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档案书摘与小说
杂阿含经译注
历史档案 · 保留原帖文字 · 2733 条回复
回复
一○一八、众生经:本经叙述佛为一天子说爱欲、意、业、流转之可畏。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有一位天子,容色绝妙,在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其身上的诸光明,乃遍照于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那位天子说偈问佛而说:
何法生众生 何等前驱驰 云何起生死 何法甚可畏
(众生是由何法所生起的呢?为甚么会向前去驱驰呢?为甚么会起生死呢?甚么法最为可畏的呢?)
那时,世尊说偈回答而说:
爱欲生众生 意在前驱驰 众生起生死 业为甚可畏
(由于爱欲而有了众生之生起,众生的意识,在前尘驱驰,众生因之而生起生死不绝,业就是最为可怖畏的!)
那时,那位天子,又说偈说: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盘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语译如前)
那时,那位天子,听佛所说,欢喜而随喜,稽首佛足后,实时隐没不现。
一○一九、非道经:本经叙述佛为一天子说非道之因,命迁之易,女人为梵行之垢,唯梵行能净化。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有一位天子,容色绝妙,在于后夜之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其身上的光明,遍照于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那位天子,说偈问佛而说:
何名为非道 云何日夜迁 云何垢梵行 云何累世间
(甚么叫做非道?甚么东西乃为日夜都在迁流?甚么会垢秽着梵行?甚么叫做累烦世间?)
那时,世尊说偈回答而说:
贪欲名非道 事命日夜迁 女人梵行垢 女则累世间 炽然修梵行
已洗诸非小
(贪欲叫做非道,寿命会日夜都在迁流,女人就是梵行之垢秽,女人也会累烦〔恼害〕世间。)
(炽然而修持梵行的话,就已洗去那些诸罪过!)
那时,那位天子,又说偈说: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盘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语译如前)
那时,那位天子,听佛所说,欢喜而随喜,稽首佛足后,实时隐没不现。
一○二○、无上经:佛为一天子说『名』-精神现象之受想行识,为世间最上者,乃能制御一切。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有一位天子,容色绝妙,在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其身上的光明,乃遍照于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那位天子,说偈问佛而说:
何法映世间 何法无有上 何等为一法 普制御众生
(甚么法会映现世间?甚么法为最上的?甚么叫做一法而能普遍的制御众生呢?)
那时,世尊说偈回答而说:
名者映世间 名者世无上 唯有一名法 能制御世间
(名〔精神现象,受想行识〕会映现于世间,名在世间里,是最为无上的,唯有这一名之法,能够制御世间!)
那时,那位天子,又说偈说: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盘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语译如前)
那时,那位天子听佛所说,欢喜而随喜,稽首佛足后。实时隐没不现。
一○二一、何法为偈因经:本经叙述佛为一天子说偈的成因,示生
死世间之展开。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有一位天子,容色绝妙,在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其身上的光明,乃遍照于祇树给孤独国。
那时,那位天子,说偈问佛而说:
何法为偈因 以何庄严偈 偈者何所依 何者为偈体
(甚么法就是偈之初因?用甚么去庄严偈呢?偈是以甚么为所依止呢?甚么为之偈之体呢?)
那时,世尊说偈回答而说:
欲者是偈因 文字庄严偈 名者偈所依 造作为偈体
(欲望就是偈的初因,偈乃以文字而得庄严的。名〔精神的现象〕就是偈之所依止,造作就是偈之体。)
(欲就是欲为作成韵律,而含有贪欲为一切的原因的成分在。文则喻为眼耳鼻舌身意之六内处,名为名目,而含义在于受想行识之四阴,造作偈的人,则表示色阴。自然的就是欲表示以作偈为因,而展现生死的世间之义)。
那时,那位天子又说偈说: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盘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语译如前)
那时,那位天子,听佛所说,欢喜而随喜,稽首佛足后,实时隐没不现。
一○二二、知车经:由于幢而知王车。由于烟而知有火那样,见王者就知国土能治与否?见夫而知妻之贞淑与否?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有一位天子,容色绝妙,在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在一边。其身上的光明,乃遍照于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那位天子说偈问佛而说:
云何知车乘 云何复知火 云何知国土 云何知妻妇
(怎样能知道是谁的车乘?怎样又能知道有火?怎样才能知道国土之治与否?怎样才能知道为贤妻与否?)
那时,世尊,说偈回答而说:
见幢盖知车 见烟则知火 见王知国土 见夫知其妻
(见那幢盖就会知道为那一种身分之车。看见烟,就会知道有火在燃烧。见王就会知道该国土是否治好?看见其夫,就会知道妻息之贞淑与否?)
那时,那位天子,又说偈而说: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盘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语译如前)
那时,那位天子,听佛所说,欢喜而随喜,稽首佛足后,实时隐没不现。
一○二三、叵求那经:本经叙述佛陀在叵求那之临终之病床说法。应阿难之问,而说临终得脱之六相。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有一位尊者名叫叵求那,住于东园鹿子母讲堂,因为疾病困笃。阿难陀尊者乃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在一边。他仰白佛陀说:「世尊!尊者叵求那,住在于东园鹿子母讲堂,现在疾病困笃!罹患像他这种病的比丘,有好多因之而死亡的。善哉!世尊!愿至东园鹿子母讲堂,叵求那尊者之住处,哀愍之故!
那时,世尊,默然而许允他。在天色到了晡时(申时),由禅而觉,乃往诣东园鹿子母讲堂,在尊者叵求那之寮房,就敷一座位,坐在那里,为尊者叵求那说种种之法,示教照喜他。示教照喜后,由坐起而回去。
尊者叵求那,在世尊离开后,就告命终。当命终之时,诸根喜悦,颜貌清净,肤色鲜白。这时,阿难尊者,供养叵求那尊者之舍利后,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在一边,乃仰白佛陀而说:「世尊!叵求那尊者,在世尊降临,又回去后,便即命终。临于命终之时,诸根喜悦,肤色清净而鲜白,而有光泽。不知道世尊您,能否知道他当会往
生于何趣呢?会转受为甚么众生,后世不知会如何?」
佛陀告诉阿难说:「如果有比丘在还未患着疾病时,未曾断除五下分结,而如果在发觉病起,其身苦患,心不调适,生存之分很微弱时,得闻大师的教授、教诫,种种说法的话,则他既听法后,就能断除五下分结。阿难!这就是大师教授说法的福利。
又次,阿难!如比丘先未罹患疾病时,还未断灭五下分结,然后生起疾病,身遭苦患,生存之分已转微。此时并不承蒙大师之教授、教诫说法。然而却能遇着诸余的多闻大德,修梵行者之教授、教诫说法。他既得闻法后,就能断除五下分结。阿难!这叫做教授、教诫,听法的福利。
又次,阿难!如比丘先未罹患疾病时,还未断除五下分结,乃至生存之分已微弱。此时不闻大师之教授、教诫说法,又不闻其余多闻的大德,诸梵行者之教授、教诫说法。然而他能以从前所受之法,独静思惟,称量观察,而得断五下分结。阿难!这名叫做思惟观察先前所闻之法所得的福利。
又次,阿难!如果有比丘,先前未曾疾病时,已断五下分结,而还未得证无上爱尽解脱与不起诸漏,心也未善解脱,然后得病,身遭苦患,生存之分已微弱。此时得闻大师之教授、教诫说法,而能得证无上爱尽解脱,而不起诸漏,而离欲解脱。阿难!这名叫做大师说法之福利。
又次,阿难!若有比丘,先未疾病时,已断五下分结,而还未得证无上爱尽解脱与不起诸漏,也未得离欲解脱。到了觉得身上有病之生起,极遭苦患之时,也不得大师之教授、教诫说法。然而能得诸余的多闻的大德,诸修梵行之人的教授,教诫说法,而得无上爱尽解脱,不起诸漏。阿难!这名叫做教授教诫闻法的福利。
又次,阿难!若有比丘,先未疾病时,已断五下分结,然而不得爱尽解脱与不起诸漏,也未离欲解脱。到了其身生起疾病,而极生苦患时,也未得到大师之教授、教诫说法,也不得诸余的多闻大德教授、教诫说法。然而由于先前所闻之法,而能独自在一静处,思惟称量观察,而得无上爱尽解脱,而不起诸漏,而离欲解脱。阿难!这名叫做思惟先前所闻之法,而所得的福利。
怎么缘故,叵求那比丘不能得诸根欣悦,色貌清净,肤体鲜泽呢?应该是能够得到这些好处的(反问。佛将说能得这些好处之因)。叵求那比丘,先前还未患病时,虽然未曾断除五下分结,然而他乃亲自从大师之教授、教诫说法,而断五下分结啊!」世尊于是为那位尊者叵求那,受阿含那之记(不还,三果阿罗汉)。
佛说此经后,尊者阿难,听佛所说,欢喜而随喜,作礼后,而去。
一○二四、阿湿波誓经:马胜比丘病中怕梵行退减而不安。佛为说解脱知见,因此而欢悦而病愈。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尊者阿湿波誓(阿说示,马胜,五比丘之一),住在于东园鹿子母讲堂,身遭重病,极生苦患。尊者富邻尼,为其瞻视(看护)供养,都如前经──跋迦梨修多罗里广说过的。所谓说三受,……乃至转增无损。
佛陀告诉阿湿波誓说:「你不可变悔!」阿湿波誓白佛说:「世
尊!我实在有变悔。」
佛陀告诉阿湿波誓说:「汝得无破戒耶?」(你不会因病极不堪,而破坏应持的戒律吗?)阿湿波誓白佛说:「世尊!我并没有破戒。」
佛陀告诉阿湿波誓说:「你不破戒,为甚么会变悔吗?」
阿湿波誓白佛说:「世尊!我在未染重病时,曾经得到身息乐之正受,而多多的予以修习(都常修习这种三昧)。然而我在于今天,已经不能再得入于那种三昧。我就这样的思惟:『将无退失是三昧耶?』(是否已退失此三昧的功行?)」
佛陀告诉阿湿波誓说:「我现在问你,你就随意回答我。阿湿波誓!你看到色阴时,认为即是我,或异于我?或彼此相在与否呢?」阿湿波誓白佛说:「弗也,世尊!」
佛陀又问:「你见受、想、行、识时,认为是我?或者为异我?或者为彼此相在吗?」阿湿波誓白佛说:「弗也,世尊!」
佛陀告诉阿湿波誓说:「你既不见色即是我,也不是异于我,也不是彼此相在。不见受想行识就是我,异于我,不相在。那么,为甚么缘故,会变悔呢?」阿湿波誓白佛说:「世尊!因为不正思惟之故。」
佛陀告诉阿湿波誓说:「如果沙门、婆罗门曾修习三昧坚固、三昧平等,然而倘若不能再予得入那种三昧时,也不应该作此念:『我对于三昧已退减了吗?』如又有圣弟子不见色即是我,异于我,彼此相在,不见受想行识是我、异我、彼此相在的话,就只应作此觉知:『贪欲永尽无余,瞋恚、愚痴永尽无余。』贪恚痴永尽无余后,就一切漏尽,无漏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所谓!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说此法时,尊者阿湿波誓,不起诸漏,心得解脱,欢喜踊悦。由于欢喜踊悦之故,身病即除。
佛说此经,使尊者阿湿波誓,欢喜而随喜后,从座起而去。
差摩迦修多罗里所说的,也如五受阴处之说。
一○二五、疾病经:本经叙述年少新学之比丘,病笃,佛为之说法。比丘临终时,诸根喜悦,颜貌清净。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有一位比丘,年少而新学。对于此法与律,因为是出家未久之故,知识很浅。又独一客旅,并没有人供给他,住在于边际(边远)的客僧房中,染身重病,已至困笃。
那时,有众多的比丘,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在一边。他们白佛说:「世尊!有一位比丘,年少而新学,……乃至疾病困笃,住在于边远的聚落的客僧房中。染有那种疾病的比丘,多死无活。善哉!世尊!愿您到他所住的地方,由于哀愍之故!」
那时,世尊默然而许允。就在于目晡之时,到了那个地方。那位患病的比丘,遥见世尊之来到,就扶床而欲站起来。
佛陀告诉比丘说:「你就息卧在那里,不要起来!你现在怎么呢?比丘!你对于苦患,宁可忍否呢?」其它都如在前经──差摩迦修多罗广说过的。像如是的三受,……乃至病苦,但有增而不减损。
佛陀告诉病比丘说:「我现在问你,你就随意回答我。你是否无变
悔吗?」病比丘白佛说:「实在有变悔啊!世尊!」
佛陀告诉病比丘说:「你得无犯戒吗?」病比丘白佛说:「世尊!实在不犯戒!」
佛陀告诉病比丘说:「你如不犯戒的话,为甚么会变悔呢?」病比丘白佛说:「世尊!我年幼稚,出家又不久,对于过人法的胜妙之知见,并未有所得。因此,我曾作此念:『命终之时,不知会转生于何处?』因此之故,生起变悔之心。」
佛陀告诉比丘说:「我现在问你,你就随意回答我。你的意见如何呢?比丘!有了眼根之故,才会有了眼识吗?」比丘白佛说:「如是,世尊!」
又问:「比丘!你的意见如何呢?有了眼识之故,才会有了眼触,由于眼触的因缘,而生内受,也就是或苦受,或乐受,或不苦不乐受吗?」比丘白佛说:「如是,世尊!」至于耳鼻舌身意,也如是之说。
佛陀又问说:「如何呢?比丘!假若没有眼根,就不会有眼识吗?」比丘白佛说:「如是,世尊!」
又问:「比丘!如果没有眼识的话,就不会有眼触吗?假若没有眼触的话,就不会有了由于眼触的因缘,而生内受,也就是或者是苦,或者是乐,或者不苦不乐等受吗?」比丘白佛说:「如是,世尊!」至于耳鼻舌身意等,也如是之说。
佛陀又说:「因此之故,比丘!应当要善于思惟如是等法,就能得善命终,后世也善哩!」那时,世尊为了那位病比丘,说种种之法,示教照喜他后,就从座起而去。
那时,那位病比丘,在世尊去后,寻即命终。临命终之时,诸根喜悦,颜貌清净,肤色鲜白。那时,众多的比丘,往诣佛所,稽首佛
足,退坐在一边。白佛说:「世尊!那位疾病困笃的年轻的比丘,那位尊者,现在已经命终。当命终之时,诸根喜悦,颜貌清净,肤色鲜白。到底会如何呢?世尊!像如是的比丘,会当生于何处呢?怎样之受生呢?后世会如何呢?」
佛陀告诉比丘说:「那位寿命已过去的比丘,乃是真实之物的!他听我说法,能分明解了,对于法已无畏,已得般涅盘,你们应当要去供养其舍利。」世尊,在于那时,乃为那位比丘,授第一之记(阿罗汉果)。
佛说此经后,诸比丘们,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六、疾病经:佛为病比丘说法:如对于此识身,及外界的一切相作证无我,就得究竟苦边。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都如上述,有差别的就是:「谛听!听后要善思念之!当会为你们解说。如果那位比丘作如是之念:『我的此识身,以及外境界的一切相,都是无有我、我所见、我慢、系着使,以及心解脱、慧解脱,于现法自知作证具足而住。对于此识身,及外境界的一切相,无有我、没有我所见、没有我慢、没有系着使,以及彼心解脱、慧解脱,于现法自知作证具足而住。』则那位比丘会这样想:我此识身,以及外境界的一切相,已无有我、没有我所见、没有我慢,没有系着使,同时心解脱、慧解脱,于现法自知作证,具足而住。于此识身,及外境界
的一切相,无有我、没有我所见、没有我慢、没有系着使,以及心解脱、慧解脱,于现法自知作证具足而住。倘若那位比丘,对于此识身。以及外境界的一切相,无有我、没有我所见、没有我慢、没有系着使,以及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具足而住。对于此识身,以及外境界的一切相,无有我、没有我所见、没有我慢、没有系着使,以及彼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具足而住的话,就名叫做比丘之断爱欲,转诸结,止诸慢,而至于无间等(解脱),而究竟苦边。」
佛说此经后,诸比丘们,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七、病比丘经:本经叙述佛为病比丘说如离贪欲、瞋恚、愚痴的话,就为心解脱、慧解脱,而尽苦边。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都如上说。有差别的地方就是:乃至佛陀告诉病比丘而说:「汝不自犯戒吗?」比丘白佛说:「世尊!我不自以为持净戒之故,在于世尊之处,修习梵行。」
佛陀告诉比丘说:「你是为了何等之法之故,在于我所修习梵行的呢?」比丘白佛说:「为了离开贪欲之故,在于世尊之处,修习梵行:为了离开瞋恚、愚痴之故,在于世尊之处,修习梵行。」
佛陀告诉比丘说:「如是!如是!你正应该为了离开贪欲之故,在于我所修习梵行,为了离开瞋恚、愚痴之故,在于我处习梵行。比丘
啊!由于被贪缠缚之故,不得离欲,被无明所缠之故,慧不能清净。因此之故,比丘啊!对于欲,离开之故,得心解脱,离开无明之故,得慧解脱。假若比丘,对于欲离开之故,而得心解脱身作证,离开无明之故,得慧解脱,就名叫做比丘之断诸爱欲,而转结缚,而止慢,而无间等,而究竟苦边。因此之故,比丘啊!对于此法,应善于思惟。」其它如前广说,……乃至授第一记。
佛说此经后,诸比丘们,听佛所说,欢喜而随喜,作礼后离去。
一○二八、疾病经:本经叙述佛在病舍,为诸患病的比丘,说正念、正知之法。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有众多的比丘,集聚在于伽梨隶讲堂。这时,有好多的比丘身染疾病。
那时,世尊,在于晡时(申时),从禅觉醒过来,到了伽梨隶讲堂,在大众前敷座而坐。坐后,告诉诸比丘们说:「你们应该以正念正智,以待时之到来,这就是我的随顺之教诫。比丘们!甚么叫做正念呢?所谓比丘,对于内身之身观念处,精勤方便,以正念正智去调伏世间的贪忧。对于外身之身观念处,内外身之身观念处,内受、外受、内外受,内心、外心、内外心,内法、外法、内外法之法的观念处,精勤方便,以正念正智去调伏世间的贪忧,就名叫做比丘之正忆念。
甚么叫做正智呢?所谓比丘之若来若去,正知而住,瞻视观察,屈申俯仰(举止动作),执持衣钵,行、住、坐、卧、眠、觉,乃至五十、六十,依语默,而以正智而行。比丘!这叫做正智。(对于日常生活中的一一,均住于正知,就是正智)。
像如是的,比丘啊!如果以正念正智而住,而会起乐受,是有因缘,并不是没有因缘的。甚么因缘呢?所谓缘于身,而作此思惟:我此身为无常,为有为,是由于心的因缘而生。乐受也是无常、有为、是由于心的因缘而生的。对于身,以及乐受,都观察为无常,观察为有生灭,观察离欲,观察灭尽,观察舍的话,则观察身,以及乐受为无常,……乃至会舍。假若对于身,以及乐受,有贪欲使(烦恼)者,从此就永远不会再为使!(会舍离无存。)
像如是的,以正念正智,还是会生苦受的话,就须再思惟有因缘,并不是没有因缘。甚么因缘呢?像如是的缘于身,而作此思惟:我此身为无常,为有为,由于心的因缘而生。苦受也是无常有为,是由于心的因缘而生。对于身以及苦受,都观察为无常,……乃至舍离的话,则对于此身,以及苦受之瞋恚之所使,就永远不会再使!
像如是的,以正念正智,还是会生不苦不乐之受的话,就思惟为有因缘,并不是没有因缘的。甚么因缘呢?所谓身的因缘,而应作此思惟:我此身为无常,有为,由于心的因缘而生。那不苦不乐也是无常有为,是由于心的因缘而生的。对于彼身,以及不苦不乐之受,观察为无常,……乃至舍的话,则如所有身,以及不苦不乐受之无明使,就不会再为使的了。多闻的圣弟子,如是观察的话,则对于色会厌离,对于受想行识会厌离。厌离后,会离欲,离欲后,会解脱,会解脱知见。所谓: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那时,世尊就说偈而说:
乐觉所觉时 莫能知乐觉 贪欲使所使 不见于出离
苦受所觉时 莫能知苦受 瞋恚使所使 不见出离道
不苦不乐受 等正觉所说 彼亦不能知 终不度彼岸
若比丘精勤 正智不倾动 于彼一切受 黠慧能悉知
能知诸受已 现法尽诸漏 依慧而命终 涅盘不堕数
(被乐觉所觉的时候,并不能了知乐觉之害,都是被贪欲使所使之故,不能得见出离。被苦受所觉之时,也不能了知苦受之真相,都是被瞋恚使所使之故,不得见到出离之道。至于不苦不乐受,乃为等正觉所说的,同样的他也是不能了知,终究都不能度到彼岸。)
(如果比丘能精勤用功,以正智而不倾动的话,则对于一切受,能够以黠慧而悉能了知。能了知诸受后,在于现法,就能尽诸有漏,会依智慧而命终,而证涅盘,而不会堕落于数取趣〔众生道〕。)
佛说此经后,诸比丘们,听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九、疾病经:本经叙述佛陀往诣诸病比丘之病床说法。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都如上说。那时,有众多的比丘,集会于迦梨隶讲堂,有好多染有疾病的比丘,均如上述那样。有差别的地方就是:「乃至圣弟子,像如是之观察的话,则对于色,会解脱,对于受想行识,会得解脱。我会说:这些人均会解脱生老病死等苦。」
那时,世尊就说偈而说:
智慧多闻者 非不觉诸受 若于苦乐受 分别谛明了
当知坚固事 凡夫有升降 于乐不染着 于苦不倾动
知受不受生 依于贪恚觉 断除斯等已 其心善解脱
系念缘妙觉 正向待终期 若比丘精勤 正智不倾动
于此一切受 慧者能觉知 了知诸受已 现法尽诸漏
依慧而命终 涅盘不堕数
(有智慧而多闻的人,并不是没有诸受的感觉。如遇苦受或乐受时,都能分别详细的了明其实相。应当要知道!这是已坚固其心之事。)
(如果他是凡夫的话,就有了升与降的了。如了知的人,则对于乐受,并不会染着,对于苦受,也不会倾动其心。都知道受,或不受之发生,均依于贪恚觉而起的。如果断除这些贪恚而了知受的话,其心就会善解脱。要专心一意的系念(把念头集中),而缘于妙境,正向而等待临终之期。)
(如果比丘精勤用功,以正智而不倾动的话,则对此一切受,定有黠慧,而能觉知!能了知诸受的真相后,在于现法,就能尽诸有漏,能依智慧而命终,而证涅盘,而不再堕入于数取趣〔众生〕!)
佛说此经后,诸比丘们,都生欢喜,作礼后,散会。
一○三○、给孤独经:本经叙述佛为罹患疾病的给孤独长者说四不坏净,长者说已成就,佛记他得阿那含果。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
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给孤独长者罹患疾病,身极苦痛。世尊听后,在于朝晨着衣持钵,入舍卫城去乞食。依次第乞食,而至于给孤独长者的舍宅。
长者遥见世尊,就凭床而欲站起来。
世尊看见后,就告诉他而说:「长者不可以起来!会增加其苦患的。」然后,世尊就坐下来,而告诉长者说:「你现在的情况如何呢?长者!你对于疾病,能忍得住吗?身体上所患的苦痛,是增,或者是损呢?(好或坏)。长者白佛说:「非常的苦啊!世尊!很难以堪忍啊!」乃至佛陀为他说苦乐舍之三受,如差摩修多罗里广说过的。……乃至苦受但增不损。
佛陀又告诉长者说:「应当要如是而学:对于佛不坏净,对于法、僧不坏净,以及圣戒之成就。」(对于三宝的信仰要真诚不移,也就是要有绝对的信念。对于圣戒要坚持下去!)
长者白佛说:如世尊所说的四不坏净,我有此法(表示信心不移),此法当中,有了我之分。世尊!我今对于佛不坏净,对于法、僧不坏净,对于圣戒已成就(坚持不退)。
佛陀告诉长者说:「善哉!善哉!」佛陀于是记说长者已得证阿那含果。(不还果,三果阿罗汉)
长者白佛说:「唯愿世尊,现在于此食斋。」那时,世尊默然许之。
长者就教人办理种种净美的饮食,来供养世尊。世尊食后,又为长者说种种法,示教照岂D他后,就从座起而去。
一○三一、给孤独经:本经叙述给孤独长者罹患疾病,阿难乃到其
病床前说法。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尊者阿难,听闻给孤独长者身遭苦患,就往诣其住舍。长者遥见阿难之来临,就凭床而欲起来,……乃至为他说苦乐舍之三受,都如在前述之叉摩修多罗里广说过的……乃至苦患,但增不损。
那时,尊者阿难,告诉长者说:「千万不可以恐怖!如果是愚痴无闻的凡夫的话,就由于不信于佛,不信于法与僧,圣戒也不具足之故,而会有了恐怖,也会怖畏命终,以及后世之苦的。你现在对于不信一事,已经断除,已经了知。对于佛已经净信具足,对于法与僧之净信也已具足,也已成就圣戒!」
长者白尊者阿难说:「我现在怎样会有所恐怖呢?我最初在于王舍城的寒林中之丘冢间拜见世尊之时,就已得达对于佛不坏净,对于法与僧不坏净,圣戒也成就。自从那个时候以来,我家内所有的钱财,都奉献与佛,以及佛的弟子。也就是和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共同分享。」(佛教团体需要时,都尽量供给。)
尊者阿难说:「善哉!长者!你已自己记说是须陀洹果了。」(预流,初果阿罗汉)。长者白尊者阿难说:「可就此食。」(今天是否可以接受我的供斋?)阿难尊者,乃默然而受请。
长者就教人辨种种净美的饮食,供养阿难尊者。尊者食后,又为长者说种种之法,示教照喜他后,从座起而去。
一○三二、给孤独经:舍利弗和阿难去慰问给孤独之病。席中演说不可着于五阴、十二处、四大等法。
如是我闻: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尊者舍利弗,听闻给孤独长者,身遭苦患之事。听到此消息后,就对阿难尊者说:「你知闻过吗?给孤独长者,现在身遭苦患。你我当往去看病!」阿难尊者默然许之。
那时,舍利弗尊者,和阿难尊者,共诣给孤独长者的舍宅。长者遥见舍利弗尊者时,就扶床而欲站起来,……乃至说三种受,如在叉摩修多罗里广说过的,身诸苦患,转增无损。
尊者舍利弗告诉长者说:「应当要如是而学:不要执着于眼,不依眼界而生贪欲之识。不着于耳、鼻、舌、身、意。不着、不依于意界而生贪欲之识。不要执着于色境,不要依色界而生贪欲之识。不着于声、香、味、触、法。不依于法而生贪欲之识。不要执着于地界,不依地界而生贪欲之识。不要着于水、火、风、空、识等界,不要依识等之界而生贪欲之识。不要执着于色阴,不要依色阴而生贪欲之识。不要着于受、想、行、识等阴,不要依识等阴而生贪欲之识。」
这时,给孤独长者,悲叹而流泪。阿难尊者就告诉长者说:「你现在怯劣了吗?」长者白阿难说:「我并不怯劣。我乃自顾念:自奉佛以来,已经二十余年,未曾听过尊者舍利弗,说这种深妙之法,如现在所听到的这种法!」
舍利弗尊者告诉长者说:「我也是从久以来,未尝为诸长者们说过如是之法。」长者白尊者舍利弗说:「有一些居家的白衣居士,虽有
胜信、胜念、胜乐,但是却未闻深妙之法,而生退没!善哉!尊者舍利弗!您当为这些居家的白衣居士们,说一些深妙之法,由于哀愍之故!」长者说后,并邀舍利弗们说:「尊者舍利弗!您们现在于此吃饭吧!」舍利弗等人,乃默然受请。
长者则设种种净美的饮食,恭敬供养他们。食后,舍利弗又为长者说种种之法,示教照喜他。示教照喜后,即从座起而去。