犁当中。喻如有人,从高楼下乘于大象,下象而乘马,下马而乘轝,下举而坐床,下床而堕地,从地而落入于深坑那样,从明而入冥,也是如此。 甚么叫做4.从明而入明呢?所谓世人,生在于富乐的家庭,……乃至其形相端严,就名叫做明。在于此明当中,又行身的善行,行口的善行,行意的善行,由于此因缘,身坏命终之后,往生于善趣,受天的化生。喻如有人,从楼观至于楼观,如是,……乃至从床而床,从明而入于明,也是如此。就名叫做有人从明而入于明。」 那时,世尊又说偈而说: 贫穷困苦者 不信增瞋恨 悭贪恶邪想 痴惑不恭敬 见沙门道士 持戒多闻者 毁呰而不誉 障他施及受 如斯等士夫 从此至他世 当堕泥梨中 从冥入于冥 若有贫穷人 信心劣瞋恨 常生惭愧心 惠施离悭垢 见沙门梵志 持戒多闻者 谦虚而问讯 随宜善供给 劝人令施与 数施及受者 如是修善人 从此至他世 善趣上生天 从冥而入明 有富乐士夫 不信多瞋恨 悭贪嫉恶想 邪惑不恭敬 见沙门梵志 毁呰而不誉 障他人施惠 亦断受施者 如是恶士夫 从此至他世 当生苦地狱 从明入冥中 若有富士夫 信心不瞋恨 常起惭愧心 惠施离瞋垢 见沙门梵志 持戒多闻者 先奉迎问讯 随宜给所须 劝人令供养 欢施及受者 如是等士夫 从此至他世 生三十三天 从明而入明 (生在于贫穷困苦之家,不信因果,而增其瞋恨。为悭贪恶邪之想所痴惑,而不知恭敬。看见沙门有道之士,持戒而多闻的人,却会毁呰而不称誉,会障碍他人之信施及受施。像如此之等类的士夫,会从此世间而至于他世间时,当会堕落于泥梨〔地狱〕之中。这叫做从暗冥而入于暗冥。) (假若生为贫穷之人,然而有信心而劣瞋恨,常生惭愧之心,会惠施于人,会离开悭垢。看见沙门梵志之持戒多闻的人时,会谦虚而问讯,会随宜而善于供给他。又会劝人布施,使人兴起布施。同时也赞叹布施之人,以及受施之人。像如是的修善的人,从此世间至于他世间时,会生于善趣,会上生天界,这叫做从暗冥而入于光明。) (出生虽为有富乐的士夫,然而却不信而多有瞋恨,被悭贪嫉恶之想所邪惑,而不恭敬那些贤圣之人。看见沙门梵志时,则会毁呰而不称誉。会障碍他人之施惠,也会断灭受施的人。像如是的恶士夫,如从此世间至于他世间时,当会转生在苦痛的地狱中。这叫做从明而入于暗冥之中。) (假若生为有富乐的士夫,有信心,而又不瞋恨,常起惭愧之心。会惠施于人,而离开瞋恨垢秽。看见沙门梵志,有持戒多闻的话,就会首先奉迎问讯,会随宜给与其所须,会劝人去供养,会赞叹布施,以及受施的人。像如是等类的士夫,从此世间而至于他世时,会往生于三十三天。这叫做从明而入于明。) 佛说此经后,波斯匿王听佛所说,欢喜而随喜,作礼后离去。
一一四七、石山经:为波斯匿王说恶劫、老病死,有如石山之四方磨地而来。王力也不能防,故应修善。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波斯匿王在于白天身蒙尘土,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在一边。 佛陀说:「大王!你从那里来的呢?」波斯匿王白佛说:「世尊!那些灌顶王之法,乃在于人中为自在,而精勤方便。王即领有大地,而统理王事,周行而观察而来到这里的。」 佛陀告诉大王说:「我现在问大王你,你就随意回答我。喻如有人,从东方来。此人为可信赖,而有缘故的人,并未曾说过虚妄的人。他白王而说:『我从东方而来,看见一座石山,方广都极大,不能穿,不能坏,也没有缺坏,磨地而来(在地上辗转而来)经过的地方,一切众生草木之类的,均被磨而碎。』从南、西、北方也有人来,也是可信赖缘故者,也不会虚妄。他们也白大王说:『我看见一座石山,方广都高大,不能断,不能坏,也没有缺坏,磨地而来。其所经过的地方的众生、草木,均被磨碎。』大王!你的意见如何呢?像如是的像貌确实大恐怖之事,乃为崄恶而相杀。众生的命运已尽,人道已难得。到这时,应当作甚么打算呢?」 王白佛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更没有其它之道可计了,唯有修习善业,对于佛法与律,专心方便(努力)而已。」 佛陀告诉大王说:「何故说言(为甚么这么说?):『这些崄恶恐怖之事,在于世间忽然发起的话,就是众生之命运己尽,人身已难 栖,唯当行法、行义、行福,对于佛法之教诫,专精去方便。』为甚么不说:『灌顶王之位,乃为众人之首,堪能自在。大王乃于大地当中,事务(统理)众人,故应须要营理』呢?」 王白佛说:「世尊!又要说闲时之言:『灌顶王之位,乃为众人之首。王对于大地的一切,虽多所经营,但如以言而斗言,以财而斗财,以象而斗象,以车而斗车,以步而斗步,等事之起时,王于那时,就不会有自在,有时会胜,有时却会降伏。』因此之故,我说:『崄恶恐布卒起之时,就是众生的命运已尽,人身已难以得依,已没有余计可施,唯有行义、行法、行福,对于佛法之教诫,专心皈依耳!』」 佛陀告诉大王说:「如是!如是!经常会磨迮的。所谓恶劫、老病死,在磨迮众生。当作甚么打算呢?正当修义、修法、修福、修善、修慈。在于佛法当中精勤方便。」 那时,世尊说偈而说: 如有大石山 高广无缺坏 周遍四方来 磨迮此大地 非兵马咒术 力所能防御 恶劫老病死 常磨迮众生 四种大族姓 栴陀罗猎师 在家及出家 持戒犯戒者 一切皆磨迮 无能救护者 是故慧士夫 观察自己利 建立清净信 信佛法僧宝 身口心清净 随顺于正法 现在名称流 终则生天上 (如有大石山,极高极广,并没有缺坏,由四方而来磨迮此大地。这并不是任何兵马咒术之力,所能防御的。) (众生都在恶劫里,常被老病死所磨迮。四种的大族姓,栴陀罗种姓之猎师,在家的,以及山家的,持戒的。犯戒的,一切的一切都被磨迮,没有人能救护。) (因此之故,有智慧的士夫,首先都观察自己之福利,而建立清净 之信心,深信佛法僧三宝。身口意清净,随顺于正法。在现在之时,名称会流行,命终则会往住于天上。) 佛说此经后,波斯匿王,听佛所说,欢喜而随喜,作礼后离去。
一一四八、阇祇罗经:本经叙述见外道,误为阿罗汉,而恭敬之。佛告以应观其戒行,久久才能知道。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波斯匿王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在一边。这时,有七名尼干子(离系外道),七名阇祇罗(结发外道),七名一舍罗(一衣外道),他们的身形都很粗大,彷徉(来去不定),行住于祇洹门外。 那时波斯匿王曾遥见他们在门外彷徉,就从坐起,到了他们的面前,合掌而问讯,自称自己之名三次而说:「我是波斯匿王,是拘萨罗之王。」 那时,世尊告诉波斯匿王说:「你现在为甚么恭敬他们,而三称自己的姓名,而合掌问讯呢?」王白佛说:「我曾作此念:在世间里,如有阿罗汉的话,他们就是!」 佛陀告诉波斯匿王说:「你现在应该且止此念。你并不知道真正是阿罗汉,或者不是阿罗汉。因为你并不得到他心智之故。你要暂时亲近他,去观察他们的戒行如何。日子一久,就会知道,不可速自决定!要审谛观察,不可以只顾洛慕(思幕),应当要用智慧,不可用 不智。要经诸苦难。而堪能自辨。要交契、计挍,分明其真伪,要了知明白其见解与解说。久而久之,则会知道其真象,不可卒然而说认识。因此,须思惟,用智慧去观察!」 王白佛说:「奇哉!世尊!善说这些真义:『说须作久长的相习近,观察其戒行,…乃至须知道明白其见解与解说。』我有家人,也曾出家,作这些形相,周流于他国。后来又回来,而舍弃其被服.去受世间的五欲。因此之故,当知世尊乃为善说。应该要和他们同于止住,去观察他们的戒行,…乃至知解其言说,以智慧去察知。」 那时,世尊,说偈而说: 不以见形相 知人之善恶 不应暂相见 而与同心志 有现身口密 俗心不敛摄 犹如 石铜 涂以真金色 内怀鄙杂心 外现圣威仪 游行诸国土 欺诳于世人 (不可以看到其形相,就说已知其人之善恶。不应该暂时的相见,就与之以同心志。) (有人现露身口严密,然而其俗心并不敛摄,犹如将 石铜,涂有真金之色一样。) (内心怀着鄙杂之心,外貌假现圣威仪,而游行于诸国土,处处都在欺诳世人。) 佛说此经后,波斯匿王听佛所说,欢喜而随喜,作礼后离去。
一一四九、七王经:本经叙述波斯匿王等七王,论五欲中,以何为第一而未决,而往访世尊。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以波斯匿王为首,并有七位国王,以及诸大臣,都共同集会,而作如是之论议:「五欲之中,到底是那个欲为第一呢?」有一人说:「色最为第一。」又有人称说声、香、味、触为第一的。其中有人说:「我们各人都说第一,终究都不能判定何者为第一。我们当诣世尊,去请问此义。如果世尊说,我们就应该忆持。」 那时,以波斯匿王为首,和七国王、大臣、眷属,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在一边。然后白佛说:「世尊!我们七王,和诸大臣们,曾作如是之论议:『五欲的功德,到底是那一欲为胜呢?』其中有人说:色为胜。也有人说:声胜。有的说:香胜。有人说:味胜。更有人说:触为胜。终究不能定论。因此之故,来问世尊,到底那一欲为最胜呢?」 佛陀告诉诸王说:「各人随着其适意,我都有余说。由于此因缘,我说五欲的功德。然而自有人对于色很适意,只爱此一色境,就能满其所愿。假如有比诸色还要优胜之欲,然而并不是其所爱乐之故,就不去感触,不去顾视,说他所爱的正是最为第一,没有比这,能超过其上的了。如喜爱色境那样,对于声、香、味、触等境之欲,也是如是之解说。当其所爱时,辄言最为优胜,欢喜乐着,虽然更有胜过其上的,但是既非其所欲,自然的不会去触,不会去视,唯我所喜爱的,为最胜最妙,无比无上。」 那时,在座当中,有一位优婆塞,名叫栴檀,从座而起,整衣服,偏袒右肩,合掌白佛:「善说!世尊!善说!善逝!」 佛陀告诉优婆塞说:「善说!栴檀!快说!栴檀!」 那时,栴檀优婆塞,即说偈而说: 央伽族姓王 服珠璎珞铠 摩竭众庆集 如来出其国 名闻普流布 犹如雪山王 如净水莲华 清净无瑕秽 随日光开敷 芬香熏其国 央耆国明显 犹如空中日 观如来慧力 如夜然炬火 为眼为大明 来者为决疑 (央伽族姓之王,乃服宝珠的璎珞铠。摩竭陀国的民众,都庆欣而聚集,都说如来乃出于其国家〔成道在此地〕佛陀的名闻之普遍流布,有如雪山王。如净水中之莲华,清净而没有瑕秽。随着日光而开敷,其芬香会熏其国家。) (央耆国之明显,有如空中的太阳。观察如来智慧之神力,有如夜间之点燃炬火一样。乃作为眼目,作为大明,为来启问的人,决断其疑惑!) 那时,诸国王都赞叹而说:「善说!栴檀优婆塞!」那时,七王都脱弃其身上的七宝上衣,奉献于该优婆塞。 这时,那七位国王听佛所说,欢喜而随喜,从座起而去。 那时,栴檀优婆塞,知诸王已回去后,就从座而起,整衣服,偏袒右肩,合掌白佛:「现在七位国王送我七领上衣,唯愿世尊受七衣,由于哀愍之故!」 那时,世尊为了哀愍之故,接受其七衣。栴檀优婆塞则欢喜而随喜,作礼后离去。
一一五○、喘息经:本经叙述波斯匿王的身体因肥胖而苦。佛陀则教其节食。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波斯匿王,其身体因肥大,而有举体全身都流汗之苦。他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在一边,气息长喘。 那时,世尊告诉婆斯匿王说:「大王你的身体极为肥盛!」大王白佛说:「如是,世尊!我乃患着这种肥大之身之苦,常以此身极肥大之故,而惭耻而厌苦。」 那时,世尊即说偈而说: 人当自系念 每食知节量 是则诸受薄 要消而保寿 (人应该自己常系念注意,每次的饮食都知而节减其量。这样,则诸所受的自会微薄,会安稳消息而确保寿命。) 那时,有一位少年,名叫郁多罗,坐在于会中,波斯匿王于此时,就告诉他说:「你能纳受从世尊刚才所说之偈,每至饮食时,替我诵出吗?假若能够这样的话,就会赐金钱十万给你,也常会给你食物。」郁多罗白王说:「我会奉教,当会依时讽诵!」 这时波斯匿王听佛所说,欢喜而随喜,作礼后离去。当时,郁多罗知道大王去后,就至于世尊前,领受世尊所说之偈,在于大王将食,也就是每次饮食时,为之讽诵,而白大王说:「如佛陀世尊,也就是如来、应、等正觉所知所见的,曾说此偈: 人当自系念 每令知节量 是则诸受薄 要消而保寿 (语译如前) 像如是的,波斯匿王由于此节食,渐渐的到了后时,其身体变为 细,容貌又很端正,处在于楼阁上之时,向佛所处的地方,合掌恭敬,右膝着地,三说如是之言:「南无敬礼世尊,如来、应、等正觉!南无敬礼世尊,如来、应、等正觉!能给与我现法之利益、后世 之利益、现法后世之利益。由于教我在饮食时,叫我知节量之故。」
一一五一、阿修罗经:年轻阿修罗于佛前瞋骂呵责,佛不但不动摇,反而说偈感化他。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有一年少的阿修罗,来诣佛所,在于佛前,以粗恶不善之语,瞋骂呵责佛陀。 那时,世尊即说偈而说: 不怒胜瞋志 不善以善伏 惠施伏悭贪 真言坏妄语 不骂亦不虐 常住贤圣心 恶人住瞋恨 不动如石山 起瞋恚能持 胜制狂马车 我说善御士 非彼摄绳者 (不起怒,会胜于瞋恚。不善的,就以善的去降伏他。惠施能伏悭贪,真言能破坏妄语。) (不骂,也不虐,乃常住于贤圣之心。恶人虽住于瞋恨,也不会被动,有如金山。) (起瞋恚而能维持〔抗制〕,就能胜制于狂马车。我说善御士,并不是那摄绳的人。) 这时,年轻的阿修罗白佛说:「瞿昙!我今悔过!我乃如愚如痴,不辩不善,在于瞿昙的面前诃责毁辱。」像如是的忏悔后,那时,阿修罗听佛所说,欢喜而随喜,作礼后离去。 (巴利本说阿修罗为人名,闻其兄出家,而愤怒故,至佛所)。
一一五二、宾耆迦经:本经叙述宾耆迦婆罗门,在佛前瞋骂诃责。后听佛说法,而悔过。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有一位年轻人,名叫宾耆迦的婆罗门,来诣佛所,在于世尊的面前,作粗恶不善之语,瞋骂呵责。 那时,世尊告诉那位少年的宾耆迦而说:「如果在于有个时候,吉星高照之日,你是不是要会诸宗亲眷属吗?」宾耆迦白佛说:「如是,瞿昙!」 佛陀告诉宾耆迦说:「如果到那时,你的宗亲不受食的话,应该要如何呢?」宾耆迦白佛说:「如不受食的话,食还是会属于我的。」 佛陀告诉宾耆迦说:「你也是如是。你在如来的面前,作粗恶不善之语,骂辱呵责,我终不接受。像如此之骂,应当属于谁呢?」宾耆迦白佛说:「像如是的话,瞿昙!他虽不接受,且以相赠,则便就是给与的了。」 佛陀告诉宾耆迦说:「像如是之事,则不名叫更相赠遗,怎么能得为相与呢?」宾耆迦白佛说:「甚么叫做更相赠遗,名叫相与?甚么叫做不受相赠遗,不名相与呢?」 佛陀告诉宾耆迦说:「如果当如是:过人骂时就回报而骂,瞋时则以瞋,打则报之以打,斗则报之以斗,名叫做相赠遗,名叫相与。又假若不是这样的话,宾者迦!如果人骂你,而不报服去骂他,瞋不报 瞋,打不报打,斗不报斗,像如是的话,就不是相赠遗,不名叫相与。」宾耆迦白佛说:「瞿昙!我曾经听过古昔的婆罗门长老宿重的行道大师所说:『在于如来、应、等正觉的面前骂辱,瞋恚呵责,也不瞋恚,不会忿怒。』而现在瞿昙你,有瞋恚吗?」 那时,世尊即说偈而说: 无瞋何有瞋 正命以调伏 正智心解脱 慧者无有瞋 以瞋报瞋者 是则为恶人 不以瞋报瞋 临敌伏难伏 不瞋胜于瞋 三偈如前说 (已没有瞋恚,怎么会瞋恚呢?乃以正命以调伏的。以正智心而解脱,有智慧的人,并没有瞋恚。) (如果用瞋恚去报服瞋恚的话,就为之恶人。不用瞋恚去报服瞋恚,临敌而能降伏难以降伏的,以不瞋恚去胜瞋恚,其它三偈,都如前经所说的。) 那时,年轻的宾耆迦白佛说:「悔过!瞿昙!我乃如愚如痴,不辩不善,而在于沙门瞿昙的面前,以粗恶不善之语,瞋骂呵责。」 闻佛所说,欢喜而随喜,作礼后离去。
一一五三、健骂经:本经叙述健骂婆罗门,在于佛前瞋骂诃责。闻佛说法后悔悟。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东园鹿子母讲堂。 那时,世尊在于晡时,从禅而觉,到了讲堂的东荫之荫中,在那里作露地的经行。 这时,有一位名叫健骂婆罗豆婆庶的婆罗门,来诣佛所,在世尊的面前作粗恶不善之语,而骂詈呵责。世尊经行时,他则随在世尊之后而行。世尊作经行之事完了后,就住在于一处。那位婆罗门则说:「瞿昙!你伏吗?」 那时,世尊则说偈而说: 胜者更增怨 伏者卧不安 胜伏二俱舍 是得安隐眠 (胜利的人会更增加其怨。被降伏的人,睡卧也不安隐。胜与伏之二者,都舍弃,就能得到安隐之睡眠。) 婆罗门白佛说:「瞿昙!我今悔过!我乃如愚如痴,不辩而不善。为甚么会在于瞿昙的面前作这种粗恶不善之语,而骂詈呵责呢?」(真是忏愧极了!) 那时,婆罗门听佛所说,欢喜而随喜,复道而去。
一一五四、健骂经:本经叙述健骂婆罗门在于佛前瞋骂呵责。闻佛说法后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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