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档案书摘与小说
杂阿含经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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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东园鹿子母讲堂。
世尊在于早晨,着衣持钵,入舍卫城去乞食。这时,健骂婆罗豆婆遮婆罗门,遥见世尊,就作粗恶不善之语,瞋骂呵贵,把土坌佛(将灰尘撒向佛身)。这时,有逆风,还吹其土,反而自坌婆罗门之身。
那时,世尊即说偈而说:
若人无瞋恨 骂辱以加者 清净无结垢 彼恶还皈已 犹如土坌彼
逆风还自污
(人如果没有瞋恨心,则任你怎样的加以骂辱,也是清净而没结垢,那些恶事还而会皈还于自己。有如用土要坌他人,而遇逆风,还而坌污自已一样。)
这时,那位婆罗门白佛说:「悔过!瞿昙!我乃如愚如痴,不善不辩。不晓得为甚么会在于瞿昙的面前,以粗恶不善之语,瞋骂呵责?」(真是忏愧极了)。
一一五五、违义经:本经叙述违义婆罗门欲反对佛陀所说之义,而被佛观破其心而惭耻改悔。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拘萨罗的人间游行,至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有一位婆罗门,名叫违义,听闻沙门瞿昙从拘萨罗国的人间游行,至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听后,曾作是念:「我当往诣沙门瞿昙之处,去听其说法,而当场反对其义。」作此念后,就往诣精舍,到了世尊之处。
那时,世尊被算不尽的眷属围遶,正在说法。世尊遥见违义婆罗门来,就默然而住。
违义婆罗门白佛说:「瞿昙!请说法!我很乐意听你的说法!」
那时,世尊即说偈而说:
违义婆罗门 未能解深义 内怀嫉恚心 欲为法留难 调伏违反心
诸不信乐意 息诸障碍垢 则解深妙法
(违义婆罗门!你未能了解深妙之义。内怀嫉恚之心欲留难我所说之法。你要调伏你的违反之心,以及诸不信乐之意念。如能这样的息止诸障碍之垢秽心的话,就能了解深妙之说。)
那时,违义婆罗门曾作此念:「沙门瞿昙已知道我的心。」就听佛所说,而欢喜随喜,从座起而去。
一一五六、不害经:本经叙述不害婆罗门问其名是否称实,佛告之若身口意不害则为称实。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世尊在于早晨,着衣持钵,进入舍卫城去乞食。
那时,有一位名叫不害的婆罗门,来诣佛所,白佛而说:「世尊!我的名叫做不害,是否称实吗?」
佛陀告诉婆罗门说:「像如是的称实之事,则:如果身能不伤害人,口能不毁害人,心能不损害人的话,就为称实。」(名和真实之义同为一体)。
那时,世尊即说偈说:
若心不杀害 口意亦俱然 是则为离害 不恐怖众生
(假若心〔身〕不杀害,口和意也同样的话,就是离开杀害,已不会恐怖众生了。)
佛说此经后,不害婆罗门听佛所说,欢喜而随喜,复道而去(照元来之路回去)。
一一五七、火与经:火与婆罗门施物起厌心,佛晓之以偈歌。复施食,佛不受,令他投水与地,而水起火,后出家。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
世尊在于早晨着衣持钵,进入王舍城去乞食,次第行乞而至于火与婆罗门之舍宅。
火与婆罗门遥见佛来,就具备众美的饮食,满在钵内呈与佛陀。像如是的经过第二日,第三天又乞食到其舍宅。
火与婆罗门遥见佛来,曾作此念:「这位秃头的沙门为甚么缘故,数数而来呢?(来了好几次呢?)是否贪恋我所给与的美食吗?」
那时,世尊知道火与婆罗门之内心之念后,就说偈而说:
上天日日雨 田夫日夜耕 数数殖种子 是田数数谷 如人数怀妊
乳牛数怀犊 数数有求者 则能数惠施 数数惠施故 常得大名称
数数弃死尸 数数哭悲恋 数数生数死 数数忧悲苦 数数以火烧
数数诸虫食 若得贤圣道 不数受诸有 亦不数生死 不数忧悲苦
不数数火烧 不数诸虫食
(上天如每日都降下甘雨的话,田夫就会日夜耕作。数数〔屡次〕种植种子的话,则田里就能常常丰收谷物。喻如人会常常怀妊那样,母牛也会常常怀犊〔小牛〕。屡次有人求乞的话,就应常常惠施与人。由于屡次惠施给人之故,就能常得大名称〔好名誉〕。)
(如屡次弃死尸的话,就得每次豪哭悲哀,而恋恋不舍。屡次的
生,屡次之死,则会有屡次的忧悲苦恼,屡次死后以火燃烧,或屡次任弃而被诸虫咂食。)
(如果能得贤圣之道的话,就不会屡次受诸有,也不会有屡次的生死,不会有屡次的忧悲苦恼,不会有屡次之被火燃烧。不会有屡次被诸虫所咂食。)
这时,火与婆罗门,听佛所说之偈后,还得信心,就又用种种的饮食盛满于钵内,奉与佛陀。世尊并不接受。因为由于说偈而施之故。世尊又说偈说:
因为说偈法 不应求饮食 常观察自法 说法不受食 婆罗门当知
斯则净命活 应以余供养 纯净大仙人 已尽诸有漏 秽法悉已断
供养以饮食 于其良福田 欲求福德者 则我田为良
(因为说偈法之故,不应该接受饮食之布施。当观察自法时,就知道说法后,不应受布施之食。)
(婆罗门当知!这就是清净的活命〔生活〕。应该以余物去供养那些纯净的大仙人。他们已尽诸有漏,秽法都已断灭了,对于这些人应供养以饮食。在于其良福田里,欲求福德的话,则我的福田为最优良。)
火与婆罗门白佛说:「现在此食物,应该放在何处呢?」
佛陀告诉婆罗门说:「我并不看见过诸天、魔众、梵天、沙门、婆罗门、天神、世人,有能食此信施之物,而能使其身得安乐的。你就持此食物,去弃置于无虫的水中,以及少生的草地上吧!
这时,婆罗门就持其食,放在于无虫的水中,剎时水中,即冒出烟来,其沸声啾啾的情景,乃如将铁丸烧成为火色,然后掷着在于水中,水即起烟,而有啾啾的沸声那样,也是同于如是!婆罗门持此饮食放着于水中时,水即有�之冒出,而有啾啾之沸声。这时火与婆罗
门感叹而说:「甚奇哉!瞿昙!有大德大力,能使此食,作此神变。」
这时,火与婆罗门,由于此饮食的神变,而得信敬之心,乃稽首佛足,退住在一边,而白佛说:「世尊!我现在可以在于正法当中出家,受具足戒,修习梵行与否吗?」
佛陀告诉婆罗门说:「你现在可得在于正法当中出家,受具足戒。」
婆罗门就因此而出家。出家后,则作此思惟:何以族姓子,剃除发须,着袈裟衣,由正信而为非家,而出家学道,……乃至得阿罗汉,心善解脱。
一一五八、婆肆咤经:本经叙述婆肆咤婆罗门女笃信佛法,其夫不信,后听佛之说法而起净信。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这时,舍卫国申,有名叫婆肆咤的婆罗门女,信佛与法与僧,皈依佛、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对于佛法僧,都已离开狐疑。对于苦集尽道(四谛)也已离开疑惑。已见真谛而得果,而得无间慧。其夫则为婆罗豆婆遮种姓的婆罗门。
婆罗门女每次所为作时,有小得失(遇有不能如意事时),即称南无佛,而向于如来所住的方面,随着其方向而合掌,三说如是之言:「南无多陀阿伽度(皈命如来)、阿罗呵(应)、三藐三佛陀(等正
觉)!身纯金色,圆光一寻,方身圆满,如尼拘律树(纵广树)。善说妙法,为牟尼(寂静、圣者)之尊,仙人的上首,是我的大师!」
那时,其夫-婆罗门听她念念有词,乃起瞋恚而不喜,就对其妇而说:「妳被魔鬼所迷着吗?那里有此义呢?为甚么舍弃了三明的大德婆罗门,而去称叹那些秃头的沙门呢?他那黑闇(愚迷)之分,是世所不称叹的。我现在当和妳同往,共与妳的大师论议,就会足知我会胜他!」
妇对其夫说:「我并不看见过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诸神、世人,任何一类的众生,能共世尊、如来、应、等正觉,为金色之身,有圆光一寻,如尼拘律树那样之圆满之身,言说又微妙,为仙人之上首,我之大师共论议的。然而现在婆罗门您,且往,就会自知一切!」
那时,婆罗门就往诣佛陀,面相问讯慰劳后,退坐在一边,而说偈说:
为杀于何等 而得安隐眠 为杀于何等 令心得无忧 为投于何等
瞿昙所称叹
(到底要杀灭甚么,就能得安隐之睡眠呢?杀灭甚么,才能使心得到没有忧恼呢?杀灭甚么,才为瞿昙你所称叹的呢?)
那时,世尊知道婆罗门之内心之所念,就说偈而说:
杀于瞋恨者 而得安隐眠 杀于瞋恚者 而心得无忧 瞋恚为毒本
能害甘种子 能害于彼者 贤圣所称叹 若能害彼者 其心得无忧
(杀灭瞋恨的人,就能得安隐睡眠。杀灭瞋恚的人,其心就会得无忧恼。)
(瞋恚就是诸毒害的根本,因为能害甘甜的种子的。如果能害灭那些瞋恚的话,就是贤圣所称叹的。如能害灭其瞋恚的话,其心就能得
着无忧恼!)
这时,婆罗豆婆遮婆罗门,听佛所说,而承佛的示教照喜。又听次第的说法。所谓:说施、说戒、说生天之法。说味着于欲,就是灾患、烦恼。并分别广说清净出要,福利清净之法。譬如清净的白毡,易为染色那样,婆罗豆婆遮婆罗门,就如是的在于座上,对于四圣谛得达无间等(解脱道),所谓证悟苦集灭道是。
这位婆罗门,已见法、得法、知法、入法,度诸疑惑,不免再由他人之度。对于正法与律,已得无所畏。就从座位而起,偏露其右肩,合掌白佛而说:「我已度脱,世尊!我已度脱,善逝!我现在已皈依佛、�依法、皈依比丘僧了。我愿尽其寿命,当为优婆塞,愿佛证知我!」
这时,婆罗豆波遮婆罗门,听佛所说,欢喜而随喜,作礼而去,还皈自已之家。
其妇优婆夷遥见其夫回来,看后,就白他而说:「您已经和如来、应、等正觉,为纯金的色身,圆光有一寻,有如尼拘律树那样圆满之身,是妙说之上,仙人之首,大牟尼之尊,是我大师,共论议过吗?」
其夫回答说:「我并未尝看见过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诸神、世人等,任何一人能和如来、应、等正觉,真金的色身,圆光有一寻,有如尼拘律树之圆满之身,妙说之上,诸仙之首,牟尼之尊,妳之大师,共论议的!妳现在赶快给我作好法衣,我要持它到世尊处,去出家学道。」这时,其妇,就都用鲜洁的白毡,使人作成法衣。
那时,婆罗门就持衣往诣世尊之处,稽首礼足,退住在一边,而白佛说:「世尊!我现在可以得在于世尊之法当中,出家学道,修习梵
行与否吗?」
佛陀告诉婆罗门说:「你现在可得在于此法与律当中出家学道,修习诸梵行。」
他就这样的出家,就独住于静处而思惟:所以善男子,剃除须发,着袈裟衣,出家学道,……乃至得阿罗汉,心善解脱。
一一五九、摩瞿经:本经叙述摩瞿婆罗门好施,佛陀为之说布施的功德。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有一位名叫摩瞿的婆罗门来诣佛所,和世尊面相问讯慰劳后,退坐在一边。他白佛说:「瞿昙!我在家中,都常行布施。如有一人来求乞,就布施于一人,如有二人、三人,乃至百千人来求乞时,也都统统布施给他们。我像如是的布施,是否得到多福吗?」
佛陀告诉婆罗门说:「你像如是的布施,实能得大福德。为甚么呢?因为你在家中,乃常行布施,如一人来求乞,就布施给一人,如二人、二一人,乃至百千人来求乞时,也都统统布施他们。因此之故,即得大福德。
那时,摩瞿婆罗门,就说偈而说:
在家所为作 布施复大会 因此惠施故 欲求大功德 今问于牟尼
我之所应知 同梵天所见 为我分别说 云何为解脱 胜妙之善趣
云何修方便 得生于梵世 云何随乐施 生明胜梵天
(在家人所应作的,就是布施,有时即应举行布施大会。由于这些惠施之故,欲求得大功德。)
(我现在要请问牟尼〔圣者〕您!我所要知道的,就是:是否同于梵天所见的呢?愿为我分别详细的解说。)
(怎样才能解脱,而得达胜妙之善趣呢?怎样去修习精勤方便,才能得生于梵天的世界呢?为甚么随顺喜乐而施,就能往生到明胜的梵天呢?)
那时,世尊说偈回答而说:
施者设大会 随彼爱乐施 欢喜净信心 攀缘善功德 以其所建立
求离诸过恶 远离于贪欲 其心善解脱 修习于慈心 其功德无量
况复加至诚 广施设大会 若于其中间 所得诸善心 正向善解脱
或余纯善趣 如是胜因缘 得生于梵世 如是之惠施 其心平等故
得生于梵世 其寿命延长
(布施的人能设布施的大会,而随着他人所须要而欢喜愿乐布施给人。以此出于内心的欢喜之净信之心,定能攀缘善功德。)
(要将其所建立的功德,求离于诸过恶。也由之而远离于贪欲,其心就会善于解脱!要修习慈悲之心,其功德就会无量。更何况加以至诚之心,去广设布施的大会?〔必定是功德无量〕。)
(假若在于其中间,所得的诸善心,正向于善解脱,或其余的纯善之趣的话,就能由于如是的胜因缘,而得生于梵世。)
(像如是的惠施,其心就是因为平等的缘故,得生于梵天的世界,会延长其寿命!)
那时,摩瞿婆罗门,听佛所说,欢喜而随喜,从座起而去。
一一六○、持伞盖经:本经叙述佛陀为婆罗门讲说清净道-八圣道。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有一位持华盖,穿舍勒(短裙)导从的婆罗门,来诣佛所,和世尊面相问讯慰劳后,退坐在一边。他说偈而说:
无非婆罗门 所行为清净 剎利修苦行 于净亦复乖 三典婆罗门
是则为清净 如是清净者 不在余众生
(如果不是婆罗门所行的,就不能为之清净,剎帝利虽然修习苦行,但对于清净来说,还是乖离的。)
(修读三典〔吠陀〕的婆罗门,即是为清净。像如是的清净的人,不在于其它的众生〔除婆罗门外,不可得。〕。)
那时,世尊说偈回答说:
不知清净道 及诸无上净 于余求净者 至竟无净时
(你并不知道清净之道,以及诸无上的清净。在于其余之道〔不正道〕去求清净者,终究没有清净之时。)
婆罗门听后,白佛说:「瞿昙!你说清净道,以及无上的清净之道吗?甚么叫做清净之道?甚么叫做无上的清净之道呢?」
佛陀告诉婆罗门说:「正见就是清净之道。如以正见,而修习,多多的修习的话,就能断除贪欲,断除瞋恚,断除愚痴。如果婆罗门能将贪欲永断,瞋恚、愚痴永断的话,则一切烦恼会永断,就名叫做无上的清净。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名叫做清净之道。对于正定等去修习,多多的修习后,就能断除贪欲,断除
瞋恚,断除愚痴。如果婆罗门,将贪欲永断,瞋恚、愚痴永断的话,就名叫做无上的清净。」
婆罗门白佛说:「瞿昙!您说清净道,为无上之清净吗?瞿昙!因世务多事(有其它事要做),现在且辞还。」
佛陀告诉婆罗门说:「宜知是时。」(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回去了。)
持华盖,着舍勒的导从的婆罗门,听佛所说,欢喜而随喜,从座起而去。
一一六一、罗汉法经:本经叙述异婆罗门向佛间成就何等法为之阿罗汉的婆罗门。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有异婆罗门来诣佛所,和世尊面相问讯慰劳后,退坐在一边。他说偈而说:
云何为尸罗 云何正威仪 云何为功德 云何名为业 成就何等法
罗汉婆罗门
(甚么叫做尸罗〔戒〕呢?甚么叫做正威仪呢?甚么为之功德?甚么叫做业?到底要成就甚么法,才是阿罗汉的婆罗门呢?」
那时,世尊说偈回答而说:
宿命忆念智 见生天恶趣 得诸受生尽 牟尼明决定 知心善解脱
解脱一切贪 具足于三明 三明婆罗门
(以宿命忆念之智慧,能彻见生天,或堕恶趣。已证得尽诸受生〔脱离轮回转生之道〕,牟尼〔圣者〕乃决定得三明〔宿命明、天眼明、漏尽明〕。)
(如知道其心已善解脱,已解脱一切贪欲,而具足三明的话,就名叫做三明的婆罗门〔阿罗汉的婆罗门〕。)
佛说此经后,异婆罗门,听佛所说,欢喜而随喜,从座起而去。
一一六二、老夫妇经:本经叙述佛陀看见贫穷的老夫妇,而向阿难说壮年时就应精进之法。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世尊在于早晨,着衣持钵,入舍卫城去乞食,尊者阿难,随从在于世尊之后面。
这时,有二位老年的男女。是一对夫妇。已年老根熟,偻背如钩,诣于里巷之头,烧粪扫之处,都向火而蹲在那里。
世尊看见那二位老夫妇,已年耆而愚老,偻背如钩,犹如老鹄之欲心相视那样。世尊看后,就告诉阿难尊者说:「你看见那夫妇二人,已年耆而愚老,偻背如钩,都向火而蹲在那边,有如老鹄之欲心相视之事吗?」阿难白佛说:「如是,世尊!」
佛陀告诉阿难说:「此二位老夫妇,如果在于年少之时,盛壮之身,能勤求财物的话,也可以得舍卫城中的第一富有的长者。假如剃除须发,着袈裟衣,起正信而为非家,而出家学道,而精勤修习的
话,也可以得阿罗汉之第一上果。如果在于第二分之盛壮之身,去勤求财物的话,也可以得为舍卫城中的第二之富有之人。假若是剃除须发,着袈裟衣,由于正信而为非有家,而出家学道的话,也可以得证阿那含果。如果第三分之中年之身,勤求财物的话,也可以得为舍卫城中之第三的富有者。如果剃除须发,着袈裟衣,由于正信而为非家,而出家学道的话,也可得证为斯陀含果。假如在于第四分老年之身,勤求财物的话,也可以得为舍卫城中的第四富有之人。如果剃除须发,着袈裟衣,由于正信而为非家,而出家学道的话,也可得证为须陀洹果。然而他们在于今日,已经年耆根熟,没有钱财,没有方便,无所堪能,不再堪能了。如欲想觅求钱财,也不能得到胜过他人之法的了。」
那时,世尊,又说偈而说:
不行梵行故 不得年少财 思惟古昔事 眠地如曲弓 不修于梵行
不得年少财 犹如老鹄鸟 守死于空地
(不修行梵行之故,不能得果证,年少时不努力,就不能得到应有的财物。唯思惟古昔之事,而睡眠在地上,有如弯曲之弓。)
(不修习梵行之故,不能得果证,年轻时不努力,就不能得应有的财物,到了老年时,就会如老鹄鸟之守死在于空地一样!)
佛说此经后,尊者阿难陀,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六三、老死经:本经叙述佛见老夫妇而说应精进之法。以老死二字为偈首而说。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其它都如上说。有差别的地方就是,唯说异偈而说:
老死之所坏 身及所受灭 唯有惠施福 为随己资粮 依于善摄护
及修禅功德 随力而行施 钱财及饮食 于群则眠觉 非为空自活
(会被老死之所坏灭的吾人之身,以及所受的一切事物,都同样的会毁灭。唯有惠施之福德,为随着自己之资粮。)
(应依于善能摄护,以及修习禅定的功德。处世时,应随着自己的力量,而行施钱财和饮食给人。在于群众当中,则应由于睡眠昏沉而醒觉过来。这样,就不会空自活命的了〔不会空过一生〕。)
佛说此经后,那位婆罗门,听佛所说,欢喜而随喜,作礼后离去。
杂阿含卷第四十三
一一六四、婆罗延经:本经叙述诸比丘向佛请问有关于波罗延之低舍弥德勒所问经中之二边、中道等义。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波罗捺国的仙人住处之鹿野苑中。
那时,有众多的比丘,聚集于讲堂,曾作如是之论:「诸位尊者!如世尊所说之:波罗延之低舍弥德勒所问,即:
若知二边者 于中永无着 说名大丈夫 不顾于五欲 无有烦恼鏁
超出缝紩忧
(假若知道二边的话,就能于其中间永远没有所执着。可说为名叫大丈夫。已不回顾五欲,已没有烦恼之枷鏁,已超出于缝紩之忧。)
诸位尊者们!这到底有甚么含义呢?甚么为边?甚么为二边?甚么为之中?甚么为之缝紩呢?又要怎么去思惟?怎么以智而知,以了而了?甚么为智之所知?了之所了?怎么作苦边,而解脱于苦呢?」
有一位比丘回答说:「六内入处就是一边,六外入处为之二边,受就是在其中,爱即为之缝紩。习于受的话,就会得彼彼(各人)之因,身就渐转而增畏,而出生。在此,即对于法,以智而知,以了而了。智所知的,了所了的,而作苦边,而解脱苦恼。」
又有比丘说:「过去世就是一边,未来世为之二边,现在世名叫做
中,爱为之缝紩。习近于此爱的话,就为之彼彼(各人)之所因,由之而身就会渐渐的感触,而增长,而出生,……乃至解脱苦恼。」
又有比丘说:「乐受就是一边,苦受就是二边,不苦不乐受就是其中,爱为之缝紩。习近于此爱的话,则彼彼会有所得,自身就渐触而增长,而出生,……乃至解脱苦恼。」
又有比丘说:「有者就是一边,集者就是二边,受即是其中,爱为之缝紩。……像如是的广说,乃至解脱苦恼。」
又有比丘说:「身就是一边,身集就是二边,爱为之缝紩。……像如是的广说,乃至解脱苦恼。」
又有比丘说:「我们的一切所说的都不同,所谓向来(自刚才以来),有种种的异说,要不望知(必定不希望都是对的)。到底如何呢?世尊之有余之说(有余之说为含有不确定之义)-波罗延之低舍弥德勒之所问之经?我们应该同往请问世尊,如世尊所说为如何的话,我们就应依教奉持。」
那时,众多的比丘就同诣世尊之处,稽首礼足,退坐在一边,而白佛说:「世尊!刚才诸比丘都聚集在于讲堂,曾作如是之言而说:『对于世尊所说之波罗延的低舍弥德勒所问之经里面所谓之二边,…乃至解脱苦恼。』有人曾说:『内六入处就是说一边,外六入处就是说为二边,受就是其中,爱为缝紩。』其它都如前广说。我们均不能决定那一种为对,今天因此而来请问世尊,具问此义。到底我们所说的,谁得其真实之义呢?」
佛陀告诉诸比丘们说:「你们所说的,均为是善说。我现在当会为你们说有余义之经。我为波罗延之低舍弥德勒,说有余义之经,所谓:触是一边,触集是二边,受就是其中,爱即为缝紩。习近于爱后,彼彼(各各,各人)所得的,就是身缘触而增长,而出生。对于
此法,以智而知,以了而了,智之所知,了之所了,而作苦边,而解脱于苦恼。」
佛说此经后,诸比丘们,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六五、宾头卢经:宾头卢告诉优陀延那王:比丘能安乐,主要在于防护诸门,不着于色等境之故。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尊者宾头卢,住于拘睒弥国的瞿师罗园(中印度,瞿师罗长者所奉献的园林)。
那时,有婆磋国(十六大国之一,位于监牟那河西岸)的国土,名叫优陀延那,往诣尊者宾头卢(降伏外道,履行正法第一),到后,共相问讯,问讯后,退坐在一边。婆磋王优陀延那向尊者宾头卢说:「我欲有所问,是否有闲暇的时间,见到你的回答吗?」
尊者宾头卢回答说:「大王!大王你就问好了。如我所知的,当会回答。」
婆磋王优陀延那问尊者宾头卢说:「何因何缘(为甚么缘故),新学而年少的比丘,在于此法与律,出家并不甚久,却能极为安乐而住。诸根很欣悦,颜貌很清净。加之,本来的肤色鲜白而乐于寂静,而少于浮动。任他那活泼,有如野兽的心,堪能尽其寿命去修持梵行,而能纯一清净,这是甚么缘故呢?」(虽年纪在于青春活泼如野兽之奔放之期,却能制止欲念,而去修持梵行,而圆满清净呢?)
宾头卢尊者回答说:「如依佛所说的话,则如来、应、等正觉之所
知所见,而为诸比丘们说:『你们诸比丘!假若看到宿人(老人)时,就当作母亲之想,看见中年人时,就当作姊妹之想,看见幼稚的人,就当作女儿之想。』由于此因缘,年少的比丘,在于此法与律当中,虽然出家未久,也能安隐而乐住,诸根会很敷悦,颜貌会很清净,肤色又为鲜白,喜乐于静而少于浮动。任他那活泼,有如野默之奔放之心,也得堪能尽其寿命去修持梵行,而纯一清净。」
婆磋王优陀延那问尊者宾头卢说:「现在的种种世间的人,其贪求之心,则如看见老人,而当作母亲之想,看见中年,为姊妹之想,看见幼稚的人,为女儿之想。然而当于尔时,心也会随之而起恋慕之心。如贪欲烧燃、瞋恚烧燃、愚痴烧燃是。他们于这时,必定更有甚么胜因缘,去治其患的吗?」
宾头卢尊者对婆磋王优陀延那说:「有的!更有一种对治的因缘。如世尊之说,则:如来、应、等正觉所知所见,而为比丘们说:『此身从足下至于头顶,里面都是骨干肉涂,覆盖之以薄皮,种种不净之物充满于其中间。要把它周遍观察,认为是:发、毛、爪、齿、尘垢、流涎、皮、肉、白骨、筋、脉、心、肝、肺、脾、肾、肠、肚、生藏、熟藏、胞、泪、汗、涕、沫、肪、脂、髓、痰、磨、脓、血、脑、汁、屎、尿等物所组成耳。』(计为身中三十六种不净之物。为不净观以治贪欲)。
大王!由于此因此缘之故,年少的比丘,在于此法与律当中,虽然出家未久,也能安乐而住,……乃至纯一清净。」
婆磋王优陀延那对尊者宾头卢说:「人心乃非常的飘疾(急转),假若观察为不净而完成不净观时,也会随之而有清净之想之生起(心急转故,不净观之完成时,清净观也会剎时而起)颇更有因缘(是否还有别种的方法),使年少的比丘,在于此法与律当中,虽然出家未
久,也能安隐而乐住,……乃至纯一满净吗?」
尊者宾头卢说:「大王!有因有缘(还有其它的因缘的)。如世尊说:如来、应、等正觉所知所见,而告诉诸比丘们说:『你们应当守护六根的门头,要善摄其心。如果眼根看见色境时,千万不可以去取其色相,不可取其随形之好相,不可因之而增长执持之念。假若眼根不善于摄敛而住的话,则世间的贪爱,恶不善之法,就会泄漏其心。因此之故,你们应当受持眼的律仪。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法,也应如此,乃至都要受持意等律仪。』
那时,婆磋王优陀延那,对尊者宾头卢说:「善哉!善的说法!乃至受持诸根律仪。尊者宾头卢!我也如是,有时不守护身,不守持诸根的律仪,不专一其念。入于宫中时,其心都极生贪欲而炽燃,被愚痴所晓燃。正使(就是、正在)闲房独自一人处在那里时,也会一再的被三毒(贪瞋痴)烧燃其心,更何况入于宫中!
其次,我曾经有时善护其身,善摄诸六根,专一其心(精神贯一),而入于宫中时,那些贪欲、瞋恚、愚痴都不生起,不晓燃吾心。在于内宫之时,尚且不烧燃身,也不烧燃心,更何况又是处于闲房而独自一人之时呢?(更不会生起三毒)
由于有此种因此种缘之故,能使年少的比丘,在于此法与律当中,虽然出家未久,也能安隐乐住,乃至纯一满净。」
这时,婆磋王优陀延那,听尊者宾头卢所说,欢喜而随喜,从坐起而起。
一一六六、手足喻经:佛说有六根,故有六触的因缘,而生受。乃由有手、有足之喻谈起故,有此经名。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拘睒弥国,瞿师罗园。
那时,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有了手之故,知道有取与舍,有了足之故,知道有往与来,有了关节之故,知道有屈与伸,有了腹之故,知道有饥与渴。像如是的,比丘们!有了眼根之故,才会有了眼触的因缘而生受。所谓内觉之或苦(苦受),或乐(乐受),或不苦不乐(舍受)之感受。耳、鼻、舌、身、意,也是如是。
诸比丘们!假若没有手的话,就不会知道有取与舍。如果没有足的话,就不会知道有往与来。假若没有关节的话,则不知道有屈与伸。如果没有腹的话,就不知道有饥与渴。像如是的,诸比丘们!如果没有眼的话,就不会有由于眼触的因缘而生受。所谓:内觉之或苦(苦受),或乐(乐受),或不苦不乐(舍受)之感受。耳、鼻、舌、身、意,也是如此。」
佛说此经后,诸比丘们,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六七、龟经:以野干欲食龟为喻:龟将其六处藏于甲中,使其不得食,叫人执持六根,恶魔就不得其便。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拘睒弥国的瞿师罗园。
那时,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在过去世时,河中有草的地方,有
一只龟止住于那个地方。这时,有一匹野干(似狐而小,夜鸣如狼),由于饥饿,而行觅食,刚好遥见一只龟虫在那里,就快速跑过去,欲捉取牠。龟虫看见野干之到来,即便藏六(实时将其四肢与头尾,都藏入于甲内)。野干则守伺在那里,冀望龟虫能把头足伸出来,欲将其取而食之。因之而久久守候在那里。但是龟虫却永远不伸出头来,也不伸出其足。野干因饥乏,就瞋恚愤怒而去。
诸比丘们!你们今天也和此事同样的!你们要知道!恶魔波旬,都在常伺你们之便,都冀望你们的眼根,会执着色境,以耳闻声、以鼻嗅香,以舌尝味,以身觉触,以意念法。都欲使你们出生染着于六境。因此之故,比丘们!你们今天应该常常执持眼根律仪而住。如果执持眼根律仪而住的话,即恶魔波旬,就不能得到其便,随出随缘都不要紧(由于摄持之故,随便是出,或者随便是缘,也就是六根缘六境时,都不会被境所惑,喻如恶魔,并没有机可乘)。
耳、鼻、舌、身、意,也是如此。对于其六根不管是出,或者是缘(六根缘六境),恶魔都不得其便,有如龟虫那样,野干都不得其便。」
那时,世尊即说偈而说:
龟虫畏野干 藏六于壳内 比丘善摄心 密藏诸觉想 不依不怖彼
覆心勿言说
(龟虫因恐畏野干,故藏其六处于甲壳内。比丘们!如果善于收摄其心的话,就能密藏诸觉想的。不依它,不怖畏他,善覆其心,切勿言说!)
佛说此经后,诸比丘们,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六八、 麦经:本经叙述佛用杖打 麦为喻,劝诸比丘住于不动心。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拘睒弥国的瞿师罗园。
那时,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譬喻将 麦着在于四衢道(交通要道)之头,有六位年轻的壮夫,都执杖共打的话,须臾之间就会尘碎。假如有第七人,也执杖重打的话,即,诸比丘们!你们的意见如何呢?如 麦之聚,六人共打,第七人,又重打的话,当会极碎与否呢?」诸比丘们白佛说:「如是,世尊!」
佛陀告诉诸比丘们说:「像如是的,愚痴的士夫,都被六触入处所槌打的。那六触入处呢?所谓常被眼触入处,所搥打,常被耳、鼻、舌、身、意等触入处所搥打。那些愚痴的士夫虽被六触入处所搥打,可是仍然又会念求当来世之有,有如第七人之重打而令碎一样。
比丘们!如果说这就是我的话,就是动摇,为我所的话,也是动摇。说这为未来当有的话,也是动摇,未来当无,也是动摇。说当会又为有色,则是动摇,当会又为无色,也是动摇。说当会又为有想,就是动摇,当会又是无想,也是动摇。当会又为非有想非无想,就是动摇。由于会动摇之故,就会有毛病,动摇之故,会为痈,动摇之故,会为刺,动摇之故,会有着。像如是的正观察其动摇之真象之故,那些苦恼者就能得到不动摇之心,而多修习而住,而专心系念,而正知!
如动摇那样,像如是的,其思量则为虚诳,而为有了业行。由于受,而执为是我,这则为是爱。言我所,也则为是爱。说当来为有,
也是爱,言当来为无,也是爱。说当来为有色,也是爱,说当来为无色,也是爱。说当来为有想,也是爱,说当来为无想,也是爱,说当来为非想非非想,也是爱。由于爱之故,而有毛病,爱之故,而为痈,爱之故,而为刺。如果善思而观察由爱而生苦的话,当会多住于离爱之心,而为正念正知!
诸比丘们!在过去世时,阿修罗曾兴军去和帝释战斗。那时,帝释天告诉三十三天们说:『今天你们诸位天神,将和阿修罗共战。如果诸天战胜,阿修罗战败的话,就应活捉阿修罗,要用五系缚他,送回天宫来。』阿修罗也对其群众说:『现在阿修罗军将和诸天战争。如果我们阿修罗战胜,而诸天战败的话,就应活捉帝释,要用五系缚他,带回阿修罗宫来。』当开始战争时,乃由诸天得胜,阿修罗不如诸天。这时,三十三天乃活捉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就以五系把他缚回天宫。
那时,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身被五系,置于正法殿上,用种种天上之五欲之乐,而娱乐他。这时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曾作此念:『唯阿修罗为贤善聪慧。诸天虽善,但是我现在且当回皈阿修罗宫为是!』作此念时,即自见自身乃被五系所缚,同时诸天的五欲,也自然的化而隐没不现。
毘摩质多罗阿修罗又作此念:『诸天为贤善,智慧明彻,诸阿修罗虽然也为善,但是我现在且当住在于此天宫为是。』作此念时,即自见自身之五缚得以解脱,诸天的五欲也自然的还出(又出现)。
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乃至有如是的微细之缚,恶魔波旬之缚,更转而为微细。此心如果动摇之时,魔就会随之而缚,心如不动摇之时,魔即同时随之而解。因此之故,诸比丘们!应多住于不动摇之心,应正念正知,应当如是去学!」
佛说此经后,诸比丘们,听佛所说,欢喜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